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晚,风浅柔便亲自给任意治伤,尽管任意一而再的反对,但在所有人都不赞同尤其是容浅安的强势“威胁”下,任意这说不出理由的反对票被彻底无视了。想到他说若她不同意就吻到她说不出反对的话,任意又羞又恼。
虽然过程有些曲折,不过总算将任意又给带回来了,而且让人哭笑不得的是容浅安竟然是从风浅柔那里才知道任意的真正姓名,与月牙儿八竿子打不着的名字,不过容浅安并不介意,反正月牙儿已经成了他对任意的专属昵称了。
风浅柔边说边把名乐让荣雨抱着,自个则扶着她的肩膀半是亲近半是强迫将人拉下船,彥岚极有眼色的在前面带路,容浅安和抱着名乐的荣雨紧随其后,一行几人向云枫别院走去。风浅柔回头向容浅安做了个“怎么样,还得你娘亲我亲自出手”的表情,让容浅安不禁抚额,她说什么不好,非要月牙儿唤她姐姐,这让身为她儿子的自己情何以堪啊?
“曾几何时,也有个人初次见面唤我姑娘,一副‘小妹妹我罩着你’的模样,却不知我比她还要大上几岁,我曾想认她为妹妹,可她怎么也不肯唤我一声姐姐,如今看到你,到是满足了我当初的心愿啊,说起来,你跟她眉宇间还有几分相似呢。”
“姐……姐?”
“没关系,叫夫人多生份啊,姑娘若是不嫌弃的话唤我一声姐姐如何?”
“不好意思,应该唤夫人才对。”她已嫁人,称姑娘确实不妥。疏不知风浅柔意外只是因为她早已过了被称姑娘的年纪了,不过也难怪,近四十之龄顶着张花季少女般水润光滑毫无瑕疵的脸,想不让人误会都难啊。
“姑娘?”出乎任意意料的,风浅柔注意的不是她撇清关系的话。
“姑娘,我跟容浅安没有任何关系。”破坏别人感情的事是她仅剩的良心所不能容忍的,所以任意的解释来得又急又快。
名乐本是无心之举,风浅柔更是无意,可这一幕在任意眼里却成了另一种意思。她是故意让名乐破坏气氛的吧?也是,再大度善良的人也受不了自己的丈夫和别人亲吻的场面吧。
风浅柔抱回名乐,宠溺的弹了弹她的额头,“调皮。”
“舅舅,抱!”幼儿稚嫩的音色瞬间将构造极好的气氛破坏殆尽,容浅安低头看着掂着脚努力拉他袖子的名乐,突然有种“天不佑我”的感觉。她刚才还跟娘亲聊得好好的,怎么突然跑这边来了?
“不然我有千万种方法将你困在我身边!”容浅安神情认真,气势凌厉而不失温柔,将霸道专情的形象演译得淋漓尽致,只是……
“不然如何?”任意抬袖狠狠擦着自己的唇,似是极嫌恶自己的唇染上他的气味,可也只有自己知道,她是怀着一颗绝望的心去逼自己狠心。
“打也打了,这回该消气了吧,下次可不许这样不辞而别啊,不然……”
有时候不经意的力道反而更重,看着他脸上红红的巴掌印,可想而知自己扇得有多重,任意有些后悔,转而又说服自己没有做错,他当着别人的面亲她可有想过人家的感受?他的夫人是这般美好的女子,连自己都感到对她愧疚不已,他怎能狠得下心去伤害?
其实事情是这样的,任意被容浅安突然袭击当时就愣了,愣着愣着就沉迷着回应起来了,一会反应过来便极力挣扎,容浅安自是不让,最后导致动作越发激烈。
“……”荣雨和彥岚无语地看着说风凉话的祖孙俩!
