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子在位三年!”麻虎按刘荣所给的时间,回答着吴王刘濞的问题。
“国婿爷,那时,现在这些王爷都有哪些跟随本王呢?”吴王刘濞突然想起朝堂上太子与胶西王眉来眼去的事情,便想知道自己发动计划时,胶西王等王爷是否跟自己一条心。
“那时,我们的太子已经成仙去了。他说吴王是应天真龙,自然我们九位要追随吴王了。至于其他王爷嘛,嘿嘿,吴王自己斟酌吧。我们师兄弟九人,只想按太子所说史书上记载的事情去做事,并不想挑拨吴王与其他王爷的亲密关系呀!”
麻虎故意用上亲密一词,以求给吴王刘濞强烈的心理暗示,以达到吴王对跟他关系密切的几位王爷,在心理上分化他们相互依赖的感觉,令他们彼此间暗藏戒心。
“国婿爷是指本王身边的王爷,有人会背离本王?”吴王刘濞还想从麻虎口中,了解七王中的哪些王爷会出卖自己。
“不可说,不可说。吴王自行小心行事便是了!”麻虎故意卖起关子。
见大致上已经达到自己此行的目的,吴王端起桌面上的茶盏,轻轻呷了一口,将茶盏轻轻放下,抬起目光望着麻虎说:“国婿爷一席话,让本王茅塞顿开。本王记着九位国婿爷的好了,有朝一日终会报答九位国婿爷的,请放心!行馆还有事情,本王这就先告辞了!”
说着,吴王刘濞站起身来。
见吴王刘濞要告辞,麻虎急忙跟着站起身来,说:“吴王事忙,敬请自便。凡事心中晓得便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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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一十七章吴王暗探将来事 下
吴王刘濞辞别国婿爷麻虎,刚从麻虎国婿爷府大厅出来,便见到刘荣从麻鹰的国婿爷府那边走过来。%
吴王刘濞本不想惊动刘荣和麻鹰,可既然见了面,又从麻虎口中得到刘荣继位几年后会升仙,九位国婿爷会相助自己的讯息了,心里已开始将刘荣等人视作自己的同党。
“见过太子。燕尔新婚,太子好开心呀!”见刘荣一脸春风得意色,吴王刘濞打趣着说。
“呵呵,吴王怎么不好好在行馆休息一下疲惫的身体呢?”
刘荣说的是吴王刘濞昨日忙到今早,为防备匈奴公主阿莫瑶来捣乱婚礼大典,精神高度紧张,身体应是非常疲惫了。
如此一句问话,包含了对吴王刘濞为自己婚礼而*劳的谢意与对吴王刘濞身体的关怀之意。
边望着太子刘荣走过来,吴王刘濞边笑嘻嘻地说:“皇上旨意,本王不敢稍有怠慢。回到行馆匆匆洗个澡,本想睡个补觉,可心里耽着帝婿府这边的安全,便再来看看才放心。”
刘荣走到吴王身边,边往自己太子宫伸手做请的手势,边说:“吴王如此敬事,倒让本太子受教了。”
荆杰见吴王和太子回来了,陪着笑脸说:“太子,吴王爷,小的这就沏茶,端些点心上来。”
吴王刘濞在麻虎的王府上,是李涪给沏的茶。
进了太子府,也是侍卫总管亲自去沏茶,不由好奇地边走边问:“太子,太子宫里怎么没配宫女太监呢?老是让侍卫干宫女的活计,本王虽是客身,却也感到难为了总管他们。”
边与吴王刘濞在大厅的椅子上分宾主坐定,刘荣边解释说:“皇上曾说要给太子宫按制配齐人员的,只是事起匆忙,人手还未彻底到位。衡阳宫、益阳宫跟恒阳宫的宫女与太监,随旧主分侍麻虎、麻豹和麻鹰府的,想来今天会整理好各宫物事搬过来的。倒是他们六位师兄的府里,得依益阳宫的配制来调派宫女和太监,只是未到位。”
吴王刘濞边点着头,边笑嘻嘻地说:“哦,原来如此!那便好。本王原本还想向皇上禀告去,替九位国婿爷向皇上讨些宫女太监来的。不料想,倒是本王多虑了。”
荆杰端着茶盘,华宁端着点心盘子一同走上来。
荆杰边替吴王刘濞斟着茶水,边说:“昨日幸得刘俊将军和吴王同时主持婚礼大典的安全事宜,这才镇得那难缠的匈奴公主阿莫瑶不敢前来捣乱,替小的们挣来难得的安宁。小的这里谢过吴王的恩德了!”
