成子握着电话的手,顿了顿:“还有呢?”
“没有了。”
“那我挂电话了。”成子极快地将电话挂断,那边的成男感觉到她微微的不耐烦,轻轻地,叹了口气。
好在公司的年会,来年的新季度计划方案也已经开会确定下来,现如今临近年关,也没有什么大事。可以说不忙,她这段时间大部分都在关注最近的期货。去年永齐股份竞拍会之后,她就把那份股份收入交给了澳洲的朋友打理。
今年美国金融市场稳定,她对期货投资向来就比常人敏锐,几个月下来,那点股份也翻了一倍。
片刻后,手机短信一声震动,成子收到成男发过来的地址,看了看又按了按右手边的座机,一会儿之后刘叔就从办公室外面进来。
“关总。”刘叔朝成子点了一下头。
成子微提眼:“公司今天还有没有车?”
“您要出去?”刘叔问。
“帮我安排一个人,去一个地方接一个人。”成子道。
“好的,我马上安排司机。”
一说完,刘叔就往外走。
“等等,算了,还是我自己去接吧。”成子又改了主意。
转念一想,安排公司的司机去接,一来他们不认识夏同一,二来也似乎不妥,算了还是自己跑一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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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点五十分左右,成子到了夏同一所在的辅导班学校,典型的贵族私立小学。校园环境优美,建筑物系欧式哥特,半圆屋顶,红砖白墙。
成子的世爵就停在校门保安室对面的右前方,隔着一条街,远远地就看到三五成群的孩子从铁栅栏门内出来,似乎参加这种补习班的孩子并不多,一会子之后便清空。
成子在车室静待了十分钟,仍不见夏同一的人影。
她伸手看了看表,如果五分钟之后不见人,她会先联系成男,然后再问一下夏同一的班主任。这种事情,可能因为成男是老师的缘故,也驾轻就熟了起来。
结果不到五分钟,就看见一个七八岁的小男孩,顶着一个西瓜头,身穿卡其色格子的小西装,背着一个黑漆皮双肩书包,乖宝宝式地从里面走出来。
他左右在附近看了看,努了努嘴,似乎因为司机迟到而有些不高兴。片刻之后,他取下黑漆皮的双肩包,从包里摸出一个手机,接了一个电话。
大概简单聊了几句,就结束了通话。
很快,成子的手机也紧跟着震动起来。
“姐,同一到学校门口了,你到了吧?”成男问。
“到了。”成子道。
“那有看到他吗?”成男又问。
“看到了。”
“那就麻烦姐姐送他回去了。我刚刚跟他通过电话,他知道你来接他,不是特别高兴。姐,你……”成男说得吞吞吐吐,听起来很怕成子为难。
“我知道了,我调车,到了之后,再给你电话。”成子利落地挂断了电话。
车子换了个档,轻轻转动方向盘,世爵便往前面开了一点儿,划了半圈,直接滑到夏同一面前。
夏同一骇了一下,往后退了几小步,成子将车窗落下来,看了一下他,也没问什么,只冷冷硬硬说了句:“上车。“
“我不要跟你回去!“一瞬间,夏同一便闹起了脾气。
小小的眉眼鼻子一挤,很像综艺节目里的表情游戏。
“我不会跟你回去,只是受人之托,送你一下。“成子难得解释了起来。
夏同一却并不领情,梗着脖子:“我不要你送我回去!“
言末了,两条小胳膊还交叉环抱着,很是神气活现。成子微扬手看表:“你可以拒绝我送你回去,也可以安排其他人来接你,当然,或者你有足够多的钱,也可以坐公交或者出租。“
夏同一小脸一白,坐公交!搭出租!他才不要呢!别说他从小到大没坐过公交,就连公交车也很少见,至于出租车,零散坐过几次,从未超过五个指头!
“哼!“他气鼓鼓的,重重哼了一身,转过身,背对着成子。
“你还有一分钟。我给你一分钟考虑,如果你不上车,那就自己想办法回去。今天来接你,我已经取消了一个视频会议。“成子淡道,面无表情的模样,根本就不买夏同一的账。
这么一说,夏同一立即转过身,指着成子:“你!你!“
“还有三十秒。“成子撸了撸衣袖,看了看表。
夏同一急得跺脚,狠狠地踩了几下,只听成子不急不徐地说道:“十,九,八七,六五,四,三,二,一……“
“时间到了,你手上有电话,直接安排家里司机过来接你。“成子冲夏同一说了最后一句,升上车窗,世爵的马达轰一声低鸣。
眼看车子就要驶往前方,扬长而去。
叭!夏同一不知道从哪里来的力气,拉开世爵后座的车门,手脚轻快地爬了上来。
成子从后视镜中,看到他万般无奈地脸,落下车窗,突然似乎有心情看看沿途的风景。也许是这个得意的动作太明显,小孩子又是人精,惯会察言观色,很快便知道成子的高兴由何而来。
“你!你最好好好开车!可别出什么意外,把我害了!“小人的语气,很是硬气,但又明显稚气,气势不足,连说句唬人的话,措词都不尽如意。
成子并未搭腔,也不打算说什么,倒是夏同一见成子不搭理他,更是气甚!
