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字军骑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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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字军骑士- 第8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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个妇人,特别是一个姑娘的主意的。

    但是捷克人站了起来,说道:

    “天主是我的见证,我最高兴的是陪我的主人兹皮希科去打仗,因为我们已经一起痛打过一些日耳曼人,也许还会再有机会不过如果要我留在这里,我就留下托里玛是我的朋友,他知道我。十字军骑士团的边界就在对面,那又怎么样那正是好事情我们可以看一看这两个邻居谁先惹人讨厌与其说我怕他们,不如说他们怕我。天主不许我在经营方面会损害您而只顾我自己的利益。这一点,小姐可以为我担保;我宁可落入地狱,也不会欺瞒她。农务方面我不大懂,不过在兹戈萃里崔也学会了一些;但是我想,这里要用斧和剑的机会比用犁的机会多。我最关心的就是那件事。算了,由它去吧反正我走不了”

    “你到底是什么意思”兹皮希科问道。“你为什么不大乐意留在这里”

    哈拉伐给问得难住了,结结巴巴地又说下去:

    “等到小姐走了,每个人都要同她一起走。仗我可以打得很好耕作也行但只是独个儿一个帮手也没有小姐不在。那个也不在,我将感到非常孤单,怎么说呢小姐又不能单身出门那末如果这里没有人帮助我真的,我不知道”

    “这小伙子在说些什么呀”玛茨科问道。

    “您很聪明,但是您猜不到他的心思,”雅金卡回答。

    “那么究竟是什么事呢”

    雅金卡没有回答,却转身向哈拉伐说:

    “如果安奴尔卡同你一起留下,你能受得了么”

    一听这话,捷克人猛地跪倒在她足下,连地上的灰尘都飞扬起来。

    “同她在一起,即使要我下地狱也受得了,”他喊道,一面抱着她的一双脚。

    兹皮希科听了这声叫喊,惊奇地望着他的侍从,因为他根本不知道这件事。

    玛茨科也很惊奇,并且想着女人在人类事务中能起多么大的作用,想着女人又能如何使一切事情成功或者失败。

    “感谢天主,”他低声说,“我可不需要她们。”

    雅金卡又转向哈拉伐说:

    “现在我们必须弄弄清楚安奴尔卡同你在一起是否受得了。”

    她叫了安奴尔卡来,安奴尔卡大概已经知道或者猜到是怎么回事,因此她进来的时候垂下了头,用手遮住眼睛,只看得见她一部分浅色的头发在阳光下显得分外明亮。安奴尔卡起初站在门口,后来才奔到雅金卡跟前,在她面前跪了下来,把脸藏在她裙子的褶壁里。

    捷克人也在她身旁跪了下来,向雅金卡说:

    “为我们祝福吧,小姐”

    第三十九章

    第二天早晨,兹皮希科就要动身了。他骑着一匹高大的战马,亲友们都围着他送行。雅金卡站在马镫旁,她那双忧郁的天蓝色的眼睛老是默默地望着这个年轻的骑士,仿佛要在他动身以前把他看个饱似的。玛茨科和卡列勃神甫站在另一边的马镫旁,同他们并排站着的是哈拉伐和安奴尔卡。兹皮希科不住地转着头,一会儿转到这里,一会儿又转到那里,一面同亲友们相互说着出远门之前惯常说的话:“祝您身体健康”“再见”“愿天主指引你”“该动身了”“嗨时候到了,时候到了”

    兹皮希科是已向雅金卡告了别,拥抱过她的双足,感谢过她的好意。但是现在坐在高高的骑士马鞍上向下望着她的时候,他显然想跟她再说几句好听的话,因为她那双抬起的眼睛和脸庞显然含有愿他早日“归来”的意思,他心里也充满了对她真挚的感激。

    仿佛是回答她的默默的哀求似的,他说:

    “稚古斯,我对你像对一个姊妹一样你知道我不再说了。”

    “我知道;天主报答你”

    “别忘了我的叔叔,”

    “你也别忘了”

    “只要我不死,一定会回来。”

    “别死。”

