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什么话,等见过太子再说去。走,老实点!”荆杰恨恨地上前踢了一脚胸口还在淌血的罗天,一把拎起罗天走出门去。
荆杰心目中的内奸就是罗天,乍一听罗章说罗天是被人陷害的。
心中不由一愣,荆杰手下可不含糊,一举手点住了罗章的哑穴。
回头见罗天委顿在地,头也没力气抬起来,便朝聂政点下头。
聂政一挥手,让手下的侍卫架起罗天和罗章,就往太子宫去。
太子、河间王和刘荣等人正等着,见把罗天和罗章架了回来,相互看了一眼,开心地笑了。
荆杰寻机朝刘荣使了个眼色。
聂政走到刘荣面前禀报后,太子瞥了罗天罗章一眼,微笑着对决曹周轶说:“这儿的事情,就由周大人处理了。我暂时拨十名侍卫供周大人差遣,直到这事结束。聂政,你挑十名武功高强的弟兄随你听从周大人的调遣。”
决曹周轶感激地说:“谢谢太子爷的关照。
聂政答应一声,点了十名太子宫侍卫的名字,另站一旁。
太子见安排妥当,站起身来对河间王说:“我们都走开吧,莫在这里妨碍周大人办事了。”
河间王微笑着“嗯”了一声,朝聂政等人点个头,随太子一同向太子宫门口走去。
和河间王走出太子宫后,刘荣还在心里惦记着荆杰刚才使眼色的用意。
蹓跶了好一阵后回到太子宫会客厅,刘荣见荆杰和太医仍然一丝不苟地在周重的床边护理着。
而决曹周轶正在一个房间里审问罗天罗章兄弟俩。
很满意地微微点下头,刘荣说:“荆杰和竺栋留下,李涪带所有侍卫弟兄到宫外警戒。未经许可,不许任何人进入太子宫来。”刘荣这样安排,正是基于荆杰刚才使眼色的考虑。
李涪陪着笑脸,讨好地朝聂政说:“聂兄,我们去警戒吧。”
因太子有令,聂政心里固有不甘,也只得听从刘荣的安排,带着太子宫的十名弟兄向太子宫外走去。
李涪等人一起跟在聂政身后也走出去。
会客厅里只剩下龙全、王琛和荆杰、竺栋、太医了,刘荣才让决曹周轶带着罗天罗章出来。
刘荣望一眼委顿在地上的罗天和罗章两兄弟,对王琛说:“你带弟兄们以会客厅为中心散开警戒,一边四个人。”
王琛见刘荣如此慎重地支开荆杰外的所有侍卫,心想肯定出了什么奇怪的事情,便朝龙全看了一眼,说:“我们一人一边守着好不?”
所有人都已觉察到刘荣心中有事,便按刘荣的吩咐,朝走廊两头走去。
竺栋望着委顿于地的罗天一眼,说:“我去守着窗口吧。”
刘荣点下头,竺栋便走过罗天身边,狠狠地骂了声:“找死的家伙!”
刘荣听了,心里不由一动,认真地观察着罗天、罗章对竺栋这句话的反应。
罗天显然很是惧怕,听竺栋骂自己,不由侧仰起头来,望着竺栋走过去的背影,目光中透出一股怨毒之色。
见了罗天这充满怨毒的目光,刘荣一下子想起昨天酒楼下,那个杀手临死前怨毒的目光。
同样的怨毒一瞥,是不是透出同样委屈之意呢?
如果是,那罗天的委屈从何而来呢?
。。。
………………………………
第二百六十五章罗天的委屈
因荆杰刚回来,刘荣似是无心地随口问:“太医,周重的病情如何了?”
