彥岚左看右看,这少女除了武功高一点,容貌漂亮得少见,但也不值得安少另眼相待啊,究竟哪里特别呢
“阁下看够了没”任意美目一转,一缕目光射向彥岚,黑白分明的眼瞳明显映着“犀利”二字,再加上她略微停顿的问话,威胁之意十足,让彥岚的心不禁意的一颤。
被威胁的某人不但不生气,反而哈哈大笑。“我道是哪里特别呢,原来是因为属于一类人啊。”一样的冷漠,一样目空一切。
“姑娘,彥岚距离神经病只有一步之遥,你不必理会他。”
“喂,我说安少,我们好歹也是发小,穿一条裤子长大的,有这么损人的嘛。”
容浅安连眼色都没给他一个,神情依旧风轻云淡。“不好意思,本少从不用别人用过的东西。”
“得,我用你用过的东西成不。”
“不成”
彥岚瞬间颓废,半是埋怨半是委屈地向任意诉苦:“有这样的发小,合该是倒了八辈子霉了,风头都被他出尽了不说,还时不时要被他损。姑娘,你说是吧。”
彥岚一副“你快同情我”的模样望着任意,任意的目光在两人间徘徊,端正坐姿,一副公平公正的模样道:“上天总是偏爱某些人,所以,不被偏爱的你被损纯属活该”
“呃,我受打击了,安少,你让我找到角落哭会。”彥岚苦着一张脸,一副如丧考妣的表情。
“出凉亭左转再左转再右转就是墙角,那里不会有人打扰,你可以尽情的哭会。”容浅安终于舍得给他一个眼神了,不过一瞬又收了回去,途中从任意面上扫过,眸着带着一丝似有若无的笑意。
“这日子没法过了。”彥岚恨恨地起身飞出凉亭,可不知是不是任意的错觉,总觉得他最后看向容浅安的眼神怎地如此奇特,因为他眼里分明写着:加油,祝你好运
不过,这点小事任意还不放进心里,与他们只是萍水相逢,今日一别后再会无期,着实没必要为不相干的人费神。当然,任意是不会想到她这辈子注定要与某人捆绑在一起的,甩开了那一心利用她把容浅安拐回家的任箫,却又自投罗网,把自个送到他面前,也许真应了那句话:缘份来了,挡都挡不住。
“时辰不早了,我也该告辞了。”
闻言,逗弄着名乐的容浅安抬头,轻轻淡淡地问道:“不知姑娘芳名”
“三月。”很奇怪他竟然会问她的名字,任意暗自留意,目光似不经意的打量,只是可惜那人从始至终神色都未有半分变化,教她无功而返。任意相信自己的直觉,这人很危险
“三月么”容浅安斥笑一声,暗道一声:假
目送着任意离开的身影,容浅安目露深芒:我们,还会见面的
为祸一方的采花贼伏法,任意也没有了留在天和城的必要,当然,好不容易才逃出暗域的,她也不会上赶着回去,但是,下一站去哪儿嘛她还没想好。
一男一女走上酒楼,坐在任意的邻桌,紧接着少年清越的声音自任意的邻桌传来。“老板,一只白斩鸡,一只卤花鸭,一份红烧排骨。”
他一袭黑褐色锦衣长袍,五官俊秀,肤色不算白皙,是介于白皙与麦色之间,稚嫩的颜容中透着沉稳的气度。活脱脱一小鲜肉的代表。
“棫哥哥,你点的都是我爱吃的。”少女约摸十四五岁,唇红齿白,柳眉杏眼,肤若剥了壳的鸡蛋,宛若明艳的桃花,既清纯又妍丽。
“妍妍既然唤我一声棫哥哥,那哥哥照顾妹妹是应该的嘛。”凌棫宠溺笑言,看着她亮若繁星的双眸,心忽的一颤,许是发觉自己反应太过,凌棫移开眼,把内心的悸动隐下,却因此错过了卓妍瞬间黯下的眼眸。
只是妹妹吗
“妍妍,菜上来了,赶紧用膳吧。”
“好。”
一旁的任意听着两人的对话,顿时有种初中生相互有好感,却又彼此都不敢表白的即视感,任意摇头失笑,男俊女俏,大好的年华不谈恋爱实在太可惜了。
