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由红之所以没提明天赶往江城,是因为他要讲信用,已经答应马远桥明天去煤矿发工资、销煤。
人,什么时候也不能乱了方寸!要稳住阵脚,按部就班的生活!
放下电话,耳朵里嗡嗡的鸣叫。他在心里咒骂道:屋漏偏逢连夜雨,船迟又遇打头风。煤矿的事还没有转机,这帮流氓又找上门来。哼!找揍你们就来吧!
第二天是星期六。中午,陈由红正准备去木器厂叫马远桥,他倒积极,带着运煤的货车等在了陈由红的楼下。
“陈老师。我们抓紧时间。这是木器厂的乔师傅,赵师傅走了,这个大车就由乔师傅接手。”马远桥介绍道。陈由红正纳闷,这车怎么似曾相识呢?原来是赵兰翠以前开的那辆车。
“乔师傅好!今天辛苦你了!那我们走吧?”陈由红跨上驾驶室。坐在这辆车上,他还能嗅出赵兰翠那淡淡的体香。体味一丝甜蜜!
货车在凹凸不平的公路上,颠簸前行。到达乱叉沟那个分岔的地方,陈由红的心里不由得收紧。不知道货车能否顺利的到达文家岗煤矿。
山路狭窄,路两边的树枝挂得汽车墙板嘎吱作响。陈由红看见乔师傅表情严肃,眉头紧皱,龇牙咧嘴。
“格老子的。这是什么路喔?”马远桥骂道。
“乔师傅,这路难走吧?”陈由红关心的问道。
“我们长期在山里运木头,什么样的路都见识过。不过要是从平原或城市来的拖煤司机,这条路他们可能心里会发沭。路两边的树枝要砍一下,还要修几个回车的地方才好。”
汽车转过一个急弯就是一个陡峭的上坡,陡坡的右侧是光秃秃的的悬崖。陈由红的心跟那个恐怖的悬崖一样,高高的悬起。
师傅咬紧牙关,汽车轰鸣着向上攀爬,在即将到达山头的当口,汽车的吼叫声更加刺耳,后车轮在石子路面上摩擦后的焦糊味扑鼻而来。陈由红双手紧紧抓住钢铁扶手,生怕汽车失去控制跌落悬崖。
“阿弥陀佛!”汽车总算艰难的攀爬上去了。
马远桥担心的问道:“满载煤炭的重车下这样的陡坡会不会有危险?”刚才马远桥心里也不轻松。
“只要能上去,下来就没问题。”乔师傅胸有成竹的回答,让陈由红和马远桥稍稍放心。
汽车历经艰险到达煤矿。满脸沧桑的大师傅付先平见老板带车上来,忙招呼工人去上车。陈由红的老表方俊逸也满脸堆笑的围过来。
“表哥、马老板你们来了?再不来,工人要造反了。米呀、菜呀都是赊来吃的。”方俊逸当着两个老板诉苦来着。
“我上次来就对你们说:挖出来的煤要抓紧时间卖出去,堆这里下蛋呀?”陈由红对表弟和大师傅的管理很不满意。
“我们也想卖呀,可是没有司机来拖。又不是小菜,我们踹给哪个呢?”大师傅付先平辩解道。
“当时买矿的时候,你们一个个说得天花乱坠!你不是说今年内回本还有过年钱的吗?七八万的钱投进来泡泡还没冒,又要钱发工资?这个矿像这个样子还开得下去吗?”陈由红毫不留情的质问大师傅付先平。
“陈老师。已经这样了。我们商量一下,下一步怎么办吧?”马远桥从大局出发,提议重点研究这么走出困局。
“付师傅、俊逸。你们先说说想法,怎么充分利用现有的条件赚钱?”陈由红尽力平息着心中的火气说道。
“既然两位老板都在,我就说说我的想法:近期我准备再招收三十名工人,加快三条大巷掘进的速度,为老板抢占更多的资源。为明年赚钱做好准备。”大师傅付先平慷慨激昂的说道。其实,他是在为自己多拿钱打小算盘。因为大师傅的收入是根据出煤的吨数和大巷掘进的总长度计发的。所以,他只追求产煤的吨位不管煤的质量;求掘进的长度,不能兼顾老板的效益。
陈由红不屑的看着大师傅说道:“我上次来就说清楚了,要减少工人,把煤炭销路打开后再扩大规模。你上那么多人,挖那么多大巷要多少钱?煤不卖出去到哪里弄钱开支?”