“我说,你这个女人,你怎么不说话!“
成子蹙了下眉,暗道,现下的小孩子都这么娇惯,说话做事都不饶人?
“我在好好开车。“良久,成子才吐了句。
夏同一哼了哼,感觉自己刚才的命令有效似的,自得感更加膨胀起来:“你等下在一个叫##的地方停车。“
小孩子口中的##,是一所环山而建的小丘陵公园,里边游乐设施不算齐全,但对小孩子来说却算得上一个好去处。
“我只负责送你回去,不说送你去公园。“成子道。
“你这个女人!你难道听不懂吗?我叫你送你去公园!“夏同一的反抗情绪一上来,音量也徒增了几个分贝。
成子不说话,无视掉夏同一的无理取闹。
“你!臭女人!如果你不听我的,我就叫爷爷开除你!“
显然,夏同一平时就是拿这个,来让司机仆人等妥协。小小年纪,便浸淫了一套败家玩意儿,这模样说来跟夏仲翼还是十成十像。
“我不在你爷爷手下工作,你的威胁对我没有任何意义。“成子又道。
冷硬的成子,让夏同一气到跺脚,小脸儿也憋的通红通红。他气冲冲地扔下自己的双肩包里课本纸笔一一丢了出来,最后摸出一个手机。
也不知道他按了什么,就对着电话哇哇大哭起来:“爷爷,你在哪儿?你快来,救救我,我就要被一个坏女人绑走了!“
夏同一的哭声很大,几乎有些歇斯底里,成子在后视镜中,看到他眼泪鼻涕模糊了的小脸,收起了眉头。
“爷爷!你快来!你怎么还不来!你的肉宝儿就要被人绑走了!你以后再也见不到我了!“一边啜泣,一边吐字清楚。
由于夏同一的哭声很大,电话那边具体说了什么,成子也不清楚。她安安静静地开着自己的车,循着大致的记忆,载着夏同一往夏家送。
后座上夏同一的哭声仍在继续,只是有一搭没一搭,骂骂咧咧地,无非就是说成子是臭女人,臭王八,坏人,坏蛋,混蛋。
他这个年纪,对骂人的造诣并不高,翻来覆去,也就这么几个词。
“臭女人,还要多久到!“
成子回头瞥了他一眼,说了一句:“f。u。ckyou!“
“什么意思?“夏同一瘪瘪嘴,吸了吸鼻子问。
“你不上英文课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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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八十七章 什么也没有发生
夏家的别墅在西山区的丘陵地带,成子拢共就去过三两次,第一次是她和夏仲飞的婚礼前夕,还记得那时夏仲飞开着一辆敞篷的保时捷,鲜衣怒马的样子,一身典型的富二代标配。
而后印象最深的要数,她和夏仲飞的婚礼,也是在西山区的小教堂里,不过婚礼上关成菲意外跌倒,她和夏仲飞急急把人送到医院,婚礼终止。
今天送夏同一回家,势必又要和夏家人打上交道。成子扫扫后视镜,夏同一泪流满面的小脸,突然有些怀疑,是不是不应该答应成男送他回家。
她素来不喜欢费力讨好见效甚微的事,总归于麻烦。比如和小孩子相处,就算是成雪的儿子,她的亲侄子,很多时候,也是避而远之。
从夏同一所读的贵族私立学校到西山区夏家,要两个钟的车程。成子四点左右接了夏同一,穿过琼洲市中心,到西山区时已近六点。
大抵成子的世爵还没进夏家别墅,夏家院子的铁门就开了。
成子遂将世爵停在夏家院子铁门口,看了看后座,仍在断断续续抽泣的小人:“到了,下车。”
突地,也不知怎么了,夏同一的哭声更大起来。声线带着一点儿嘶哑,看来他委屈的时间够长,连成子都禁不住在心中感慨一下,小孩子的精力果然惊人。
很快,几个身着黑色西装的保镖急步杀了过来。车后门被其中一个虎背熊腰的人打开,夏同一坐在车后座,双手擦着泪眼,却始终不肯下车。
直到夏家老爷子夏云起和陆碧瑶从院子里出来,夏云起一把从车子里将夏同一挖走,陆碧瑶后又弯进车里,将他的书包文具一概拾掇好,跟在后面。
刚回到家人怀抱的夏同一,登时就更加委屈了:“爷爷,这个臭女人打我!”
夏云起擦擦夏同一小脸上的泪珠,细声问:“打哪儿了?爷爷给你呼呼!不哭,嗓子都快哭哑了。”
“这儿,还有这儿,都疼!”夏同一指了指自己的胳膊和腿,还挣扎着要指自己的屁股。
“给爷爷看看,红不红?”
夏同一脖子一扭:“不要看了,爷爷,你要给我报仇!打回来!打回来!”
