书生几多情- 第54部分

　　　　“妈妈，我要解手。”姑娘的妈妈歉意的望着陈由红笑笑，对她女儿温柔地说道：“宝贝，起来，妈妈扶你上厕所。”她一手提着药瓶，一手搀扶着姑娘的腰背，慢慢往巷子拐弯处的厕所走去。姑娘已经拆线，可以走到厕所解手。像陈由红这样出手术室时间不长的病人，有的在床上由陪伴用尿壶接着拉，有的站在床边拉，再由陪伴倒入厕所。陈由红就是站在床边拉到尿壶的那一类人。他的身体今天又滴进两瓶药水，膀胱已经装得满满当当，他试图翻身下床，刚一用力伤口就痛得钻心，几次尝试他已经疼得额头上冒出冷汗。那位漂亮的护士来查看输液进度，见陈由红满头是汗，问道：

　　　　“你哪里不舒服？”

　　　　“我想下床。上厕所。”陈由红难为情的回答。

　　　　“陪伴呢？”

　　　　“去我工作的学校跟校长请假去了。应该上午能来。”

　　　　“来，我扶你下床。看你满头大汗的，憋着怎么行？”漂亮护士说着就弯下身子把陈由红扶起来，一点点挪到床沿，在护士的帮助下忍着巨疼站到床边，他并不想在女人面前表现得如此狼狈，尤其是在漂亮的姑娘面前。但有时候人的行为是自己无法控制的，就像今天，那撒尿的玩意怎么能当着美女的面拿出来？护士出于职业的操守，她们并不避违这些肮脏的琐事。漂亮护士善解人意的把床下的小便器递给陈由红，他万分感激的说道：

　　　　“谢谢您！我自己能行了，您去忙吧。”

　　　　护士知道他害羞，走开去关照别的病人了。陈由红还没撒完，小女孩在她妈妈的搀扶下解完手回来了。陈由红好不尴尬，他的脸顿时羞得像熟透的苹果一样。小姑娘在妈妈的呵护下缓慢躺到病床上。陈由红嘘嘘隆隆的撒完尿，要把尿壶放到床下很难，不敢弯腰用力。小姑娘的妈妈很体贴的接过陈由红手里的尿壶，并细心的把陈由红扶到床上躺下。他不好意思的连声说道：

　　　　“谢谢！麻烦您了。”

　　　　“病人之间相互照应是应该的，你不用太拘谨客气。”这位丰满的中年女性一看就是温柔贤惠，秀外慧中的好女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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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零八章　难堪的一瞥

　　　　临近中午的时候，陈由红的姐夫从清河中学带来了照顾病人的赵光明。他姐夫向新来的赵师傅交代打饭、提开水的地方以及其他要注意的事项，就去单位上班了。赵师傅是学校食堂给学生蒸饭的炊事员，为人忠厚老实，做事任劳任怨，陈由红在学校与他交往不多，但对他的人品还是很了解。赵师傅接替陪护工作后饮食起居，事无巨细周到细心，陈由红很满意。

　　　　当天下午，陈由红的下气已通，那位漂亮护士告诉陈由红，可以喝水了，如无不适可以吃流质食物，也就是喝米汤和菜汤。医院里虽然食堂饭菜的种类繁多，而且价格也很便宜；但是对待特殊病人的特殊要求，或者病人特殊时期吃的食物，医院食堂还是不能提供，只能靠病人家属自己想办法解决。

　　　　距家不远的病人则由亲属按照医嘱做好饭菜送到医院，远道的病人只能自己想法。六床小姑娘的妈妈告诉陈由红，医院旁边有一小餐馆，可以根据病人的要求做出各种主食菜蔬，就是价格稍贵。这特殊要求的饭菜也就两三天，贵点也无妨，陈由红拿出两百元钱交给赵光明说道：

　　　　“赵师傅，你把这些钱拿去用，按照护士医生的要求到那个餐馆去给我准备稀饭菜汤，你自己的伙食也开好点，想吃什么菜就端什么菜，不要怕花钱。”