“我刚才到煤堆上看过了,里面有很多夹石,这样会影响煤质,影响发热量。下一步这样吧:大巷只打两条,一条主井,一条风井;重点是保证煤质,打开销路;付师傅负责掘进和采煤质量,方师傅负责煤炭销售。”马远桥凭借多年的管理经验,井井有条的安排工作。
大师傅付先平见没有按他的设想推进工作,心里不满意,脸上乌云密布。方俊逸没见过世面,把销售工作交给他,简直是用人失察,贻误工作。他一幅愁容满面,一筹莫展的样子。
陈由红看看他们俩的表情,心里顿时没了信心。但他也没有更好的办法,只能走一步看一步了。
把带来的两万元交给他们,监督他们发到每个工人的手中后,一车煤早已装满。煤窑是在一个山坳里,装满煤的重车启动就要爬一个坡度很大的上坡。乔师傅是很有经验的师傅,他看了看那条路对付师傅说道:
“这段路重车上去很难,你找几个师傅推一下,实在不行就塞石头。”
果然,几经周折煤车才爬上那个陡坡。摇摇晃晃,吭吭哧哧走出那段险峻的简易便道,陈由红的心里才一块石头落地。
煤车到达清河乡的时候,陈由红向马远桥讲明情况,就没跟着出去卖煤。他怕延误了明早赶往江城的班车。
他简单的收拾行李,准备进城去住一夜,方便明天赶车。
骑着摩托车来到“扮靓山村服装店”的时候,天色已晚,孟桐正准备关门回屋。
“陈哥。你这次还算守信用,说来就来了。”小巧玲珑的孟桐在陈由红的面前轻轻的跳跃着,显得很高兴。
“我今天来县城住一夜,明天一早去江城。”陈由红微笑的看着眼前烂漫的小姑娘。心里的焦躁一扫而光。
“去江城有事吗?”孟桐闪烁着一双好奇的眼睛问道。
“没什么。他们联系了一笔大生意,要去帮忙数钱。”
孟桐看着陈由红闪烁不定的眼光说道:“你骗我?你真是个坏男人!”“你答应教我游泳的,不准骗我,今天这么热的天,你带我去游泳。”孟桐期盼的看着陈由红说道。
“我先把住宿登记好了,就带你去吃饭。今天教你游泳?我似乎没那心情!”
“陈哥。你何必去花钱登记呢?我那个租房不是现成的地方?”
“你那租房只有一张单人床,我睡哪儿?睡你身上?”
孟桐打量一下陈由红挺拔结实的身体“你这么重!干嘛要睡我的身上呢?我们挤一挤不是更好吗?”
“孟桐。以后不要随便说跟男孩子睡觉,那样很危险。我上次不是对你说过吗?今天还说?”
“你很危险吗?”孟桐困惑的看着陈由红问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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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五十一章 不准偷看!
陈由红思考了一会儿说道:“我危不危险并不重要,重要的是你要有提防之心。男人跟女人睡一起是要生孩子的!”
“喔。我以后不说就是。那你今天教我游泳去?”