刘荣乐呵呵地望了荆杰一眼,对吴王刘濞一揖,说:“再次感谢吴王对本太子和九位国婿爷婚礼大典的*劳!这些点心是栖凤宫做好让宫女送过来的。别有一番滋味,吴王,请尝尝。”
吴王闻言,大感兴趣地伸手拈起一块蛋糕,先是微闭双目轻闻着,只觉一股清香扑鼻,便睁开双眼,望着刘荣说:“嗯,香!”张口便咬一口,搅动舌头细细地品尝着。
荆杰和华宁分朝刘荣和吴王抱着一揖,退出大厅。
吴王边嚼着蛋糕,边端起一盏茶水喝了一口,只觉一股清香直冲上鼻腔,便大赞着说:“嗯,真是香软腻细。哈哈,本王啥时倒真要向栗娘娘请教一下做法了。”
“昨日,那匈奴公主终究没敢来,吴王可以向皇上交差了。”刘荣也感觉饿了,顾不得还没洗脸刷牙,边说着边伸手拈起一块蛋糕塞进嘴巴里去。
吴王将茶盏放下,抬起目光望着刘荣说:“恐是怵了刘俊将军与两位翼相绝顶的武功,那匈奴公主才不敢来捣乱婚礼大典。本王倒是沾了刘俊将军与两位翼相的光,既完成了皇上交办的差事,又白白挣下了这份功劳。”
刘荣端起一盏茶水喝了一口,咕咚一声将嘴中的蛋糕咽下,似是漫不经心地说:“吴王呀,这汉北的匈奴人,不仅是皇上的大患,将来也是吴王的大患啊!”
刘荣这句看似随口而说的话,听在吴王耳中如大热天饮冰蜜水,爽歪去了。
从刘荣的随口所说的话里,吴王刘濞印证了麻虎刚才所讲自己将坐上大位的说法。
毕竟,刘荣话语里表达的,只是他从他们的史书上所读到的史实,这才无意识地将自己与皇上并提的。
听着刘荣将自己与皇上并提,吴王刘濞此刻已然深信,在刘荣的心中,已然视自己为将来的皇上了。
吴王刘濞喜孜孜地望着刘荣说:“是啊,匈奴人确是我们大汉人的心患,总得想个办法铲除了他们才好。”
吴王刘濞本来暗中与匈奴单于有联系,为的只是将来自己举事时,好令匈奴人对朝廷兵力有所牵制。
但听了刘荣的话语,得知自己就是十几年后的皇上,心里便以皇帝的视野,对匈奴人生出戒心来,这才如此说。
刘荣想的就是要让吴王与匈奴人生出嫌隙来,好各个击破。
听吴王刘濞这般说话,显是已从皇帝的视角来看待匈奴人的威胁了,心中暗喜。
“吴王,来日,他们九位国婿爷少不得相烦吴王爷,一起斟酌对付匈奴人之事,到时还请吴王爷不吝赐教才好!”刘荣趁热打铁,旁敲侧击地巩固着吴王刘濞将作为皇帝的心念,加深吴王与匈奴人之间的关系裂痕。
“匡护社稷,乃本王职责所在。彼时,太子尽可随时与本王共商国事。”吴王刘濞笑吟吟地说着。
两人正相谈甚欢,未央宫侍卫裴康来报,皇上在栖凤宫设宴,宴请九位国婿爷,让太子带太子妃及戈兰公主同往。
吴王听了,急忙起身说:“太子快准备一下,去赴皇上的宴请吧。本王这先告辞,改日再请太子并九位国婿爷,一同畅议如何对付匈奴人的威胁。”
刘荣见该表达的意思都已向吴王刘濞说过了,也跟着站起身来,将吴王刘濞亲送到大门口,这才举手作揖,恭送吴王刘濞坐着马车离开。
望着吴王渐渐远去的马车,刘荣心里盘算着,还得不时给吴王刘濞灌输作为未来皇帝的概念,令其作为皇帝的思维成为习惯性的思维后,才能真正地达到离间他与匈奴人关系的目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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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一十八章刘濞耿雷话未来 上
吴王刘濞坐车回到行馆,心情舒畅地躺在藤椅上,嘴角噙着微笑。
耿雷见王爷这般开心,显然遇到好事情了,便躬身侍立吴王身旁,轻声说:“王爷心情大好,定然有大好事呢!”
