朝换代了呀!”
刘荣一时感慨万千,望着大司马郭雄激动地说:“大汉朝有郭将军这般忠诚不二的栋梁之臣,实乃大汉之幸,天下之幸啊!”
见刘荣感慨连连,郭雄不解地问:“皇上常说,载覆舟者,水也;民意即水,官吏不从之,后患必随之。为大汉江山千秋万载永固,做臣子的,自当以安抚、疏解、顺从民意为优先了。”
“是啊,养民乃官府立身之本。民不养抚,心德必离,何来千秋万代!好了,郭大司马,我们且往新兵营一探究竟如何?”刘荣望着郭雄笑问道。
郭雄本来就想着要去王琛的新兵营看个究竟,自然乐得附和刘荣的提议,四人翻身上马,朝长安北郊的新兵营率先策马驰去。
王琛的新兵营设在城东北郊,离城十里地的姬村。
姬村乃姬姓人家聚居之地,相传村民均系周武王一族之后裔。
四人策马飞驰着来近姬村新兵营,但闻营中吼声阵阵,刀光晃眼。
值门官见王琛等人来到,立正敬礼,俨然现代军营礼数。
王琛率先下马,拉着马缰绳步行牵马进营。
郭雄见状,回头望了刘荣和龙全,点下头也翻身下马,随着王琛一起进营。
王琛所选的200名士兵,全是17、18岁的年轻人。
王琛从中挑选20名士兵担任训练小队长,各带9人进行训练。
这些小队长见王琛等人近来,并未停下训练,也未打招呼,依旧喊着号子,带着自己小队里的弟兄,虎虎生威地操练着王琛所教刀法。
这200名年轻士兵都是从郭雄在广汉军营里出来的。
郭雄见自己的这些旧日部属见了自己也不打招呼,心中诧疑,便悄声问王琛:“士兵们不向主帅敬礼,可是其左翼相的命令?”田胜故意不提自己地试探着。
王琛微笑着说:“是啊。我们来,跟他们有什么关系?该操练的何必因为我们的来到而停下呢?”
郭雄听了暗想,自己在大汉的将军中治军算是最严厉的人,想不到王琛比自己更是厉害许多!
王琛走上指挥台,高声喊道:“暂时停下,各队集合报数。”
王琛一声令下,只见操练中的士兵们呼啦啦跑向指挥台前,在小队长报数声中,挨个报着号。
紧接着,小队长按小队编号顺序高声向王琛敬礼汇报:“报告营长,第一小队集合完毕,应到十人,实到十人。”
等二十个小队长全部报告完毕,王琛也已还了二十次礼。
放下还礼的手,王琛大声说:“今天太子、郭雄大司马和新政司长右翼相前来视察,各队原地散开,开始表演第一套军刀刀术。一小队长贝贵出列喊号子!”
在贝贵前跑的同时,所有士兵边向左右散开边后退,迅速地站立成表演刀术队列,在贝贵的号子声中,表演起军刀刀术第一套。
刘荣见士兵们的刀术与王琛相比,相去甚远,但已有模有样了,心知这些天来王琛教得用心,便朝王琛说:“辛苦你了。这些士兵,将来可是我们手下的主力,你就将你我的剑术和枪法都教给他们吧。要注意选拔优秀人才,优上劣下,为将来扩充新兵营作准备。”
王琛见得到刘荣许可,可以将枪法和剑术教给士兵们,开心地说:“是!谢谢太子准许。”
说着,王琛大声问士兵们:“弟兄们,太子的枪法,大家说好不好?”
刘荣独战五名匈奴高手的事,早已在士兵们中间传颂开了,大家都对太子枪法的神奇,几近膜拜的程度,听了王琛的问话,轰然叫好。
王琛开心地说:“刚才,太子已经准许本翼相,将太子的枪法和剑术教授给弟兄们了。弟兄们,要不要谢谢太子啊?”
听着士兵们齐刷刷的喊“谢谢太子!”
刘荣微笑着说:“弟兄们辛苦了!今后,就由左翼相爷给大家教授枪法与刀术吧。弟兄们好好地练,将来好报效大汉,报效皇上,保家卫国,拓土开疆,建立不世功勋,光耀门庭,名垂千秋!”
