风浅柔从暗处走出,投进容少卿的怀里,闭眼闻着他身上的气息,他总有一种令她安心的能量,仿佛只要有他在身边,就能解除所有烦恼和疲惫,可如今这个相当于她支柱的男子却因为她的原因中毒了,这叫她如何不心疼
“少卿,对不起。”
“不关你的事。”
“少卿,依你看你身上的毒跟他有没有关系。”
“他每句话都是点到即止,似有关又似无关,我一时还真猜不透。”想到那句同生同死,容少卿心不禁一沉,他在她身上用了什么手段他的毒跟他所使用的手段是否有关还是,他只是在为商清怀背黑锅
接下来几天,容少卿、风浅柔、项天、商乐进入了“闭关”,风浅柔和项天倾力研究容少卿身上的毒,而商乐则是全力研究风浅柔的异样,据商羽所言,风浅柔和他的命是相连的,那么肯定是商羽在风浅柔身上做了什么手段,而往生谷擅蛊,所以风浅柔极有可能是中了蛊毒,或许这也是容少卿中毒的原因。
商乐不能再养蛊,所以她只能凭借对蛊的了解猜测风浅柔所中的是何蛊,没法实施引出她的身上蛊虫,所以几日以来还是毫无进展,她也曾问过商羽,只是商羽直言别的事他都能说,惟独此事不能相告。
“真可惜,若是知道浅柔中了何蛊,那或许还可以顺藤摸瓜,找到替少卿解毒的办法,可是现在”
看着紧皱的眉头一直未得以舒展,使劲查看医书和自己默写下来的蛊毒秘方的风浅柔,商乐一阵心疼。上天对这他们太狠了,好不容易重逢,却没想到等待他们的不是幸福而是劫难。
“娘,你知道神蛊诀吗”
“神蛊诀是我们往生谷最高蛊术秘法,只有往生谷谷主和已被确定为未来谷主的少谷主才有资格学习。浅柔你怎么知道神蛊诀的”
“也就是说娘你没看过神蛊诀,当初商羽跟我提过神蛊诀,证明他看过,这种能让人同生同死的蛊毒十之是神蛊诀中的蛊术,所以娘你肯定找不出原因。”
“那岂不是只有小羽和我兄长知道,要不我去问问我兄长。”
“娘,一个是他的儿子,一个是他喜欢的人与别人生的儿子,你认为他是站在商羽那边还是少卿这边”其实她还没说想要少卿命的就是商清怀,他到底是娘的兄长,这件事还是不要告诉她了。
商乐沉默,不用想也猜得到结果,他兄长不想着杀了少卿就很好,又怎么可能救他。“那难道就没办法了。”
“万卷不离其宗,任何东西都有迹可寻,总能找到破绽的”她既然能复制出玄煞,就也能找到她身上的蛊
风浅柔拿来两个碗,割破自己和容少卿的手,把血分别装进碗中,两只手各抓着一把银针放进两个碗中,然后细数着时间逐一取出银针,这两把银针都是她用不同药物浸泡过的,每种都是两根。人的血液能最直观的表达一个人的健康状况,所以才有了验血方法的出现。现在就先等她找到他们俩血液的共通之处再说。
“柔儿,别为难自己”每天都是他把饭菜喂到她嘴里的,她吃的同时还不停的翻阅书籍和做实验,她这样废寝忘食的模样着实令他心疼。
“说了要永远在一起的,我可不想我就在你身边你却看不到我,感受不到我的存在。”
他又何尝想感受不到她的存在,没了世界也不能没有她
又是几日过去,风浅柔已经能控制蛊了,虽然尚不能研制出解药,但商乐还是吃惊不已,想当初她可是用了整整两年才能控制一些级别较低的蛊,可浅柔这才几日却才顺利的控蛊,看着蛊虫从她的手臂上进入身体,商乐不得不感叹,她这个女儿比她要优秀甚多。
项天端来一碗汤药,容少卿一言不发的喝下,项天和风浅柔配合密切却又分工明确,两人将研究的进展告知对方,而项天则是致力于控制容少卿的病情,风浅柔则竭力研制解药,近半月的辛苦也不是毫无进展,至少容少卿的五感的情况是控制住了,没有再恶化