“吃饭了再说吧。你想吃什么?”陈由红问道。
“陈哥。我做饭你吃,你带我游泳,好不好?我炒的菜蛮好吃呢!在家里爹妈不让我做农活,我就在家里中午做顿饭他们吃。”孟桐纯真的表情打动了陈由红。
“好吧。我今天就带你去凤河游泳。让你知难而退,免得你吵吵嚷嚷没个完!”陈由红似乎下了很大的决心。
孟桐坐陈由红的摩托车来到她的租房。
周小丫给孟桐置办的炊具还是很齐全:煤气、电饭煲、锅碗瓢盆样样有。孟桐专心做饭,陈由红没别的地方坐,只好坐在她的单人床上,拿出他随身携带的书籍专心的看起来。
近一年时间,陈由红为了给丹丹讲故事,看了几个童话故事后,一发不可收拾。因此,把他看书的兴趣也引向童话方面。这不,现在出门还带着安徒生童话。看的入神入境的时候,还会随着故事情节孩子般的哈哈大笑。不明就里的人还以为此人神经有问题呢。
“哈哈哈,这个可爱的皇帝!”陈由红大笑不止,自言自语。
孟桐惊慌的抬头看着他,眼光里流露出不可理喻的疑问:
“陈哥。你傻笑得好可怕,最好别一个人这么张狂的笑,我感觉有点恐怖!”
陈由红用手擦着他大笑出来的泪花,站起来在狭小的房间走几圈,以平复自己兴奋的笑神经。“你没有深入其境,不知道这个故事是多么可笑!”
“是吗?那你说出来听听?”孟桐边抄菜边问道。
“我刚才看的‘皇帝的新衣’ 一位奢侈而愚蠢的国王每天只顾着换衣服,一天王国来了两个骗子,他们声称可以制作出一件神奇的衣服,这件衣服只有圣贤才能看见,愚蠢人根本看不见。骗子索要了大量财宝,不断声称这件衣服多么华贵,以及多么光彩夺目!被派去的官员都看不见这件衣服。然而,为了掩盖自己的‘愚昧’,他们都说自己能看见这件衣服,而国王也是如此,最后穿着这件看不见的‘衣服’上街游行,一位儿童说‘他什么也没穿啊!’你说好笑不好笑?”
“我没感觉有多可笑呀?你怎么笑成那样?我看你有点问题。我不要你跟我睡觉了,怕你夜里突然大笑,我的魂会被你吓丢的!”孟桐很认真的说道。
“饭做好了,我们吃饭了去游泳。”孟桐盛一碗饭递给陈由红“你那么大的力气,是不是每顿要吃很多饭?我今天煮了一大锅,你尽管吃饱!”
“力气大的人就一定要吃很多饭吗?那不是饭桶?”陈由红反问孟桐。
“想起上次坐在你的膀子上看电影的事,我就感到很神奇!”孟桐伸手捏了一下陈由红结实的肩肌,好奇的看了又看。
“孟桐,今天我教你几个成语吧?从江城回来的时候再带你去游泳好吗?”
“不行。说好的事情,不要朝令夕改。何况还只有一会儿功夫?”孟桐一本正经的说道。
陈由红见拗不过她,吃饭之后就带着她来到他以前常常游泳的凤河。凤河虽然不是很宽广,但从森林茂密的崇山峻岭中奔泻而来,终年径流不绝,水势很大。而且水量优良,清澈明净,可以直接饮用。
在凤河奔出峡谷的开阔地带,当地水利部门为了减缓水的冲击力,在峡口处修建了一个拦水堤坝,因此形成了一个长方形的储水池,水深一米八左右,终年积水,成为高安县城居民消夏的一个好去处。
仲夏季节,天气炎热的时候。县城居民和基地的男男女女,就会成群结队、络绎不绝的来到凤河水坝,游泳戏水,直至深夜,成为高安县城一道靓丽的风景。
陈由红带着孟桐来到凤河水坝的时候,沿途遇见无数拿游泳圈,穿游泳裤的青年男女。
“陈哥。没想到游泳的人这么多?真热闹呀。”孟桐感叹道。
暮色苍茫。不知是哪个部门在水坝的岸边牵来电线,安装了两颗巨大的白炽灯,把整个水池照得如同白昼。方便成百上千的游泳爱好者安全戏水。
“孟桐。水火无情。你要紧随我,别单独行动。安全第一。”陈由红嘱咐道。
“知道了。我想离开你也没胆量呀!我没下过超过膝盖的水潭呢。”
在水坝沿岸到处是坐着、站着的游泳人和人们堆放的衣物。陈由红好不容易找到个不大的空地,把衬衣、长裤脱了,整齐的放在自己的鞋子上,只穿一条泳裤。孟桐瞪大眼睛看着陈由红悠然自得的做完这些准备。
“孟桐。你的外衣未必还要我给你脱?”陈由红看见她扭捏的站着,没脱外衣的意思。
“这么多人看!脱光了多不好意思啊?”孟桐把双手按在自己的胸前。好像别人会撕开她的衣服似的。
“谁要你脱光了?你里面不是穿着泳衣吗?”