视耿雷为绝对心腹为谋士,吴王刘濞早已习惯了耿雷打听自己心事的行为,还不时地将自己的心事说与耿雷,让他替自己好好参详一番。
见耿雷问起,刘濞心想,不妨将麻虎所讲,刘荣所证关于自己未来的事情告诉耿雷,让他参详一番,看看有没有与自己不同的看法。
刘濞抬起目光,望着耿雷,示意他坐着说话。
待耿雷坐好,刘濞便将刚才与李武、刘荣说话的过程,描述了一遍。
此等事属谋反,是诛九族的大罪。
见王爷将如此机密的事情都告诉了自己,耿雷心里感动万分,用感激的目光望着刘濞,说:“王爷,此事非同小可,请王爷切勿再对任何人言及。依小的想,七国婿爷和太子对此事反而觉得平凡事一般,这到底是为什么呢?”
刘濞见耿雷起疑心,笑着说:“初时我亦如你般生出疑心来,但麻虎说过,太子曾对他们说过,这是太子那时的史书上所记载的历史事实。太子让他们协助本王,亦是出于尊重史实的心态,并非着意要背叛皇上。本王想,他们之所以有这种心思,并非他们居心不良,而是他们决定顺应历史,而不是要尝试着去改变历史。”
耿雷听了,不住地点着头,说:“嗯,依王爷所说,倒是非常在理,亦十分合情。可问题的关键在于,太子那时的史书上所记载的史实,到底是不是如王爷刚才所讲的。如是,则一切问题均不复存在;若不是,则说明他们如此对王爷言说,其意则万分险恶,意欲陷王爷于万劫不复之境地。”
刘濞听了耿雷的话,不由脊梁上冒出冷汗来!若麻虎和刘荣合伙编谎话来骗自己,那可真如耿雷所言,自己真的会陷入万劫不复的境地。
想了想,刘濞严峻地望着耿雷问:“依你的意思,那待如何?”
耿雷似乎心有成竹,不假思索地说:“王爷且勿心慌。太子和七国婿爷口中所说,太子那时代史书上所记载历史事实是否属实,王爷的确要想办法反复验证之。小的在想,若是换作小的,小的说真话那便如王爷刚才所讲,意在顺应历史事实,不欲改变之。这也从王爷与楚王等王爷所议父子孙孙累推之理暗中吻合。”
刘濞不解地盯着耿雷问:“此事怎么扯上父子孙孙那事去了?”