一日,某座别院。
风浅柔推开紧闭的大门,入眼便是一人长身玉立,霸气凌然风姿,风浅柔想,若是他不这样针对容少卿,她或许还会欣赏他,但他们注定是敌非友。
“你来了。”御长风转身看向她,漆黑的眸中划过欣喜,一如当初一般,明明上一刻还对属下疾言厉色,下一刻却可对她温言软语,他在她面前似乎从来都没有脾气。
“玉风,是你传书叫我来的吗你怎么来凤京了,你没事了吗那个面具男人没有为难你”
她的眼里还能找到担忧,御长风露齿一笑,不管这抹担忧是真是假他都高兴。
“小浅,我已经没事了,你也不必再去杀容少卿了,所以跟我回去可好”
风浅柔想过,御长风可能会问她为什么任务进行哪一步了,也可能是故意装作正处于水深火热中,但却因担心她而劝她自行离开不要管他死活但不管是哪一种,风浅柔都没料到,他竟要她放弃任务,他的模样不像作假,是真的要她跟他走,难道是他已经知道了容少卿的身体状况认为再无后患,可是这样一来她便成了弃子,他何必再跟自己啰嗦。
“小浅,你在犹豫”如果可以,他宁愿不曾把她送回那人身边,他真的后悔了现在后悔可还有用
“不是,我只是在想,若是我们就这么离开,那个面具男会不会再我们的麻烦”
“不管发生什么事,都有我来解决。”
“可是那人看上去很厉害,你告诉我你一人是怎么脱困的,而且我的女儿还在太子府,我必须救她,那个面具男对铃儿下了毒,我要找到解药。”
“铃儿在太子府”
“嗯。”
“说到铃儿,我听说太子府的小少爷是你和容少卿的儿子。”太子府内的消息他查不到太多,所以他现在也不知她对容少卿到底是做戏还是真的喜欢上他了,又或许是知道了事情真相,他来见她主要是打探虚实,据商清怀的意思是容少卿逍遥不了多久了,但毕竟不是亲眼所见,所以他仍心存疑虑,当然,他想带她走并不是诓人的。
“我不知道,他们都说我是容少卿的太子妃,容浅安也是我和他的儿子,可是我已经有铃儿了,又怎么会多出一个儿子。”风浅柔一副百思不得其解的模样。
“他们把你错认为凤秦太子妃,那想必容浅安也是真正凤秦太子妃的儿子。又或者是容少卿和别人生的孩子,为了保持他对原太子妃的深情,故意说是你们生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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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8章:伤他一根汗毛叫你千倍奉还
; “是吗”风浅柔垂下眼眸,也不知是信还是不信。从他的话中她知晓御长风并不了解太子府的情况,但他也怀疑自己了。“不知道为何,我近日很少见到凤秦太子,偶尔远远看到他就冷漠离开,可有时候却像不知道似的随我靠近,片刻又像反应过来冷冷转身。他是不是怀疑我了”
“像不知道似的随你靠近。”玉风不由眯眼,莫非商清怀的计划成功了
风浅柔暗中打量御长风的表情,她要弄清容少卿的状况到底是商羽还是商清怀捣的鬼。
与此同时,与之一墙之隔的别院外。一袭白衣胜雪负手而立,不过轻点树叶,身形亦稳如泰山,浑身散发着无与伦比的气势。
四周不约而同的多了许多人的气息,倾刻间将那人重重包围,重重杀气袭散而去,那一幕,让人毫不意外是要取他的命
为首之人,端站大树对面的银白狮子的头顶,黄金面具遮住了一张充满煞气的脸庞,然,他周身散发的灼灼杀气、怒气却是如此明显。