　　　　“陈老师。要不了这么多钱，我先拿五十块钱用完了，你再给。”赵光明只从陈由红手里抽出十张五元的人民币。

　　　　“陈老师。你蛮大方呢，一下子拿出二百元，你父母是暴发户呀？”六床小姑娘的妈妈好奇的问陈由红。两百元，就是他们基地的这些工人、干部拿出来也要掂量掂量。

　　　　“我父母都是农民，哪是什么暴发户？生病了，饭菜还是要吃饱，不能在生活上克扣自己呀！”陈由红轻言细语的说话，他只要稍用力，伤口就痛得他咧嘴皱眉，一脸痛苦。

　　　　“我们陈老师是名人，写书也能卖钱。”赵光明在一旁似懂非懂的插话，他说完就去准备陈由红的晚餐了。

　　　　“陈老师，我是叫你叔叔？还是叫你大哥？你会写书？真了不起！”六床的小姑娘就像哥伦布发现新大陆，一脸的惊讶和喜悦，漆黑清澈的眸子金光闪闪。

　　　　“你叫我叔叔吧！你看我都长胡子了。”陈由红摸了一下自己淡黄的八字须。接着说道：“赵师傅说错了，我没写书。只是编写了一套初中地理辅导资料。”

　　　　“那也不简单，陈叔叔――你真棒！”陈由红对说话的小姑娘又多看了一眼，黑亮的眼睛，俊俏的脸蛋，苗条的身材，可能是病后营养没跟上，姑娘显得单薄瘦弱。

　　　　“陈老师，你好些了，给我女儿把落下的课程赶赶吧！我真怕她的学习掉队了。”小姑娘的妈妈坐到陈由红的床沿，帮他把病床的靠背又往上抬了一点。

　　　　“只要您不嫌我水平低，过几天我伤口痛得好点了，就给她补课。”陈由红心里也在着急，自己住院了，把学生也耽搁了。

　　　　赵光明端来了陈由红的晚餐：一碗很稠的米汤，一碗散发着青菜淡香的汤汁。赵光明小心的把陈由红扶起来坐正，把米汤和汤匙递到陈由红的手里，陈由红若有所思的问道：

　　　　“今天是星期六吧？才来两天，我感觉像来了好久！”

　　　　113病室的病人和陪伴都在吃着不同的食物，病房里各种药物的气味和饭菜的香味混杂交融，难于言表。陈由红在这复杂的气味冲击下，心潮起伏，思虑万千！要不要对父母说自己在住院呢？他们那么忙，一年之计在于春，还是不要让他们分心，以免耽误农时影响播种。谭小莉那个温柔贤惠、重情重义的女人，最好也别让她知道，她知道了一定像热锅上的蚂蚁，怎么安心教学呢？率性**、情感似火的周小丫更不能让她知道，她一定会不顾生意来到自己身边，岂不耽搁生意――

　　　　“陈老师，我打水来给你洗澡吧？”

　　　　赵光明已经吃完饭，并洗好了两个人的碗筷。

　　　　初春季节，室外的空气里还有一丝清冷的寒意。基地医院的设施和服务都是全国一流的，大锅炉送进病房的暖气充足，二十二度的室内温度几乎一年四季不变。病人在病房只需要穿一套病号服就足够了。陈由红脱光上衣，赵光明把毛巾在热水中濡湿拧干递给陈由红，陈由红仔细的擦洗脸庞，膀子，胸肌和肚腹，他是那么的专心致志，一丝不苟。虽然在病床上，他那俊美的五官，光洁的肌肤，温文尔雅的气质无不闪烁着耀眼的光芒。陈由红明显感觉有一道羞涩的眼光在自己的身上晃来晃去，他知道这么目光来自近在咫尺的六床的小姑娘。

　　　　在这样的环境不露胳膊露腿是很难做到的，再隐秘的身体部位在医生护士和病人眼里都是稀松平常的事情。只有那些青涩的男女才羞羞答答，遮遮掩掩。陈由红只当没看见，该洗什么就洗什么，腹部下面已没有羽毛的雄鸡更要洗干净，他想，小姑娘一定看见了他那摆动的鸡头。赵光明在给陈由红洗脚的时候，陈由红才随意的瞟一眼六床的小姑娘，她的脸蛋红艳艳的，眼睛里还闪烁着奇特的光晕。

　　　　“南南，我给你洗澡吧？”六床小姑娘的妈妈亲昵的征求女儿的意见。陈由红已经知道六床的小姑娘叫周南。每一个病床的前面都有一个小牌牌写着病人的姓名，一看就知道了。

　　　　小姑娘左右看看，似乎有点犹豫。

　　　　“我给你把身上擦擦吧！”