说着,刘荣留心观察着罗天、罗章和竺栋的反应。
太医“哦”了一声,抬起头来望着刘荣,认真地说:“从清晨到现在,周重的病情一直在好转中。
哦,我刚刚按时辰让荆杰给他喂下药了,他有点配合荆杰喂药的动作。
这说明周重的意识在恢复中,我估摸着,到今晚周重可能会醒过来。”
罗天听了,面涌喜色地抬起头来,见了刘荣严峻的目光,匆忙低下头去。
罗章则没有任何反应。
竺栋面朝窗口,听了太医的话,身体很显然地僵直了一下,下垂的双手十指,不自觉地微微动了动,遂即身体又放松下来。
从三人对太医所说这话的反应,刘荣心中似乎有了主意。
轻咳一声,刘荣问:“罗天,罗章,你们兄弟俩勾结外人,陷害本太子在先,对周耳周重下手于后,最后竟然对受伤的童康下手,只为了给你们争取到脱身的时间!此时你们劣迹败露,还有什么话可说!”
罗章依然低垂着头不说一语。
罗天手按受伤的胸口,转眼望了望站在窗户前背对着他的竺栋一眼,很努力地咽下口水,将目光投向荆杰。
见荆杰不为所动,罗天不由泄气地垂下头来,回答说:“既是如此了,我们兄弟俩认栽就是,还会说什么呢!”
刘荣愤愤地说:“人在做,天在看。若要人不知,除非已莫为。罗天,你受谁人指使潜在皇宫之中?”
罗天脸膛急剧起伏着将脸别到一旁,并不回答刘荣的问话。
“嘿嘿,你不回答是吧?
还在想替你的主子打掩护吧?
行!
那本太子请教你,一个人的武功一天内会有天大的进步吗?
不会的!
昨日午间酒楼前,你合罗章和竺栋三人之力,仍然拿不下一个杀手。
若没有龙全助阵,极可能让杀手脱逃而去。
然而,今天上午,还没过一天的时间,你却能在三名武功高强的刺客围攻之下,不仅有机会出声示警,还能中剑后独力支撑到众侍卫赶来。
这样说来,你在这不到一天的时间里,武功倒是进步了许多呀!”刘荣冷冷地说着。
罗天听了,不由“这这这”地回答不上来,又望了一眼荆杰。
见荆杰仍然不为所动,罗天再向竺栋投去仇恨的一瞥,喘着粗气将头别到一旁。
刘荣冷笑一声,继续说:“罗天,你无言以对了吧?
好,我来替你说吧。
酒楼前,你和罗章有心放杀手一马,只因竺栋死死缠斗,令杀手未能及时脱身。
可你们万万没有想到,龙全武功那么好。
龙全不仅武功那么好,还会跳下二楼助阵于你们。
当时,你们两兄弟心里不由一愣,任由龙全一人独战杀手。
等到龙全一刀砍伤了杀手,你们估计着杀手已难以脱身了,这才重新加入战阵,以求杀死杀手以封其口。
那杀手显然知悉你们的心念,在竺栋挑断其脚筋之后,便自行噬毒自尽。
这些,我没说错吧?”
决曹周轶显然有话要说,却被刘荣手掌虚按一下,给制止住了。
刘荣质问罗天的话,不可谓无道理,令得罗天无言以对,只能重重地叹口气,垂下头去。
明知决曹周轶大人不同意自己所说的话,但刘荣毅然决然地阻止了周轶,不给他说话的机会。
周轶见刘荣阻止自己说话,虽然猜不透刘荣的葫芦里卖的是什么药,但他坚信刘荣这样做必有理由,便耐住性子静静地听着刘荣说下去。
见罗天无语垂着头,刘荣冷哼一声继续说:“你不说?好!我继续替你说吧。
今天晌午,你接到你主子的指令,要你配合那三名刺客将杀手的尸体弄出去,以免被我们弄清楚杀手的身份,再顺藤摸瓜将你的主子给揪出来。
于是,你就寻机,杀死周耳,重伤周重,放进那三名黑衣刺客,并故意出声示警以求掩饰你配合刺客的行为。
当听到你示警声的侍卫们快赶到的时候,你不惜行下苦肉计,让刺客刺伤你右胸。
罗天,我没有冤枉你吧?”
罗天头也不抬,只是从鼻腔中轻轻地哼了一声。
冷冷地望着罗天,刘荣以蔑视的口气说:“罗天,你太轻视本太子的智慧了!
