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医师岑熵正在抢救之中!”
“大营左右两翼将士的伤亡情况如何?”
刘君韬问道,语气之中已经是充满了怒气,脸色已经阴沉至极。
“正兵营将士伤亡一千三百多人,护卫队右营将士伤亡一千五百多人!”
听完之后,刘君韬便沉声说道:“传令:铁骑营出击,截断中路瓦剌大军的退路!传令:中路将士立即反攻!”
“咚!咚!咚!”
“咚!咚!咚!”
明军中军十几面战鼓一同轰响了起来,早已经等得不耐烦的周宗胜立即率部出击,在中路战场上绕了一个圈,直扑中路瓦剌大军的后方。
同时,白玉兴、张骁军、陈子平几乎异口同声的下达了反攻的命令,三营一万几千名明军将士纷纷怒吼着冲出了拦马墙,将瓦剌大军杀得节节败退。
远处,正在观战的也先和脱脱不花脸色阴沉,二人几乎都是双眼冒火一样,死死地盯着远处的战场。
也先和脱脱不花果然如同刘君韬猜测的一般,并没有继续增兵,始终都是在犹豫着,二人谁都没有想到,七、八万铁骑三路齐攻,竟然拿不下区区两万多明军,简直是不可思议!
也正是刘君韬所部将士爆发出来的强悍战力,让也先和脱脱不花非常忌惮,二人都是担心即便是增兵,也是徒增伤亡,就算是拿下了刘君韬所部兵马,大军也将遭受巨大的伤亡,而后再攻打北京城肯定是力不从心的!
于是,也先冷着脸,说道:“没机会了!撤军吧!”
脱脱不花心有不甘,但一想到自己麾下大军已经阵亡了两、三万人,便心中一痛,点头说道:“好!不过,我迟早要杀了那刘君韬,否则,我誓不为人!”
………………………………
第三百一十二章 断其后路
夕阳西下,也先和脱脱不花最终还是率军撤走了,毕竟此番攻打刘君韬所部,二人已经遭受了巨大的伤亡,已经远远超出二人能够承受的限度了。
面对快速撤出战场的瓦剌大军,刘君韬只是命令周宗胜率领铁骑营将士稍稍追击了一下,便立刻收拢各营将士回营驻防了,章仪门外的战场终于陷入了平静。
此时,明军大营外面可谓是尸横遍野,刘君韬麾下各营将士都在打扫着战场,而大营之中的众医匠是最为忙碌的,各营受伤的将士已经全部送了过来,众医匠正在紧张的就指着。
可是各营送来的伤员太多,随军的医匠已经照顾不过来了,刘君韬便急忙派人从章仪门进城,请来了上百名大夫。
与此同时,各营将士的伤亡情况也汇聚上来。
中军大帐之内,刘君韬和刘子安、张玉清、张骁军、陈子平、孙绪、周宗胜都已经就位做好,各营的千总也是全部到齐,不过众人的脸色都是非常的难看。
刘君韬长出了一口气,说道:“大家都说说吧!”
众人闻言并没有说话,而是都看向了刘子安。
刘子安沉声说道:“将军,还是由我来说说吧。”
刘君韬点了点头,没有说话。
刘子安说道:“此战,我军斩获鞑虏首级三万一千余颗,缴获战马八千四百六十七匹,铠甲、兵刃无算。此外,考虑到撤走的鞑子兵有很多都受了伤,以瓦剌军中那种低劣的医术,估计瓦剌大军的伤亡还要再多一些。”
众人听完之后脸色稍稍缓和了一些,毕竟此战战果丰厚,各营将士也算没有白白牺牲。
而刘君韬闻言又是点了点头,虽然此战斩首三万多,但在刘君韬心中并不是最为在意的事情,刘君韬此时最关心的还是各营将士的伤亡情况,毕竟这些将士都是刘君韬一手打造出来的,都是将来发展壮大的种子!