　　　　周南的妈妈似乎看出了女儿的心事。刚才陈由红抹澡的时候，她也亲眼所见，那俊朗的五官和光洁红润的肌肤产生的视觉效果，足于让女人心思摇曳。她想女儿柔嫩的肌肤和那含苞待放的部位同样会对男人产生冲击力。

　　　　南南的妈妈在给女儿抹澡的时候，尽量遮蔽女儿的身体，并没有像陈由红那样脱下宽大的病号衣，只是解开纽扣把濡湿拧干的毛巾伸进衣服里抹擦。衣衫的闭合，陈由红还是看见了那正在发育的已经隆起的*乳，如豆般大小而艳红的乳*，像寻觅食物的小鸡的眼睛，陈由红感觉她在跳动，在躲藏！也不知南南妈妈是疏忽还是有意，居然面对陈由红侧身挎下女儿的长裤，露出了小姑娘细腻柔滑、娇嫩玉润的冰肌玉骨，在那白嫩嫩略显瘦削的屁股上，麻利的上下搓洗。尤其是看见那伤口下那若隐若现的沟坎时，陈由红闭上眼睛，他不敢再探究下去，他嗅到了处女那花蕾般的幽香！

　　　　漂亮的护士小姐来到陈由红的病床前，例行公事，量血压，测体温。陈由红已经知道她名字叫孔菊。

　　　　“五床，体温有点偏高，有没有哪里不舒服？”护士小姐用询问的眼光看着陈由红问道。

　　　　“就是伤口疼，整天坐床上无聊，你有没有什么书借给我看看？”陈由红大胆的说道。

　　　　“过两天再看书，你现在要注意休息。”孔菊护士又走到小姑娘的床前。边给她量血压边说道：“周南，你要多下床活动，伤口愈合不好容易感染，你要多运动，注意营养搭配，提高身体素质。”

　　　　“姑娘，听见没？你老是挑食伤口怎么长，从明天起要多吃点饭菜！”周南的妈妈正好借机教育自己的女儿。“你看陈叔叔多结实！”小姑娘的妈妈接着说。

　　　　“我看见陈叔叔只喝了一碗米汤，我还吃了一碗稀饭呢。”小姑娘跟她的妈妈争辩道。

　　　　陈由红懒洋洋的躺在床上，听着母女俩的对话，抿嘴微微一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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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零九章　师生情深

　　　　星期天早晨，医生查房后，陈由红病床前输液的铁架子上，已经挂上输液药瓶，临近中午的时候，第三瓶输液药瓶只剩下半瓶了。病房楼道里传来嘈杂的脚步声和说话声，陈由红的耳鼓神经突然震动起来，清亮悦耳的清河乡音，汪凌志还带有童音的问话：

　　　　“医生同志，我们陈老师――陈由红在那个病房住院？”

　　　　“113病房。”

　　　　陈由红听出来是孔菊护士清脆嘹亮的普通话在回答。他心里一阵激动，对坐在病床前，双目紧盯输液药瓶的赵光明说道：

　　　　“赵师傅，我的学生来了，你出去把他们带进来。”

　　　　“是吗？我们怎么没察觉？”

　　　　赵光明疑惑的走出病房，正遇上在走廊张望的学生。

　　　　“赵师傅！陈老师在哪儿？”同学们异口同声的问道。

　　　　赵光明把同学们带进病房。学生看见老师，老师看见学生，目光相遇，师生之情在狭小的病房空间里碰撞出金光四射的火花！

　　　　“老师！”

　　　　同学们深情的呼喊，围绕病床迅速形成一道五彩的人墙，把陈由红包裹在中间，陈由红顿时感觉一股热浪袭来，心中荡起温暖的涟漪。他着急要起身迎接他活波开朗、天真烂漫的学生，刚一用力，腹下的伤口疼得他轻“啊”一声，脸部的肌肉痛苦得变了形。易宗慧敏捷的伸手按住陈由红盖着被子的身体，轻柔的说道：

　　　　“老师，快躺着别动！”

　　　　“你们就一天休息时间，要回家带米带菜，这么大老远的来看我，真难为你们了！我这是阑尾炎，小手术。过几天拆线了就回去了。”陈由红伸出他温暖的大手，把每个学生的小手都轻轻握了一下。

