众侍卫冲进皇后娘娘的卧房,只见皇后娘娘罗裙半扯,酥胸半露,一脸惊恐地指着刘荣刘德说:“他们非礼本宫,快抓他们送皇上治他们的罪!”
众侍卫望向刘荣刘德,见两兄弟一脸惊愕地愣在一旁,立即蜂拥而上,想抓刘荣刘德两兄弟。
刘荣一时没反应过来,倒是刘德见状立即拉上刘荣,从窗口跳了出去。
从走廊跑出侧门,趁着明光门大门处无人值守,两人拼命往栖凤宫跑回去。
见侍卫们追得急了,刘德急声说:“大哥先回,三弟抵挡他们一阵,谅他们也不敢伤了我!”
刘荣见状,心知王娡要杀的人是他,不会对刘德下狠手的。
自己要是留下来反而会连累到三弟刘德一起送命,立即抬腿边往跑去,边喊:“三弟也要快点回宫来!”
刘荣从明光宫大门跑出,正沿着假山前的宫道想绕回母亲的栖凤宫去。
一眼瞅见刘启和栗姬正从长乐宫方向往这边走来,急忙向刘启拼命跑过去,大喊:“父皇救命,父皇救命!”
刘启见刘荣狼狈不堪地喊着救命向自己跑来,顿时大吃一惊,待刘荣跑近来了,急忙问:“荣儿,这是怎么了?”
刘荣装出上气不接下气的样子,大口喘着气手指着明光宫方向,声泪俱下地连声喊着:“父皇快救救三弟,快救救三弟!”
刘启见自己的儿子在皇宫中还需要自己去救命,顿时大怒,气咻咻地带着刘荣快步往明光宫方向走去,边走边对裴康说:“裴总管先去看看。”
裴康应声“喏”,展开身形向明光宫方向急掠。
不时便见到众多的侍卫正围攻河间王刘德,立即运内功高喊一声:“都住手!皇上快到了!”
好在明光宫的众侍卫,得到的命令是活捉刘荣刘德,并非要他们的命,因而刘德才能拼死抵挡得了一阵,给刘荣争取到逃脱的时间。
众侍卫见是未央宫侍卫总管出声制止,仗着有皇后做后盾,本不想理他。
但听到皇上快到了,立即停手,只将刘德团团围着。
刘启在走向明光宫的路上,已从刘荣口中粗略了解了事情过程。
心知刘荣色心非常重,刘启刚开始还觉得刘荣刘德对皇后无礼而大怒,经刘荣提醒一句,立即意识到这是皇后的一个阴谋。
刘启边快步走向明光宫,边气咻咻地在心里想着:“当初栗姬只是不愿照顾其他嫔妃和皇子,而今这皇后却是要杀皇子,心肠比栗姬要歹毒上千百倍去还不止!”
刚绕过假山,刘启一眼看到众多的侍卫将三子河间王刘德团团围住,顿时大怒。
及走近时,见刘德身手上多处见血,显然伤得不轻,心中更是恼怒异常。
刘德秉性耿直,人也正派,作为父亲,刘启很欣赏刘德这个三儿子的。
此时见刘德浑身伤痕累累,血渍斑斑,气得对裴康喝道:“竟敢伤朕儿子,统统掌嘴五十!”
狄炎听了,立即跪禀道:“禀皇上,两位王爷趁给皇后请安之时,竟敢对皇后动手动脚,实属大不敬!卑职等实奉皇后懿旨,来抓两位王爷意在按皇后懿旨扭送皇上驾前论罪。”
刘启从鼻孔里冷哼一声,转眼望着裴康,恼怒地问:“怎么还不动手?”
裴康见皇上亲口催促,这才横了狄炎一眼。
运起内功,以极快的速度,飘近侍卫身边,只听见好一阵“噼噼叭叭”声起声落,裴康便将众多侍卫各抽了五十个大嘴巴!
自然,边明光宫侍卫总管也挨了五十个大嘴巴!
裴康抽完明光宫侍卫们的大嘴巴,立即朝手下侍卫谭兴一招手,让他带人护送河间王刘德去未央宫治伤、包扎。
刘德泪眼巴巴地望着刘启,叭哒叭哒掉着眼泪说:“父皇,儿臣冤死了!”
