《书生几多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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书生几多情- 第4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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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自己说的人生得意须尽欢,莫使金樽空对月!”陈由红边说,边伸手脱下周小丫的三角短裤。周小丫嗤嗤轻笑道:

    “你真是夜不虚度呀!怪不得皇帝老儿三宫六院七十二嫔妃呢!原来男人都像你啊!”周小丫并不知道她是以偏概全。现实生活中,好多男人三下五除二,一炮放了女人还不知所以。三十分钟后,陈由红虽然跟吃饭一样细嚼慢咽,轻摇缓动,还是把如花似玉的周小丫带到高山的顶峰,浩海的深渊。她强忍住舒畅的叫喊,一口咬住陈由红的肩肌……

    回家的心情是急迫的,周建军天没亮就叫醒了睡梦中的陈由红。他们简单洗漱,提着大包小包,直奔长途汽车站。好歹买到两个座位,他们轮流换坐,一路颠簸,不到六百公里,走了近十个小时。七点钟上车,到达县城的时候已经是下午五点,开往各乡镇的班车已经马放南山,刀枪入库。幸亏陈由红的摩托车停在县城,他吩咐道:

    “你们在车站等我,我去骑车。”

    陈由红快步跑向马芸遥所在的城关第一中心小学,骑着摩托就往车站急驶。来到车站,看见周小丫身边的包裹像一座小山似的,心里咯噔一下“三个人,一堆东西,这小小的摩托怎么承载?”事已至此,别无他策。他们你一言我一语,找来木板,买来绳索,把大的包裹都绑到后架上,坐车的兄妹二人挎的挎,提的提总算装下了。这辆摩托车缓慢行驶在去清河乡的山间公路上,就像印度的大篷车,一路招摇而去。

    到达清河中学,只短暂停留,放下陈由红自己的东西。接着向大山深处周小丫的老家奔驰。在路上,陈由红已经开启车灯,天空灰蒙蒙还有一点余光,路边黑黢黢已看不清任何东西,到达周小丫的家刚好是晚上七点半。他们的父母已经吃好晚饭,坐在火笼屋烤火听收音机。周小丫兄妹的突然出现,让两位望眼欲穿的父母惊喜万分,如坠梦中。小丫的母亲牵着她女儿的手问长问短,眼光中尽显母亲的慈爱。

    “孩他妈。娃们还没吃饭,别尽顾着说话。”周建军的父亲一脸笑容的说道。“哎哟,也是,你们烤火,我去做饭。”面向陈由红又道“陈老师,坐啥,饿了吧?”陈由红本想告辞回学校,看看这黑漆漆的天,想想那荒僻森然的山路,他没敢说出口。只小声地对周小丫咕哝一声“我还是回去吧?”周小丫眉眼一横“你敢!”他只好正襟危坐,乖乖的伸手烤火。
………………………………

第九十七章 虔诚祭祖

    分田到户后,粮食丰产,家家仓满缸盈,人人喜笑颜开。老百姓杀的年猪更是膘肥肉厚。周小丫的母亲在厨房欢快地忙活,一会儿工夫,端来了蒸的、煮的、醡的、炒的大碗小蝶一桌菜。周建军的父亲虽然吃过晚饭,为了表示热情和欢迎,还是拿来酒杯,热情地招呼孩子们吃饭喝酒“陈老师。还客气呀,快坐过来吃饭!”

    周建军回到家里是正儿八经的主人,说话的底气比在江城要轩昂得多:“陈哥。今天多亏你,不然我们现在还在县城徘徊。回家了,安逸了,今晚我要尽地主之谊,不把你喝醉我就把自己喝醉。”

    周小丫紧挨陈由红坐下,斜一眼她哥道:“哥,今天旅途辛苦,干嘛要喝醉呢?”“陈哥,你随意,喝好不喝醉,这是原则。”周小丫对今晚喝酒定下调调。

    酒桌上,周建军的父母提出的问题就像十万个为什么?两兄妹实在应答不过来,只拣重要的内容简要回答。一顿饭的时间,基本上让他们的父母知道了他们创业的劳苦艰难和成功的欢呼雀跃!随着兄妹的讲述,他们的父母时而皱眉,时而凝思,时而叹息,时而咧嘴大笑。

    好在周建军没有跟他父母说:陈由红这小子跟他妹妹睡在一个床上。陈由红对周建军还是心存感激的!

