甄宓眉目微起,欢喜的道:“是啊,父亲自诩有才,如果能让他赞许,那什么事情都好说了。夫君真是聪明。”
不过转瞬间,她又像是泄了气的皮球,说道:“可是。。。这种惊世骇俗的诗句,哪是我们能作出来的啊?”
“呃,容我想想吧。。。。”
指望不上甄宓,也只能袁熙自己想了。
好在对一个穿越者来说,作诗不算太难。难在挑选出一首符合情景、境界高的,还要让袁绍感动的诗,那就需要好好的遴选了。
沉思了一会。。。
袁熙两眼放光的站了起来,走到案桌旁,提笔开写:“相见时难别亦难,东风无力百花残。春蚕到死丝方尽,蜡炬成灰泪始干。晓镜但愁云鬓改,夜吟应觉月光寒。幽塞此去无多路,青鸟殷勤为探看。”
甄宓一边研墨,一边欣赏。
且不说诗的好坏,单看袁熙的字,就把她吓着了。
建安时期的字,一般是用今草和飞白书,而袁熙的字,却是后世的楷书。
“夫君,你的字。。。。”
“怎么了?”
袁熙写完收工,微笑着道:“我的字是有些难看,到时由你代笔吧。我相信你写的字,一定好过那些自命清高的书法家。”
“不不。。。妾身是说,夫君的字很好看,少了很多复杂的笔画,又不失字的本意,排列的也工整,让人一目了然。如果父亲见了,一定会夸奖夫君的。”
欣赏完字体后,甄宓又读了一遍诗句,更是赞不绝口:“见面的机会难得,离别之时不舍,且有东风将收的暮春,使得百花残谢,让人伤感。。。。”
甄宓诧异的看着袁熙,满眼崇拜的小星星。
袁熙挠了挠头,有些尴尬的道:“你可别这样看着我,也别夸我,我会不好意思的。”
本就是抄袭后世诗人的作品,拿出来解燃眉之急。袁熙的脸皮虽厚,但还没厚到拿别人的作品,当作自己的作品来炫耀。
甄宓自然的挽着袁熙的手臂,说道:“可是真的很好啊。没想到夫君这么有才华,比那些只会自吹自擂的大臣们强多了。”
“你说的可是真话?”
“那当然。”
“既然是这样,那为了奖励我,是不是应该给我亲一下呢?”
“啊。。。。”
袁熙把写好的诗句放到一旁,追着甄宓在屋子里跑。欢笑之间,把甄宓按在卧榻上,亲了个够。
夜幕降临时,袁熙去了一趟郭府,找到袁绍麾下的谋士郭图,将写好的诗句给他,并许以重利。郭图当场答应,找个合适的时机,呈袁绍阅览。
成败在此一举!
袁熙始终关注着。。。
两日后。
郭图还算守信,趁着递交奏折的时候,故意把写满诗的竹简,掉落在地上,又捡起来看。袁绍发现了,好奇的问:“公则,你手里拿的是什么啊?也是奏折吗?”
“回禀主公,这可不是奏折,而是熙公子的诗作啊。”郭图恭敬的回了一礼,拿着竹简叹道:“臣真是没有想到,熙公子的才华,竟如此出众,连臣也望尘莫及。”
袁绍也不傻,哼道:“熙儿有没有才华,我比你更清楚,你就不必为他说好话了。”
“臣只是读完诗后,有感而发,绝不是有意替熙公子说好话。主公若是不信,不妨欣赏一下熙公子的诗,便知臣有无虚言。”
“拿过来吧。”
袁绍还真是有些好奇了,袁熙写的诗,也能被叫好?
他把竹简拿在手里,看完后,也同郭图一样,赞扬道:“好诗,真是好诗啊。不过,这是他写的吗?”袁绍还是在怀疑。
郭图回道:“臣在来的路上,碰到了熙公子。当时他失魂落魄,连手里的竹简掉在地上,都没有察觉,臣捡起来看后,舍不得归还,就藏了起来,想回府好好的欣赏,然后再还给熙公子。主公不妨细细一品诗中之意。熙公子将远赴千里之外上任,与爱妻别离,道尽了心酸、不舍和无奈,若不是他亲笔所写,又会是谁代笔的呢?也只有身临其境的人,才能写得出来吧?”
