训戒。对此,太子可有什么良策?”
刘荣抬眼看看勾星,见其恭立一旁,便转往刘启,说:“父皇,光禄勋身兼长安皇城和皇宫的保卫之责,难免会有所顾虑不周。
父皇若能以专人负责皇宫的安全,光禄勋不仅可从皇宫事务中抽身,专注于皇城护卫,也使得护卫皇宫之人可以专心地保卫皇宫。
如此,歹徒便不易潜进皇宫中来了。”
勾星巴不得从皇宫保卫这项吃力不讨好的事务中抽身,听了立即说:“禀皇上,北方匈奴对我大汉虎视眈眈,值此多事之秋,仅长安城的卫护之事,便令微臣应接不暇了。微臣以为太子所言实为在理。”
刘启本是依仗着勾星对自己的绝对忠诚而授其光禄勋,令他保护皇城长安和皇宫的安全。
此时想想,勾星一个人也实在难以兼顾皇城和皇宫的安全。
刘启便问刘荣:“依太子所见,当如何分责呢?何人可担当保护皇宫的重责呢?”
“父皇,依儿臣之见,由光禄勋以保卫皇城,增设郎中令以专职保卫皇宫安全。
光禄勋一职,责任重大,仍由勾大人司之;郎中令一职,责在保护父皇等皇家安全,责任同样重大。
须得一名忠于皇家、武功绝顶又机智之人,方可担起此重责。”
刘荣心中早已想让麻虎负责保护皇宫,可担心刘启心中另有人选,因此并不直说。
在刘启面前,没得父皇的询问,刘荣不好有自己的主张。
刘荣很想推荐麻虎担任郎中令一职,让麻虎名符其实地担负起保卫皇宫的重担。
以改变眼下勾星既担着保卫皇宫的虚名,刘荣又无法指挥勾星的尴尬局面。
可心知父皇最忌讳的便是让自己拥有实权。
刘荣担心他出面推荐麻虎,会令父皇心中生疑,反而使得麻虎的日子不好过,便隐忍不语。
刘启也觉察到太子的顾虑,但他觉得让太子的人担负起保卫皇宫的重责,有可能会改变太子目前的心理,令大汉朝生出可能的变数来。
聪明的刘启自然心中也明白太子的意思,却决意装作不知。
所有的帝王均对自己的太子有所顾虑,刘启既是帝王也是常人,当然不能例外了。
因此,刘启也装作对太子心里的想法一无所知的样子,侧头想了想,问刘荣:“依太子的见解,朕的大汉朝满朝文武,谁可胜任保卫皇宫的郎中令一职呢?”
刘启说出“大汉朝满朝文武”,便已将太子想让麻虎担任郎中令的想法,给堵得死死的了。
刘荣装作谦逊的样子,朝刘启笑了笑,说:“儿臣未深识几个武将,还是请父皇钦点一个吧!”
刘启本就无心让太子推荐,听太子如此说话,便顺水推舟说:“是啊,太子自幼读书多,明理多,但对文臣武将倒真的知之甚少。
太子,你先说说心目中的人选,最后不还有朕在把关吗?
说说无妨的。”
见刘启话说到如此份上,要是再推,便显得虚伪了。
刘荣朝惶恐不安站立一旁的勾星笑笑,回头对刘启说:“父皇,儿臣若是言之不当,请父皇指正。父皇,儿臣便依所接触的武将中先挑选一个吧。”
刘启说:“这就是了嘛!太子尽管大胆讲来便是了。”
“父皇,见谅。父皇,儿臣此次背上雁门关,多由田胜和刘俊将军陪同。
儿臣对这两位将军的武功和为人,与其他将军相较知之甚多。
田胜、刘俊两位将军心智颇高,机警自不待言,武功又是无人可及。
此忠、智、勇三全之武将,实乃父皇之福将,大汉之栋梁。
因此,儿臣以为田胜、刘俊两将军皆可保得皇宫安全。
请父皇甄选。”刘荣不温不火地说。
刘启也知田胜可堪大用,心里想到的郎中令人选也是田胜。 可田胜与王娡却有扯不断的血缘关系,这一点令得刘启起用田胜担任郎中令一职,心里犹豫不决起来。
但刘启心智颇高,凡事均想多听他人意见,以为兼听则明。
因而,刘启将目光投向自己的铁杆心腹光禄勋勾星,问:“光禄勋勾大人有何高见?”