刘子安也明白刘君韬心中所想,便继续说道:“此战,各营将士伤亡情况如下:兖州府奇兵营折损四百六十七人,兖州府正兵营折损一千三百九十八人,玉山镇护卫队右营将士伤亡一千五百一十三人,玉山镇护卫队前营伤亡一千七百六十六人,玉山镇护卫队左营伤亡八百零四人,玉山镇护卫队铁骑营伤亡一百九十二人,各营将士共计折损六千一百四十人!此外,玉山镇护卫队右营指挥高冉重伤,正在救治之中;玉山镇护卫队前营千总刘有财伤重不治,牺牲了!”
刘子安说完之后,中军大帐内鸦雀无声,刘有福更是低声哭泣着,旁边的常宏道拍了拍刘有福的肩膀,张了张嘴,却是什么也说不出来。
自从刘君韬起家以来,从来没有遭受过如此大的损失,而且此战还重伤一名营指挥,阵亡一名千总,各营的把总、队长之类的将佐更是牺牲了数十人,可谓伤亡惨重了!
此时,刘君韬也是双眼赤红,说道:“明日,为战死沙场的将士举行葬礼!”
“得令!”
而后,刘君韬便对刘子安说道:“立刻通知新兵司司丞胡德兴,马上调集六千新兵北上!”
刘子安应了一声,当即写好了一份命令,刘君韬看了一下之后便盖上印章,派出快马南下玉山镇了。
就在这时,白玉兴怒气冲冲的走进中军大帐,说道:“将军!石亨那个混账率军来了!”
话音一落,整个中军大帐顿时轰响了起来,所有人都是破口大骂,特别是刘有福,更是直接拔出腰刀,怒吼着要调兵和石亨拼命。
刘君韬见状当即斥责了刘有福几句,而后便说道:“石亨此贼为了争功,为了排除异己,竟然拿国家安危当成儿戏,不管其如何战功卓著,此人也是国贼!我早晚必除之!”
说完,刘君韬说道:“传令!铁骑营集结,将石亨所部给我拦下来!众将随我出迎!”
半个时辰之后,周宗胜率领铁骑营将近三千将士列阵旷野之中,夕阳的余辉照耀在众将士身上,仿佛为铁骑大军镀上了一层金色的铠甲。
而在周宗胜所部前方,右都督石亨率领一万大军也是列阵而待,双方就这样僵持着,互不相让。
石亨策马阵前,看到刘君韬率领一众将佐赶来,便愤怒的大声说道:“刘参将好大的官威啊!本都督率军来援,竟然将本都督拦下来,是何用意!”
刘君韬闻言冷笑一声,怒声说道:“来援?我军将士与二十万瓦剌大军血战一日,近万将士喋血沙场,那时候石都督在哪里!德胜门距离章仪门不过数里而已,石都督竟然用了一整天才赶到,不知石都督是何用意!”
“大胆!”
石亨大声说道:“本都督自然有我的用意!现在给本都督让开,本都督要进营查勘战果!”
刘君韬大声说道:“见过不要脸的,没见过石都督这样厚颜无耻的!你拥兵数万拒不来援,现在我军大获全胜,你倒率军前来摘桃子,真当我军将士是泥捏的不成!”
说完,刘君韬便一挥手,身后将近三千名铁骑将士便全部上前十步,同时三呼“虎!虎!虎!”。
与此同时,前几排将士都是取出了三眼铳,后面的将士也是拔刀持枪,全军都是做好了作战准备。
石亨见状也是犹豫了起来,心中明白,如果自己在不妥协的话,刘君韬是真的敢和自己大打出手的!
所以,石亨便怒气冲天的说道:“好!刘君韬你记住自己今天说的话,总有一天,本都督会让你后悔的!”
刘君韬怡然不惧,大声说道:“还是想想你自己吧,从今日起,我刘君韬和你势不两立!”
石亨闻言怒不可遏,但是看着对面的铁骑大军,想想刘君韬所部强悍的战力,便强压下心中的怒气,怒气冲冲的率领离开了。
几天之后,兵部尚书于谦急匆匆的赶到了刘君韬大营,刘君韬闻讯急忙将其应到中军大帐内。
于谦落座之后来不及喝上一口水,便说道:“君韬,你糊涂啊!我知道章仪门一战你部伤亡太大,石亨也没有及时支援,但你部毕竟归石亨统帅,现在大战尚未结束,你便与之交恶,这岂是理智之事!”
