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一朵婉约的烂桃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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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一朵婉约的烂桃花- 第3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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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林伊有一瞬的失神,林爸爸倒是非常努力地给林伊结尾:“我说你懂不懂人情世故啊?!小伊说了带男朋友回来又没说带回来吃年夜饭。他们大户人家的,怎么可能放自己的儿子跟女朋友去吃年夜饭的?!最快也得大年初一再来?”

    林伊笑着接受了老爸的好心:“是啊,他会来的,一定会的。”
………………………………

景年,我爱你

    又回到了那个南方的小城,一切都似乎安静了下来。

    大年二十九到的家,四周都是红艳艳的一片,过年的气氛让谁都喜气洋洋的。在家里睡着,一切都是懒懒的,林伊惦记着祁景年,却始终无法拨通他的电话。

    他怎么样了呢?林伊不断地问自己,似乎已经整整五天没有了他的消息。难道真的把自己给忘了?林伊不敢想,只是哪怕稍微在这个问题上触动一点点心思,都觉得难受。

    年夜饭,按照惯例,是要去舅舅家吃的。因而没什么心思折腾自己的林伊在家任由娘亲揉圆搓扁地欢乐一身喜气洋洋的衣服,出门前对着镜子转了一圈,林伊真觉得自己像个大红包……不过大红包就大红包,反正也没人看没人在意。林伊顺手画了个淡妆,以免被这一身大红包衬得自己脸上一点血色都没有。

    就着夕阳,一家三口慢悠悠地溜达着往舅舅家走了。虽然是冬天,但难得的好天气,跟成都的阴沉完全不一样,这两天都是艳阳高照。走到舅舅家的时候,小姨一家人都在热热闹闹的,看电视的看电视,厨房忙活的厨房忙活,嗑瓜子儿聊天的嗑瓜子儿聊天。

    其实北京也没有那么好,至少没有这么一家人温馨的感觉。林伊温柔地笑着,刚想着呢――一个沉重的现实让她觉得……还是北京好媲!

    因为明显,小姨一见着她就猥琐而又关切地微笑着过来了:“小伊来啦?你男朋友呢?你妈不是说今年带男朋友回来过年吗?”

    你妈你妈的……听着怎么那么像骂人的调调。林伊干干地笑了笑:“年夜饭还是跟他自己家吃,晚点回来跟我会和。”

    这话她说的一点底气都没有,不过这事儿……能躲就躲呗,反正年一过逃回北京,谁耻笑不耻笑的,她可管不着。

    对了,回北京!林伊觉得这会儿是不是得定个初二初三的机票给自己留条后路?想到这儿,林伊顺手摸了摸口袋――完蛋……居然没带手机。

    “我跟你说,这可不行,以后结了婚过年也不在一处过吗?男人啊,就得牢牢地抓在自己手里,就得让他来咱们这儿过年!没得商量,知不知道?”小姨开始耳提面命了……

    好,林伊他们家……妻管严是传统,二姨夫怕二姨,三姨夫怕三姨,舅舅怕舅妈――老爸就不用提了。林伊咳了咳,干笑着说道:“我去看看舅舅!”

    舅舅在哪儿?自然是在那烟火缭绕的厨房啦――好在舅舅他们家厨房够大,不然还真塞不下二姨夫三姨夫林爸爸和舅舅四个人。

    “今天又能吃上舅舅炸的丸子啦!”林伊很是高兴地伸手就抓了一个舅舅大人亲手炸的丸子――咬一口咔哧咔哧的,好吃地冒油!果然没有男人的时候,只有美食才最能抚慰林伊她手上的心灵啊……

    “瞧你馋的,洗了手没?”舅舅笑着――他们这一大家子,就林伊一个女孩儿,可不宠着么?

    “洗啦!我就说舅舅最疼我啦。”林伊笑着再拿了一颗丸子,像个小孩儿似的。

    林爸爸也是厨房里的一把好手,正帮着切菜的他也笑了笑:“大舅子确实疼小伊,她这男朋友的事儿,不是大舅子你,还真到现在都没定下来呢。”

    “我就帮忙牵了个线,看对眼了,还是说明我们小伊招人喜欢……”舅舅笑着刮了刮林伊的鼻子,“你看什么时候请舅舅喝喜酒啊?”

