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过,就是有着如此非常经历的王伯宗,在官道上遇见刘君韬一众的时候,也觉察出刘君韬一众不是什么善类,不但人数众多而且训练有素。
而且王伯宗看得出来这群人是举止之间颇有行伍风范,这是极为致命的!
“看样子,这鱼山集还真是个硬茬子!”
王伯宗一面赶路一面暗暗盘算着:“要是一般的村匪、土霸还好,我手下的这四十多人足够应付。别的不说,我和这五个手下纵马一冲就能掩杀一片!不过,看那鱼山集一众人马竟然隐约有营兵的风范,而且还带着不少长枪,这就不好办了!”
想到这里,王伯宗下定了决心,决定先和刘君韬一众虚与委蛇进行周旋,待到东平湖芦苇荡中的灶户赶来支援再行动手。
“哼!任你再怎么强悍,那也是架不住人多势众,到时候成百上千的灶户一冲,老子看你如何抵挡!”
与此同时,东平湖芦苇荡以北两里处。
一百二十六名鱼山集护卫队青壮此时已经不见了踪影,只剩下十人在一边等待命令,连带着看守抓到的两个王家家丁。
只见那两个家丁被打得鼻青脸肿,其中一人的一条胳膊向外撇着,显然已经断掉了。两个人被五花大绑丢在地上,好像两头等待屠宰的肥猪一般,可谓是凄惨无比。
而刘君韬则是蹲在一旁,不断的用一根树枝在地上写写画画,张骁军和严虎也是蹲在一旁仔细的看着。
“等到王家大队人马赶到,我带着这十个兄弟在这里拖住他们。严虎!你带着麾下的兄弟连同我这一哨剩下的兄弟埋伏在芦苇荡中,在距离这里两里的地方分成三波,分别守住左、右和正面,形成一个口袋阵。一定要等我的命令,我会引诱王家家丁进入芦苇荡,将这些杂碎引到口袋阵里!”
严虎皱着眉头,说道:“大哥你去埋伏,我留下诱敌!”
“不用说了!诱敌的事必须我来干。”
张骁军问道:“大哥,那我呢?”
“你带着麾下的兄弟从东面绕过去,去偷袭王家停留的那处荒废驿站!”
张骁军皱着眉头说道:“大哥,你怎么能确定安歇杂碎会将郭沐英留在那里?”
刘君韬十分肯定的说道:“因为我料定这些杂碎压根就没打算和咱们交换人质!他们就算是前来,目的也只有一个,那就是灭掉咱们!”
张骁军冷着脸说道:“也就是说,咱们和王家之间只有开战这一条路了!”
“没错!”
刘君韬拍了拍张骁军的肩膀,说道:“这也许是一次千载难得的机会,赢了咱们兄弟就是龙入大海、鹰击长空!”
张骁军和严虎都是面色凝重的点了点头,又和刘君韬确定了一下计划中的细节,便各自带着手下青壮出发了。
待二人离开之后,刘君韬扛起长刀走到了那两个俘虏的旁边,冷冷的说道:“想活命的话,一会儿就给老子闭嘴,否则的话,就算是当着你们管事王伯宗的面,老子也能砍了你们!”
那两个俘虏被一顿拳打脚踢之后,早就没了往日的嚣张气焰,争先恐后的点头应是,生怕自己触了霉头。
接着,刘君韬又对那十名青壮说道:“等一会儿大家都警醒些,看我的手势行事!”
众人都是点头称是。
没过多久,王伯宗便带着四十多人赶来,在距离刘君韬等人百步左右的地方停了下来。王伯宗猛的一挥手,四十多人便朝着左右散开,呈半月形挡住了刘君韬等人的当面。
刘君韬见状也不胆怯,大声叫道:“我鱼山集的人在哪!”
刘君韬身后的十名青壮也拉着两个俘虏上前,就站在刘君韬的身后。这十名青壮都是刀盾手,此时已经全部将盾牌举到胸间防护,同时右手握刀紧张戒备着。
王伯宗看了看不远处的刘君韬等人,自顾自的策马上前,高声问道:“你是什么人?叫什么?”