其实,光禄勋勾星心目中的郎中令人选也是田胜,但在场诸人以他职位最低,是以不敢擅自表态。
见皇上相询,勾星实话实说:“禀皇上,微臣十分赞同太子的见解,田胜将军的确是郎中令之上佳人选。”
见勾星也推荐田胜,刘启微笑着将目光投向决曹周轶,问:“周轶大人有何建言?”
在太子和勾星都推荐田胜之后,决曹周轶按常理是不能有不同的推荐。
但决曹周轶断案久了,有王信前例在,心里对田胜与王娡的血缘这近存有戒心。
周轶微笑着向刘启抱揖说:“禀皇上,田胜将军对皇上,对大汉的耿耿忠心,的确可担任保卫皇宫重任的郎中令一职。
微臣以为,田胜将军军务繁忙,且无法及时抽身来皇宫担任郎中令,而皇宫的安全态势却容不得拖延时日。
请皇上考虑一下刘俊将军是否胜任郎中令一职。”
决曹周轶这所以敢提议起用刘俊,是基于太子刘荣的提名时,说的是田胜和刘俊两位将军!
听了决曹周轶的话,刘启眼帘再次浮起王信的面孔来,心理天秤已经向刘俊倾斜了。
仔细斟酌了一下,刘启终于决定按太子和决曹周轶的提名,起用刘俊担任保卫皇宫安全的郎中令一职!
。。。
………………………………
第二百九十四章刘荣单赴吴王宴 上
刘启微点下头,说:“既然太子推荐刘俊将军,朕就点刘俊将军出任郎中令。
太子,再过二个月就是太子和九位国婿爷大婚的日子,朕已令河间王一起建好了国婿爷府。
太子抽空往之一视,替父皇看看还需要添置些什么。”
听刘启关心起自己大婚事宜,刘荣开心一笑,说:“谢父皇恩典,儿臣得空就去察看一番国婿爷府,此等小事儿臣办理便是。
对了,父皇,两位大人公务繁忙,还是让他们先行回去办理公务吧!”
勾星和周轶一听,双双抱揖说:“皇上,太子,臣公务繁忙,暂且先行告退!”
刘启听刘荣这么说,心知他要单独跟自己说七王之事,便朝勾星和周轶点下头,轻声说:“去吧!”
单独面对刘启,刘荣轻声说:“父皇,吴王昨日送来请柬,邀儿臣今天午时去西城北端的长安酒家赴宴。”
刘启瞅了瞅宫门外,说:“那现在的时辰差不多了,你们得去准备一下了。对了,太子记着带两位翼相同往才好。”
“是,父皇,吴王单请儿臣前往赴宴,也许对儿臣有所相求吧。
儿臣正想借着这个机会,了解一下吴王的具体想法,才好设想以后的事情。”刘荣说。
“赴宴时的安全一事,太子要暗中加派人手保护,不能出半点纰漏啊!”刘启想起上次刘荣赴楚王宴遭遇刺客一事,担忧地叮嘱着刘荣。
说完,刘启想想又觉得不够稳妥,便朝门外喊道:“裴总管!”