当然,对于这小段插曲,任意很快就忘记了,此刻,她已经离开了酒楼。
如今天下四海升平,夜不闭户,但总有那些一些不识好歹之人放着眼前的大好日子不过,总想干一番轰轰烈烈的“大事”。
天和城的牢房。
牢房分三等,三等牢房为普通牢房,这里关的一般是一些罪较轻的人,通常关个一段日子就会被释放了;二等牢房为中等牢房,守卫严格,关的也都是一些刑期不少于十年八载的重刑犯;至于一等牢房,则是一个个**的牢房,每两个牢房之间不会相通,守卫乃重中之重,关的都是一些大奸大恶的死刑犯。而被容浅安手下送来的采花贼正是被关于一等牢房。
牢房的大门被打开,一身素白棉袍的师爷和一身橄榄绿官服的知府大人出现。采花贼平躺于硬板床上,被断掉的四肢已经上过药了,白色的药膏有淡淡的清香,一闻可见不凡,但对他伤依旧无能为力,被容浅安亲自断掉的四肢岂可再接好
采花贼见到来人也不过是歪了歪头,轻蔑的看了他一眼。知府大人宋知青见此不怒反笑,讽道:“不过是他的一条狗,现在还落到本官的手底下了,又落得如斯下场,不过一颗废棋,你以为他还会在意你吗”
“呵,我是狗,难道你就不是吗你不必幸灾乐祸,我的今天就是你的明天。”
“你这话是在隐喻他要做的事不会成功吗你说我要是将此话原而告之,他会是个什么想法”
“什么想法已经不重要了,毕竟正如你所说的,我已然是一颗废棋,只怕要老死在此地了,我惟一不甘心的是不知伤我那人的身份,无法亲手报仇雪恨”
宋知青阴测地笑了笑:“放心吧,你的仇会有人替你报的,而且你也不会老死在此地”
闻言,采花贼心一紧,紧接着又突地放松:“也罢,我一个废人,活着尚不如死了的好。”说罢,采花贼无奈的闭上了眼,等着他的下场。
“别怪本官,这也是他的意思,毕竟只有死了的人才不会泄密。”知府大人对师爷吴承使了个眼色,吴承会意,拿出一个瓷瓶,揭开盖子走近采花贼。
“看在你甘愿受死的面子上,本官再给你最后一个信息,伤你之人是安少。”
安少采花贼大惊。
近年来,天下间涌起一个新晋组织云教,云教只处于暗处,谁也不知云教有多少人,实力强悍到何种地步,总部在哪,云教领头人无人知其姓名,只有极少数人知道云教内部称他为安少,而宋知青和采花贼两人则是那极少数人之中的两个。
天和城大街上。
任意给买了些许干粮,正打算出城去,却在此时一盆盆栽从天而降,目标正是她的头顶,任意脚步徒然加快,行人只觉眼前一花,任意已出现在百丈之外,彼时,“啪”地一声盆栽恰好掉地碎裂。
千钧一发之际,任意却轻而易举的避开了那飞来横祸,对于不懂武功的百姓而言,这一动作十分帅气,只觉得她是无所不能的,但百姓们在一瞬地惊叹过后,又纷纷露出无奈之色:深深明白一个道理,这人要是倒霉起来,真是躲都躲不掉
原因为何事情是这样的
这边任意行如疾风,同样,迎面而来的月白长裙的女子亦是疾速而行,然后,措手不及之下两人狠狠撞在了一起,不过显然任意速度更快,相撞倒地的两人分明是女子在下,任意在上,任意一手撑地,手心之下除了地面,还有少女几缕散开在地的头发,至于少女,她的手可是好巧不巧的落在任意的胸前
众人瞪眼,思绪一下子拔不回来,两名少女一上一下躺在地上,她们的动作还是如此的不和谐,此情此景,若是换作了一男一女,好事者定要吹声口哨吆喝两声,但问题现在是两名女子,这场面简直是毁三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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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章:强赠绸缎(亲爱的读者们中秋快乐)