    依周建军的父亲,巴之不得摆一夜的龙门。他的母亲还是很体谅儿女的辛苦,对周建军的父亲说道:

    “老头子,孩子说哒你没听见,他们一天工作十五六个小时,没睡过一天囫囵觉。让孩子们早点睡吧。”“那你们睡觉吧。建军,倒水陈老师洗。”建军还没动身,周小丫就跳起来去拿毛巾脸盆了。

    各自洗澡睡觉,一夜无话。

    第二天,麻麻亮,陈由红听到房间有人走动的声响,就匆匆穿衣起床,走到火笼一看是建军的父母。本来他想到小丫的床头,说几句悄悄话,亲亲她那吹弹可破的脸蛋,吻吻她那娇艳欲滴的香唇再走的,在她父母面前,他还是努力克制自己的感情,没等兄妹二人起床,就告别他们的父母,骑着摩托车一溜烟跑了。

    陈由红骑车回到老家的时候,是大年三十前一天的上午十点多,他们的父母和弟妹按照农村习俗在打扫房间的卫生,清理房前屋后的垃圾。陈由红车子刚停稳,陈龙、陈凤就跑拢来,帮忙他拿东西,显得异常兴奋,陈凤眉开眼笑地说道:

    “哥,你终于回来了,我们天天在家扳着指头算你哪天回家。”

    “哥,你买的车呀?过年你教我把车骑会。”陈龙绕着摩托车转了一圈又一圈“我去提水给你把摩托车洗干净。”他说完就去提水找抹布了。

    陈由红走到屋后,跟正在清理屋后排水沟的父母打了声招呼。他父亲杵锄微笑道:

    “你在干什么大事?今天才回来?”

    “到江城办事,一言难尽。”陈由红简单一句话,没有细说。

    他母亲见儿子归来,自然高兴,收拾撮箕、锄头,准备回家做饭。陈由红接过母亲的劳动工具,跟父亲和弟妹一道干完剩下的活儿。回到家里他不能把自己当客,要体谅父母的辛劳,尽可能多地参加劳动是他一贯的宗旨。他虽然只读了一个中师,但是通过高考遴选出来的,跳出农门,吃商品粮,拿工资。在那个时代,在这样一个穷乡僻壤的封闭大山里,就是一个乡也找不出几个人。应该说,他是父母的骄傲。但在他的内心深处始终认为像父母这样的劳动人民最朴实,最美丽,最伟大!

    吃中饭以后,陈由红的父亲决定休息半天,提议说:

    “由红,下午我带你们去山上转转,你们要知道我们责任山、自留山的四至地界。”

    “好啊!俗话说‘要想富,先种树’去看看我们山上的树木长势任何?拜拜山神,保不齐明年又会风调雨顺,财源广进呢!”陈由红积极响应父亲的提议。他知道父亲对山林有着特殊的感情,这两年他父亲响应林业局号召不辞劳苦的间伐抚育,不仅在县政府表彰会上披红戴花,被确立为全县的间伐抚育重点户;而且通过自己的辛勤劳动还成为远近闻名的万元户。这些荣誉和财富都得益于大山的馈赠。所以他父亲对老本行中医的望闻问切倒是越来越生疏,对山林倒是越来越上心。

    每次上山,他父亲的后背总是别一把弯刀,手里总是拿一把锄头,见到藤蔓败枝他就削削砍砍,遇到空闲的地块,他就从密集的树林中挖来小树苗移栽,充分利用阳光、水分、土地,使每一颗树苗茁壮成长,繁荣茂盛。

    陈由红走在父亲旁边,陈龙、陈凤紧随其后。从老虎湾走上柱天垭,从马躺湾转到柳树湾,弯弯曲曲,上上下下,走了十多里路。那块大石上刻有十字形标记,那棵大树是与某某的分界,那个山脊的走向,那个分水岭的位置,凡是涉及与他人交界的地方他的父亲都不厌其烦的指示、讲解。三兄妹则“嗯,啊”不断,按照父亲的描述默记于心。这些山林是父辈的依靠和财富,也是后辈们赖于生存的根本,理应看护打理,倍加珍惜。他们正在接受一堂生动的人与自然和谐相处的传统教育。