刘君韬笑着说道:“兵宪不必担忧,我料那石亨猖狂不了多久,早晚我必擒之!”
于谦闻言当即愣住了,而后便长叹一声,摇了摇头,说道:“君韬,你是大将之才,我有心培养你,也算是为国朝发现人才了,可你也要知道自保啊!”
刘君韬闻言十分感动,抱拳说道:“让兵宪担忧了!”
而后,于谦便说道:“此外还有一事,如今也先和脱脱不花已经率军北撤了,但二十万大军依然游荡在昌平州一带,京城依旧十分危险!所以,我想派兵夺回居庸关,切断瓦剌大军的退路,将其彻底在关内歼灭!如此一来,瓦剌便可就此败亡!”
刘君韬沉吟了一下,便说道:“兵宪是想让我率军夺回居庸关?”
“正是!”
于谦接着说道:“不过考虑到大军伤亡不小,君韬如果有困难的话,我也可以让别人去。”
刘君韬抱拳说道:“兵宪防线,末将休整几日,便率军杀奔居庸关!”
………………………………
第三百一十三章 夺关(一)
刘君韬送走于谦之后,便率军在章仪门休整了四天时间,并且从兵部要来了大量的钱粮。
期间,刘君韬还主持了盛大的祭奠活动,将千总刘有财等六千多名将士全部就近安葬在京郊。
兵部尚书于谦闻讯也是派人前来吊唁,就连石亨也是派人前来祭奠了一番。
此外,刘君韬考虑到攻打居庸关需要大量的攻城器械,便派人和兵部协商,为大军调集了十门火炮,以及二十名精锐炮手。
当然,这十门火炮还是比较老旧的,跟刘君韬期望的佛郎机炮、红衣大炮还有一定的差距,不过用来攻打关城也足够了。
按照刘君韬的估计,也先留在居庸关的兵力充其量只有几千人而已,不会太多。
毕竟自从也先和脱脱不花率军南下之后,瓦剌大军一直都是在进攻之中,明军处处都是被迫防御,所以也先不会在后路留下太多兵力。
更何况,鞑虏本就不善守城,就算兵力多一些,也无关大局!
待到十门火炮和二十名精锐炮手到位之后,刘君韬便临时成立了一个炮队,由自己直接指挥。
同时,刘君韬考虑到指挥高冉身受重伤,便在城内找了几处大宅院,将高冉和数百名负伤将士安顿在城内,等到大军凯旋之时再行归队。
等到一切都处理完毕之后,刘君韬便沉下心来,就在章仪门外待着不走了。
于谦闻讯十分焦急,担心也先和脱脱不花会撤军北上,那此番大战大明的损失就白白折损了!
于是,于谦一连派了四拨人马前来催促刘君韬出兵,但是都被刘君韬以各种理由拖延了下来。
刘子安和张玉清都是十分不解,本来刘君韬对鞑虏异常痛恨,此时有了这么一个痛杀鞑虏的好机会,刘君韬会什么偏偏又按兵不动了?
刘君韬笑着说道:“我军兵力折损不少,同时火器消耗颇大,必须要及时休整!我已经派人急告新兵司司丞胡德兴,命其部新兵加快北上,直接赶到居庸关和咱们汇合。不过,咱们也要等上几天,给那些新兵一些时间赶路!”
刘子安和张玉清闻言都是一愣,没想到刘君韬对于打下居庸关这么有信心。
张玉清便说道:“将军!那居庸关可是天下闻名的雄关啊,又是瓦剌大军的后路,也先就算再不重视,也会布置重兵防守的,万万不可掉以轻心啊!”
刘君韬却是笑着说道:“哈哈!鞑虏野战还算可以,这城池攻防之战嘛,哼!咱们汉家是鞑虏的祖宗!”