………………………………
第4章 辞别袁绍,前往幽州
郭图的诡辩,使袁绍信了几分。
他的目光又回到竹简上,赫然发现,竹简上面的字,不是袁熙的笔迹。本来已经相信郭图的话,现在彻底不相信了,甚至怀疑郭图收了袁熙的好处,故意来说好话。
袁绍收起竹简,说道:“你去把熙儿叫来。他要回幽州了,我有些话和他交代。”
“诺。”
郭图恭恭敬敬的退走。
半柱香后。
袁熙受招而来。
他走进袁绍的书房,看到袁绍手里拿着一封竹简,在认真的看,还时不时的叹气。袁熙抱拳说道:“孩儿拜见父亲。”
袁绍没有搭话,朝一旁招了招手。一个侍卫走过来,把笔墨、绢帛放在一张茶几上。袁绍说道:“我刚得了一首诗,感觉写的很好,想与你一起品鉴。我来念,你写?”
“孩儿遵命。”
袁熙跪坐在茶几旁,一脸的从容之色。
他用脚指头都能想的到,定是郭图把那首诗交给袁绍后,袁绍发现上面的字迹不是他的,心里存有疑惑,想验证一下。
这点小事情,哪能难得了他?
袁绍开口念道:“相见时难别亦难,东风无力百花残。。。。”
一边念还一边看着袁熙。
袁熙不慌不忙的抚平绢帛,提笔开写,行文流畅,一气呵成。写完后交给袁绍,微笑道:“禀父亲,这是孩儿闲暇之时的涂鸦之作,不慎遗失了,没想到在父亲这里。”
涂鸦之作?
这随意而狂妄的话,令袁绍的嘴角抽了抽。他左手拿着郭图给他的竹简,右手拖着袁熙递过来的绢帛,认真的对比。
毫无疑问,一模一样!
袁绍感到非常的震惊,说道:“熙儿,你什么时候练的一手好字,竟连我也蒙在鼓里?”
“回禀父亲,孩儿闲暇之时,就喜欢写写画画,没想到写着写着,笔迹就变了。现在连我自己,都快认不出自己的笔迹了。”
“好啊。。。。”
袁绍的态度来了个一百八十度的大转弯。他缓缓起身,捧着绢帛有些陶醉的念道:“相见时难别亦难,东风无力百花残。。。这么好的一首诗,竟是出自你手。为父以往太忽视你了,连你有这么大的进步,都没有发现。熙儿,你让为父刮目相看啊!”
“父亲谬赞了,都是父亲教导的好。”袁熙不卑不亢,说话也得体。丝毫没有因为袁绍以往对他的忽视,而表现出不满之色。
袁绍一口气念了好几遍,才小心翼翼的收起绢帛,放到自己的怀里。
他现在看袁熙,怎么看怎么好。。。
刘氏和他说的调教甄宓的事,也被他抛到了脑后,微笑道:“为父从你的诗中,感受到了你和甄宓的情义,你们应该很早就认识了吧?不然也不会主动提出要娶她。为父实在不忍心拆散你们。你这一次回幽州,就带着她一起吧。”
“多谢父亲。”
袁熙像是拾到了宝贝一样,无比的开心,给袁绍行了一个大礼。他的嘴角微微上翘,心里想着:“成了!未防有变,得赶快返回幽州才行。”
“父亲,孩儿想早一点返回幽州。。。。”袁熙有些忐忑的说道。
“我把你留在邺城,是因为你与甄宓那丫头刚大婚,想让你们多相处一段时间。现在你要带着她走,那就没必要留下来了,还是早一点回去,处理军务要事吧。”
“多谢父亲体谅,孩儿明日即回。”
袁熙没有想到,事情进展的如此顺利。
袁绍捧着幽州刺史大印,亲手交到袁熙手上,说道:“这是你的印玺,收好。临行前去找一下沮授,让他跟你讲讲幽州的事,有助于你治理幽州。”
“是。”
离开袁绍的书房,袁熙径直去了沮授的住所。