栗姬见儿子被伤成这样,心疼得要死,眼泪成串掉落下来,带着哭腔连声催促谭兴说:“快扶王爷去治伤!”
刘启安慰刘德说:“德儿放心去治伤吧,还有父皇在呢!”
狄炎是明光宫的侍卫总管,统领着明光宫的所有侍卫,与裴康职位上是平级。
刚才狄炎也被裴康狠狠抽了五十大巴掌,心中万分不忿。
但惧于是皇上下的令,狄炎只得在心里暗暗咒骂着:“待太子做了皇上,这五十大巴掌,不千百倍偿还给你,我就不姓狄!”
见裴康抽完明光宫各侍卫的大巴掌了,刘启冷冷一哼,这才对裴康说:“前往明光宫!”
刘启回头对栗姬说:“爱妃先回宫去吧,朕跟荣儿去明光宫走一趟!”
栗姬刚才从刘启和刘荣的对话中,已经感受到皇上对皇后的愤怒。
心知刘荣此去明光宫,有皇上护着,决不会有生命之虞。
栗姬便答应一声,转身就带着她宫中的人走了回去。
刘启带着刘荣在裴康等人的陪护下,刚走进明光宫大门口,就听到皇后在卧房里哭泣的声音。
刘启瞄了一眼刘荣,朝皇后的卧房里一摆头,率先走了进去。
王娡正坐在卧房的床上装出很悲愤的样子,就等着皇上来了。
见刘启带着刘荣走了进来,更是哀哀地耸动肩膀,低眉垂眼声泪俱下地哭着,老伤心的样子!
王娡跟狄炎擒拿刘荣的计划,不可谓不完美,准备得不可谓不充分。
但他们没算到皇上会在明光宫周边出现,因而使计划执行过程中起了变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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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十八章 中计反设计上
早就有人将皇上救下刘荣,救走刘德的事情给禀报给了皇后,这皇后才即时发挥,表演了起来。
刘启厌恶地皱下眉头,故意关心地问:“皇后,这是怎么了?”
王娡抬起泪眼朦胧的脸,望见刘荣站在皇上身边,已然明白刘荣已经先向皇上告了状。
心知今天要坏事,王娡只得硬起头皮悲声说:“皇上替妾身作主啊!临江王河间王兄弟俩趁着给妾身请安的机会,对妾身毛手毛脚地拉扯着妾身的罗裙,意欲对妾身妄施非礼!”
刘启皱下眉头,望了裴康一眼。
这皇帝女人被非礼的事情,怎么能当着众多侍卫的面讲出来呢?
裴康会意,立即躬身一礼,带着所有的侍卫退出了皇后的卧房。
话说合该皇后王娡倒楣,千合计万斟酌,都以为周密的计划根本无缝的!
却没料到已极少来明光宫的皇上,会在上朝之前到明光宫来,生生把皇后自认为完美的构陷刘荣的计划给破了去。
然而,更令皇后意想不到的是,皇上昨晚竟然夜宿栖凤宫。
一早起来听说刘荣刘德兄弟俩要到明光宫中给皇后请安,皇上竟然说过随后就会跟栗姬一起也到皇后宫中看看这话。
当然了,在明知父皇母亲就要来的情况下,纵然刘荣有心要非礼皇后,在时间上根本来不及的情况下,是不会做出非礼皇后的事情来的。
就这两个出乎皇后意料的事情,竟然令皇后与她的野男人狄炎密商许久才构想出来的完美计划,成了偷鸡不成反蚀一把米的把戏。
然而,皇帝刘启明知皇后是在构陷刘荣,却当着皇后的面,厉声斥责了刘荣,怒气冲冲地带着刘荣回了未央宫问罪去了。
皇后边抽泣边偷眼望着刘启刘荣这对父子离开的背影,不知该喜还是该怨,不由长长地在心里叹了一声:“唉!”