“藏头露尾的鼠辈,你以为你遮着脸本宫就不知道你是谁了,商清怀”
闻言,对面之人掩在面具下的脸色一变:他一直以为自己隐藏得很好,没想到已经被暴露了,莫非是小羽,不,他不会出卖他的。
与此同时,在外面剑拔弩张之时,院内的情况也是不容乐观。看着周围凭空出现的人,御长风面色一变。
“小浅,你快离开,他们的目标是我。”
“关键时候,我怎么可以撇下你一人独自逃跑,当初不会,现在亦不会”
风浅柔权衡轻重,果断的选择了留下,因为她已感觉到院外不同寻常的气息,也不知是不是心理反应,她甚至都能闻到他身上特有的清香。该死,不是叫他不要跟来的吗,怎么一点都不听劝风浅柔又急又怒,却又不忍责怪,他明知有诈却还是义无反顾的入局,这一切,皆是因为爱她
院内院外,打斗声声,风浅柔下手毫不留情,毕竟如今的容少卿比不得之前,只要想起容少卿还在外头孤军奋战,风浅柔的怒便更深一层,下手也更狠,每招发出都有一条命丧失,毒药也像不要命似的往外扔,反正她自己配的毒药对自己无用,而御长风的安危不在她考虑之内,至于少卿经过这段日子的特殊“调养”,即使毒药通过空气散发到院外,对他也造不成影响。
然,一轮接着一轮,这些人就像杀不尽似的,危及关头只听御长风道:“小浅,再这样下去我们两个人都得死,不要管我,你先走。”
御长风以为风浅柔的回答还会像之前一样,只是这次风浅柔却像想通了一样。“玉风,我找人来救你”
说罢,风浅柔一跃而起,一脚踏过假山,从墙边飞了出去,临行不忘给玉风一个安慰似的眼神,风浅柔虽知御长风不会有事,但也不敢做得太绝,毕竟容少卿的毒还用得上他。当然,一旦御长风失去了作用,她也能毫不犹豫的要他的命。
彼时的院外,正是千钧一发之际
事情是这样的:商清怀先前下令其他人不许插手,他誓要将此人亲手斩于剑下,然,容少卿纵然受毒迫害,五感消退不少,反应较之前差了不止一点两点,但他本身身手还在,更有浑厚内力作依仗,竟是与商清怀堪堪打成了平手。
关于这种情况商清怀是意外的,毕竟六年前他与容少卿堪堪打成平手,那时候他隐有不敌之势,至此以后他就勤炼武功,六年来的进步不可估量,可即使如此,容少卿还能在不是最佳状态的情况下与他打成平手,看来这些年,努力不只是自己。
若是就此打下去,容少卿应该可以挥到救兵到来之时,然,自古意外不会因人而异,即使看上去像饱受上天厚爱的容少卿也不例外商清怀不是什么光明正大的男子汉,连他自己都坚信一句话:无毒不丈夫因此要这样一个人来坚守道德底线,简直难如登天。
往生谷有两绝,一为天材地宝横生,二为蛊毒反正他的身份已经暴露,商清怀便没了顾虑,所以当容少卿看到那密密麻麻的蛊虫朝他涌来之时便知大事不妙,甚至祸不单行,许是长时间打斗原因所致,他五感突失
他的异样,商清怀自然看在眼里,阴翳一笑:“容少卿,天助我也,来年的今天便是你的忌日”
说罢,华光一闪,那是长剑直朝着容少卿的心脏而去的动作:他非要亲手送他下黄泉这也是他之前迟迟不用蛊的原因。
而,在此千钧一发之际,风浅柔凭空出现,用尽全力朝着商清怀攻去
容少卿的命就在眼前,只要他再往前一分,便可将其刺死,从此天下再没容少卿这个人,可尽管如此,商清怀在感觉到后面袭来的掌风之时,还是不得不转身避开此掌,错失掉这一绝佳机会,因为他一旦继续杀了容少卿,就会错失避开后面一掌的机会,下场不过一个杀敌一千自损八百,他甚至能预料到容少卿一死,后面之人会不管不顾的紧接着送自己上西天,这不是夸大其词,凭他敏锐的感察力,他相信这人有这样的速度和能力
