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偏偏天公不作美,宁美丽刚从海里游上岸,天就开始下起了蒙蒙细雨。
她身上本就湿漉漉的,再加上她穿的还是那件单薄的性感蕾丝睡衣,薄薄的布料贴在身上,海风一吹,冷得瑟瑟发抖。
宁美丽在心里忍不住咒骂玉力琨,那个可恶的男人,居然在衣柜里放的全是情趣睡衣,连一件稍微厚点的衣服都没有,她没办法只有穿着这件丝薄的睡衣逃生。
现在她虽然已经成功逃脱魔掌,可穿成这样,不仅春光大泄,更是冷得要命!
偏偏这里还前不着村后不着店,想找个躲雨的地方都很困难。
走了大概一个小时,原本只是蒙蒙细雨突然间变大了起来,一颗颗雨滴如小石子毫不怜惜的打在宁美丽的身上。
她冻得牙齿都在打颤,很想拦一辆车稍带她一程,可这一带荒无人烟,很少有车子路过。
偶尔开过一两辆,都是富豪顶级豪车,开去的方向也是那座小岛,估计是去岛上度假的。
他们像是根本看不见走在路边的宁美丽,快速驶过,溅起一片片巨大的水花扑打在她的身上。
原本浸湿的衣裳此时已经完全湿透,她就像一个悲催的人儿到处滴着水。
眼前一片烟雨蒙蒙,右手边是大风浪涛,她孤立无助。
雨将她浑身淋湿了个遍,本是轻薄的睡衣在被大雨淋过之后足有千斤般重,沉得她每走一步都宛若灌了铅一般。
再这样下去,她估计自己没逃出升天,也会累晕在路边。
宁美丽咬牙,决定还是在路边拦车。
大约等了半个小时,前方不远处有一辆黑色轿车朝她直面开来,方向也正好是出岛的方向。
宁美丽豁出去了,闭上眼睛到马路中间去拦。
“吱!”只听一声尖锐的刹车声响起,黑色的奥迪在不到她半公分的距离停了下来。
“不要命了?”车窗摇了下来,是一张十分冷峻帅气的男子的脸,男子眉头紧蹙,似乎对宁美丽的行为相当的不满。
宁美丽顾不得其他,睁开眼后,连忙跑到车边,请求道:“您好,能不能麻烦你顺道载我一程?”
成子寒眯了眯眼,目光停留在宁美丽过分美艳的脸蛋,却穿着暴露又湿漉的身体上,“你是什么人?”
“呃,我……”宁美丽语结,不知如何跟他解释。
而自己现在的穿着,着实很容易让人联想起某些特定的职业跟身份。
她抿了抿干渴的唇,有些尴尬的说:“先生,我遇到一点麻烦,请您帮帮忙好吗?”
男子略微思索了一下,从轿车里拿出一把黑色的伞递给她。
“谢谢,谢谢你!”宁美丽连忙答谢,以为自己终于是遇到一个好心人了。
可她还没来得及上车,下一秒,车子已经开启,离她而去。
宁美丽因为刚才手扒在车上,身子失去重心摔倒在地上,掌心都磨破了。
什么人嘛?居然这样就走掉了?!
她原本还以为这个男人会载她一程的,没想到只是给了她一把伞,就这样把车开走了。
看来他一定是误会自己是什么不正当的职业,又或者怕担上麻烦,不愿意搭载自己。
宁美丽叹了口气,只能继续蹲在路边,等下一辆车。
雨越下越大,海风拂过,如刀子一般割在她那几近冻僵的脸蛋上。
此刻的宁美丽,站在大雨中像个迷失的孩子一般,泛紫的双唇不停的对着冻僵的双手哈着热气。
而她的头越来越昏沉,眼前也越来越模糊,就快要撑不住了……
如果不是要报仇的意志支撑着自己,她可能已经晕倒在路边。
“滴滴――”突然,一声车鸣声在她身边响起。
宁美丽昏沉的脑袋回过神来,抬头一看,还是那辆黑色的奥迪,似乎是又开回来了。
驾驶座里的男子,一张帅气的脸庞,五官无可挑剔,英伦风黑色风衣,举止间更是显露出高贵不可侵犯的气息。
虽然面色依然冷峻,却好心的为她打开车门:“你上来吧。”
宁美丽眼前一亮,似乎不敢相信自己的好运:“你愿意载我?”
