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父亲。”她僵硬的回答,只希望这个男人问完就赶紧滚蛋。
没想到齐以翔不但没走,反而唇角勾起,修长的手探了过去扶住她的肩膀,把她往自己的胸膛拉近。
“你要干什么?”
宁美丽本能的闪躲。
“怕什么?我又不会吃了你。”齐以翔温热的呼吸,喷洒在她的脸上。
两个人的距离很近,男人身上特有的阳刚气味全都沁入了宁美丽的鼻翼中,她不禁倒吸一口气,心脏遽地急跳起来,好像快要从喉咙跃出来一般无法抑止——
齐以翔的脸颊却越发靠近,到最后宁美丽发觉他们几乎都要碰上彼此的鼻尖了。
他的眼睛是深邃的墨色,好像一泓碧潭,几乎看不到任何的波澜。可是,也就是那样神秘的漩涡,好像能够把人吸进去一样,令宁美丽的呼吸都停滞住了。
“你们刚刚吵架了?”齐以翔伸手强势的将她搂进怀里,深邃的眼神直盯着她问。
“嗯。”宁美丽有些僵硬的点点头。
“为什么?”齐以翔接着追问,压低声音,指腹轻划过她的颚骨。
“没什么。”宁美丽试图逃避过去。
齐以翔的长臂突然往着宁美丽的腰身轻轻一探,颈部稍微压下,唇瓣从她的侧颊擦了过去:“不说我就吻你了!”
听着他恶意威胁的话语,加上被他的气息喷洒上肌肤的敏感触觉,宁美丽的身子一下子变得完全僵硬了。
“你放开我!”她急切的想要逃离。
偏偏齐以翔却紧紧的禁锢着她,他更加逼近了一些:“告诉我!”
“不关你的事!”宁美丽坚持不肯说,好不容易挪动身子,就想单脚跳开。
可是齐以翔紧紧的抓住她,不让她走。
两人一来二回的拉扯,本就单脚站立的宁美丽身子不稳,整个人向地面倒了下去。
而她手上还打着点滴,摔下地的时候,手上的输液管跟着晃动,连带着旁边用来悬挂点滴瓶的不绣钢支架也往她的脸上砸了下来。
被这突发状况惊到,宁美丽完全来不及反应,只是怔怔的看着那个不锈钢支架朝她的脸上砸下来。
她下意识的闭上双眼,等待着被砸后的痛感降临。
然而,她没有料想到的是,一道高大的身影在第一时间挡到了她身上——
男人低沉的闷哼从耳畔掠过以后,宁美丽方才回过神来。
齐以翔反应神速,在支架倒下来之前以他自己的身子为她挡了灾!
看着齐以翔因为她遮挡而吃痛的表情,宁美丽心中说不清是何滋味,五味杂陈,各种感觉都有。
“**!”齐以翔低咒一声,伸手推开砸在他后背的支架。
低头,见“梅香”呆呆的望着自己,挑了挑眉,低迷的声线沙哑低沉:“难道你没有什么话该对我说吗?”
宁美丽当然知道,他是要自己感谢他。而她也确实应该感谢他,刚才毕竟是他救了自己。
可是一想到是他害她摔倒的,刚到了嘴边的话,就是说不出来。
她推着他的胸膛,气息微喘:“你好重!快起来,你压得我喘不过气了。”
而此时齐以翔的身子正紧紧的压在她的身上,他锐利的眼眸凝视着她脸上的每一个表情。
“你很讨厌莫佑铭吗?”他漆黑深邃地眼眸一瞬不瞬注视她,突然问道。
“什么?”宁美丽一时间没有反应过来,他的思维是不是跳跃的太快了?
“我刚才听见你在电话里骂他!”齐以翔眸色深深宛如幽潭,定定的注视在她的脸上。
宁美丽有些恼羞成怒:“齐以翔,你怎么老是喜欢偷听别人说话?!”
上一次她跟何子菊谈话,就被他真巧听到了,这一次,他居然又偷听她讲电话!
他不是一向很有礼貌的吗?为什么总是喜欢监视她的一举一动?