; “小姐。”紧赶而来的绿衣女子抱着三匹绸缎,绸缎长九尺,又有三匹不太好抱,她紧紧抱了个满怀,连视线都被挡住了半边,实在没有多余的手去将两人扶起虽然她也不敢去扶,只能站在旁边干蹬脚。
这厢,女子视线被任意的脑袋阻挡,看不清自己手握何物,只觉得入手温厚柔软,触感十分不错,忍不住紧了紧力道,竟是轻捏着把玩起来,惹得任意脸色发黑,好在对方同为女人,才忍住没有发作,否则若是换成别人,难保这只作恶的手还保得住。
只是,同为女子,难道她不知道女子身上的这个部位是什么东西
众目睽睽之下,任意也不好意思出口制止她,现在自己躺在她身上,别人还注意不到她的动作,若是自己一出声,反倒不好收场,所以,这个哑巴亏自己是吃定了。任意掩下恼怒想起身,却不经意拉住了女子的发丝,扯得人头皮生痛,令女子脸色微微一变。
这一痛,倒是让女子停止了“作乱”,而任意正为自己的不小心感到亏欠,一时间竟忘了起身,于是两人大眼瞪小眼足有一分钟之久。
四周行人们一边看戏一边指指点点,却是谁也没那个好心提醒她们起来,废话,这样的好戏可不是随便能见的,好不容易有此机会,不好好笑谈一回,怎对得起上天的“好意”安排呢
最后还是怀抱绸缎的绿衣女子对四周的议论声感到如芒刺背,小心翼翼的提醒才唤回了两人的神智,悉悉索索的起来。
好戏落幕,路人四下散开,原本因着“好戏”而聚集了大片行人的场地片刻只除了两当事人以及明显是女子侍女的绿衣女子。
“姑娘,你没事吧”初时不觉,待同站起身来,任意才发现这女子的身高超出了常人,自己一米六二的身高,虽不算高挑,但在女生当中还尚可,然而自己与他对立,赫然才至她下颌以下,肩膀以上。
女子听到问话,不介意的摇了摇头。她月白长裙沾了灰灰点点,令她不喜的皱了皱眉。她的脸型极美,肤色白皙如玉,五官端正精致,鼻高挺略侵向阳刚,但不妨碍她美到令人窒息,那一个皱眉的动作,虽不是我见犹怜,却自有一种摄人心魂之感。
许是同为女子,任意不生防范之心,不自禁的呆了呆,就这样直愣愣地看着她,也许,她天生更欣赏美人多一点,对美丽的女子总是多了几分疼爱之心。这样的人儿,这样一张容颜,任意自愧不如,惟一美中不足的是,她的身高过高了点。
“姑娘,刚才的事,对不起。”
“没关系,而且,你突奔上来也属事出有因,这番说来,倒是我较为失礼了。”女子的目光落在她胸前,突地想到自己刚刚的失礼,面色不变,但耳根却是悄悄红了。所以,她的“失礼”有双重意义,至于任意明不明白,得看她的领悟力了。
任意自是无法从她的话中体会另一重意思,但她那嫣红的耳根令她惊艳又惊愣的同时联想到了她的意思。
“没关系,你也是事出有因嘛。”
“为了弥补我的失礼,这匹绸缎就送给你了。”
女子从绿衣女子手中拿过一匹绸缎,正想送给任意却手一顿,过后又塞回了绿衣女子手里,惹得她后退了好几步才堪堪站稳,当然,她主子自是不会理会她的窘境,那人已直接拉着任意远去。
“那几匹绸缎料子太差配不上你,我送你更好的。”
绿衣女子看着两人相牵的手,久久回不过神来,她家小姐刚才没有直接把那少女震飞已令自己刮目相看了,没想到眼下还如此亲切的拉着她的手。看着自己抱着的绸缎,天衣坊出品,匹匹精品,最后竟落得被小姐嫌弃至极的下场。