    大年三十,贫穷富贵,丰年歉年,老家的规矩必须贴对联,放鞭炮。陈由红家里是不买对联的,他的父亲一手毛笔字写得龙飞凤舞。今天是大年三十的上午,父亲裁纸,陈龙拿着长方形墨块在砚台里加水磨墨,陈凤找来铝锅和麦面搅拌加热打浆糊,准备贴对联用;陈由红站立在旁准备扶桌牵纸,观摩父亲提气运笔。

    每当这个时候他们的父亲就像过去的私塾先生,给他们讲解写毛笔字的要领:“写字的姿势很重要,你们记住八个字:‘头正、身直、臂开、足安。’头可稍向前倾,但不能左右歪斜。胸要挺起,右肩自然下垂,腰脊要直,前胸可靠住桌边。两臂展开,右手按在桌上,但不可承受身体的重量;两腿自然分开,脚要放平。执笔的方法……”

    刚写好的对联,清新的墨香在古旧的房间弥漫开来,贴到大门两侧,喜庆的气氛顿时显现,跃然纸上!丰盛的饭菜已经端上餐桌,陈由红的父亲高喊一声“放鞭,吃团圆饭,喝团圆酒咯!”

    在外负责放鞭的陈龙就应声点燃鞭炮,噼里啪啦的鞭炮声震耳欲聋,响彻山谷。一家人在这鞭炮声中辞旧迎新,期待新年的开始。

    吃完团圆饭,陈由红一家人在他父亲的带领下,手拿鞭炮、香烛、纸钱,到家族墓地,祖宗安息的地方,祭祀跪拜。这些例行的仪式,陈由红都满怀虔诚之心,虽然他未见过众多祖宗的音容笑貌,但他知道——他们一定是朴实善良,任劳任怨,慈爱厚道的前辈。他从他的婆婆,他的父母身上看到了这些闪闪发光的好品质!

    祭奠完其他的先人,陈由红来到去年辞世的婆婆的坟前,隆起的黄土堆上,已经长满野草,萧瑟的冬季野草已经枯萎凋零,在寒风中簌簌摇摆;恍惚是缠足的婆婆穿着补巴连缀的长衫摇晃在劳作的田间地头;又疑惑是婆婆干裂枯燥的手攥着的仅有的一个鸡蛋,颤颤巍巍塞进自己黄色的帆布书包!他知道这是幻觉。虔诚的跪下双膝,点燃三支香烛,双手抖索地插于碑前;折叠冥纸,划火点燃,蓝色的火焰伴随浓浓的青烟。陈由红的眼前又浮现出黑夜中的婆婆坐在柴灶门口的情景:灶膛暗红的火焰照射在婆婆皱纹密布的脸上,她是那么专注地用五倍子树根烧出的乳白色树浆涂抹她那双手上皲裂的伤口,就像无助的猫狗在舔舐自己的伤口。他的眼泪在眼眶里打转,他的心一阵阵收紧,他无比笃诚地弯腰叩头,头触于地,在心里默念着:安息吧——婆婆!但愿你在天堂生活富足,安享天福!陈由红心想,婆婆要是活着,现在的生活多好!他庆幸,父母赶上了改革开放的好政策。

    陈由红起身燃放一挂鞭炮,震耳的炮竹声在山谷回荡,爆裂的青烟在草丛树林中扩散。陈由红沉痛的哀思也随着弥散的青烟寄托给天堂的先人们,他的心里又充溢着节日的喜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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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十八章 好大的红包

    春节本来是休息、放松、团圆、玩耍的时间,陈由红正处于增长学识,开创事业的关键时期,他可没有这份闲心。初五就要外出面授。陈由红的老家有个规矩,叫初一陪父母,初二走丈人。他现在还没有丈人走,但初一还是要在家陪父母的。

    新年初二,吃过早饭,陈由红告别父母道:“我出去拜访几个客人,就直接外出面授,有时间再回来看望你们!”说完就骑着他的雅马哈摩托车出门了。

    他直接骑车进城,县教研室的领导对他一直很器重,也帮了他不少忙,新年伊始给他们拜个年,送去新年的祝福是他应该做的。重要节日,拜见长辈和领导拿点见面礼,也是这个山区小县的民俗。陈由红买了两瓶郎酒,一条红梅牌香烟去拜访他的老师。他已经不是第一次到他老师的家,所以轻车熟路。