“你说话那么大声,凡是路过你病房的都听见了,我想听不到很难!”齐以翔低低凉凉的嗓音,眸光直视她,很是无辜的回答。
“我……”宁美丽无语,她刚刚的确是被白翰先气到了,所以声音不自觉也就大了起来。
齐以翔没有再说什么,他深邃的眸子,好像神秘的漩涡,直直的盯着她看,像是要将她整个人吸进去似的。
他将她抱回病床上,转身走到饮水机前,取了一个水杯,冷热各半,然后端着水走回来。
宁美丽接过水杯,喝了一口,黑亮的眼睛定定地盯着齐以翔的脸,紧张而颤栗地说道:“其实我个人也不是很反感莫佑铭……主要是我爸爸非逼我嫁给他,我对他莫名的就很反感,很讨厌了,所以才会骂他!”
她这样解释,虽然是有点欲盖弥彰的意味,不过也好过没有解释的强。
“你跟莫佑铭的前妻很熟吗?”齐以翔突然低头凑到她的面前,深水古潭的眸子看向她。
“嗯?”宁美丽垂下眼,掩饰大变的脸色。
“我听到,你好像很熟悉莫佑铭跟他前妻的婚姻生活一样。”齐以翔眼里掠过一抹试探,他故意这么问。
“啊?我……我那是瞎猜的!”宁美丽不安的解释。
低下头,就着水吃着药,但因为太紧张了,连吃药的颗数都数错了。
齐以翔眼底充斥着一片讳莫如深的光泽,帮把水杯抽走,问她要不要吃点东西。
宁美丽愣愣的摇了摇头,生怕自己再做错什么,被他发现了破绽。
齐以翔帮她把身体放倒,让她躺在床上休息一会。
可能是那药有安眠的成分,宁美丽躺下去,不会一会,就迷迷糊糊地睡着了。
而坐回沙发上的齐以翔,眼睛变得暗沉,一瞬不瞬地盯着“梅香”睡去的脸。
憎恶莫佑铭,讨厌白静柔,喜欢吃辣,爱喝可乐,钟爱的零食,声音,性格,眼神,生气时候的神情……
那么多的巧合凑到一起!
一股强烈的期待在他的心中燃起,他仿佛看到希望之光。
起身走到床边,黑暗中,他探指眷恋地抚摸着她的脸——
是你吗?美丽。
是老天把你还回来了?还是——这只是一场巧得不能更巧的巧合?!
*
“老爷,你干嘛老是求着那个梅香,嫁给莫佑铭啊?”苏烟红坐在沙发上,手里怀抱着她心爱的蝴蝶犬,埋怨的口吻说道。
那个“梅香”把她的静柔害成这个样子,白翰先不但不帮她们母女出一口恶气,反而还整天策划着如何能让亲生女儿嫁入豪门,这不是存心气她吗?
莫佑铭可是她们家静柔想嫁,却一直高攀不上的男人,凭什么白白便宜了那个“梅香”,她还给脸不要脸,人家莫总能看上她就不错了。
“妇道人家,你懂什么!”白翰先拿出一根烟点燃,烦躁道:“公司现在的状况,马上就要倒闭了,到时候破产清算,银行来收房子,你还想有别墅住?”
苏烟红一听,她连别墅都住不上了,顿时急了:“啊,老爷,那要怎么办啊?”