    从前兹皮希科在普洛茨克告诉她要出征时,她说的也是这句话。但这一次说得更有感情;也许是为了要掩藏自己的泪水吧,她低下了头,前额碰到了兹皮希科的膝盖。

    这时候三个仆人已经牵着满载行装的马等在大门口,准备上路,他们唱起了歌:

    戒指决不会丢失,

    金戒指决不会丢失:

    乌鸦准会衔回来;

    它会从战场上衔回来,

    还给那姑娘。

    “上路”兹皮希科下令道。

    “愿天主指引你。哦,至上的圣母”

    马蹄在木桥上的得得声清晰可闻。有一匹马嘶鸣了好一阵,其余的马匹大声喷着鼻息,一行人出发了。

    雅金卡、玛茨科、神甫、托里玛、捷克人和他的妻子,以及留在斯比荷夫的仆役们都走到桥上,望着那一批离去的旅人。卡列勃神甫用十字架久久地为他们祝福,直到他们消失在高高的赤杨树后面,他才说道:“凭着这个圣号,他们在路上决不会遭到祸事。”

    玛茨科补充道:

    “当然,马匹大声喷鼻息就是一个好兆头。”

    玛茨科和雅金卡也没有在斯比荷夫待很久。大约不到两个礼拜,老骑士已经同他指定的斯比荷夫的佃户捷克人把一切事情都安排好了。于是他带了一长列的马车,由武装仆从簇拥着,同雅金卡回到波格丹涅茨去了。卡列勃神甫和托里玛老头的面色是大为不满的。

    说真的,玛茨科简直把斯比荷夫搬空了。但因为兹皮希科让他全权处理,谁都不敢出来干涉。如果不是雅金卡干涉了一下,以他所谓的那种“妇人之见”嘲笑了他一下的话,他准会搬走更多东西;不过不论什么事,他总算还肯听她的话。

    他们并没有把达奴莎的灵柩搬走;因为斯比荷夫的地产权并没有出卖,他们认为还该按照兹皮希科的愿望,让她的遗体同她祖先待在一起。他们却带去了一大笔钱,带走了尤仑德在历次战争中打败了日耳曼人而赢得的许多财富。现在玛茨科望着那些盖着席子的、满载而归的货车,不由得得意地想道,这一下他可以把波格丹涅茨打点得像个样子了。但是他担心兹皮希科会死在战场上,这唯一的顾虑破坏了他快慰的心情。但他知道年轻的侄子是个武艺精通的骑士,还可以指望他凯旋归来,想到这里,不禁又快乐起来。

    “也许这
………………………………

第69节

    是天主的意旨,”他心里想,“让兹皮希科先获得斯比荷夫,然后获得莫奇陀里,再获得修道院长遗留下的所有的产业。只要他能平安回来,我一定在波格丹涅茨为他造一所出色的城堡。到那时候,我们瞧吧

    这时候他想起了勃尔左卓伐的维尔克和罗戈夫的契当必然会中途截击他,他也许非得同他们战斗不可。但这件事吓不倒他,正像一匹老战马上战场去不会惊吓一样。他的健康恢复了;他感觉到浑身都是力量。他知道那些养汉虽然危险,但也知道他们一点也没有经过骑士的锻炼,要战胜他们真是轻而易举。不错,他最近向兹皮希科说过相反的话,但是他这么做只是为了要使兹皮希科回家。

    “嗨我是一支枪,他们不过是些鲦鱼,”他想。“他们最好别来碰我”

    另外还有些事情使他感到不安。天主知道兹皮希科什么时候才会回来;目前他只把雅金卡当作他的姊妹,如果她也把他只看作一个兄弟而不愿意等待他那渺茫的归来,那怎么办呢

    于是他转身向她说道:

    “听着,雅格娜,我不提契当和维尔克了,因为他们都是蠢汉,配不上你。你现在可是一位宫女了好几年以前,你那位去世的父亲就说你已经领会了天主的意旨注。他还说,如果闺女的颈上紧紧地戴着花环,那就是为了要找一个小伙子来从她头上取下花环。不用说,这小伙子既不是契当,也不是维尔克可你究竟怎么想呢”