裴康应声而入,听了皇上对太子赴吴王宴的担忧后,说:“太子,让聂政和慎星带侍卫便服到长安酒家,先行布点,以确保太子的安全,可否?”太子问。
刘荣还没回答,刘启就先开口说:“嗯,朕还是觉得不放心。裴总管,这事暂时由你负责,待太子赴宴回到太子宫了,你再回到朕身边来。”
裴康应对事务非常老练,见皇上下令由自己保证太子的安全,便派出皇宫中最得力的侍卫小队长聂政和慎星联手,还以征询的语气询问刘荣。
要是刘荣不同意,那太子还可以再行换人;要是刘荣同意了,那万一出了什么纰漏,太子本身也得担起很大的责任。
如此一来,裴康便将自己所担的责任卸去了一小半,还显得心怀若谷,为人虚心。
事实上裴康如此安排,可谓尽心尽力了,刘荣自然只能称好。
而在刘启心里,还隐藏着另一个目的,即让刘荣了解自己对他的关怀,也让刘荣知道有人在旁听着。
防着万一情况下,刘荣与吴王相勾结,来反制朝廷。
见诸事谈妥,刘启笑着对刘荣说:“太子快去准备吧,莫让吴王久等了。毕竟,吴王是当朝的一个大王爷啊!”
刘荣礼毕回太子宫。
简单地将太子宫的事务交待李涪和荆杰后,刘荣说:“我去赴宴期间,你们最好不要离开太子宫,也不要分开太久,以防再有人到太子宫来行刺。”
龙全和王琛带着华宁、翟启、叶军、雷义、扈文和韦洽六人,驾着马车,护送刘荣前往西城北端的长安酒家。
聂政和慎星各带六名侍卫分别在太子车队前后警戒着。
一路上各自全神戒备着阿莫瑶再次行刺,直到长安酒家门口,众侍卫才稍松一口气。
华宁、扈文和叶军先跳下马车观察无异,这才朝龙全点下头。
龙全和王琛近身护着刘荣,在翟启、雷义和韦洽的簇拥下,一起走进长安酒家。
韩冰本就站在大门近处迎候刘荣,见龙全和王琛护着刘荣下车来了,急忙快行几步往大门口边抱拳施礼边,说:“禀太子,我家王爷在二楼相候太子。”
说着,朝龙全和王琛颌首示意后,伸手将刘荣往二楼迎去。
吴王刘濞已然听到楼下韩冰的声音,起身迎往楼梯口。
见了刘荣,吴王刘濞笑吟吟地边连连作揖边说:“小王恭迎太子大驾!太子,这边请。”
韩冰温和地朝龙全和王琛笑笑,抱拳说:“两位翼相,久违了!”
将刘荣让进雅间,吴王刘濞笑嘻嘻地陪着刘荣入席。
一路走上二楼,刘荣并未见到聂政和慎星,心知他们的人就在附近,便放心地与吴王交谈着。
“吴王相邀,不敢不来啊!”刘荣故意说。
“太子事多人忙,又是大婚将近,本王实是不该相烦于太子。
可本王有急事又非得拜见太子不可,这才唐突相邀一聚,尚请太子宥。”吴王不卑不亢地笑着说。
“实话说,事再多再忙,吴王相邀,亦定然要来的。
吴王有何要事,尽管说与本王,只要本王办得到的,定然替吴王办得周全。”刘荣一脸灿烂的笑容,望着吴王刘濞说。
“太子真乃大丈夫,高人快语,本王心里钦佩之至!太子真人面前,本王也不絮语虚言了。”吴王含笑望定刘荣说。
“吴王请!”
吴王刘濞微微一叹,说:“太子经过两天的查证,当已查明楚王手下潜进太子宫行刺,实属挟私愤以求嫁祸于楚王之举动。
如何处置楚王,太子心中可有定见了?”
“本王亦似吴王般信任楚王,绝对相信楚王不会派人潜进太子宫中刺杀的。
奈何楚王的四位手下,无论本太子如何审问,均异口同声言称,其潜进太子宫行刺实为楚王指派。
如此,依吴王高见当如何处置呢?”
刘荣反问吴王,意在*吴王先说出心中的想法。
“如此诬陷上主于不义之徒,若杀之,太子定然无法交待于皇上,楚王被诬之罪亦难洗脱。
如此该死之辈却不能让他们死之,确是为难太子了。
若是寻个法子让他们自行改口,太子以为可否交待于皇上,亦能洗清楚王被诬之罪名?”吴王刘濞试探着说。
“本王着实信任楚王之下,曾想方设法各自暗示于蔡维、苍敬、姬晨和束翰。
奈何他们四人一概不变供词,一味坚称行刺于太子宫,实乃楚王指派。
如此之下,本王亦只能徒叹奈何!