他现在非常担心,刘氏那老妖婆会从中作梗,万一袁绍改变了主意,可就前功尽弃了。所以,越早离开邺城越好,等到了幽州,就由他说了算了。
沮府。
沮授是袁绍的心腹谋臣,官拜别驾从事吏、奋威将军。
自公孙瓒灭亡后,他在冀州的地位越来越高,名义上是监军,实际掌管各州郡的兵吏招募、调度、督造兵器战甲,进行分配。
连青州刺史袁谭,并州刺史袁尚,都不敢轻易得罪。
袁熙明白自己的处境,似沮授这样的大臣,即使不能拉拢,也万万不能得罪。到了沮府外,他递上拜帖,老老实实的等了半刻钟。
沮授出门相迎:“不知熙公子驾临,臣有失远迎,还望公子恕罪。”
“先生快请起。您事务繁忙,我哪敢要你相迎啊。是我叨扰了才是。”袁熙豁然抬头看见衣着朴素,正气凛然的沮授,忙上前将他扶起。
“公子请。”
“请。”
来到客厅中,沮授看见袁熙手上的刺史大印,便已知晓袁熙的来意,不假思索的问:“熙公子是准备要返回幽州上任了吧?”
“是的。父亲叫我来找先生,了解一下幽州的情况,还望先生赐教。”袁熙回道。
“公子客气了。”
沮授拿出一份地图,摆在袁熙的面前,说道:“公子请看。幽州十郡,已有六郡被我们占领。蓟县有步卒四万,骑兵两万。渔阳、右北平和代郡,各有兵马一万五千。我们俘虏公孙瓒的辎重、器械,已有大半运回邺城,但是俘虏的兵马,约五万左右,还关押在蓟县校场,由焦触、何茂两位将军看管。公子到幽州的第一件事,便是处置这些俘虏,主公的意思是把他们全部收编了,作为抗击乌桓的主要力量。。。。”
沮授说了很多。
袁熙听完后,对幽州的情况,有了大致的了解。
幽州十郡,还有辽东、乐浪被公孙度占领。辽西、玄菟被乌桓占领。虽然没有爆发大的战事,但非我族类,其心必异,早晚必战。
袁熙在心里暗暗想着,等到了幽州,整顿好兵马,便立刻收复幽州全境!
。。。。。。。。。。。。。。。。。。。。
建安四年四月,袁熙辞别袁绍,与甄宓一起前往幽州治所蓟县。随行护卫三千余人,皆是袁绍的精锐亲卫大戟士,由张颌统领,亲自护送。
袁绍的这一安排,充分说明了他现在对袁熙的看重。
因为从邺城到幽州治所蓟县,遥遥千余里,盗贼横行,世家盘踞,保不齐就有一些见钱眼开的,或是受人蛊惑的,攻击袁熙。
袁绍派张颌护送,就是为了避免发生意外,护袁熙安全的抵达蓟县。
………………………………
第5章 收降斑斓虎
离开邺城之前,刘氏去见过袁绍,想强留下甄宓,但被袁绍斥责了一顿。
袁熙本来还担心,刘氏会恼羞成怒,指使袁谭、袁尚派人半路伏杀。现在有张颌率领大戟士护送,他所有的担心都多余了。
一路上。。。
袁熙除了照顾甄宓,也有意和张颌套近乎,说一些不着边际的话。委婉的表明自己伟大的志向,只为博得张颌的好感。
但是没想到。
张颌对他说的完全不感兴趣,一直在敷衍。
袁熙也不好明着说自己想招揽他,因为张颌是袁绍倚重的将领,袁绍不点头,他不可能来幽州效力。即使要挖墙角,也得等袁绍死后。
一行队伍经巨鹿、常山国的元氏、真定,用了整整四天的时间,抵达中山国。
天色渐晚。
队伍在靠近太行山脉的官道旁歇息。
扎好营盘后。
袁熙提着一壶酒,找到张颌,说道:“张将军,多谢你连日来的护卫。现在距离幽州,不过两日的路程,咱们也该放松放松,喝一壶酒如何?”