“哼,不想睡大街,明天就跟我去医院看望梅香?现在我们全家都得指望她了,你最好收敛起你的脾气,给我好好的把她哄开心了!”白翰先冷冷的说完,叼着烟,走出大门。
公司里还有一大堆的账目等着他过去清理,最近简直忙得他焦头烂额。
听到白翰先的轿车开出院子,苏烟红眯了眯眼,换了一副阴毒的表情。
“梅香进医院了?”她疑惑的喃喃自语。
“她前段时间就进医院了,在剧组拍戏的时候,脚底被木钉扎了个大窟窿!”杨茂术瞄见白翰先的车离开别墅,便大摇大摆的走进厅里。
苏烟红脸上露出了满意的笑容,朝身旁的男人夸赞道,“茂术,你做的真好!”她妩媚的转过脸,娇声继续道,“想要什么奖励,我都可以满足你。”
她以为“梅香”受伤这件事是杨茂术所做,欣喜不已,这个男人比白翰先简直靠谱太多了。
杨茂术没有否认,他之前的确帮苏烟红害过那个“梅香”,上次慈善晚宴,就是他安排人一路尾随“梅香”,还在她的酒里下药,准备侵犯她再拍下裸照,把她给毁了。没想到齐以翔及时出现,救了“梅香”。
这个小嫩模背后的男人不少,不是黑道的琨爷,就是齐以翔那样的贵族少爷,都是他惹不起的大人物,他还是少惹为妙。
不过苏烟红以为这次“梅香”受伤一事是他所为,那他也就默认了,毕竟上次的事情他也是有花钱出力的。
“白翰先刚刚一起离开家,去公司了,这一时半会的他也回不来,我们可以玩点儿刺激的。”苏烟红坐起身,将杨茂术拉到沙发上坐下,然后自己一个跨身坐在了杨茂术的腿上,身姿扭动。
“亲爱的,你还是这么搔,让我怎么克制得住?”杨茂术用唇噙住她的锁骨,突然发猛将她扑倒在沙发上。
两人正火热的进行时,苏烟红全身心投入这种欢快当中,忍不住叫出了声音,完全没有看见坐在楼梯上正欣赏着他们的白静柔。
白静柔双手撑着下巴,略带笑意的看着他们,其实看不懂,她只是觉得很好玩。
“妈,你怎么叫得像杀猪一样,和茂术叔叔玩这个游戏好玩吗?我也想试试!”
白静柔的话,让苏烟红顿时绯红了脸,只是她根本停不下来,只好不回答她的话。
狂风暴雨过后,两人都意犹未尽的停了下来,若不是白静柔在这里,他们估计还能大战三个来回。
意识到女儿在一旁看着,苏烟红立刻将搭在沙发背的一条毛绒毯扯下紧紧包裹着她和杨茂术,“静柔,你先上楼去!”
“不嘛,我还没看够呢。”白静柔不依。
“有什么好看的,快上楼去!”苏烟红有些怒了,这个女儿真是不让自己省心,真担心她这个傻傻的样子会把她和杨茂术的事情给说出去,不过,好在她并不知道他们俩到底在做什么。
白静柔嘟着嘴,一脸不情愿的走上楼。
急急忙忙穿好衣服,两人极其默契的又深吻了一次。
“烟红,如果我把梅香和玉力琨杀了,你跟我离开白家,好吗?”隔了这么多年来,杨茂术终于再一次有了这样的乞求。
以前他说这样的话,总是会被苏烟红拒绝甚至会引起她的反感,所以他一直压抑着,现在趁此机会,他再一次提出了请求,不知道这一次苏烟红又会怎样回答。
“现在虽说白家有些落寞了,但至少我还不愁吃不愁穿,需要什么东西白翰先也会给我买,如果我跟你离开了这里,我就什么都没有了。”苏烟红一边扣着绣扣,一边看着他回答道。
她一直就是个爱慕虚荣的女人,一直就是,二十多年来从未改变过她一丝一毫!
他还有必要为了这样的女人,冒生命危险去杀玉力琨那样的黑道人物?
玉力琨,他惹不起,苏烟红,他耗不起!
他需要找到一个出路口,来改变这一切。
“好,既然不想离开那就算了,我不勉强。”杨茂术神情淡淡,没有笑容,看了她片刻之后才又道,“被其他佣人发现了就不好了,我先走了。”他的话语还未说完,人便已经先离开。
每次这样的话题一出,两人的气氛定会变得异常尴尬,杨茂术不想与她发生任何不开心的事情,只能逃走。
白翰先在去公司的路上,突然发现有一份重要的文件落在家里,他只能将车子又开回去。
把车停在白家的院子里,他下了车,远远就看见白静柔正在二楼阳台上扭着pi股,那样的动作,有些搔魅得让人费解。
直径穿过客厅,苏烟红与他打招呼他也当做没见,白翰先上了楼,径直的踹开白静柔的房门,喝斥道:“你在做什么?”他知道白静柔的智商现在也就五六岁,怎么可能知道狌方面的动作?