二人见刘君韬不为所动,便都是微微一叹。
次日,刘君韬终于收到了六千北上新兵的消息,此时六千新兵已经进入了京畿地区,正在朝着居庸关一路疾行,估计再有五到七天便可以抵达关城之下!
于是刘君韬便不再等待,立即下令全军出发,留下数百名辎重兵押运辎重粮草,剩下的两万一千多名将士全部轻装简从,杀向了居庸关。
与此同时,也先和脱脱不花已经率部撤到了昌平州,正在昌平州州城内休整。
此时,也先所部兵马还有十一万,脱脱不花麾下兵马剩下七万两千多人,二人兵马折损的兵力已经达到十万之巨!
这样的损失,对于草原上的鞑虏来说,可以说已经是遭到重创了,也就是此时的瓦剌实力强盛,还能够硬顶着支撑下去。
要是换成一些小的部落族群,这十万兵马折损下去,早就要从草原上除名了!
此时,也先和脱脱不花面面相觑,二人脸色都是异常难看,此战对于瓦剌大军来说已经是进退两难了。
要是打下去吧,北京城依旧是固若金汤,明军数战之下全都打赢了,士气更加旺盛,要想打下北京城将会难上加难,瓦剌也将会蒙受更大的伤亡!
可要是就此撤军的话,不光是也先和脱脱不花心有不甘,就连二人麾下的众将也是愤愤难平,毕竟此番南下瓦剌已经损兵十万,要是不打下北京城,那瓦剌各部的损失如何弥补?
将来瓦剌在草原上的威名也要受损,一直和瓦剌摩擦不断的鞑靼部,也将会趁机兴风作浪!
于是,也先和脱脱不花就窝在昌平州日夜苦思冥想,不断的权衡战与不战的利弊得失。
最后,二人还是决定再等一等,待到大军休整一番之后,再南下北京城试探一下,也许就可以打个胜仗,战局也会有所转折!
就在也先和脱脱不花率部迟滞在昌平州一带的时候,刘君韬已经率部赶到了居庸关外围。
居庸关是“天下九塞“之一、“太行八陉“之八,关城所在的峡谷,属太行余脉军都山地,西山夹峙,下有巨涧,悬崖峭壁,地形极为险要。
此时的居庸关与紫荆关、倒马关、固关并称大明京西四大名关,其中居庸关、紫荆关、倒马关又称内三关。
居庸关是南口关,居庸关城,上官和八达岭的总称。
居庸关得名始自秦代,相传秦始皇修筑长城时,将囚犯、士卒和强征来的民夫徙居于此,取“徙居庸徒“之意。汉代沿称居庸关,三国时代名西关,北齐时改纳款关,唐代有居庸关、蓟门关、军都关等名称。
居庸关形势险要,东连卢龙、碣石,西属太行山、常山,实天下之险。自古为兵家必争之地。
居庸关有南北两个关口,南名“南口“,北称“居庸关“,为北京城的西北门户。
居庸关城垣东达翠屏山脊,西驶金柜山巅,周长八里有余,南北月城及城楼、敌楼等配套设施齐备。关城内外还有衙署、庙宇、儒学等各种相关建筑设施,关隘所建石门如台,其下穿以梯形园劵道。雕饰繁缛。
而南关瓮城呈马蹄形,南关主城门南北走,向上有重檐歇山城楼一座,自地面计算高大三十多米,瓮城西侧有瓮城城门通往关城向南的大道,在弧形瓮城城台上设有炮台,外墙有垛口,内侧墙低矮无垛口。作战时可将敌人诱入瓮城,主城关闭阻其入城,再放瓮城闸门,敌人就被困在瓮城里,只能束手就擒,有“瓮中捉鳖“之意,因此得名瓮城,在瓮城之中建有一座福佑关城的关王庙。
北关与南关作用相同,呈长方形的瓮城上设有炮台,瓮城城门朝向北侧,北瓮城中建有北方镇守大神真武庙,庙内供有十二生肖神,水火。
此时,刘君韬率军直接兵临南关城下,各营兵马在关城外列阵待命,随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