云枫别院,大厅。
上百匹绸缎一一陈列在任意面前,各式各样,琳琅满目,每匹都是价值千金,连任意都想大叹一声:土豪
“怎么样,喜欢哪匹随便拿,若是都拿走更好。”
“我拿不下那么多。”
“我派人送你。”
“我现在出门在外,不方便带太多暂时用不到的东西。”
“你家在哪,我把它们送到你家里去。”
“”有钱任性也不是这么个任性法啊。“你又不是男人,送我这么多绸缎干什么”
“我喜欢送你东西,这跟是男是女有什么关系啊”女子不解的看向她。
“若你是男人,我还能理解为你爱上我了,想送东西讨我欢心,但问题是”说到这儿,任意猛地一惊,神色异样的盯着她瞧。“你该不会真是”
任意指了指她,又指了指自己。她见过一些人对别人身上某些东西十分挑剔,因为他对这种东西有着特别的钟爱,让他满意的会让他不顾一切的想要得到,他不满意的会让他想方设法的毁掉。刚刚她对自己的那个又摸又捏,该不会是对那个有着非同一般的感情,而自己的尺寸刚好满足她的喜好,从而讨好自己,处心积虑的想要得到。
任意越想越惊,尤其是看到对方的目光时不时落在自己胸前,更加肯定了自己的猜想。
这座别院匠心别致,风景优美,面前的女子一看就是非富即贵。刚刚送绸缎的人鱼贯而入,但不过片刻又全数退下,显然训练有素,现在厅内只剩下她们和后跟上来的绿衣女子,而从绿衣女子轻盈的脚步看来,她功夫底子不低,但自己能感觉到暗外隐藏着一些气息,显然是有人守护这座别院,最糟糕的是她竟然不知有多少人隐藏在暗中。
她不会刚出虎穴又入狼窝了吧虎穴自是容浅安,狼窝便是这别院和这看上去很友好的女子。
此地不疑久留
任意脸色一变再变,女子却像是没发觉一般。“真是什么”她表情茫然而遗憾,只是任意没注意到,那漆黑如墨的眸子里分明有着一闪而过的戏谑。
“没什么。时间不早了,我还有要事先走了,至于这些东西,无功不受禄,我实在担不起。”
“送出去的东西哪有收回来的道理,你若是不收下我就不让你走。”话落,没抱绸缎了的绿衣女子转瞬守在门口。
任意无奈,“好,我收下就是了。听过强买强卖,可没听过强送的,到底是我太孤陋寡闻了吗”
后面一段,纯属任意的小声嘀咕,但却被女子全然听进了耳里,眸中笑意弥漫,极美的唇瓣动了动,最终还是咽下了未出口的话。
来时任意是独身一人,走时却带了一大马车的绸缎,任意自个也是无语了,好在那女子说话算话没有再强留自己了,等她把绸缎全卖了之后就出城吧,毕竟这么好的绸缎丢了挺可惜的。
抬头望天,看着渐暗的天际,任意这才发现她都耽搁一天了,再不抓紧,城门就要关了。
大门后,目睹她的身影消失的女子意味深长地问道:“小雨,你说她是不是很有趣。”
闻言,被唤“小雨”的绿衣女子仔细思量了一番才言不由衷地回答:“小姐喜欢就好。”凭任意那一脸对小姐防备至深的模样,小雨实在是看不出她哪里有趣了,但小姐都说有趣了,她也不好反驳。
“喜欢就好吗说得也是”她何时需要别人的认可了,只里他们几人不反对就行,当然,他们也没那个闲功夫管她的私事。
有辆马车代步不失为一件好事,所以任意并未打算把马车也一起卖掉,驾着马车来到一间布庄门口,都通知了店主来察看绸缎估价,但任意一掀开车帘之后,却看到绸缎上方摆着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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