陆碧瑶在一边看得尴尬,夏云起又素来护短,也不知道关成子和夏同一具体发生了什么,只单方面听到夏同一来电话说被人绑了什么的,急急忙忙出来,后来接到关成男的电话,方知是由成子送回来。
一出来,就见夏同一哭得小脸通红,似是受了什么天大的委屈。她有些担心,老爷子会不会做点什么。但又实在难以想象,一个大人会如何为难一个小孩。何况还是关成子!要是说,仲依欺负同一她还信,至于关成子,虽接触的次数不多,但也知道她不是刻薄难相处的人。
“关小姐,谢谢你送同一回来,同一这一路是不是做了什么不好的事……”陆碧瑶试着向成子了解一路上的情况。
但成子似乎并不打算跟她说太多:“时间不早了,人已经安全送到,那我先走。”
话毕,升上车窗,车子拐个弯,直接就杀离了夏家。
她的世爵停在院子铁门口,压根就没打算开进去,就像真的只是受人之托,把小孩子送到人家家门口,完事了,连水也不讨杯,就直接走。
夏云起眯着眼目送世爵离开,夏同一抽抽嗒嗒的,哭得身子一抖一抖。他摸了摸夏同一的小西瓜头,抱着孩子往屋里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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离开夏家之后,成男来了一个电话,说到夏同一哭,语气上倒也没有质问成子的意思,问得也小心翼翼。
成子道:“我不知道他为什么哭,应该是不想我送他回去。”
顿了顿,又道:“以后,这样的事情,不要给我打电话。”
“姐,你是不是生气了?”成男问。
“没有。”成子道。
“那……”成男嗫嚅着。
“我只是不太习惯和小孩相处。”这样一说,成子便噤了声。
那边的成男似是感觉到了成子的不自在,忙又道:“多和小孩相处也好,其实跟小孩子相处,没有那么辛苦。姐,以后总要结婚,不管结婚对象是谁,将来应该总会有小孩。对自己的小孩,我将来的小外甥,应该不至于如此吧。”
勉强能从成男的话中,听出一丝牵强的打趣,故作欢喜的轻松。孰不知,在不久的将来,等她真有了小外甥,成子对亲生儿子的态度也确实好不到哪里去。
“还有事吗?”成子问。
“哦,你到家了吗?”成男一顿,突然冒出来一句话。
“快了,还要几十分钟车程。”成子道。
“那,你好好开车,注意安全。”
“嗯。”
电话结束后的大概十分钟。
成子的手机又响了,以为还是成男的电话,于是道:“怎么了?”
哈哈哈……
那边低低传出一串笑声,笑声邪肆还带着那么明显的得意。成子一怔,立即听出是夏仲翼的声音。
夏氏远洋那场宴会上,只跟他场面上简单地聊过几句,剩下的日子,除了在办公室一如既往地收到他送过来的满天星,她几乎有些怀疑,这个人是不是从此转移了目标。
要是转移了目标,那样也好,至少不必应付一个难缠的人物。
“成成,你得对我负责啊。”那边夏仲翼好像喝了酒,说话语调一高一低,起起伏伏的像波浪线。
成子似乎能从他的说话声中掐出一丝浪荡的痞意。
成子当下即蹙了蹙眉。
还没开口,他又接着戏言:“成成,你这回真得对我负责了!”
“你喝醉了?”成子带着淡淡的不耐肯定地说。
“嗯,不对不对,我没醉,我没醉!成成,你说你怎么把咱们儿子弄哭了!”
原来是因为夏同一。
“我在开车,有什么事,明天再说。”成子拒绝得有些快,她显然不想跟一个醉酒的人讲道理。
夏仲飞喝醉的那次,她倒是最后进医院的那个。在医院一呆就近一个月。
“别挂电话,我跟你说,成成,我还没说完,我们边聊边喝,边聊边喝……”
呼呼呼……
夏仲翼说着说着,声音越细,呼呼呼只传来像喝高了倒头睡的呼吸声。
“夏仲翼?夏仲翼?你在哪里?”成子唤了他一声。
但仍只听得呼呼的喘息声,又接连叫了几声,成子将电话挂断,重新拨了过去。
不过,再拨过去之后,夏仲翼的手机就一直没人接,对方的手机彩铃重复着单调的钢琴曲,成子只得将电话挂断。
她没在偌大的琼洲市找过人,更不熟悉那种五光十色的夜店或者酒吧。可以说,成人以来,除了夏仲翼和莎丽邀她去过一次‘帝皇’,倒很少自己主动去那些地方消磨时光。
她曾经在美国的一本经济杂志上,看到一个关于专家的养成统计,大抵意思是一个人要成为某个领域的专家,得连续不断的重复练习某个工作上万个小时。
那时她方从美国斯坦福回来,忙着接手公司的工作都来不及,每天工作十余小时,时常通宵达旦,才勉强在这个圈子里站住脚。
要说起,对琼洲市娱乐场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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