    林伊觉得脑子疼,只笑了笑,这男朋友这事儿是到哪儿都躲不开啊……

    欢欢喜喜地吃了顿年夜饭,自然一家人打上了麻将。好家伙,虽然是个不知名的小城,打麻将的热情可不比成都差。这不,还算宽敞的客厅迅速地支起了两桌麻将,小姨姨夫和林爸爸林妈妈一桌,表哥表嫂跟舅舅舅妈一桌,只剩下林伊、表弟,还有快五岁的小侄女三个小辈闲的蛋疼。

    当然,表弟不会闲的蛋疼,看情形一吃完饭就溜进了房间,估计正上网不知跟谁激情语音呢。所以林伊领到了一个光荣而又艰巨的任务――带着小侄女去放烟花……

    拖着小侄女的手,林伊磨磨蹭蹭地下了楼,另一只手还拖着一大个塑料袋儿,袋子里全是各种小烟花。其实,小侄女挺可爱的,其实,能离开舅舅家那个弥漫着“你男朋友到底会不会来呀”气氛的客厅林伊也是很开心的――可是她老人家对于放烟花这件事情不熟啊,万一烧着自己了怎么办?所以总之是有些头皮发麻。

    心不在焉地到了楼底下,林伊一边低头搜着塑料袋里面是不是有什么比较安全容易点着的烟花先给小姑娘解解馋,一边走到院门口的空地。

    终于找到一个引线足够长的烟花,抬起头想环顾一下四周环境时,林伊愣住了。

    她想不出这世上还会不会有比这更好的事情。

    沉沉的夜色中,仿佛像做梦一样,祁景年穿着长长的风衣站在树叶已经落光了的法国梧桐下。他的身影孤单而萧瑟,映在四周各种小烟花的火光之中,更加显得孤清。

    他来了,是啊他真的来了,带着仆仆的风尘,在这个除夕夜里他来了。林伊伸手捂住了嘴,看着缓缓向自己走近的祁景年,眼泪不受控制地滑落。她抬手,难以置信地往前碰了碰,指尖触到祁景年的面颊时破涕为笑。

    头一次,林伊完全不像掩藏自己,一头扎进祁景年怀中说不清是哭还是笑,她觉得这么多天憋在心里的情绪终于找到了出口。他来了,是啊,他来了。只要他来了,前面发生了什么都不重要,完全不重要。

    只要他来了,平平安安的站在自己面前,已经足够。

    “我以为你不会来了……”林伊说话带着哭腔,手紧紧地环着祁景年的脖子,像只树袋熊一样。

    “傻瓜。”祁景年轻轻地拍着林伊的背,“我还没食过言。”

    “可是……我……我和学长不是约好的,不告诉你是因为我怕你生气,我不想你生气。”林伊终于试着解释那晚的事情,却已语句都不怎么通顺,“你不要不理我,我会难过。”

    祁景年心口一热,那天晚上他是去找expers的老板谈股权转让的事情。由于祁老爷子对林伊的越发器重,害怕夜长梦多祁景月和邵易城这几天的动作有点加快。这一个月来,mq在散户手上的股票似乎被某个不知名的机构在不断地吸入。

    心生疑虑的祁景年略略与公司剩下几个股东了解,发现李叔对自己已经避而不见,如果……他猜得没错,或许李叔和邵易城已经私下达成了某种协议。要是真的是这样,只怕就算祁老爷子全部股份给了自己,mq也逃不过易主的命运。

    如今可以努力争取的,又听闻expers自身业务发展的问题,在考虑转让部分mq的股权。当最近忙于北京分公司经营的祁景年知道这个消息的时候,邵易城已经和expers那个老头子james接触了好几轮。才打听到james在四川的祁景年匆匆追着他的脚步而去,能在成都等林伊四个小时已经实属难得,那日走得急也实属无奈。

    james就爱在山里各种来回爬山看风景,祁景年也只好硬着头皮一路陪着。终于今天早上,james终于松口决定年后和祁景年好好谈一谈,他这才马不停蹄地赶来。直飞的机票早就被一定而空,什么准备都没有的他只能坐飞机借道省会,然后坐着大巴救过来了。