“刘君韬!我鱼山集的人在哪!再不放人的话,我就不客气了!”
刘君韬又问了一遍。
王伯宗冷笑着说道:“你算个什么东西!竟然敢威胁老子?你不客气一个老子看看!”
话音刚落,刘君韬便回头一使眼色,身后的两名青壮当即领会,拉着那个手臂断掉的俘虏走到了双方中间。其中一名青壮一脚就踹在那个俘虏后背上,将其踢倒在地。
刘君韬见状毫不犹豫,当即大吼一声:“给我砍了!”
那两个青壮闻言立即一人摁住俘虏,一人拔刀在手,在那俘虏惊恐的叫喊声中,在王伯宗充满不可思议的眼神中,刀光闪过、鲜血飞溅,那俘虏的人头滚落在地,鲜血喷涌了一地。
“怎么样!交不交人!”刘君韬右手握刀冷声吼道。
王伯宗脸色铁青,咬着牙喝道:“好胆!那个手下老子不要了!兄弟们,给我杀!”
说完,王伯宗便一马当先冲了上去,身后的四名骑马家丁更是结伴冲锋,跟在王伯宗身后狂叫着挥舞手中的砍刀,而剩下的四十多个家丁也是猛冲过来,光是气势就如同数百人冲锋一般骇人!
刘君韬见状也不逞能,当即拉过剩下的那个俘虏,然后对身后的十名青壮大吼道:“跑!进芦苇荡!”
那十名青壮也不含糊,当即转身就跑,几乎是转眼之间就冲进了茂密的芦苇荡中。
刘君韬回过头来,看着越来越近的王伯宗和一众王家家丁,冷声吼道:“你们等死吧!”
说完,刘君韬便一刀枭首,然后提着那俘虏的人头用尽全力向前一抛,顿时就砸进了王家家丁人群之中,正好砸中一人,将那倒霉的家丁砸得头破血流当即倒地。
之后,刘君韬转身就跑,犹如野马脱缰一般冲进了芦苇荡之中。
“混账!一个不留,给老子杀光让他们!”
王伯宗被刘君韬气得发了狂,几乎失去了理智。
这么多年来,不管在哪里,向来都是他王伯宗杀人越货、横行霸道,什么时候受过这样的侮辱!
此刻,王伯宗的心中只有一个念头,那就是将这伙鱼山集的家伙赶尽杀绝、一个不留,早就将等待东平湖沿岸灶户来援的打算忘得一干二净了。
“冲进去!”
王伯宗一声令下,率领四十多人冲进了芦苇荡之中,转眼之间就消失在如同海洋一般的芦苇荡中,彻底消失不见了。
刘君韬在前面奋力奔跑着,不断用手中的长刀挥砍挡路的茂密芦苇,耳中传来了王家家丁追击的呼喊声,心中暗道:“好!只要你们有胆子进来,老子就让你们有来无回!”
………………………………
第二十六章 十面埋伏
王伯宗纵马在芦苇荡中狂奔着,但速度却是越来越慢,身后的五骑家丁也只能是策马慢慢小跑着,四十多人的大部队更是拥挤在一处,王家众家丁被茂密的芦苇阻拦着,已经无法展开队伍、快速追击了。
“来几个人上前面去,给老子开路!”
王伯宗眼见刘君韬已经不见了踪影,心中急躁不已,不断叫喊着后面的家丁持刀上前在前面开路。
话音刚落,便有十几个家丁持刀上前,在队伍前面不断挥刀劈砍芦苇丛,没过一会儿就开辟出一条小路来,并且不断在前面领头开路。
王伯宗率领大部队在后面紧跟着,恨不得将周围的芦苇丛全部烧个一干二净!
突然,王伯宗想起一件事情:“镇八方”不就是被鱼山集那伙人一把火烧死在芦苇荡里的吗?
想到这里,王伯宗急忙看了看四周,只见目光所及全都是密密麻麻的芦苇丛,就连三、五步之外都已经看不见任何情况了!
“出去!后退出去!”
王伯宗来不及多想,立即大声叫喊了起来,自己率先调转马头向后跑去。
周围的四十多个王家家丁见状顿时傻了眼,刚才管事还火急火燎的要赶路,现在怎么忽然就要退出去了?