刘濞心知,耿雷所说的父子孙孙,是指血缘传承上的。
想到血缘传承问题,刘濞接着说:“若是太子那时代的史书所记载的历史事实,与他们所讲的相一致,那他们真的是不想改变历史事实。否则,他们可就要冒着会凭空消失掉的可能性了。”
“王爷是讲,若历史被他们着意改变了,那他们上溯累推的祖辈,很可能会在生出后辈之前便死去,那也不会有刘荣本身的存在。嗯,从这一点上来推演,他们是真的不会胡编谎话来诓骗王爷的。”耿雷深以为地说。
刘濞鼻中重重地“嗯”了一声,说:“但凡为人,便有其一样的心迹,无外乎功名利禄,名载史册。若刘荣真的要改变历史发展方向,那他就要冒着凭空消失的风险,这对他并没什么好处。对自己无利而可能有大害的事情,这天底下可没人会去做的呀。”
“是啊!人同此心,谁会做损人又害已的事情呢?可如果他们史书上所记载的史实,与他们告诉王爷的刚好相反呢?”耿雷又提出新的疑问。
“你是说,本王的计划本来就要失败的?”刘濞鼻尖开始冒出汗来了。
“小的自然与王爷同心同德了。小的只是提出可能存在的问题,好让王爷及早做出防范。”耿雷深知这是犯大忌的话题,便表白着说。
“你不用多心,本王自然深知你之用意。哦,对了。本王刚才去时,太子刚好去了九国婿爷府,荆杰说是刘莹公主让人来请太子的。等我跟麻虎说完话出来,刚好在联通他们王府的路上遇到太子。这其中有什么关联呢?”刘濞回忆着刚才的情景说着。
“王爷的意思,怀疑太子是去串通麻虎和麻鹰,统一对王爷言及将来事情时的口径?”耿雷想想也有这种可能性,便问。
刘濞摇着头说:“是呀,本王是如此想的。可事情不会这般巧吧?本王刚好想问将来的事情,太子便在本王到达之前恰好去统一口径。这也真的太朽了吧!”
耿雷也觉得若是这样的话,那可算巧到极端了,便说:“小的觉得,这世间事,并无碰巧之事存在。凡是碰巧之事,皆属人为暗中安排所致。似如此一个巧字,倒排除了太子统一口径的可能。”
“是啊,本王也觉得这可能性不大。本王倾向于相信他们所说的话,相信他们并非故意编瞎话来哄骗本王。”刘濞怎么想也不相信刘荣和贺兰九雄师兄弟会干出损人又害已的事情来。
“王爷说的是。但小心驶得万年船,凡事小心些,总是没坏处的。王爷不妨多个心眼,逮住机会便试探他们一下。纵然他们事前统一了口径,试探多了,王爷自然会得出他们是否说真话之判断。”耿雷建议着刘濞。
“你说的对!本王是该小心些,有机会多试探他们。哦,还有一件事,本王着实放心不下。”刘濞皱了下眉头,将胶西王与太子往来、宴请等事说了一遍。
耿雷听了大吃一惊,心想七王之中,若是有人反水,那问题可就大了。
“可小的怎么想,胶西王也没理由反水呀!”耿雷不解地说。
“是呀,本王也觉得这是不可能的事情。但在朝堂之上,本王亲眼目睹胶西王与太子眉来眼去,相视会心而笑的。”
刘濞一想起当时的情景,心头便不由火大,却因没有实证可指胶西王投靠太子,而只能暗自猜测,独自郁闷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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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一十九章刘濞耿雷话未来 中
七王本是连气同枝,抱团与朝廷的削藩策相抗衡。====
七王之中,若是有人反水,且不说七王间的秘密外泄,单一个力量的削弱,便足以导致与朝廷的力量对比发生大变化,使得朝廷有力量强行实施削藩策。
届时,南有百越,北有匈奴,西有大羌,单凭自己与其他王爷的力量要想完胜朝廷,决非易与。
若欲夺取天下的话,必然要分土给北方匈奴人和西部大羌的澹台友利。
从内心深处来讲,吴王刘濞实在不愿将祖上拼死打下的江山,裂分给匈奴人。
提起胶西王与太子间的往来事来,刘濞就觉得头痛,便问总管耿雷:“你可有好计可预防七王中人反水?”
耿雷正想着如何防止七王中人反水的事情,见问,皱着眉头说:“王爷,七王之中,也只有楚王与王爷真正做到推心置腹。如今楚王身陷天牢,虽未必会身败名裂,但此时却无法与王爷共商大事。依小的看来,胶西王似乎未必会投向太子而反水。胶西王的事情,想必王爷还有其他事项可资判断吧?”
本不想提起盗取胶西王与太子的书信往来一事,但若不讲,耿雷便不能全面了解胶西王与太子往来的真情。
不得已,吴王刘濞将胶西王与太子书信往来的内容说了一遍。
见素不与太子私下往来的胶西王胶东王兄弟俩之间,竟然有胶西王与太子有如此热络的私下交往!
何况,胶西王胶东王乃一对亲兄弟,胶西王与太子间的往来,难保胶东王会不参与其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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