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儿,我回来了。”步伐还没走到她面前再次停下。
他现在的身体非常的虚弱,虽然在被送回的路上有补充葡萄糖,但身体和精神都过于疲惫,身体几乎都没什么力气。
在医院的时候,医生是建议他留院检查,毕竟那么大的事故,他表面好像没有伤,可是谁也不能保证,他的身体内部没问题。
他不听,一知道她飞来伦敦,他就想立刻,马上,下一秒就见到她。
――心儿,我回来了!
耳边不停回荡他的这句话,江屿心猛然起身,毫无顾忌的扑向他的怀中,双手紧紧搂着他的脖子,苍白的唇瓣晕开了笑容。
唐时遇差点被她扑倒摔在地上,大掌搂在她纤细的腰上,紧紧的抱着她,唇瓣贴在她的耳畔,声音嘶哑:“这还是八年后你第一次对我这么热情,热情的想要把我扑倒。”
距离她上一次这么热情还是自己半夜去江家接她私奔,那晚她也是这样的热情,让他欣喜若狂。
江屿心一句话都没有说,双手捧住他俊俏的脸,毫不犹豫的主动吻上他的唇。
他的唇瓣与她一样都是冰冷的,可是在他的口腔里江屿心还是感受到一抹温度,证明这一切都是真的。
自己不是在做梦,他回来了。
他真的回来了。
他并没有从她的生命中消失。
唐时遇怔愣,片刻反应过来,化被动为主动,战场从自己的口腔转移到她的口腔,唇齿教缠,真真切切的感受到彼此的热情与喜悦。
两个人紧紧的相拥,热情的接吻,沉浸在这份失而复得的感觉中,并未察觉到不远处停着一辆车子,雨珠爬满了车窗,狰狞的往下滑落。
在车窗的背后有一双失魂落魄的眼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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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屿心这10天几乎没怎么睡,也吃什么东西,营养*,加上淋了那么久的大雨,引起了高烧;在被唐时遇带上车之后,半路就在他的怀中昏了过去。
唐时遇这十天也不好过,全靠意志力在支撑,在到医院,看着她被医生推进急救室,他也昏了过去。
江屿心醒来是在病房,手里还插着针管,她坐起来,环视着陌生的病房,空荡荡的,除了自己没有其他人。
脑子里划过一幅幅画面,想到什么,毫不犹豫的拔掉手面的针管,也不管血液会不会倒流,连鞋子都没穿,直接掀开被子赤脚踩在地上,自己跑出病房。
空荡的走廊寂静无声,一个人都没有,水眸里流转着着急和不安,不断的四处往,像是在心急的寻找着什么。
手面倒流的血液滴满她走过的路。
有护士从电梯里走出来,看到她流血的手,要送她回病房帮她处理。
江屿心不住的摇头,第一遍是用中文问她唐时遇在哪里。说完才想起来这不是在中国,又有英文问了一遍。
护士说自己不清楚,要她先回病房。
江屿心坚决不肯,她要找唐时遇,她怕那些记忆只是自己做的一个梦。
护士拉都拉不住她,只好让自己的同事过来帮忙。
同事刚好知道她,问她是不是在找和她一起被送进来的那位先生。
江屿心一把抓住她的手,问她唐时遇在哪里,他怎么样了,情况是不是很严重。
护士示意她先冷静下来,那位先生没有生命危险,只是到现在还没醒,被安排在楼下的病房,因为楼上的病房全满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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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屿心在楼下病房看到唐时遇,悬在半空中的心终于落下来了。
唐时遇躺在病*上,还在输液,医生刚刚给他做完身体检查,确认他没有生命危险,只是太累,需要休息和补充营养液。
江屿心坐在*边,没有流血的那只手轻轻的抚摸着轮廓上,指尖倾注了无限的迷恋和不舍。
多怕他就这么的没有了,就这样的再也见不到他。
那种感觉就像当年自己差点勒死一个孩子时,突然清醒,意识到自己正在冰冷的地狱里。
她倾身低头,额头紧贴在他有温度的额头上,他的呼吸很浅,但是她能感觉到。
这种感觉让她很安心,内心变得平静无比。
在这尘世间,有很多夫妻恋爱时的激情和爱情都被婚姻里琐碎日常磨损的只剩下鸡肋。
可是即便如此也鲜少会有人选择离婚,因为即便没有那么浓烈的爱情存在,也早已习惯了彼此的存在。
在午夜轮回的噩梦中突然惊醒,睁开眼睛看到身旁熟悉到不能再熟悉的轮廓,心里就会有一种踏实感。
这种踏实感何尝不是另一种维系彼此关系的情感存在。
唐时遇于江屿心而言,爱过,也恨过,可不管发生什么样的事,注定不能做彼此生命中的过客,不痛不痒的擦肩而过;因为他们在很早很早之间就已经将彼此融进自己的生命里,灵魂深处,思想中;他们是属于彼此的踏实感,难以改变。
她就保持着这样的动作坐在*边。
护士拿来医药品帮她处理回血的手,劝她先回自己的病房,因为唐时遇一时半会还醒不来。
江屿心恍若未闻,不愿离开。
护士没办法,最终只好推来一张病*,加在唐时遇病*旁边,这样一来既方便照顾两个人,她也不会乱跑了。
时烟派来的人到病房探望他们,江屿心接他的电话给初年打了一个电话,“初年,你还记得你欠我一个要求吗?……现在我想请你帮我做一件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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唐时遇是在第三天下午醒来的,精神比之前好很多,输液也拔掉了,醒来的第一句话是:“我饿了。”
毕竟那么多天没吃东西,回来后也仅仅是靠输营养液,怎么可能不饿。
江屿心让护士送来食物,看到汉堡土豆等食物时,他神色无奈,“我从来没有像此刻这么爱自己的祖国!”