吴王可否有高明法子,可令其四人更改供词呢?”
刘荣一脸为难地问着。
。。。
………………………………
第二百九十五章刘荣单赴吴王宴 下
吴王试探着刘荣的反应,陪着笑脸说:“本王一如太子这般,始终相信楚王绝不会做出如此下作之举。
这两日来,本王苦思冥想着,如何才能帮太子解开楚王被诬之结,如何才能还楚王一个清白之身。
思来想去,对付那般宵小之辈,亦只能以其人之道,来反治其人之身的法子,或许可生效用。
太子以为如何?”
望着吴王刘濞,刘荣一脸困惑地问:“本太子愚钝,还请吴王细细道来。”
吴王刘濞朝他身后的韩冰诸人看了眼,摆了下头。
韩冰等人立即向太子刘荣和吴王刘濞哈下腰,退出房间外去了。
吴王刘濞的目光望向刘荣身后的龙全和王琛等人,不好意思地朝刘荣笑了笑。
刘荣会意,侧脸对龙全等人说:“你们先到外面守着,本太子要跟吴王单独面谈。”
龙全和王琛为难地相互看了一眼,还想辩说什么,却见刘荣以不可置疑的口气,说:“你们去吧!”
小年轻的两位翼相,这才不情不愿地踌躇着退出房间去。
吴王刘濞凑近太子刘荣身边来,如此这般地将他要有的方法说了一遍。
刘荣听了在心里直骂吴王:“入你娘的,这么歹毒的事情也做得出来!”
可脸上,刘荣同样用厌恶的表情望着吴王刘濞,惴惴不安地问:“吴王,这是不是太毒辣了些?”
吴王刘濞长叹一声,说:“是呀,是太毒了些!可他们四人如此陷楚王于万劫不复之地,不是更毒辣了么?
他们无仁,做下无中生有之事来害楚王被囚天牢,就别来怪我们无义,还他们一个如此的辣字了!”
太子刘荣似乎很为难,说:“吴王,这可与先皇祖父和父皇一贯提倡的宽体仁背道而驰呀!
本太子担心父皇若是知道了,定然怪罪于本太子。
父皇甚至因此认定本太子心地无仁,极可能再生起废立太子之心来,那本太子就无地自容了呀!”
见太子刘荣只是担心他的太子宝座,吴王刘濞拍着胸脯保证说:“太子放心,万一此事为皇上所悉,本王绝对说是本王自行所施,太子并未听说过!”
刘荣心事重重地考虑了很久,仍然不敢答应吴王刘濞所要用的办法。
吴王刘濞见太子还在犹豫,心想得推太子一把才行,便说:“太子,若皇上以此事要再起废立太子事来,本王定然联合所有王爷,力保太子无恙!”
刘荣望着刘濞,犹犹豫豫地问:“真的?可本太子冒如此大的风险去帮楚王,对本太子而言,却丝毫无益处。
本太子这般去做,真的太不值得了!”
吴王刘濞听太子这样说起,心时也觉得无利不起早,要太子冒这般大的风险来帮楚王,是得给太子相应的益处才行。
“太子,万两黄金以报太子救楚王于水火之中,可行不?”吴王刘濞试探着问。
刘荣眼睛放了一下光,随即暗淡下去,轻轻地摇了摇头,也不言语。
太子眼睛放光,自然没逃过吴王刘濞的观察。
太子眼睛能放光,就表明太子会对金钱动心。
只要太子对金钱动心,那只不过是钱数的问题了。
悟通这一节,吴王刘濞顿时心安下来,内心里也对太子生起不屑之念。
漾起一脸的笑容,吴王刘濞无言地向刘荣伸出两只手指来。
刘荣存心狠狠地敲楚王一杠,见了犹豫一阵又摇了摇头。
当吴王的手指伸出三根来的时候,太子刘荣才长透出一口气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