成子寒上下看了眼她衣不蔽体的狼狈模样,“你再这样淋下去就会感冒了,上车吧,我送你一程。”
“谢谢,太谢谢你了。”宁美丽不住的感谢,十分小心的坐进车里,不想把他的车子弄脏了。
“你去哪里?”车子重新发动,成子寒目不斜视的望着前方,问道。
“我……我……”她能去哪?宁美丽被他问得一愣。
“你要不要先送你去医院?”成子寒向她提议,顺便从自己的外套内口袋里抽出一张金色的名片:“我叫成子寒,是这家医院的医生,放心吧我不会伤害你!”
没想到这个冷峻的男人,竟然是医生?!
宁美丽心中暗自舒了一口气,她本来还担心他从那个岛开出来,会不会跟玉力琨有什么瓜葛,现在看来是自己多心了。
“不用去医院,我没事,你把我送去市中心吧,谢谢你了成医生!”宁美丽回敬他一个笑容。
成子寒没有再说话,一路开着车。
远处的天空破裂了一道缝隙透出金色的阳光,周围的云彩被镶上一层金边,雨,就这么说停就停了。
………………………………
41 把她带回家
宁美丽本想打起精神,坚持到下车,可是她实在太困太累了,疲惫的蜷缩着身子,脑袋晕晕沉沉的,只想睡去。<;乐…文>;小说しwxs520
还在开车的成子寒,一路都没有再跟她说话,只专心的开着车,自然也就没有注意到宁美丽的异常状况。
直到两个半小时后,车子开出滨海公路,驶入主干道。
成子寒下意识的朝副驾驶座的位置瞄了一眼,眼神顿时就被定格住了。
宁美丽脑袋歪在一边,脸蛋不正常的潮红,身子颤抖的蜷缩成一团,一会冷一会热。
他伸手探了探她的额头:“这么烫?”
这女人显然是发烧了!
身为医生的成子寒下意识的就要对她采取急救措施!
现在最重要的就是给她换一身干爽的衣服。
宁美丽刚才在大雨里淋湿了一身,又吹了海风,显然是着凉了。
他车子里没有女人的衣服,只有一套他备用的男性西装,
可问题是,他该怎样给她换呢?
虽然他是个医生,可平时这种工作都是护士在做,他只负责看病,而面前这个又是个来路不明、穿着暴露的女人。
成子寒蹙起眉头,忽然觉得问题变得棘手了起来。
他是一个斯文正经的男人,从小到大接受的都是传统优良的教育,除了大学时期谈过一次恋爱,基本上都是与手术刀为伍,很少接触过女人,更别说要给陌生女人换衣服,这样亲密的动作在成子寒的概念里,被定义为下流的事,他自然是不会干的。
无意间伸出的手又像是烫手一般缩了回去,一向波澜不惊的心神竟然兴起了一丝异样的感觉,仿佛真的做了什么见不得人的事。
刚才随便瞄了一眼,发现宁美丽身上穿的虽然是单薄的蕾丝布料,但看得出也是上等货,她应该是岛上某个富豪的出逃情人之类的。
算了!
成子寒看看时间也不早了,还是决定不给她换了。
可她就这样坐在他的副驾驶座上,显然也不行,这过路的人看到他旁边坐着这样一个女人,肯定会误会他跟她有某种关系。
成子寒这个人十分看重自己的名声,思前想后,还是决定拿自己的西装,先给宁美丽披上。
闭着眼给她套上自己的西装,将她那暴露在外面的肌肤遮掩的一丝不漏后,一直悬着的心这才算是松了下来。
拉开一点点的窗户,成子寒感受着车子行驶所带来的凉风,随手解开了自己领口的两颗扣子。斯文的脸上除了沉静,还有满足。
然而这份好心情却并没有持续多久。
直到他反应过来自己早已开进市区,已经漫无目的的在大街上开了半个小时的车了之后,男人终于意识到一个严重的问题――
他要把她带去哪里啊?