　　　　“同学们听说你住院了都想来看你，最后我们两个班的班干部商量了一下，觉得都来不好，每班只来两个人，代表全班同学来看您。二（1）班的周楚嫣，王光祥；三（1）班的我和汪凌志。”易宗慧抓住老师温暖的大手一直没有松开，她漆黑如墨的眼珠一刻也没离开老师那略带病容的俊朗脸庞。

　　　　“老师，我们也没什么好东西给你带来，每个同学从家里拿来两个鸡蛋，二（1）班和三（1）班一共103名同学，这一共是206个鸡蛋，一点心意，希望你早点康复！”汪凌志把放在旁边的两个竹篮往陈由红的病床前提了提说道。

　　　　“你们的这份心意比金子还珍贵，我收下了！请你们回去对同学们说：我非常感谢他们！要他们专心学习，我过几天就回学校了，叫他们不要再来医院看我了，你们也不要再来了。今天走上这个山包不容易吧？”陈由红说这些话时，眼睛闪动着泪花。

　　　　“赵师傅，中午了，你带同学们到那个小饭馆，炒几个菜他们吃了好去车站赶车。下午只有一趟车，误车就不好办了。”

　　　　“你们去吃吧，我还不饿，我在这里招呼老师输液。”易宗慧不愿意离开她日夜牵挂的老师，想多陪一会儿老师。

　　　　“宗慧，听话，去吃饭吧。常言道：人是铁饭是钢一顿不吃饿得慌。你看你快跟林黛玉一样了，纤弱袅娜，一点也不强壮。”陈由红微笑着对易宗慧说道。

　　　　“老师，‘强壮’是不是该用在男同学身上？你这个词是想说‘丰满’吧？”易宗慧忽闪着她那长长的眼睫毛，调皮的看着她的老师说道。

　　　　冰雪聪明的易宗慧此话一说，陈由红好像自己又回到那喧嚣热闹的清河校园，感到春风拂面、心情舒畅！

　　　　“好吧，我承认你比我用词更准确。”

　　　　“赵师傅，你带汪凌志他们去吃饭吧。来的时候给宗慧买十个包子带路上吃。”

　　　　其他同学都走了，陈由红的病床前清静了许多，易宗慧面对陈由红坐到病床上，声如珠玉的问道：

　　　　“老师，在病床上蛮寂寞吧？”

　　　　“人，生病以后才认识到健康是多么的重要！活蹦乱跳，生龙活虎的生活是多么美好！你们在把学习抓紧的同时，一定要保证身心的健康。”陈由红语重心长、推心置腹的说道。

　　　　“老师中午吃什么？我去给你弄来。你是病人，更不能饿着。”

　　　　“等一会儿赵师傅会给我端来，护士说我今天可以吃一点稀饭了。”

　　　　“老师，清河中学的校园没了你的身影，那所学校好像失去灵魂一样，没有一点生气，更没有一点灵气！只要你在清河校园，那里的空气就格外清新，阳光就格外明媚！鸟语花香的校园里，像有五色彩带在欢快的飘扬！你病了，我们真的好郁闷，好牵挂！”易宗慧惆怅的看着她的老师，她说话的声音如娟娟泉水般美妙，沁人心扉！

　　　　“你真是个傻丫头。最近学习成绩没下降吧？不好好学习，小心我的戒尺！”陈由红微微一笑，捏了一下她小巧的鼻子。

　　　　六床的小姑娘突然冒出一句：“你们师生怎么会这么融洽？真羡慕！姐姐，你不怕你的老师？”

　　　　“我们的老师就像是我们的大哥，有什么好怕的呢？”

　　　　小姑娘感慨道：“你们真幸福！你们在学校一定很轻松愉快对吧？”

　　　　“老师对我们要求可严了，哪里轻松哟！不过我们愿意勤奋学习。”

　　　　在两个如花少女交谈的时候，陈由红拿出二十元钱交给易宗慧道：

　　　　“这二十元钱你拿去给同学们买车票。”

　　　　“老师，那怎么行？我们来看你，还要你买车票？像话吗？”易宗慧推开陈由红递来的钱。

　　　　“你们都是学生，自己不挣钱，都是用大人的钱，你就别客套了，拿去吧。”陈由红诚恳的说道。

　　　　“既然老师这么说，也要不了这么多，一个人来回一块四角钱，四个人也只要五块六角钱。”

　　　　“多余的钱你留着买点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