    见到林伊之前,他没有把握,即便看到了林伊的短信,他也不知道林伊到底在想什么。

    因为,凭着记忆走到舅舅楼下的他,再努力也打不通林伊的手机。似乎从一开始,就是自己在主动,无论多少心机伎俩,林伊都不曾说过她爱自己。

    她爱我吗?祁景年问。

    居然发现,自己无论如何也无法得到一个确切的答案。他只是想来而已,想看看林伊,即便是要分开,也不能是那晚那样狼狈地分开。看着林伊哭得梨花带雨――或许,她对自己是有感觉的?祁景年缓缓地伸手抱住了林伊,却不知道,自己还能够抱多久。

    “不好意思,去了青城山,又去了四姑娘山,信号不好一直忙不上给你发短信。”他缓缓地解释着,“我不确定你住哪儿,只能来你舅舅家等着,没想到这么快你就下来了。”

    不知道为什么,祁景年的怀里的林伊哭的更凶了,她只是摇头,不断地摇头,手却抱得更紧。其实这样也好,什么都别说,好好地哭一顿抱一抱也好。

    终于林伊平静了下来,她从祁景年的胸口抬起头,眼睛周围犹带着泪痕。

    她觉得,这一辈子,自己也没这么勇敢。

    因为她听到了自己的声音,清晰而又笃定,不带任何犹豫:

    “景年,我爱你。”
………………………………

所以只有自己是捡来的是吗?

    祁景年看着林伊,目光深邃地如无边的黑夜。

    那双眼睛啊,林伊曾经觉得是一双祸国殃民的桃花眼,后来又觉得那双眼睛总是透着让人看不透的威严,可是现在,她觉得那双眼睛就像是一个漩涡,能把自己所有的情绪席卷进去,再也无法逃离。

    她情愿一辈子就看着那双眼睛,从此不再移开目光。四周都是喜庆的烟花爆竹声,在这个热闹的夜里,谁也无法孤单。

    林伊紧张地看着祁景年,她从来就猜不透祁景年在想什么,这种猜不透并不同于祁景年的猜不透她。林伊的猜不透是连猜也不敢去猜,她从心底里总是有莫名的直觉,知道祁景年一定是喜欢自己的,就像当年,她笃定莫子期一定是喜欢自己的一样。可是她不敢去想,生怕因为自己有了这样的笃定,所以一切都会变了。

    林伊看着久久不曾发出一点声音的祁景年,因为生平头一次这么直接的表白儿沸腾着的心渐渐地平复下来。她尴尬地低头笑了笑,扯了扯小侄女的手,然后自说自话地对着小侄女说说:“弯弯无聊了啊?要姑姑带你去放烟花?”

    才不满五岁的弯弯小朋友在常年耳濡目染各种韩剧台湾剧以及大陆狗血剧的经验下,一直安安静静地呆在一边,此时被林伊一问,还皱了皱眉奇怪地问道:“小姑,接下来不应该是他亲你吗?你都说了我爱你啊!媲”

    林伊更尴尬了……觉得自己对一个不满五岁的小姑娘的认知是不是出现了什么偏差,为毛她能说出这么一句让自己无法回答的话?她干笑着,正打算开口呢,居然从脑袋顶上传来了祁景年的声音:“弯弯小朋友说的没错,所以你是不是应该捂住眼睛了?”

    弯弯想了想,心不甘情不愿地用手捂住了眼睛,嘴里还嘟囔着说:“还以为麻麻不在就可以看呢……”

    林伊吓着了,她看了看弯弯,又看了看祁景年,干笑着比哭还难看:“额……”

    祁景年微笑着,哪一次都不如这次让林伊不知所措――他是接受了自己的爱吗?还是……林伊猜不透,却本能地在祁景年越来越靠近的气息中闭上了眼睛。

    他的唇,很热,轻轻地印上了林伊的唇,那气息同样灼热。林伊的手抱得更紧――他们这样深吻的次数屈指可数,这一次是最狂热的。仿佛祁景年想吞噬掉林伊所有的一切一般,霸道地占据着她所有的呼吸。