“你身体没问题,我们明天就能回去。”江屿心猜想他醒来就该想回去了,毕竟那么多天没有见到初年了。
“好。”唐时遇点头,边吃边问初年的情况。
江屿心不可能敢让初年知道唐时遇发生这么大的事,只是说唐时遇最近很忙,没有时间给他打电话,而且自己和唐时遇在一起,要他不要担心。
初年很相信江屿心的话,没有怀疑。
唐时遇吃过,江屿心给他倒了一杯温水,他伸手接过水杯,另一只手握着她的手舍不得放,“飞机出事的那一刻,我以为自己再也没有机会见到你了。”
他从来都没有像那一刻绝望过。
后来他虽然活下来了,可是陷入无法自救的状态,只能等着救援队,若是救援队找不到他们,他们一定会死。
是的,是他们。
因为他们是在飞机的左翼,机翼断裂,他们也被抛了下去,有些人掉进海里淹死,有些人掉到深山里摔死,而他和十几个人被摔到了层林最深处的凹缝里。凹缝里长年累月的落叶非常的厚,他摔在中间所以没事,但有些人刚好撞在旁边的石头上,当场血花四溅,立即死亡,爬不上去,求救无门。
那十天过的很漫长,每一分每一秒都很煎熬,被死亡的阴影笼罩着,有些人受不了的大声尖叫,也有人崩溃大哭。
唐时遇一直在努力保持自己的冷静,他尽力的去救还有可能活下来的人。
……
江屿心心头一紧,下意识的抓住他的手,沉默片刻忽然说:“身体好些吗?能不能陪我出去走走?”
唐时遇欣然同意,睡了这么久,他的身体都快生锈了,陪她出去走走也好。
伦敦的天气太过反复无常,江屿心出去前向护士借了一把伞。
唐时遇把伞拿到手中,另外一只手去牵着她的手,两个人对视了一眼,有一种无言的默契。
两个人漫步在伦敦的街头,今天的天气不错,至少目前是风和日丽。
再次感觉到阳光洒落在身上这让唐时遇感觉很好,这份美好还有一个原因是她在自己的身边。
“陪我去一个地方。”走过两条街,江屿心突然开口。
唐时遇漆黑的眼眸映衬温柔的阳光越发闪烁耀眼,“好。”
与她十指紧扣的手不由收紧力气,他非常确认这一生非她不可,所以不管要去哪里,他都愿意陪着她一起。
人活在这个世界上时,往往会把很多东西都看得很重,比如金钱,名利,爱情,或是仇恨。
只有在经历过生死之后,我们才能恍然大悟:原来在这个尘世间,除了生死是大事,其他都是小事。
………………
江屿心带着唐时遇走进一家办事处,在办事窗口递交两个人的户口本身份证护照等一切翻译好有大使馆盖章的资料。
当工作人员询问江屿心是否自愿与这位先生结为夫妻,江屿心毫不犹豫说“yes”时,唐时遇怔住了。
工作人员又问唐时遇是否真心想娶这位美丽的小姐为妻,唐时遇没回过神,漆黑的眼眸里情绪瞬息万变。
工作人员古怪的眼神盯着他们两个人,江屿心对上他的眼睛,用中文说:“说yes!”
唐时遇终于回过神,看了工作人员一眼,再次看着江屿心,低沉的说了一声yes。
工作人员递给两个文件给他们签名,江屿心毫不犹豫的签上自己的名字,推到了唐时遇的面前。
唐时遇像是睡的太久,还没有睡醒,做什么反应都慢一拍,片刻反应拿起笔要签字时,江屿心突然出声:“唐时遇!”