“说得也是。”
“可是舅舅颜值这么高竟然还被打就有点不正常了。”
“嗯,光天化日耍流氓,被打很正常。”
“哦。”名乐似懂非懂的点点头,然后又道:“但是柔、柔,这好像不是重点,重点是舅舅竟然被打了哎,而且他看上去并不生气。”
“乐乐,那个不是哥哥是姐姐,人家那叫女扮男装。”
“柔、柔,那个哥哥好厉害,连舅舅都敢打。”
几人正逗弄名乐逗得欢快着,突然听到“啪!”地巴掌声,几人齐齐看去,便见容浅安顶着一张带五指印的大红脸,而任意则在一边怒目相向。
“呵呵。乐乐怎么能这么可爱呢。”容少卿啊容少卿,你善妒的本性连小乐乐都知道了。
“爹娘才不会吃醋,外祖父最爱吃醋。每次乐乐跟柔、柔在一起他都很不高兴,娘说他这叫嫉妒。嫉妒就是吃醋的意思”最后怕风浅柔不明白嫉妒的意思还特地解释,说完重重点了下头。
“这话说的,乐乐的爹娘可要吃我的醋了啊。”风浅柔用捏了捏她有着小小婴儿肥的小脸蛋,对她极是喜爱。
“那当然,乐乐最喜欢柔、柔了。”
“小雨(阿岚)见过夫人。”走过来的荣雨和彥岚笑意难禁。“乐乐小小姐见到夫人总是喜不自禁。”
时间回到刚才,荣雨和彥岚见容浅安竟然吻一个男人瞬间就惊呆了,良久才反应过来容浅安刚刚似乎唤他“月牙儿”,这才各自拍了拍受惊的心脏,还好,他们家少爷没有因为情伤而喜欢男人。荣雨拍着心脏时又突然发现自己原本抱着的名乐已经跑到风浅柔怀里去了。
“他个大醋缸,咱们不理他。”
“不要和柔、柔睡觉。外祖父会用很可怕的眼神盯着乐乐。”
“乐乐,这次跟我回京城好吧,柔柔都好久没抱着乐乐软软的小身子睡觉了。”
“好,舅舅给乐乐做风筝,乐乐喜欢。”
“乐乐真会说话。这些日子跟着舅舅还好吧。”看着她小小的身子,似乎又看到了铃儿小时候调皮的身影,岁月如流水啊,一眨眼,铃儿的女儿都这么大了。
“口水,脏,不过柔、柔的口水不脏,是香的。”
风浅柔见到名乐瞬间喜笑颜开,将小丫头托起来抱在怀里在她脸上猛亲了几口。
“乐乐,我的宝贝。”
名乐刚学着说话的时候跟着容少卿的称呼唤风浅柔,但是那个“儿”怎么也叫不出来,一个劲的叫着柔、柔,长此以往,柔、柔就成了名乐对风浅柔的专属称呼了。
不知从哪里蹦出来的名乐一摇一摆的走到风浅柔身前,肉嘟嘟的小手扯着风浅柔的裙摆,含含糊糊的叫唤着:“柔、柔。”
这边,本已张开双手要拥抱某人的风浅柔默默的收回手,尴尬的摸了摸自己的鼻翼。究竟发生了何事?自家宝贝儿子被谁家姑娘给勾走魂儿了?果然是有了媳妇忘了娘!
“好戏啊好戏,前几天看到两个女子当街毁人三观,今天看到两个男子当众亲吻。”(忘了两个女子毁三观的可回头看番外第2、3章)
“……”
“放开那位公子,让本姑娘来。”
“世风日下,人心不古啊!”
两个“男人”光天化日之下接吻,无疑十分劲爆,几乎所有人都看向了这边,有人指指点点,有人愤懑不已,还有人添油加醋,当然,更多的是少女芳心碎了一地,长得这么好看,怎么就有龙阳之癖呢?
“安少,你误会了,我俩本来就是萍水相逢,哪能严重到‘逃’……”话音刚落,容浅安的带着怒意的吻便落了下来,铺天盖地般夺走了她的所有呼吸,将任意的后话全部堵在未说之时。
………………………………
第10章:定情!月牙儿,唤声安来听听
“咳咳咳……红杏出墙?”容浅安被任意的话给雷到了。↑三江阁,“月牙儿你哪知眼睛看到她红杏出墙了,他们是夫妻,做这种事情很正常嘛,而且,没有他们,呃,那样,又哪来的我?”