    他的老师——戴主任不是住在单位,而是住在城中村的农舍,还没走进戴主任的家,就听见屋里传出叽叽喳喳,吵吵嚷嚷说话声,满屋是前来拜年的亲戚朋友。

    在这个民风淳朴的小县,有德旺的前辈和师长新年春节都会有晚辈和学生来拜年问候。陈由红人还没进屋就朗声喊到:“老师,新年好!学生给您拜年了,祝您新年健康、快乐!”陈由红的老师忙走上前接过陈由红手里的礼物,客气的说道:“新年好,大家都新年好!由红啊,坐,坐。”

    筛茶的筛茶,裝烟的装烟,递糖果的递糖果,一家人甚是热情。陈由红接过茶水,剥了一颗水果糖放到嘴里,就着茶水的香涩和糖果的清甜,含在嘴里慢慢的吞咽。戴老师礼节性的问了一些他家里的情况后,谈话转入教书育人的本行。

    “由红啊,你写的本县乡土地理编写提纲,县教育局领导很认可。我已经督导教研员在春节放假前完成了资料的收集工作。吃中饭后,我就去把资料交给你拿回去整理,你在编写过程中还需要我们教研室服务的方面,尽管说,我们将尽其所能。”戴主任微笑着,温和的说完这番话。

    “让老师费心了,我就不在你这儿吃饭了,把资料拿了我就赶回去,还有别的事要办。”陈由红看见老师家人来人往,都是他的亲戚,感觉有点拘束,所以他执意要走。

    “年轻老师要都像你这么敬业,我们县的教育事业何愁不兴旺发达、人才辈出!”戴主任赞赏地看着陈由红说道。

    “老师过奖了,我只是尽责履职而已,干不出什么大事业。”陈由红很想说“我只是想赚点外快而已,至于全县的教育事业是否会兴旺发达,我又怎么能左右呢?”但要把事情干成,还是要打着为教育事业发展的旗号,这个道理陈由红是心知肚明的。

    陈由红用摩托车载着他的老师来教研室拿资料后,又把老师送回到他的家里。这时,他的黑皮包里多了一叠厚厚的有关全县地理信息的资料。有了这些资料,他的心里踏实了许多,今年六月完成乡土地理的编写,他信心倍增。黑皮包里厚厚的一趸纸,在他看来已经不是书写着文字和数字的打印纸。而是一本装帧精美,内容全面,特色突出的高安县乡土地理教科书!是卖书后满袋花花绿绿的钞票。陈由红哪也不想去了,他要到清河小学去找谭小莉,与她共同清理整顿,开始编写工作。

    大年初二,谭小莉不可能在学校,他直接来到她的老家。

    几百米之外,陈由红就看见了那袅袅升起的炊烟,可以肯定她在家里。车刚停稳,陈由红就冲那栋熟悉的房屋高喊一声:

    “拜年咯!”

    丹丹穿着一身崭新的花棉衣,闻声跑到陈由红身边,喜形于色的喊道:

    “陈叔叔,新年好!”

    陈由红俯身抱起活泼可爱丹丹,在她红艳艳的小脸蛋上叭的一声,说道:“丹丹,穿上新衣服,真漂亮!”“妈妈在干吗?”陈由红正问丹丹,谭小莉已经听到声音,穿着崭新的红底翠花短袄迎了出来,笑容嫣然,眼波流转,朱唇轻启:

    “你还晓得来呀?这么大的声音喊‘拜年’是不是要给你封个红包呀!?”

    “封个红包好呀!表示红红火火,财运滚滚!快点拿来。”陈由红伸出两手。

    “既然红包(抱)这么重要,正好,我准备了一个特别大的,给你正合适。”谭小莉说完哈哈一笑,上来就给陈由红一个结结实实的拥抱“你看我穿的大红袄,这个红抱(包)够大吧?看来你新年要发大财,走大运咯!”

    “这个红抱比任何一个大红包都好,我照单全收了!”边说边把谭小莉抱起来在房间里转了一圈,又在她嫣红的脸蛋上亲了一口!

    “孩子在旁边,你没大没小的!”谭小莉心情无比愉悦,但当着孩子的面,她又有点腼腆。

    放下谭小莉,陈由红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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