“可是,那衣服屁股都没兜住,肚子都露在外面。”孟桐的表情好像她一脱外衣,男人就会把她抢走一样。
“你真是?睁眼看看这周围的女人,那个不是只兜了关键的部位?真是山里娃!没见过世面。”陈由红恨不得把她抱起丢进河水里。
孟桐环顾四周,见自己身边站着的女人,都穿着暴露的泳衣谈笑风生,大方得体。
于是说道:“你把脸扭一边,不准偷看。”
陈由红没理她,自顾自做着游泳前的准备工作,弯腰下背,甩膀踢腿。灰暗的光影中,无数的女子偷偷的瞟向陈由红修长光洁的身体。
“陈哥,我脱完了,你可以看我了。”孟桐娇羞的说道。
“孟桐。跟我往水里走。站在水里,把水浇到身上拍一拍。适应一下水的温度。”陈由红牵着孟桐的手往深水里走去。
水刚淹到大腿,孟桐就不愿意再往前走了。
陈由红俯下身,把冰凉的河水浇到自己的胸脯和膀子、大腿上。又掬水拍在孟桐的背心。
“哇!水好凉。”孟桐躲闪着、叫着。
“孟桐。你在这里站一会儿,我去游一趟就来。千万别走远。”
陈由红说完把身体往水中一跃,伸出双臂,有节奏的划水前行,动作优美协调。身体像矫健的鲨鱼,在水中劈波前进,潇洒自如,吸引众多游泳者瞩目观赏。
一个漂亮的前冲,来到孟桐身边。
“陈哥。你好棒!快把我教会。”孟桐钦佩的看着陈由红说道。
“走,跟我到深水区去,我会保护你的。”陈由红拉着孟桐的手就往深水区走。走到齐腰深的水时,孟桐怎么也不敢往前走了。陈由红干脆把她拦腰抱起,走到到齐胸的水里,放下孟桐。由于孟桐身形娇小玲珑,脚没接触水底就淹到了脖子。她只好用一双如同雪藕的膀子紧紧的抱住陈由红的颈脖。
“快兜着我的屁股,我的膀子没劲了。呛水了我是要找你麻烦的。”孟桐此时也顾不得羞怯,整个身体贴在陈由红富有弹性的肌肤上。
反正孟桐的脸紧挨着陈由红的脸,他小声的说道:
“想不想体验一下在水中漂移的感觉?”
“怎么体验?”也不知是夜晚的水冷,还是孟桐过于紧张,她的身体在陈由红的肌肤上微微的颤抖。
“我背着你,你把我的颈脖抱紧,我带着你游一圈。怎么样?”
“在你背上溜下来怎么办?”
“你放心,万一溜下来我也会把你救起来的。”
“那好吧!可是我还是紧张。”
陈由红把孟桐背到背上,等孟桐抱紧他的颈脖后,他俯下身体,滑动双臂,托着孟桐不快不慢的在水中滑行。就像鳄鱼妈妈托着它的小宝宝在水中游走一样。
游泳的众人看见这一双兄妹奇特的游姿,都善意的看着,微笑称奇。他们知道托着一个人游泳是要一定的技巧和水性的,那可不是儿戏!
在众人眼里把他们二人定义为兄妹是有依据的。孟桐的胸部虽然已经微微的隆起了两个小馒头,但怎么看,她都像一个没有发育成熟的中学生。中学生怎么会有恋人呢?
游了两圈后,陈由红停止划水,站立水中。孟桐从他的后背滑落下来。“咕咚”一声,掉进水里,陈由红伸手抓起,抱到岸边。
“怎么样?感觉不错吧?”陈由红看着一身水珠的孟桐问道。
“刚才你怎么不兜住我的屁股?害我耳朵都进水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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