酒店吗?
不行。
她里面还没穿衣服呢,就这么昏迷着被他往酒店里头带不被好管闲事的人报了警才怪呢。
那去她的家吗?
他又不认识她,根本就不知道她住在哪里。
带她去医院?
那就更不可能了。他医院里的那些同事病人,若是见他抱了个衣不蔽体的女人进去,指不定怎么联想呢?
成子寒这个人做事向来谨慎,一点点可能会有损自己声誉的事情都绝对不会去做。
想来想去得不出一个好结论,成子寒自己也变得烦躁起来。
又过了一会儿,只见他脚踩着油门,心一横黑色的奥迪就往自己住的公寓的方向开了去。
如果不是昨晚上刚好有个急诊,成子寒也不会连夜赶去那个岛,那样的话他今早就不会恰好路过滨海大道遇见在那里拦车的宁美丽,也许他这一辈子都不会认识宁美丽,两个人之间也就不会有过多的交集。
但是缘分这个东西,有时候很可怕、很邪门。
你以为一辈子不会有交集的人偏偏在某一个时间遇到了,从此以后纠缠不休,你以为一定会在一起的两个人偏偏走到了岔路口,从此分道扬镳再不相见。
将宁美丽抱进自己的卧室里,平放在灰色的埃及棉床单上。成子寒作为唯一的大夫,亲自给她打了退烧针,输了液,现在她的身体终于恢复了正常温度。
成子寒守在床边,他此时的神色很淡定,但是眼神却很复杂。
既然她已经没事了,他该用冷水直接将她泼醒吗,还是说……绅士的等她自己醒过来?
犹豫了片刻,他选择了后者。
一个人静静的退出了卧室并且关上了门,成子寒给医院的助手打了个电话。
“喂,小李吗?我是子寒,临时有点事儿请半天假,院里的事就交给你了……”
拿着手机叮嘱完医院的事情,成子寒突然发现自己难得闲下来。
平日里他不是在手术台上,就是在医院里没日没夜的工作忙碌,经常是从早忙到晚都不得歇,今日突然摊上这样的事情,他不得不请半天假,等待宁美丽醒来,竟然发现自己突然闲下来了,反而没有事情可做。
起身到厨房烧水泡茶。
铁观音特有的兰花香慢慢的从透明的茶杯里逸了出来,成子寒坐在沙发上轻嘬了一口同时打开了电视。
现在的节目是不是多少都有点催眠的效果?
原本还能对着一个电影看下去,但是不知不觉之间眼皮却越来越重。昨晚下了一个长达十六个小时的手术,又连夜赶往小岛急诊,他已经连续两夜没合过眼,他也的确需要好好休息一下了。
闭上眼,就这么枕着自己的胳膊侧躺在真皮沙发里补眠,耳边的各种声响渐渐模糊。
等到成子寒醒来的时候,外面的天色已经黑透了。
猛然间想起屋内还有个不省人事的女人,他睡了这么久也不知道她究竟怎么样了。
成子寒猛然间睡意全无,一下子从沙发上坐起身来稍显凌乱的就往卧室里面冲。
“你醒了……”
医生的直觉是敏锐的,才推开门的一条缝就发现有人坐在床沿不像是昏睡的样子。他原本是想简单的问候一下的,虽然陌生也是要有应当的礼貌。却不料脚下迈动一步,却再也没有办法迈动第二步。
………………………………
42 没有义务帮她
挺直的站立在门边,成子寒脸上的表情僵在那里,不久连两条恰到好处的浓眉也不自觉地微微蹙起。しwxs520
这女人――也太大胆了吧?!