回到未央宫自己的卧室,刘启屏退左右,独留下侍卫总管裴康。
刘启忧心忡忡地望了刘荣一眼,对裴康说:“裴总管亦知,朕昨晚夜宿栖凤宫,清晨起来的时候对临江王说过,随后也会前往皇后宫中探望。在此情况下,还发生临江王非礼皇后的事情,裴总管有何想法?”
裴康见皇上当着亲历者临江王刘荣的面,向自己问起这件事来,心里已然晓得皇上是不信临江王会做出这等事来的。
但据条件来推断,聪明的临江王明知父皇就要来了,是断然不会做出非礼皇后的事情出来的。
因此,裴康不由望了临江王刘荣一眼,恭敬地回答说:“回皇上,卑职不敢讲!”
“朕赦你无罪,你直讲便是!”刘启也想听听自己贴身近卫的意见,就鼓励着裴康说道。
裴康字斟句酌地说:“皇上,卑职依常理推论,临江王好色,虽有年轻需要旺盛之缘故,亦有退人猜疑之心使然。但据今晨之事,卑职却以为临江王断然不会做出非礼皇后事来。”
刘启微点一下头,说:“裴总管何以如此断定?”
裴康微笑一下,望望刘荣,转眼望着刘启说:“回皇上,若说临江王非礼皇后,依理说不过去。
其一,临江王明知皇上随后就到明光宫了,纵然想非礼皇后,那也得有充实的时间才行得出来呀!
其二,临江王虽说生性风流,但因相貌堂堂,想来皇上也听说过,临江王都成了长安城少女少妇们心中的偶像了。
若是起了风流之心,长安城里不知有多少妙龄美女正等着临江王呢,再怎么着也不会生出非礼已非妙龄的皇后之心来;其三,临江王明知皇后对其十分忌讳,怎么会冒着极大的风险,对皇后做出非份的事情来呢?
其四,当时不是还有一个河间王在场么?
总不会发生兄弟俩一起非礼皇后的事情吧?”
刘启听了裴康的分析,轻“嗯”一声,说:“朕也是这般想来的。但皇后告到朕这里来了,朕总得有令人信服的说词,才能说得过去。”
裴康点下头,说:“是的,皇上。虽说临江王是被构陷的,但得有证据证明才对。皇上,依眼下情势来看,卑职倒有办法可证临江王非礼皇后是否属实。”
刘启感兴趣地说:“哦!是何办法,裴总管速速讲来!”
裴康认真地说:“皇上,后宫以皇后为大,皇太后为尊。
既然是皇后发生了此事,就该请皇太后来作决断。
想来此事定然已被皇太后知悉,皇上不如就将此事当着皇太后的面,分别叫来临江王和河间王,当着皇太后的面叙述他们进入明光宫后发生的事情经过。
若是临江王和河间王所言吻合,则可证两位王爷所言非虚;若两位王爷所述不同,则可证皇后指控为实。”
刘启一听有理,立即转眼问刘荣:“荣儿,你可敢当着皇太后的面来证明你跟河间王所言非虚?”
刘荣“嘻嘻”一笑,说:“父皇,荣儿上可对天,下可对地,坦坦荡荡,何以不敢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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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十九章 中计反设计下
刘启脱口说道:“好!既然荣儿有这份心,那父皇就带你到皇太后面前取证去!
裴康,你去告诉方新,让文公公通知下去,今日早朝改作明日上朝!”
见裴康领旨出去了,刘启微笑着说:“荣儿,父皇早就知道是皇后构陷于你们兄弟俩。皇后这是担心你十弟太子之位不保呀!”
独自面对刘启了,刘荣压低声音说:“父皇,明光宫中昨天上半夜失踪了一名侍卫、一名宫女。
父皇可知此失踪的宫女是皇后的贴身宫女苏枫么?”
刘启大吃一惊,严峻的脸色告诉刘荣,刘启已经意识到什么了。
刘荣叹了口气,说:“父皇可曾知道,皇后的贴身宫女苏枫跟侍卫冀河是一对表兄妹,自小已订下婚约。
昨晚事发时,宫女从皇后卧房逃了出去时,侍卫冀河正在值守。
而皇后在事后报给皇宫宫女大总管时,却是以苏枫私通侍卫冀河的罪名。
父皇也许不知,明光宫中,谁都知道苏枫和冀河是一对未婚情侣。
何以先前不指责他们私通,偏要在宫女苏枫逃出皇后卧房之后,才指责他们呢?