    “您在问我什么”

    “你会出嫁么”

    “我我要去做修女”

    “别说蠢话万一兹皮希科回来了呢”

    她摇摇头说:“我要去做修女。”

    “唔。如果他爱上了你,苦苦哀求你呢”

    姑娘听了这话,脸上刷地一红,把头转向田野那边。可是风正从田野那边吹过来,把她的低声的回答传送给玛茨科:

    “那我就不做修女了。”

    第四十章

    玛茨科和雅金卡在普洛茨克停留了一会儿,为的是要仔细打听一下修道院长的遗嘱,看清楚这个文件的内容,然后他们就马不停蹄地继续赶路。炎热把沼泽地都晒干了,河道也变窄了。一路平安,遇到的都是他们自己的和平而好客的人民。细心的玛茨科从西拉兹派了一个信差到兹戈萃里崔去通知他们说,雅金卡和他回来了;雅金卡的兄弟雅斯柯得了信息,便率领了二十个武装仆人赶到半路上来迎接他们,领他们回家。

    到了兹戈萃里崔,人们向他们欢呼问候。雅斯柯和雅金卡的面貌那么相像,仿佛是一只模子里浇出来似的,只是兄弟的身材比雅金卡高大。这孩子像去世的齐赫一样,精神勃勃,有说有笑,从他父亲那里继承来了时时刻刻想唱歌的天性。雅斯柯非常热情,自以为完全是个成熟的壮汉了,像一个名符其实的主人似的命令仆人做这做那,而且他的命令一下达,一霎眼间就执行了,而然很有威信。

    玛茨科和雅金卡看到这个变化都很奇怪;而雅斯何看到姊姊长得这么高大,一副宫廷气派。真是既惊奇又高兴,因为他很久没有见到他姊姊了。他告诉他们说,在他接到她要回来的信息之前,正要动身去看她,要是他们在路上再稍微耽搁一会儿,那他们就不会在家里遇到他了;因为他已经到了需要见见世向的时候;他说,他需要同人们接触接触,受些骑士教育,寻找机会同游侠骑士进行决斗。

    “去见见世面,了解了解人民的风尚,这是一件好事,因为这会指点你在各种情况下懂得怎么行动,怎么说话,”玛茨科说,“而且还能增长见识。至于谈到决斗,那末我得告诉你,你还年轻,谈不上决斗,否则外国骑士一定会嘲笑你。”

    “他笑过之后,不哭才好。要是他本人不哭,那一定是他的妻子和儿女哭。”

    他十分骄傲地望着前面,仿佛向全世界的游侠骑士挑战,同时还想要对他们说:“准备死吧。”但是波格丹涅茨的老骑士问他道:

    “契当和维尔克没有来找你麻烦么这两个人都想追求雅金卡。”

    “嗨维尔克在西利西亚给打死了。他想攻下一座日耳曼城堡,差不多就要攻下了,城墙上扔下来一根原木打中了他,过了两天他的灵魂就交付给天主了。”

    “可惜他的父亲也到过西利西亚去打那些压迫我国人民的日耳曼人,从日耳曼人那里获得了好多战利品攻打城堡是很难的,一般武器和骑士的技艺都用不上。愿天主别让威托特公爵去围攻城堡,而只在战场上打十字军骑士那契当呢听到他的消息么”

    雅斯柯笑起来了。

    “契当结婚了。他从维按基勃尔席格那里娶了一个农夫的美丽的女儿做妻子。嗨不但是一个美女,而且是个贤内助。契当是一个好吵架的家伙,她把他的毛茸茸的脸打得噼啪响,并且像牵一头挂着锁链的熊似的牵着他的鼻子。”

    老骑士听到这话,十分高兴,

    “你瞧天下女人都是一个样;你,雅金卡,也会像她一样感谢天主,我省得同这两个莽汉找麻烦了。说实话,他们不来侵犯波格丹涅茨,我倒很奇怪。”