一时间,王家的四十多个家丁有些迷糊,调转方向的时候整个队伍都出现了混乱,那五个骑马家丁甚至被同伴挡住去路而无法前行,无奈之下五人只能是下马步行,牵着坐骑从队伍两边绕过去。
王伯宗此时已经走到了最前面,回头一看发现自己的手下混乱无比,顿时气得破口大骂,不断催促众人快些撤出去。
“杀!”
猛然间,只听一声怒吼,周围的芦苇荡中刺出了许多长枪,狠狠的刺向了乱哄哄的王家家丁,顿时就有十几个家丁被刺中,痛苦的倒在了地上。
紧接着,严虎便率领麾下的二十一名刀盾手冲了出来,纷纷怒吼着扑向了满脸惊恐的王家家丁。
“我砍死你!”
严虎怒吼着一刀劈下,一刀就砍死了一个家丁,登时鲜血四溢,喷得严虎满头满脸,却更加击发了严虎心中的凶狠。
同时,严虎身后的二十一名刀盾手也是持盾挥刀冲进了人群之中,虽然众人没有经过系统的训练,挥砍之中没有任何章法,但是众人见人就砍、猛冲猛打,却是无往而不利,将四十多个王家家丁冲得七零八落、狼狈不堪。
王伯宗见状气急败坏的大声吼叫着,企图叫上众家丁尽快退出去,只要到了外面,凭借着外面平坦的地形,自己和五个手下就可以策马冲锋,将那些混账的鱼山集青壮杀个一败涂地!
可是,现实总是事与愿违!
几十个王家家丁此时已经如同是惊弓之鸟一般,在芦苇荡中四处乱窜,根本就没有人听从王伯宗的叫喊,众人都已经没有翻身迎战的心思,却又一时逃不掉。
而严虎则是带着手下的二十一名刀盾手结伴前进,在结阵挺枪从旁策应的二十一名长枪手掩护下,将王家家丁杀得节节败退、死伤狼藉。
面对鱼山集护卫队的突然袭击,王家家丁根本就没有还手之力,就连那五个精干的骑马家丁也是只顾着逃跑,途中被严虎带人追了上来,一连被砍死了三个!
王伯宗眼见大势已去,也就彻底放弃反败为胜的打算了,直接策马向北逃窜而去,身后有十几个家丁紧随其后,一同朝着北面跑了过去。
严虎见状也不追赶,大声吼叫着挥刀砍人,带着麾下一哨人马专心围歼被王伯宗抛弃的十几、二十个王家家丁。
王伯宗策马在前逃命,身后的厮杀、惨叫声已经越来越小,还以为自己逃出了生天。此时回头一看,王伯宗只见自己身后只剩下十二个手下了,顿时气恼不已。
“老子横行兖州府这么多年,什么时候吃过这样的亏!老子只要能够逃出去,一定要那些鱼山集的杂碎好看!”
正想着,忽然众人前方传来一些异响,王伯宗顿时警觉了起来,刚要派两个手下上前去看看,猛然就看见几十个鱼山集青壮出现在芦苇丛中,挺枪、结阵朝着自己压了过来。
而且,王伯宗还发现那几十个鱼山集长枪手的两边,还游走着数量相当的刀盾手,之前被自己追着走的刘君韬也在其中,双手握着一把长刀。
王伯宗看着刘君韬那充满杀气的双眼,不禁打了一个寒战,好像自己被一头嗜血的野兽盯住了一般,不寒而栗!
此时,王伯宗已经没有了迎战的勇气,身边仅存的十二个家丁更是已经丧胆,到了现在还没有四散奔逃已经是超常发挥了。
王伯宗四下看了看,立即大吼道:“向东!走!”
说完,王伯宗便率先策马向东跑去,那十二个家丁紧随其后,恨不得自己少生了两条腿一般,众人连滚带爬的朝东跑去。
刘君韬见状冷笑一声,吼道:“追上去!一个不留!”
