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是女大不中留,简直正面侮辱我的双商。”晚秋有些无奈的叹气,“半个小时后断网,明天上午给我待家里好好睡觉。”
有时候我觉得晚秋是个神奇的人,就算她自己喜欢的也是女人,知道我从小就喜欢学姐之后也没表现出惊讶,还不时创造些机会撮合我们,很少提长辈最擅长的人生建议,却莫名有种大姐姐的感觉,又能秒变损友。
有些遗憾的整理背包物品,熊怪声望花了三小时刷到崇敬,明天睡醒再继续刷几个小时应该够。开最后一只淤泥箱子的时候总算成功收获小软一只,果断炉石回城,将小软先寄到小号上,再通过小号中转给学姐。突如其来的矫情想法让我创立了一个名为最爱小紫的小号,隐晦用谐音将她的名字点出来,就算她没看出来只是当成意外的惊喜也比我自己直接送有意思,尤其她晚上才说想要我隔天就送一只过去,讨好的意味太明显会让人觉得奇怪。
将孜然味牛肉停回达拉然的水池边,我若无其事的原地下线,学姐应该不会想到是我给她做的成就,毕竟我平时表现出来的高冷形象怎么看都不像是会背后做这种暖心事的人。然而,我想要的也不多,随便做点小事就能让她高兴,真是稳赚不赔的生意。
心满意足的躺平回到床上,自行脑补学姐收到软泥怪的样子,应该不会差。马上好像要过愚人节了,之前看网上有人说愚人节是最适合弱鸡们表白的日子,不过貌似最近有种说法更加流行,有多少人的愚人节是抱着你敢表白我就敢接受的心情在等待着。所以我决定,愚人节必须得干票大的。
从枕头下摸出表面已经失去光泽的水晶串珠握在手里,这似乎已经变成了我睡前惯性动作,每天睡觉前对着这串老旧的珠子默神,幻想着学姐就在身边,一直陪着我入睡。
学姐再次上线已经是几天之后的事情了,心情看起来不怎么样,把我拉进组里就没再说话,连木喉熊怪声望崇拜了也没发现,更别提安静躺在邮箱里的软泥怪宝宝。
按照她的位置我飞去了冰冠冰川,她正在海边闷头钓鱼,我只能安静的陪在旁边钓乌龟。不想说话的时候就不要说话,作为吃瓜群众的我也不知道到底发生了什么,等到想倾诉的时候自然会开口。
站在学姐旁边似乎运气特别好,没几杆就开始钓加纳特声望的特殊鱼,往不要脸了说就是爱□□业双丰收,虽然这个丰收的八字还没一撇。
就这么没有交流的待在一起过了一晚上,学姐从头到尾一句话也没说,看了看时间,似乎又到了她要下线的时候。
学长过来接我了,我先下了。学姐在队伍频道向我道别。
哪里冒出来那种叫学长的东西,我脑袋上的雷达敏感的运转起来,难道心情不好的原因是因为和所谓的学长其实是正牌男友吵架了。可是她找了男朋友这事我怎么可能一点风声都没收到,或者是文天亦怕打击到我所以故意没有说。怪不得人家都说大学不分手异地绿成狗了,虽然我们并没有明确的关系也不存在所谓的恋爱,可是我很不爽,首当其冲受害的必须是叶晓。
“你们是不是有事瞒着我。”电话响了几声才接通,那边的声音有点喧杂,听得我无名火直往上蹿,我的女朋友都被人撬了,叶晓居然有心情在外面浪。
“我们月初偷偷去了一次你那边听演唱会没告诉你。”叶晓语速飞快的汇报。
“还有呢。”
“还有?容我想想”叶晓的声音透露着苦恼,好像真的在认真回忆。
“苏孜最近怎么样?”对于情商低的人,真的只适合开门见山,我是真的一点都不想知道你的事情。
“没怎么样啊,不如我帮你问问?”叶晓将手机放在一边,似乎在询问旁边的人什么事,不多时又把电话接了起来,“她说一模没考好,所以不开心。”
等等,我刚刚是不是在电话里听到学姐的声音了,所以苏孜口中的学长,居然是叶晓。也就是说这货被我叮嘱了一次之后准备长期互送人回学校了,我置气的人居然是自己找来的叶晓。心中的草泥马无限奔腾,我的智商肯定被嫉妒哔了一时短路,果断挂电话当做什么也没发生过,为叶晓写作绅士也读作绅士的行为点赞。
不知不觉已经到了第一次模拟考试的时间,意味着大考即将来临,理智觉得应该劝学姐好好复习,私心却想每天看到她上线,这样的彷徨感拉扯着我,我真是个自私的坏人。