你千不该万不该做的事情,就是捂死童康放到你自己的病床上,令其他侍卫以为你仍然躺在病床上,好让你们兄弟俩有足够的时间逃遁。
显然,你再次轻视了本太子的智慧,以为郑庚将所有的侍卫都调出皇宫去追你了,你的房舍连本太子也查过,再不会有人去查了,便偷偷潜回你的房舍,藏身于床下。”
端起茶盏喝了口茶,刘荣清了清嗓子继续说:“大出你意料的是,本太子和决曹周大人竟然再次派众多的侍卫,到你的房舍将你们兄弟两个给逮个正着。罗天,你想知道这是为什么吗?”
别说,罗天心里还真的想知道,为何会在亲自查过之后,刘荣还会让人来抓捕自己。
罗天不由抬起疑惑的目光望向刘荣,问:“为什么?”
刘荣与决曹周轶相视会心一笑,说:“本太子和决曹周大人第一次去查,那是做给你看的。
目的就是让你相信,连本太子和决曹周轶大人都亲自查过了,便不会再有人到你的房舍去查了。
只有这样,才能令你信心满满地回你的房舍躲藏,才好让我们派出的侍卫将你们逮个正着。”
“那你们怎么知道我们两个还没有出皇宫呢?”罗天不解地问。
“你真想知道?
好,那本太子就告诉你吧,也让你死得瞑目些!
有句话叫‘最危险的地方,才是最安全的。’当时,本太子和决曹周轶大人商量了一下,认为你们肯定会想到,郑庚总管带着大批侍卫出宫去追寻你们的下落,你们要是那时在宫外,肯定躲不过郑庚总管的追捕。
因此,你们只能先藏匿在皇宫之中的某处。”
刘荣得意洋洋地说。
“既然你们知道我们不在房舍里,为何还要去我的房舍里去查呢?”罗天继续不解地问。
。。。
………………………………
第二百六十六章荆杰自演苦肉计 上
“因为本太子和决曹周大人不知道你们两个躲在皇宫内的何处呀!
为了让你们自己入瓮,好让我们给逮个正着,只好大摇大摆地去你的房舍去查看一遍了!
哈哈,那是蒙你们的,是让你们乖乖回你的房舍,以便本太子和决曹周大人派人前去,一抓一个准的。&。。
瞅瞅,这不是一抓一个准了么?”
刘荣瞅了瞅决曹周轶,开心地笑了笑。
“是我们自己失算,中了你们的计!
你们这么聪明,别说是我们两个,就是再聪明的人,也要认栽的。”
罗天由衷地说完,又看了荆杰一眼,见荆杰同样毫无反应,再次将头垂下。
刘荣见罗天又垂下头去了,便朝周轶笑笑,问罗天:“如此,在本太子和决曹周轶大人面前,你们招也不招!”
罗天低着头,有气无力地说:“既然栽在你们这般聪明的人手里,我们也认命了。我们没什么可说的,要杀要剐随你们的便!”
见罗天这般口硬,刘荣狠狠地“哼”了一声,对荆杰说:“荆杰,你点住他们两个的穴道,将他们关起来!本太子有的是时间,倒不愁他们不招!”
荆杰得令,起身上前,一人一指将罗天和罗章闷哼一声点倒在地。
荆杰拎起罗天,望了望罗章,对竺栋说:“竺栋,你来拎罗章。”
竺栋转身,也学着荆杰的样子,一手拎起罗章,跟在荆杰身后走了出去。
刘荣稍后也出太子宫去,不过,才一会就回到会客厅来,重新坐在自己的座位上,与决曹周轶聊着。
荆杰和竺栋回到会客厅,荆杰汇报说:“秉太子,小的将罗天和罗章关在一处秘密的地方,派了三个弟兄看押着了。
刘荣点点头,朝角落里的周耳尸体看了一眼,说:“你们两个将周耳的尸体搬走,别搁在这碍人眼的。”
当荆杰和竺栋再次回来,刘荣叮嘱荆杰:“每三个时辰,你就要去给罗天和罗章补上一指,别让他们给跑掉了。”荆杰躬身称是。
刘荣举手示意,让荆杰和竺栋也坐下后,望向决曹周轶问:“决曹大人,你对罗天有何看法?”