而商清怀所料确实不错,风浅柔其实挑在这时候跑出来是有原因的,因为她感觉到了这边的异样,而要想救容少卿,只有此方法,当然,她要的可不单单只是围魏救赵,因为一掌击出之后,随之而来的是漫天淬毒银针,全部朝着商清怀的方向而去,她确是连他避开的方向都已经掌握了,所以在别人看来,她是在商清怀避开掌风的同时将银针射向他避开的方向的。
可,商清怀比她想象的更难缠一些,几百根银针、几百种剧毒,竟只有一根顺利刺中了他的手臂,当毒素迅速蔓延之时,商清怀果断的砍断了自己的左臂,左臂在空中扬洒了一片鲜血后才孤零零的躺在了满是灰尘的地面,看上去有些惨不忍睹。
当商羽赶过来之时,看到的便是这一幕,心中不可遏制的散发一种恨意,到底是生养他的父亲,纵然心怀有怨,看到他断了左臂又怎能不气愤
这时,风浅柔已经回到了容少卿身边,从刚才他没有反抗时她就知道容少卿是失了五感,没能要了商清怀的命,风浅柔不能说不遗憾,除了这种毒药,其他的都是见血封喉的剧毒,所以商清怀是很幸运的,不过风浅柔虽遗憾却也讽笑,被“极地”选中,是他的幸也是不幸,别以为砍断了手臂就可高枕无忧,敢伤害容少卿者若只是死实在是太便宜他了
“小羽,杀了他们”商清怀毫不迟疑的命令,被愤怒冲昏头脑的他完全忽略了一件事,那就是连他都在风浅柔手上吃了暗亏,更惶论是武功远逊于他的商羽。
看着朝他们走来的商羽,风浅柔不禁讽笑,恨自己为何能与他相处五年,现在想来那温文尔雅、忧郁中又带着释然的商羽早已消散于天地间了。
“浅柔,父亲命令,我莫敢不从,所以请你让开”也不知是故意还是理解错误,商羽果断的忽略了商清怀语气中的“你们”。
是什么造就了如今的商羽是嫉妒和不甘就像一个女子被另一个女子抢走了心上人,她怨的不是那个男人,而是让男人动心的那个女人,人总是对自己喜欢的人宽容,对自己的情敌却是愤恨与不甘,容少卿是抛弃了他的母亲的儿子,真的成了压垮商羽纯心的最后一根稻草,他已习惯了将所有他不喜的加注在容少卿身上。
风浅柔对商羽的话充耳不闻,因为她现在已经被另一件事吸引了心神,那就是容少卿向她示意,他还有听觉。在这一刻,听觉代表什么代表他还可以从她的声音中感觉到她的存在代表在这危机四伏的场景里,他尚有一拼的仰仗
风浅柔不禁激动的一遍遍在他耳边道着他的名字,当然,这在别人看来是她是因为容少卿失去五感而伤心,想以此来证明他还是完好的。
“小羽,还不动手”
闻言,商羽正准确出手,却被风浅柔一句话弄得僵住:“商羽,你若敢伤少卿一根汗毛,我必要你千倍奉还”
一句千倍奉还,生生绝了他所有念想,因为这代表他们从今以后不再是朋友,而是仇敌瞧,她是如此敌我分明,以致于让他撕心裂肺的疼
“成事不足,败事有余”见商羽迟迟没有动作,商清怀也不再寄希望于他,转而对两人冷哼道:“哼,如今你们的命都掌握在本楼主的手里,你们两个还是不要负隅顽抗了。本主可以轻而易举的要了你们的命,不过,在这之前,本主会让你们好好享受一番”
话落,商清怀引出体内的蛊虫,看着遍地都是密密麻麻的恶心虫子,换做别人指不定倒在一边狂吐,可风浅柔却依旧镇定如斯。
“换作以前,我或许还真要为这一大堆蛊虫而苦恼一番,但现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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