进一步说,宫女苏枫何以从皇后卧房逃了出去呢?
她在皇后卧房看到了什么呢?
她因何未经通报就进入皇后卧房呢?
此等问题等等,父皇不妨暗中查明真相,就会心中有数了。”
刘启听刘荣对明光宫昨晚发生的事情,似乎知之甚详,心里已然想到苏枫跟冀河逃出明光宫后,被刘荣给藏了起来。
轻“嗯”一声,刘启说:“荣儿,此事等你们兄弟俩在皇太后跟前证明过被构陷之后,父皇再到栖凤宫中问个明白!”
刘荣见刘启已然判定苏枫和冀河是被自己给藏起来的,不由笑着说:“父皇好聪明!”
刘启尴尬地笑了笑,说:“父皇自然不笨!
可还是发生了这样的事情,父皇只能说事不如人愿呀!
发生了今天这样的事情,荣儿会如何看待皇后和太子呢?”
“父皇,无论如何,皇后还是皇后,太子还是太子,也是荣儿的十弟。
推已及人,若是母亲发生这样的事情,荣儿很希望被母亲被父皇宽恕,荣儿受父皇抚慰。
因此,荣儿觉得父皇应该宽恕皇后,抚慰太子才对!”
刘荣一副悲天悯人的样子说道。
其实,刘荣知道,刘启问他这样的话,是在考较他以后会如何对待各嫔妃娘娘和各位弟弟妹妹。
这才专挑着刘启最喜欢听到的话回答着,以期在刘启心中烙下刘荣会善待他们的感觉。
从而在刘启心里深深烙下这种感觉,则是刘荣唯一可以重夺太子之位的保证。
刘启听了心中一慰,不由欣赏地轻声“唔”了一声。
这时,裴康回来禀报说:“启禀皇上,卑职已让文公公安排去了。”
刘启“嗯”了一声,对裴康说:“朕现在就带着临江王前往长乐宫中,请皇太后来决断皇后被临江王、河间王非礼之事的是是非非。
裴总管,你前去看看,若是河间王已经包扎停当,便带河间王到长乐宫门外候旨。”
裴康皱了下眉头,轻声说:“喏!皇上,河间王受伤不轻,还在上药包扎之中。
等河间王包扎好了,卑职就请河间王即刻到长乐宫外候旨。”
“该死!这班侍卫,竟敢伤朕皇儿,朕决不轻饶他们!”刘启愤愤地说道。
刘荣轻声叹了口气,说:“父皇,他们听令于人,怪不到他们身上去。只是三弟伤情,荣儿万分牵挂!”
窦皇太后的确如裴康所估计的,早已知悉昨晚明光宫发生过宫女和侍卫失踪的事情,也已得到临江王和河间王趁请安的时机,非礼皇后的事情。
望着正奉着竹简书朗读的太子刘彻,窦太后怜惜地轻叹一声,心里叹道:“这王皇后怎么就不听哀家的话,放着好好的前程不管,偏生出这许多的枝节来呢?再继续这般发展下去,彻儿的太子之位恐将不保了啊!该怎么规劝于王皇后呢?”
正凝思想着,窦太后却听到宫中的太监大声地说:“奴才给皇上请安!”
窦太后心思何等缜密,见皇上这么快就来了,定然是来请自己做出决断的,不由又叹了口气,才将目光抬起,投向卧房门口。
窦太后心里暗骂一声:“该死的皇后!给哀家惹出这许多的麻烦事来!”
刘启带着刘荣和裴康走进窦太后的卧房,刘启躬身一揖,说:“儿臣给母太后请安!”
刘荣似乎万分委曲地向窦太后抱揖着喊了声:“老祖宗!”
裴康半跪着行了礼,说:“给太后请安!”
窦太后面带微笑,说:“都坐下吧!来,荣儿,坐到老祖宗身边来!”
刘荣听话地走到窦太后左侧坐下,轻轻抓起窦太后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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