“报效大汉,报效皇上,保家卫国,拓土开疆,建立不世功勋,光耀门庭,名垂千秋!”士兵们齐声高呼着,士气很是高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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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五十九章刘舍辞官刘启封相
果然,次日早朝时,刘启宣布,因代王子嗣年幼,由郝远代摄代国政事。
散朝回太子府的时候,刘荣心里一直想,这代王年纪比长沙定王大不了多少,最多是前些年才开始发育的,怎么就会有子嗣了呢?
刘荣心想,这不知从哪儿来的代王子嗣,将来还得由自己去照顾他。
一想到这个问题,刘荣心里便有些发毛:在家里的时候,爸爸妈妈还将自己当小孩一般看待呢!
公元前161年5月12日下午,久卧病床的刘舍,得知刘荣力败匈奴五将,右翼相顺当地施行垦边法,左翼相奉令设新兵营的盛况,又得太子推荐的郝远代摄代国政事后,心知皇上对刘荣之器重,便对儿子刘康喟然长叹:“转斗星移,时不父待矣!看来,为父真到辞相之日了。康儿,持父亲的信符前往太子府中,相请太子来家一趟。”
张良唯唯诺诺地领命而去。
望着儿子离去的背影,刘舍感触万分地长叹一声。
从刘荣代相以来的所作所为,聪明过人的刘舍,早已猜到刘荣跟皇上的暗中联动了。
自刘荣计押楚王,刘舍便知道刘荣意在分化七王阵营。
但刘舍无法想通的是,以吴王刘濞和楚王刘戊之智,何以发现不了这是刘荣的计谋?
想着自己掸精竭虑,亦无法贯彻执行的削藩策,刘荣正一步步有条不紊地创造着实施的条件,刘舍便知道刘荣之能,实不在自己之下,心知朝政托付给刘荣,实乃大汉上佳之选择,心里遂萌生辞相的念头。
被刘康请到刘长史府病榻前,刘舍挥手让儿子刘康出去,在门口守着别让人靠近。
刘荣在刘舍的病榻边侧身坐下,伸手抚摸着刘舍的手,轻声说:“岳父,近来事情颇多,有些日子没来问候了,还请岳父原谅。”
刘舍盯视着刘荣轻声说:“跟吴王打交道,太子千万别让他发觉了太子的原意。否则,吴王这个人一怒之下,什么事情都敢做出来的。”
刘荣见刘舍只是叮嘱自己小心从事,并未直接询问自己与吴王的交往目的,心里不觉对年事已高的刘舍,还具有如此高超的洞察能力而钦佩,说:“岳父慧眼,晚辈的一切都逃不过刘长史的慧眼。请岳父放心,岳父的好意叮嘱,晚辈时刻铭记于心。为了大汉朝的强盛,大汉江山的真正一统,晚辈当竭尽心力,化解削藩策的阻力,将大汉朝的军政财权收归朝廷,让大汉朝成为真正意义上的强大国家。”
老刘舍躺在病榻上连连点头,说:“大汉朝能得太子这般才俊续力,真乃幸事啊!听得老夫老血亦沸,可老夫年纪毕竟不饶人了,大汉朝政还得靠太子一手扶持啊。太子,老夫在朝为官多年,对朝中文武百官尚有些见识。太子将来若需要用人,文有申屠嘉可用一二,武有程不识老将军、田胜将军、刘洋将军可供驱使。若到用人之时,太子可持老夫给他们的信件去传召,他们定会无悔助益于太子的。”
说着,刘舍伸手从枕下摸出几管信筒交到刘荣手上,说:“只是申屠嘉气度小了些,终究成不了大事,太子切不可过度依赖申屠嘉做大事。倒是三位将军智能双全,是太子用兵时的好帮手。田将军,太子该很熟悉了;窦婴老将军善于智胜,是位极富天赋的智慧型大将,堪当先锋大任;那程不识老将军,却是以稳取胜,号称大汉之不败将军,其稳健统军风格,堪可统率大军。太子届时相机而用便好,老夫不多卖弄了。”
刘荣非常感动地接着这些信筒,郑重地收于袖中,说:“岳父对大汉朝廷的耿耿忠心,天地可鉴!晚辈倾心相敬,唯有以岳父的忠心为榜样,倾力于大汉国事而后已。”
刘荣认为,既然游荡来大汉朝了,能发挥自己的能力,去帮助大汉朝免去七王之乱给平民百姓带来的苦难,免去给大汉朝国力带来的消耗,壮大大汉朝的国力,建立起从巴令海峡到乌拉尔山脉,从北冰洋到太平洋、印度洋的庞大国度。