“我……”白静柔被突如其来的怒声吓了一跳,“我只是在学妈妈和茂术叔叔玩的游戏。”说着说着眼泪水也就出来了,不就是学了几个动作嘛,还被干爹这么凶的对待,白静柔好不委屈。
“杨茂术!”白翰先的眼眶怒得发红,他紧紧握着拳冲下楼。
一巴掌甩在了苏烟红的脸上,苏烟红倒在沙发里,捂着脸委屈的道,“老爷,你为什么要打我?”
她还没来得及上楼告诉白静柔不要将今天的事情告诉白翰先,白翰先便突然回来了,现在这一巴掌,是不是就意味着白翰先发现了她与杨茂术的事情?
“为什么?你这个不要脸的女人,竟然背着我和杨茂术私下做那种事情,你给我戴绿帽子是不是戴得很开心?啊?”白翰先从门背后抽出一根长长的鞭子,“啪、啪”的甩在地板上。
这是他常用的惩罚工具,梅香小的时候就经常被他用鞭子打,之后汪羽芸都会给她擦药,每擦一次汪羽芸就会哭一次。
后来,梅香慢慢长大了也学会了反抗,白翰先的鞭子一挥来,梅香都会牢牢的接住,实在不行她就到处逃跑躲避,久而久之,打的次数也就少了一些。
这条鞭子被封存了这么多年,今天恐怕又是要见血了!
长鞭朝苏烟红挥去,用力的甩在她的身上,疼得她身体蜷缩着,大哭着求饶,“老爷,我和杨茂术真的没有关系,我是清白的!”
“清白的?”白翰先神情发狠,怒瞪着她,记得上次在白静柔的房间里发现她和杨茂术从浴室里走出来,他就已经觉得有些不对劲了,这次,他还会相信她的鬼话?
“啪!”的一声猛甩长鞭,重重的打在了苏烟红的后背上,精致好看的旗袍被打开了裂。
白静柔听见楼下有哭声和甩鞭的声音连忙跑下来,看见被打的苏烟红,白静柔慌忙的冲了过去挡在苏烟红的身前,哭着说道,“干爹,你干什么打妈妈,妈妈被你打死了怎么办?”
白翰先紧握着长鞭的手阵阵发颤,他已经离家出走了一个老婆,还能再死一个吗?
他也迈入老年,打死了苏烟红,还有谁能陪他度过晚年?
最近白氏陷入财政危机,事情一件件压过来,压得他喘不过气,如果能少一件事情,该多好!
可偏偏还让他发现苏烟红背叛他偷情,他承认这段时间自己确实是忽略了她,可是她也不能给自己戴一顶绿帽子啊。
但转念一想,苏烟红毕竟还年轻,一时把持不住也是有可能的,而他现在被公司的事情缠身,也实在无心那方面。
看见白翰先的神情有些动容,苏烟红顺着白静柔的话继续说道,“老爷,我是清白的,如果你真的想要打死我,那你就打吧,只是打死了我就再也没有人能服侍老爷了。”苏烟红语末的声音都是颤抖的,泪水直掉。
看着她,白翰先举起的长鞭在手里紧了紧,最终放了下来,将长鞭扔在地上,“你好自为之!”
不管清不清白,也没有再追究下去的必要,他不希望白家后院再起火了,现在已经够乱的了。
只不过,杨茂术必须得离开白家!
“管家……”白翰先走近老管家,在他耳旁悄声说了些什么。
只见管家点了点头,便严肃着面庞走出了白家大厅。
*
宁美丽住院已经有半个多月了,这期间白翰先领着苏烟红来探望过她好几回,不仅苏烟红假惺惺的跟她道歉,白翰先更是女儿长女儿短的,一脸的关切。
不过宁美丽心里很清楚,他们这都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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