刘君韬麾下的这一哨人马齐声怒吼,结阵追了上去,那二十一名刀盾手更是迅速,狠狠的咬住王伯宗一伙的尾巴,没一会儿就“咬死”了四、五个王家家丁。
“啊!”
饶是王伯宗横行多年,面对此时的畏惧,也是按耐不住自己心中的恐惧,失声大叫了起来。同时,王伯宗不断的抽打坐骑,也不管会不会在密集的芦苇荡中马失前蹄摔倒,只盼着能够早些逃出去。
不知道跑了多久,王伯宗似乎已经听不到身后的厮杀声了,急忙回头一看,一颗心就好像坠入了冰窖一般,此时自己身后已经空无一人,刚才的那十二个手下看来是一个都没跑出来。
“不管了!老子活下来就好!”
王伯宗倒也光棍,狠下心来继续奔逃,突然坐下战马失蹄扑倒,将毫无准备的王伯宗掀翻在地,顿时就摔了个狗吃屎。
此时王伯宗也顾不上身上的疼痛,急忙翻身起来拔刀在手,小心戒备着。同时朝着身后的坐骑看了看,只见坐骑倒在地上不断嘶鸣,两条前腿都已经断掉了!
而坐骑的旁边赫然是一道绊马索!
“好算计!”
王伯宗咬着牙横刀警惕着看着四周,脸色早已经是毫无血色。
这时,四周的芦苇丛都是发出了一阵异响,紧接着王伯宗便见到上百名鱼山集青壮从四面八方走了出来,为首一人正是刘君韬。
一旁,严虎满头鲜血的盯着王伯宗,煞气冲天的用袖口擦了擦还在滴血的腰刀,恨不得冲上去将其一刀砍了。
“哼!还真是能跑啊?害得我手下的这些弟兄在周围布置了几十条绊马索,你还真是命大,到了这里才被拦下来!”
王伯宗眼见如此倒也是硬气,冷冷的说道:“哼!用这些卑鄙伎俩取胜,算什么好汉!有本事,咱们约好时间地点再干一场!”
刘君韬闻言大笑了起来,说道:“对付你们王家这样的恶霸杂碎,用什么样的手段都不为过!再干一场?我看你是没有这个命了,下辈子吧!”
说完,刘君韬便拔刀上前,王伯宗见状也是拼了命,准备拉上刘君韬垫背,便挥刀冲了上去。
刘君韬也不躲闪,手中长刀对准王伯宗猛地一劈,顿时吓得王伯宗变换招式,将手中腰刀横在了头顶。
“噹!”
一声巨响过后,王伯宗手中腰刀登时被劈断,刘君韬手中长刀余势不减,直接砍进了王伯宗的脖子,滚烫的鲜血顿时就喷射到了半空中,犹如喷泉一般。
只见王伯宗哀嚎一声,整个人如同一具泄了气的皮囊瘫倒在地,抽搐了几下便气绝而亡。
刘君韬看了看地上王伯宗的尸体,冷冷的说道:“砍下他的头带走!既然开战了,那我就送给王家一个见面礼!”
说完,严虎便上前一刀砍下了王伯宗的首级。之后,刘君韬便率领众人简单打扫了一下战场,一共缴获了三十把腰刀,五匹马匹。
至于剩下的铁尺等物刘君韬则是看不上眼都没要,而那四十多具王家家丁的尸体则是没有处置,芦苇荡中数量众多的野狼会替刘君韬等人处理干净的。
在众人撤离的时候,刘君韬也在观察着周围的青壮,眼见众人虽然还是大有劫后余生的紧张感,但是面对血腥的战场也能够保持镇定了。
“看来,实战是提升战斗力的捷径啊!”
而当刘君韬等人走出芦苇荡朝着北面的荒废驿站赶去的时候,已经是入夜时分了。
“希望张骁军那边一切顺利,希望郭沐英安然无恙。”刘君韬心中暗暗念叨着,手中还多了一块精致的汗巾。
同一时间,张骁军带着麾下的一哨青壮冲进了荒废驿站,里面的三个王家家丁见状当即放弃抵抗投降了。
张骁军兵不血刃的占领了这处荒废驿站,下令将那三个王家家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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