刘荣这么一问,倒真把决曹周轶给问住了。
刘荣刚才制止自己说话的动作,明显是在暗示自己,他另有打算。
可他的打算是什么呢?
周轶心中急速地运转着。
显然,刘荣心中另有所图,那他图的是什么呢?
周轶苦苦地思索着,但又不能继续拖延时间,必须立即回答刘荣的问话,否则就可能让他人生出疑心来。
于是,周轶微点着头说:“卑职同意太子的看法,并无异议。”
周轶不愧为官场老手,这话给回得怎么理解都成。
在刘荣看来,可以理解为周轶已经了解自己这般做的用意了。
在其他各人心中,均可以有各自的理解,而所有人均不能说周轶没有给出自己的看法。
转向荆杰和竺栋,刘荣问:“你们也说说自己的看法吧!”
荆杰见问,说:“罗天、罗章勾结外人、谋害太子、残害同伴,简直死有余辜!”
听了点点头,刘荣目光投向竺栋问:“那你呢?”
竺栋似乎不习惯于表达自己的见解,想了一阵才试探着说:“太子,小的愚昧,说得不对,请太子和决曹大人原谅。”
决曹周轶温和地笑了笑,没有言语。
刘荣惊讶地反问:“又没让你决定这案子!兼听则明,我和决曹大人也只是想听听你的见解而已。”
见刘荣带有训自己的意味,竺栋斟酌一下,说:“罗天罗章自然死有余辜!但不知为了什么,我觉得罗天似乎有些委曲的。”
刘荣饶有兴趣地鼓励竺栋:“嗯,很好!你继续说下去!”
“比如,罗天并没有说清楚他是受何人所指使的,也没有承认与外人勾结,谋害太子,残害同伴。”竺栋小心地说。
荆杰愤愤地说:“竺栋,你这是什么意思?难不成你做下谋害太子,残杀同伴的事情,还会亲口承认么?”
竺栋位居荆杰之下,见荆杰如此说话,立即收住话头,低了低首,连连称“是!”
刘荣一脸不悦地训斥荆杰:“本太子问他话,哪由得你乱说话的!自打嘴巴十下!”
荆杰挨了刘荣的训罚,立即起身正立,举手噼啪劈啪打了自己十记重耳光。
竺栋见此,更是吓得不敢再说什么,以免招致日后荆杰的报复。
周轶见刘荣责罚荆杰,心中突然豁然开朗起来:“原来,刘荣是在演戏给竺栋看的!
这一个责罚,一个挨罚,两个都是自愿的!”
想到此,周轶突然明白了,原来刘荣是在怀疑这一连串的事件,都与竺栋有关,而与罗天俩无关。
周轶心中默默地将案件的过程梳理了一遍,也发觉竺栋有至关重要的关联。
原来,那三名进皇宫来劫走杀手尸体的黑衣刺客,在刺杀了周耳周重后,是故意让罗天有出声示警的机会,好引来其他侍卫来证明罗天独力支撑了许久!
想通了这一节,周轶深为刘荣能够想到这一层而深感钦佩。
刘荣微笑着对竺栋说:“别管他!你继续说下去。”
竺栋看了看垂首正立着的荆杰,嗫嚅着说:“回太子,小的没话说了。”
见状,刘荣横了荆杰一眼,重重地“哼”了一声,说:“去,好好地给我看好了周重!”
荆杰神情凝重地回答一声:“是!小的遵命!”
立即蹲下身子,细心地掖了掖周重的被角,一心一意地看护着周重。
刘荣温和地对竺栋笑一笑说:“以后,本太子问你话的时候,你不必
小提示:按 回车 [Enter] 键 返回书目,按 ← 键 返回上一页, 按 → 键 进入下一页。
赞一下
添加书签加入书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