张颌拱手道:“这都是末将的职责,至于这酒。。。。”
“张将军,这可是我好不容易才弄到的一壶清酒,你如果推辞,就太不给我面子了。也辜负了我的一片心意啊。”袁熙知道张颌要拒绝,赶紧打断他的话。
“好吧。”
张颌的心里跟明镜似的。袁谭、袁熙、袁尚,都想拉拢文武重臣,扩充自己的羽翼。作为袁绍最信任的将领之一,他实在不愿偏向任何一位公子。
但是袁熙的热情,使他无法拒绝。
两人席地而坐。
袁熙把酒葫芦递给张颌,说道:“这清酒是在冬天酿造,储存两季之后,才拿出来食用,清甜可口,回味无穷。比浊酒好很多。”
“是是。。。。”
张颌也嘴馋了,咕噜咕噜的喝了两大口。
袁熙微笑道:“张将军似乎一直在提防着我?”
“啊?”
张颌被这话吓了一跳,差点被酒水呛着。
袁熙哈哈一笑,搭着他的肩膀说道:“张将军不要在意,我就是和你开个玩笑。其实在所有的文武中,我最敬重将军。在我看来,将军之才,远胜颜良、文丑、高览等辈。所以,从走出邺城,我就一直和你搭话,只是想和你交个朋友而已。”
是这样的吗?
张颌可不相信!
不过袁熙的话,倒是让他听了心里很舒服。因为从归降袁绍以来,他屡立战功,虽然也得到了重用,但始终被颜良、文丑压了一头。
现在听袁熙说敬重他,连颜良、文丑都得靠边站,着实出了口恶气。
“公子真的认为,我比颜良、文丑还胜一筹?”张颌笑着问。
“那当然!”
袁熙又拉回了话题:“其实。。。我早就想和将军喝酒了,只是未得父亲重用,也不参与朝政,实在无颜面见将军。如今到了幽州,我也算有了一席之地,将军。。。。”
“咳咳。。。。”
张颌越听越不对劲了,生怕袁熙说一些不该说的话,赶紧把酒葫芦递了过来:“公子请喝酒。”
“好好。”
袁熙一面喝酒,一面打量着张颌,心里却想,真是一个滑头。不过目的已经达到了。只要袁绍殡天,就有极大的可能招揽到张颌。因为袁熙有信心,在未来的时间里,他表现出来的才干,绝对完爆袁谭和袁尚。到那时,袁绍麾下的文武,还不争相来投?
啊啊啊。。。
就在袁熙和张颌谈话陷入僵局时,远处传来一阵惊恐的尖叫声,引起了所有人的注意。
张颌下意识的站了起来,喝问道:“怎么回事?”
几个士兵跑过来,一脸惊惧之色,说道:“禀。。。禀上将军、公子,那边有。。。有。。。有几头斑斓虎,朝我们营地过来了。”
斑斓虎?
那可是兽中之王,极其的凶猛!
“虎不是应该在深山之中吗,怎么会跑到这里来了?”张颌来不及多想,吼道:“快保护好公子。传令全营戒备,准备迎敌!”
对于三国时代的人来说,猎杀鹿、羊、野猪,是很常见的事,猎杀到熊瞎子,就是最辉煌的战绩了,足够吹上一年。
但是老虎这种东西,是人都会害怕,更别说猎杀了。
就像张颌带来的大戟士,号称是精锐中的精锐,可一听到斑斓虎三个字,也不由得怯战。
吼!吼!
整整十头斑斓猛虎,出现在远处,朝着这边大吼。
袁熙也看傻了。。。
都说一山不容二虎。老虎这种动物,不是应该单独出没的吗?怎么会一起出现十头,还是一个整数!他下意识的想到了同父异母的弟弟袁尚。
这里距离袁尚的地盘最近,一定是袁尚耍的手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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