这本来就是刘荣的理想,因此他这样说,倒不是在说大话、套话,而是在说他的心里话。
刘长史频频点着头,激动地说:“老夫可看不到太子所说的那一天了!但愿大汉蒸蒸日上,开疆拓土,成就千年万载屹立于世之庞大强*汉朝!太子,老夫的确老矣,不能有所助益太子了,这里有一章是奏请皇上恩准老夫辞去丞相的奏疏,还请太子替老夫带与皇上。”
刘荣一听刘长史要辞相,急忙说:“岳父些许小疾,静养些日即可痊癒,何须辞相呢?”
刘舍望着刘荣年轻的脸上,洋溢着青春朝气,再抬手望望自己老槁似的五指,苦笑着说:“老夫若是再年轻二十岁,定当与太子肩并肩,去开创大汉朝光辉灿烂的明天!可惜,老夫真是老了,又摔成这样了。能活到老夫这把年纪的,上天已待老夫不薄,老夫已经知足了。太子就当帮老夫的忙,免去老夫的役使之职吧!”
刘荣记得,史书上所记载的汉丞相刘舍,正是在这一年辞相的,心里便想,这也许就是冥冥中天意使然,让自己蹓跶到这大汉朝,来代刘舍的丞相吧!
手捧刘舍的辞相奏疏,刘荣起身面朝刘舍恭立着,柔声说:“岳父的高风亮节,晚辈牢记于怀,这也不多慰劝刘长史了。”
刘舍见刘荣答应了,慰藉地点点头,说:“老夫还是有私心的,高风亮节就不敢当了。太子,老夫一生都忙于国事,倒将课督儿孙的事儿给耽搁了。太子也已看到,老夫的儿孙没一个能成大器的,说不定老夫死后,他们还会惹出什么玷污老夫名节的事情来,到时还请太子手下留情啊!”
刘舍虽然已将身后儿孙的事情托付给太子,太子也答应三赦刘家后人了,可刘舍仍然不放心,这才借着辞相之机,将儿孙托付给刘荣。
刘舍辞相乃刘启意料中的事情,接到刘舍的辞相奏疏,刘启亲往刘府慰问,还带去无数的财物以示对刘舍几十年来为大汉朝绞尽脑汁的犒劳。
次日早朝,刘启正式拜相,龙全成了大汉新右丞相,王琛成为左丞相,由太子提辅于丞相龙全、王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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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六十章再分化刘荣献计
公元前161年9月13日。
转眼间秋天来了,刘荣派出刺探匈奴大军出击月氏国进展情况的探马,也陆续回到长安城来了。
得知月氏国果如史书中所记载的那般,经过半年多时间的相抗,匈奴大军终于打败了月氏兵马。
月氏王后战死马背上,月氏王拼死抵抗以掩护王子突曼丹突出匈奴人的重围,受伤被俘后,被指挥匈奴大军的伊稚斜砍了头。
此役,匈奴大获全胜,一举占领月氏国全境,使得河西一带与匈奴国连成一片,匈奴国的声威更盛了。
虽然阵杀月氏王后,掳杀月氏国王,还掳获月氏国无数财物、妇女带回匈奴草原,可月氏国的王子突曼丹还是在父王的掩护下,带着许多手下兵马往西而去,成功地从匈奴大军的铁蹄下逃脱。
越过大宛国,在帕米尔高原西部人口稀少的丛山之间,突曼丹重新集结,逐渐建立起面积比月氏国更大的大月氏国,最后以瓦齐拉巴德为都,更名为蓝氏城。
灭国之恨,杀母砍父之仇,已然根植于突曼丹王子的内心深处。
自任大月氏国王之后,突曼丹时刻想着报父母之仇,亡国之恨。
对内抚民养民,大力发展畜牧业,勤加训练士兵,时刻准备着兴兵复仇。
对外实行和睦邻邦政策,西和安息,北睦蔡,南联大夏,东与康居、大宛、乌孙、无雷、疏勒等西部小国,订立同盟条约,拟共同抵抗匈奴大军。
不过,此役匈奴国也是损兵折将,十五万大军征战月氏,回到大草原时虽号称二十万人,实际上只有区区五万多人的匈奴士兵,其余皆是掳获来的月氏国妇女与儿童。
刘荣得知这些情报,心中暗自高兴,立即前往未央宫见刘启。
刘启听说匈奴军大破月氏国,斩杀月氏国的国王与王后,忧心忡忡地说:“这般情况,匈奴人更将趾高气扬,对我大汉虎视眈眈了!”