他要落笔的手顿了下,侧头看她。
江屿心山明水净的眼眸沉静如美丽的琥珀,静静的凝视他,声音清冽:“我这一辈子只结这一次婚,你必须要清楚一旦与我结婚,除非我亡,否则你的户口本配偶一栏永远只能是我江屿心的名字。”
唐时遇漆黑的眸子逐渐明亮,熠熠生辉,她坚定的神色投影在他的眸底,他毫不犹豫的在文件上签下自己的名字递给工作人员,侧头对她说:“求,之,不,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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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屿心和唐时遇拿着英国结婚文书走出登记处。
因为在唐时遇在醒来前一天下午,江屿心就拿到时烟从国内发来的特快件,是他们两个人的资料,将在英国注册结婚需要的资料全部准备好,所以他们用不到10分钟就办好了。
两个人各自看着手上的结婚文书好一会,再抬头凝视彼此。
唐时遇削薄的唇瓣勾起如沐春风的笑容,伸出手到她面前:“时太太,以后多多指教。”
江屿心看着他的掌心,一时间没反应。
他叫她:时太太?
“回国后,时烟会正式对外宣布我的身份,从此以后我是时遇,你是时太太。”本来他不想那么快回时家,可想到她和自己结婚了,还是她主动和自己注册结婚,他怎么舍得让她顶着“第二个唐太太”的头衔。
他的妻子只能有一个,永远只有一个时太太:江屿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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婚姻坟1 重婚罪,我会等你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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婚姻坟1:重婚罪,我会等你出来!
江屿心似乎明白他的意思,薄唇极浅的勾了一下:“时先生,以后请……”
她的手还没碰到他的手掌,他猝不及防的张开双臂紧紧的拥住她,让她的声音戛然而止。
他侧头亲吻她的耳畔,低哑的嗓音饱含深情:“时太太,时先生说他很爱你!”
………………………………………………
江屿心和唐时遇翌日的飞机回青海城。
唐时遇让空姐为她拿来薄毯和一杯水,上飞机后她的手便一直在他的掌心里,此刻他漆黑的眼眸沉沉的凝视她,好似怎么都看不够。
江屿心很淡定,他想看就随着他看,自己阖上眼,休息。
窗外的流云在金色的光束下纯白若雪,碧蓝的天空如同被擦拭过的蓝宝石,亮的发光。
有一缕光落在她的耳边,给她度了一层淡淡的光晕,美好而真实。
睡着的江屿心隐约感觉有气息靠近自己,盘旋许久,唇瓣上有几秒的柔软触觉,睡梦中红软的唇瓣也不禁的往上扬了。
他们回到青海城的事,只有时烟知道,她亲自到机场接他们。
看到唐时遇牵着她的手走出来,时烟美眸潋滟,笑意盈盈,尤其是在看到他们十指紧扣的手指时。
“哥,欢迎回来!”时烟说过,若这次他平安无事的回来,她会改口叫他一声哥。
唐时遇点头,许是因为江屿心,心情不错,眸底有着柔软,时烟主动去拥抱他的时候,他没有拒绝,轻轻的抱了她一下。
江屿心站在一旁,静静的看着他们兄妹俩消除隔阂,觉得这是一件好事。
时烟松开唐时遇,眸光看向江屿心,调侃道:“我不是该改口叫你嫂子了。”
他们的资料是初年找出来的,不过帮忙寄材料的人可是她,那些材料是用来做什么的,她很清楚。
嫂子?
江屿心一时间还没办法习惯这样的称呼,不过好像也不是很排斥。
唐时遇倒是听得很舒服,“你可以多叫几声。”
时烟:“……”
江屿心:“……”
时烟开车送他们回去,路上江屿心开手机有好几个未接电话都是林纾的,似乎找她有急事。
江屿心回电话过去,也没多说什么,简单的一句:“我立刻过去。”
掐断电话,她对唐时遇道:“我要去一趟医院。”
“好。”唐时遇点头,让时烟先送江屿心去医院。
时烟在下个路口调转方向,身后传来江屿心平静的声音:“能不能拜托你一件事?”
“说。”时烟从后视镜里扫了江屿心一眼。
“我们结婚的事,暂时不要告诉陆希城。”
时烟握着方向盘的手不由收紧,唇瓣的弧度僵了两秒,“为什么?”他迟早都会知道。
“我会亲口告诉他。”江屿心平静的声音在时烟听来有些残忍。
但江屿心并不这么想,她亲口告诉陆希城会让他愤怒和受伤,可总好过让他做最后一个知道的人,还是从别人那里听来的。
时烟是关心则乱,没想到这一层,可唐时遇怎么会想不到,握着她的手收紧,凝视她的黑眸里有着欣赏与笑意。
他的太太看似残忍冷酷,实际却善良温和,她想维护陆希城的自尊,也想让陆希城彻底的死心。
而且,她的那句“我们”听得他通体舒畅。
车子停在医院的门口,江屿心要下车之前,想起什么,侧身看他,说:“既然结婚了就没有分居的道理,这是我家的钥匙,你看着帮我收拾。”
江屿心将自己家的钥匙给了他一把。
飞机事故的事情让江屿心想明白了一件事,既然自己的悲喜都被这个男人牵引,既然他们注定不能两清,那就纠缠在一起吧,一辈子的纠缠,不论爱恨,不死不休。
她选择注册结婚,就没打算只做名义上的时太太,她要这个男人的一切,不管是人还是心,都归自己!
唐时遇拿着她家的钥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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