    “契当本来想干的,但是维尔克比较有头脑,不让他干。他到兹戈萃里崔来向我们打听雅金卡的消息。我告诉他说,她去料理修道院长的遗产去了;他说:玛茨科为什么不把这事告诉我我回答:难道雅金卡是你的人,非得告诉你不可么他沉思了一会儿,说:你说得对,她不是我的人。由于他是个精明人,显然想同你和我们交朋友,所以要是契当攻击波格丹涅茨的话,他就会反对他。他们在比阿斯科夫附近的拉维扎确实交过手,两个人都受了伤。此后,他们又像往常一样喝得酩酊大醉。”

    “愿天主的容光照耀到维尔克的灵魂,”玛茨科说。

    他深深叹了一口气他很高兴,长期外出,波格丹涅茨倒没有因此遭受到别的重大损失。

    确实,他一点没有发现损失;相反,牛群中倒是增加了牛,雌马也生了几匹两岁的小马;有几匹是以身躯特别高大而出名的弗里西安战马生下来的。他发现,唯一的损失是逃跑了几个奴隶,但为数不多;他们最多只能逃到西利西亚,可是那里的日耳曼人,或者日耳曼化的强盗骑士对待囚犯比波兰贵族更凶恶。

    他发现这所旧的大房子更破败了。室内的泥地裂开了,天花板和墙壁都倾斜了,两百多年以前砍下来的落叶松做的栋梁已经开始腐烂。

    曾经一度被波格丹涅茨的人数众多的“格拉其”居住过的许多房间,在夏季淫雨期间,已经漏水。屋顶上有了洞,盖满了一簇簇的红绿苔藓。整座房屋深深地陷在地里,外表很像一株向四面伸开的烂蘑菇。

    “如果我老头儿没有外出的话,这房于就不至于坏了,因为它是最近才破败的,”玛茨科向老管家康特拉脱说;在主人外出时期,就是他在管理波格丹涅茨。

    过了一会,他又说道:

    “我就马马虎虎在这里住到老死。但是兹皮希科得要有一座城堡。”

    “天哪您是说一座城堡么”

    “嗳那有什么”

    给兹皮希科和他的子孙建造一座城堡,是玛茨科的得意打算。他知道,一个贵族不应当住在普通庄屋里,而要住在城壕后面的,城壕上要有瞭望所,守卫人可以从那里看清周围的一切和邻人的情形,那才有意思。玛茨科自己并没有什么要求,可是为兹皮希科和他的子女着想,他却不能满足于很少的要求,特别是现在财产已经增加到如此之多。

    “唉,只要他能把雅金卡娶过来,”他想,“让她带着莫奇陀里和修道院长的产业一起来,那么邻近就没有一个人能同我们比产业了。愿天主使我如愿”

    但是这一切都得取决于兹皮希科的归来。“可是他能不能归来,很难说,那还得取决于天主的意旨,”玛茨科心里说,“我必须使天主称心如意。不仅丝毫不能冒犯他,而且要竭力奉承他。”他怀着这个目的,慷慨地给克尔席斯尼阿的教堂捐献了蜡烛油、粮食和野味;而且有天晚上,他去访问兹戈萃里崔的时候,向雅金卡说道:

    “我明天要到克拉科夫去朝拜我们的神圣的雅德维迦王后的陵墓。”

    她吓得从座位上跳了起来。

    “莫非有什么坏消息嘛”

    “什么消息也没有,我并不指望这么快就有消息来;但是你记得我生病的时候,肋上有一块铁片这你一定记得清楚,因为那时候你和兹皮希科一起去捕了一只水獭来,我当时就起过誓,如果天主恢复我的健康,我就要去朝拜王后的陵墓。当时你们大家都很称赞我的誓愿。天主当然有许多圣徒仆从,但他们都不如雅德维迦那么重要而且他们为数又是那么多,我不愿意冒犯她,尤其因为这同兹皮希科有关。”

    “不错千真万确,”雅金卡说。“可是,您刚刚经过艰辛的长途跋涉,才回来”

    “这有什么我宁可一下子把一切事情都办完,然后安安稳稳在家休息,等兹皮希科回来。我愿我们的王后为他向天主耶稣求情,那末他穿上了那件精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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