任何正常的女人遇到这种事难道不是应该不知所措外加害怕的用被单裹着自己,一脸被陌生的地方吓到的警惕样儿吗?在这种情况下,她发出尖叫或者哭哭啼啼他都是可以理解的,却唯独理解不了这幅真实的场景。
只见宁美丽悠闲自在的坐在他的床沿,头发湿漉漉的显然是刚洗过澡,手上还用他的浴巾在认真的擦着。
她白皙的肌肤毫无顾忌的露在外面,一双修长的腿像是致命的诱惑,而她那副方才尽数展现在自己眼皮底下的娇躯此时正掩藏在男人刚好挂在浴室的白色衬衣下。即便是隔着距离还是能闻到从上面飘来的熟悉的洗衣粉的味道。
“哦,我借了你的浴室,希望你不要介意。”见到成子寒走进来,宁美丽只是抬了抬眼皮。
她的声音无比自然,自然到成子寒几乎认为自己产生了错觉,这个女人原本就应该是属于这里的,而他才是真正的客人。
“谁让你动我的东西的?”
忍了又忍,成子寒还是不快的脱口而出。但是他终究是个沉稳的人,虽然是指责却也说的淡淡的,不会让人听出太大的情绪。
“那你觉得呢?我应该脏兮兮的裸着身子坐在这等你进来?”宁美丽无辜的耸肩,捏起自己刚换下的那套红色蕾丝睡衣,仍进垃圾袋里:“我身上的衣服已经不能再穿了。”
一句话将成子寒噎的哑口无言,他不是不知道她之前有多狼狈,身上的那件薄薄的蕾丝根本不能蔽体。可就算如此,她也不能随便穿他的衣服吧?
可成子寒来不及指责,已经擦完头发的宁美丽随手就将手里的毛巾递给他,随后人影一晃往卧室外面飘去。
“我饿了,你有吃的没?”
好不容易逃出那个岛,消耗了她太多的体力跟精力,再加上高烧刚退,宁美丽只觉得此时胃里空的发慌,忍不住提出更多的要求。
她其实并不是真的胆大到在陌生人的房间里醒来却无动于衷,只是这个男人毕竟刚才搭救过自己,没有仍由她在路边自生自灭,想必也不是什么坏人,再加上他在车上的时候,给她看过名片,他是个医生,这才能让她放心的在这里死皮赖脸。
宁美丽本来没有那么放肆的,但是当她醒来的时候成子寒却在睡觉,他那副疲倦却安详的样子令她实在不忍心打搅他,也就由着自己胡来。
不过随便看了看他的卧房和浴室,这个男人还真的是个井井有条又爱干净的家伙。每一样东西都摆放得整整齐齐的,浴室里连一滴污水都没有。瓷砖地洁净而干燥,恍若可以睡人。这种观察令她对他又多产生了几分好感。
“你……”
挂好了毛巾,成子寒跟了出来却又紧接着被她的自来熟雷到。
“这位小姐,你我素不相识。我让你搭乘我的车来市区,还免费为你打针输液已经是仁至义尽了,我想我没有义务再给你提供晚餐。”
逐客令已经下的很明显了,他甚至没有再开口追究她擅自穿了他刚洗烫好的衬衣。
成子寒是个有洁癖的男人,看上去冷冰冰的,内心里也是冷冰冰的,他严肃、刻板,浑身上下没有一丝浑浊的气息,这大概跟他从小到大的成长环境有关,优秀的长大,优秀的念书,优秀的毕业,优秀的成为一名医生,他的人生从来没有污点,很少不正经的去接触没有深入交往过的女人,也从来没有让一个女朋友如此性感的穿过自己的衣服。
他不喜欢这种感觉,太放浪或者太亲密都会令人犯错误,并且陷入麻烦。人与人之间的交往应该是理智的,经过某种计算的,而不是像这样没由来的就纠缠在一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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