“你什么意思?她不是你夫人吗?”
闻言,容浅安眼神怪异地盯着她。“我什么时候说过她是我夫人了,那是我娘,把我十月怀胎生下来的娘亲!”把自己和娘亲混到一起,这情景不要太令人恐惧。
“……”她竟然因为他娘亲吃了这么久的醋,她怎么觉得这世界对她有着森森的恶意!“可是别院里每个人都叫她夫人,他们都是你的属下,我能不误会吗?她又这么年轻,谁能想到会有个像你这么大的儿子。”任意小声嘀咕。她发誓今天是她有始以来最丢脸的时候。
“呵呵,月牙儿,你该不是在吃醋吧。”容浅安只觉得一个馅饼从天而降正好砸在他的头上,毕竟她又羞又恼的语气不让他多想都不行,古人言:大难不死必有后福,想不到还真应验了,虽然是她大难,自己后福,不过没关系,他们俩本来就不分彼此嘛。深觉苦尽甘来的容浅安立即再接再励,势要将他看中的人儿“骗”回自家。“月牙儿,若真是我夫人,他们就得称少夫人了,比如你……我便觉得很适合这个称呼。月牙儿,你说呢?”
似试探似诱惑的语气,让任意红了一张脸,尤其是他的气息喷在她的眼睑,引得她睫毛颤动睁不开眼。不过,任意到底不是那些欲迎还拒的角色,在她心里只要是自己认定的便必须履行,就像当初打定主意离开一样,既然现在误会解开了,她也同样不会再似是而非的做些拉远两人距离的事,所以任意虽然依旧羞窘却还是坚定的点了点头。
容浅安喜出望外,将人搂得更紧了,胸腔的振动让任意感同深受,人这一生何其有幸碰上一段彼此钟情的爱,所幸自己并未错过。
“安少,谢谢你的爱,谢谢你的不放弃。”想到自己当初离开的时候,任意不禁一阵后怕,若是没有遇上他娘?若是他不曾如此坚持?这后果,她竟是不敢想象!
“说什么傻话呢,还有,不许再叫我安少了。”
“那叫你什么?容浅安,浅安?”
“就像我唤你月牙儿一样,你也应该有一种独特的爱称。”
“安!”
“什么?”
“唤我‘安’,月牙儿乖,唤声来听听。”
看他明显挑逗中带着期待的眼神,任意抿着唇实在叫不出来。安,一个字的称呼是不是太肉麻了?
“月……牙儿!”
充满磁性的音调,拖长的语气,那浓浓的引诱之意,让任意鸡皮疙瘩顿生。
“我忘了……我还没用午……午膳呢,我饿了,我先回去了……”
任意的话虽说得嗑嗑巴巴,但动作却是十分的迅速,一把推开容浅安,转身就跑,等容浅安从自己空空的怀抱中回过神来时,任意已经不见了踪影。容浅安失笑:“这丫头,刚才命悬一线的时候也没见她有这般速度啊。我表白的时候答应的毫不犹豫,这会儿在一个称呼上反倒害羞起来了。果然,女人心海底针!”
另一边,茂密的草丛中,两抹身影紧紧缠绕,正值欲火焚身之际,女子突觉身上一凉,睁开迷蒙的大眼,隐约见过某人慢腾腾的起身,动作极缓极优雅的整理着自己的衣裳。这……是什么情况?
风浅柔脸涨得通红,也不知是羞的还是恼的,还以为自己真的诱惑了他,可没想到在自己沉迷其中不可自拔的时候他竟然来这一招,谁更胜一筹,明眼人都看得出来。
“容!少!卿!”风浅柔一字一瞪道,本该是一副咬牙切齿的模样,却因着那水蒙蒙的眸子与通红的脸颊而显得含怒带嗔,美艳不可方物。
容少卿差点就被勾得心魂丧失,闭上眼默念清心咒,可惜眼前依旧是她的倩影,事实证明,他根本抵抗不了她的诱惑,本想看看她的羞恼模样,看来还是太高估自己的自制力了,也罢,反正自己也担心若是今日惹恼了她,以后受折磨的还是自己,为了长期的福利,还是迁就一次吧。容少卿绝不承认,不管是以后还是现在,他都不想放过这等福利。不过现在她肯定已经生气了,该怎么办呢?