刘荣轻轻一笑,说:“父皇,此役匈奴人损兵十万,眼下匈奴国内实际上只有十五万多的军队。匈奴人要想对大汉用兵,非得再过七、八年的时间,等新一茬年轻男子成人后,方可壮大军队。因此,从现在起,匈奴人短期内已然无力对大汉用兵了。父皇,我们只要在匈奴扩军周期结束之前,解决了吴王的问题,便再也不用惧那匈奴人了。”
“哦,原来如此。太子,既然匈奴兵力锐减,大汉何不趁机兴兵,剿灭了匈奴,以根除大汉之后患?”刘启一心想着消灭匈奴,解决大汉北方的安全大患。
“父皇,吴王问题未解决,大汉决不能轻易兴兵,免得让吴王趁机起事。”刘荣耐心地解释着。
“太子说的也是,吴王问题始终是大汉安全的头等大事啊!内不安,确不可兴兵国外。对于解决吴王的问题,太子准备得如何了?”刘启心中念的就是解除吴王这个心头大患。
刘荣想了想,说:“父皇,据回报,右相龙全培养的垦边人才殷明、东武、喻时、汤光和秦峰,在云中旷野安置了去垦边的3000多个家庭,在勾杰和伏武两位将军的保护下,至今已垦荒十万多亩荒地,首季有收成的土地也有三万多亩,收获颇丰。除收回当年的税赋和当地衙门为垦边家庭提供的生产、生活费用,垦边家庭余粮足够越冬。单这一季,当地衙门增收税赋计16万2千多石!来年开春,新垦的土地种植面积将大幅增加,父皇,云中欣欣向荣之势着实有盼头啊!”
刘启听了大为兴奋,说:“右相年纪虽小,可此策实为上上之策!垦边家庭原居地的土地,不会因为他们去垦边而荒废,照样有收成。而他们在云中开垦的土地上生产的粮食,全是多生产出来的啊!若是多鼓励富余人口去垦边,那将是多么好的局面啊!”
见刘启如此兴奋,刘荣也很开心,说:“是啊,父皇。等去垦边家庭的好消息传到他们的家乡,相信会有更多的百姓,愿意去垦边的。右相正跟他的学生们计划着此事呢!他们想到边疆去,看看什么地方适合开垦,好为将要去垦边的家庭准备好生活与生产条件。”
“右相真是能人呀!”刘启感慨地说。
“对了,父皇。昨天,儿臣去左相的新兵营,发现那些十八、九岁的士兵,已然将左相的刀法、枪法和剑术学得甚为熟练了。加之这些士兵,本就是从郭将军的军营中挑选出来的,身体根基很好,只要假以时日,他们定将成为大汉的军中主力。父皇,儿臣跟左相商量过,想扩充新兵营,以训练更多能征善战的士兵,为将来开疆拓土准备着。”刘荣一想起王琛的新兵营就高兴,兴奋地说着。
刘启听了也非常高兴,面带微笑说:“太子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