    林伊觉得脑中一片空白,只凭着本能去配合祁景年,去让他高兴,去让彼此能够幸福――如果这是他们最后一次的机会,她一定会牢牢地把握再也不肯放手。因为她知道,从来没有如此深刻的知道,除了祁景年,这世上再也找不到这样一个自己能爱到忘记自己那可笑的自尊心的人。

    不知道吻了多久,如果不是弯弯稚嫩的声音传来,或许他们还要继续很久。只不过我们的弯弯小朋友等烦了,不满地问道:“好了没有啊!”祁景年才不满足地放开了林伊。

    “好了。”他说着蹲了下来,眉梢眼角都洋溢着笑意,他看着弯弯问道,“我帮你放烟花好不好?”

    弯弯明显对烟花的兴趣不如对八卦的兴趣大,这孩子完美地隔代继承了林伊娘亲和小姨的优良传统――刨根问底。她乌黑的小眼珠子转了转,问道:“你是我小伊姑姑的男朋友对不对?”

    林伊脸红着,虽说这不算什么值得害羞的事情,可是……被这么一个小屁孩问出来怎么就那么别扭呢?为了表示自己也一样的和善亲民,她也蹲了下来不等祁景年回答就说:“小姑娘问那么多干嘛?”

    弯弯白了林伊一眼。

    林伊的自尊受到了挑战――尼玛桃桃白自己也就算了,祁景年白自己也就算了,就算是祁景天白自己也能算了!这么一小丫头也敢白自己?!我了个大去,难道我就这么没地位吗?

    正当林伊想发作――其实她也发作不起来――还能怎么着?跟一个小屁孩儿吵架?还是把这个小屁孩打死?反正在她找不出招儿来的时候,祁景年笑着回答了弯弯的话:“是呀,所以你得叫我姑父。”

    弯弯摇了摇头:“结了婚才能叫姑父!现在只能叫叔叔!”

    祁景年还笑着,一脸的父爱都让林伊疑心这货会不会马上拉着自己生一个了,他说:“都亲亲了,还不是姑父?”

    这真是个好问题!聪明如弯弯小朋友的,她都思考了很久,然后郑重地喊了一声:“姑父好!”然后她又想了想,自家奶奶过年前的教育涌上心头,这一刻弯弯绝对不是一个人在战斗,因为接下来她双手抱拳做了一个百年的动作,然后嘴里念念有词:“拜年拜年,红包上前!”

    林伊疯了……尼玛要不要这样,我们家的脸都被你丢光了好吗!弯弯小朋友!她决定为了自己以后的幸福,在祁景年面前维护一下家族形象:“弯弯,吃年夜饭的时候姑姑不是给你了吗?而且见到陌生的叔叔不是应该先问好吗?”

    弯弯看了林伊一眼,特别惊奇地指着林伊说道:“小伊姑姑,你的嘴嘴怎么肿了?!”

    祁景年在一旁终于忍不住大笑……林伊尴尬地脸红的像个苹果,好在这是晚上,不然这会儿脸和嘴都红红的,估计不明白的人还以为她被谁揍了呢……

    林伊狠狠地瞪了祁景年一眼,尼玛还不是他闹得!笑什么笑!

    祁景年自然看出了林伊的出离愤怒,笑着对弯弯说:“你小伊姑姑刚刚趁你闭上眼偷吃了一串辣椒,所以就肿啦。”

    小朋友当然很好糊弄,不过这句话倒是提醒了林伊,她也顾不得尴尬也羞涩了:“你刚刚说直接从四川那边的山里赶过来的,还去了省会坐车回来,吃了晚饭吗?”

    祁景年还是笑了笑,仿佛他这一生的好心情都聚在了这一晚:“在飞机上吃了点。”

    “那怎么行!年夜饭不是这么吃的!”林伊听着心疼得要命,拉着祁景年站了起来。

    她的眉毛皱成了一团,也不管弯弯要放烟花了,也不管自己这连弯弯都能看出来肿了的嘴被家里人看到会怎么样了,直接拉着祁景年就往回走:“你这一路又累又饿的,快上去我们去吃年夜饭。”

    祁景年微笑颔首:“好。”

    他的手轻轻挣了挣,反握住了林伊的手。这是他们第一次十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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