“柔儿,刚刚有人跟了你一路。”
“有人,谁?”是不是把她勾引他的一幕全部看见了,风浅柔两手捂着自己的脸,天啦羞死人了!这般一打扰,她什么**都跑到九霄云外去了,看得容少卿眉头一皱,他还被折磨着呢!
“有人跟踪都不知道,柔儿好意思问为夫吗?”不过这女人隐匿行迹的本领还真是无人能及,就算是他也做不到这个地步,当然也没几个人能发现自己,因为没有人能拥有与他同等的警惕性。“柔儿,我不在这些天,你又招惹了什么人?”风浅柔的容貌绝色,即使已经三十多岁,看上去也不过双十年华,却又比该年龄段的人多了一份贵气与妩媚,在凤京还好,绝大部分都认识她,可是她很不安份,一离开的他视线,她就能跑到全国各地去,所以总会招惹一些不知她身份的狂蜂乱蝶,每次他把她逮回去的时候总能遇上几个要“英雄救美”的蠢蛋。
“我哪有,我很安份的好不。”她自认为从没做过对不起他的事,谁知道有那么多人招惹她,每次看到容少卿的黑脸,她都有种接下来要“暗无天日”的自觉,这个家伙,惩罚她的方式千篇一律。
“估且就信你一回。”好吧,为免每次都要赶“蜜蜂”,她的所作所为都在他的掌握之中,这次算她幸运。
“切,说得比唱得还好听,我在你面前就跟透明人一样,你信不信我都是一样的结果,反正即使不是我的错,你也要‘惩罚’我的。”
“柔儿,这次为夫不‘惩罚’你。”
“真的?”
“嗯,为夫要好好‘宠爱’你!”
“呃……这两者有区别吗……唔……容少卿,你个混……啊……”
于容浅安而言,要追上任意简直易如反掌,两人手牵着手回到别院,周边围绕着的粉红泡泡闪瞎了一众人的眼。
荣雨:“彥岚哥哥,我没看错吧?”
彥岚在自己胳膊上用力一掐,疼得跳脚。
“彥岚哥哥,你干嘛掐自己啊?”
“小雨,很痛!”彥岚定睛看着荣雨,让荣雨有种不安慰他简直是一种罪过的感觉,虽然这本就是他自找的。
“我帮你揉……”
“很痛,证明不是做梦,你看到的是真的。”
两句话几乎是同时想起,荣雨有瞬间的愣神,转而又反应过来:他是为了回答自己的问题才自己掐自己的,真是傻得可爱,荣雨想笑,却笑不出来。彥岚哥哥,你对我这么好,我很感动但更多的是心疼你,既然注定有缘无份,何不趁早放手呢?想到此,她的心不禁一抽。
“彥岚哥哥,少爷抱得美人归了,我去买些菜,咱们晚上好好庆祝一下。”荣雨动作很快,话落人已去了许远。
“买菜,小雨,我陪你!”
彥岚蹦蹦跳跳的跟上,一只手臂不老实的搂着她的肩,看上去一副哥俩好的样子,其中深意却是谁都清楚明白。
别院大门外,两人勾肩搭背的走远,却不知道另一个方向,面容俊秀的少年领着一名少女缓步走来,少女疑惑的看向看向远处的两个背影,却因距离遥远,且两人过于亲密,打消了心中一闪而逝的念头,跟着少年走进别院,杏黄色的衣角消失在大门内……
这边,容浅安双手捧着任意的脸,将她看向别处的脸掰回面向自己。
“你干嘛。”
“月牙儿,你看我就够了。”
“嗯?”
任意定定地看着他,询问的眼神表现得明显,然,容浅安明显忽略她的询问之意,而是满足的点了点头。“没错,就是这样定定看着,不许看别人。”
“呵呵,好,我只看你,绝不‘定定’看别人。”是不‘定定’看别人,而不是不看别人,她本来就不会一直盯着别人看,这保证本就是废话一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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