………………………………
第45章
不知道是不是受了一模的打击,有好一阵子学姐都没有上线,我一个人无所事事的开着她的号打副本做成就,带着血精灵孤儿满世界看风景。晚秋说我现在已经把孜然味牛肉当孩子养了,自己的号倒是很少上线,学姐回来看到现在的样子一定会高兴,谁的号又有什么关系呢,我坚定的这样认为。
儿童周过完没一阵子,暑假就要到来,也意味着黑色六月的结束,我们可以愉快的去哪里玩上一次。在这段时间里,李芷洋的游戏智商进步得很快,如果不是我上着学姐的号,主力萨满的位置肯定会被她抢走。
掰着手指头算着日子,高考结束了是中考,然后是我的期末考,这段时间学姐依然没有出现在游戏中。好不容易考完,各种同学聚会肯定少不了,晚秋这样告诉我,现实确实比游戏重要,我继续坐在纳格兰的悬空岛上看脚底下的塔布羊散步。
接着期末考结束,成绩只要过得去就好,我第一时间收拾行装打包回家,叶阿姨在接到我电话时表现得很惊讶,一时间甚至不明白我为什么会如此的归心似箭。
考完第二天的头班车,我这辈子大概从来没醒这么早过,火急火燎拽着通宵码字睡眼朦胧的晚秋送我去车站,她满脸揶揄的表情被我无视。坐在回家的动车上,我按捺不住激动的心情,给学姐发了这么久以来第一条短信,我回来了。
盯着手机屏幕看了半天,确定没有信息回过来,我才发现这个点学姐应该还在睡觉,好不容易放暑假肯定都是变成昼伏夜出的生物。
列车里开的冷气刚刚好,在我眯着眼睛就快睡着时手机突然一阵震动,让我瞬间清醒的效果肯定比摆设一般的闹钟有效。掏出手机一看,是条短信没错,发信人却来自李芷洋,问我醒了没买什么时候的票回家。我完全把和李芷洋约好一起回家的事情忘得一干二净,正心虚的琢磨着应该怎么回复,李芷洋的电话突然打了进来,吓得我手一抖直接接通。
“你在玩手机嘛,这么快接电话。”李芷洋的声音带着鼻音,感觉像是刚睡醒不久还在床上赖着。
“那啥我家里有急事所以先走了没叫你不好意思啊。”我急中生智的想了个借口。
“发生什么事了,走得这么急?”
“呃,我也不知道,凌晨接到电话说让我赶紧回家来着。”我擦了擦额头并不存在的汗,在心里哀求她别问了,再继续问下去肯定得穿帮。
“这样,那你到家记得报个平安,闲下来出来玩啊。”李芷洋仿佛听到了我的心声,没有继续追问,叮嘱了几句便挂了电话。
还说要成为对周围人都好的人,前几天才答应人家的事情隔天就忘了,真是说得比唱的好听,我在心里自我嫌弃。幸好马上就可以见到学姐了,虽然这两者之间并没有直接联系,可是我依然神经质的把这当成偶尔自私的理由。
还有三十分钟到站,到了我可以先去吃个早点,接着回家放东西,然后就没有然后了,只能等着学姐回信息给我。
直到动车在苏州站停下来,我的手机只响过两次,分别来自晚秋和叶阿姨,一个问我到了没另一个问我什么时候到,也许应该先从线人文天亦那里了解情况,毕竟我们也有大半年没见了,唯一一次正面交流只是通过情人节的一通电话,游戏里的不算,她又不知道那只天天陪着她到处闲逛的血骑士是我。
我决定在出站前给文天亦拨电话,我的脸皮还没有厚到当着叶阿姨的面问苏孜的事。电话在彩铃唱到第二遍时总算接通,文天亦的彩铃是一首我很喜欢的歌《失心疯》,明明比较适合我的情况,完全不明白文天亦这种男人女人两手抓的人生赢家有什么资格矫情。
“喂”电话那头传来文天亦断气似的声音,有气无力的样子让人很难联想到他平时打了鸡血一样的性格。
“起床起床,我胡汉三又回来了,尔等屁民还不速速前来接驾。”怕引起路人的围观,我只能捂着话筒大喊,大多数音量被隔绝开,直接通过电波传到文天亦耳朵里。
“卧槽要耳鸣了!”这次的声音明显清醒得多,隔着话筒也能想象文天亦满脸无奈的表情,“您回来了,然后呢,有何吩咐您说话。”
“你懂的。”我言简意赅的暗示,说得好像找他能有别的事一样。要不是学姐和他是同班同学,就凭他对叶晓有企图这点,我也不会轻易接受他,怎么也得冰天雪地果跪几天求当上门女婿才是。
“我还没醒,目前脑子处于混沌状态。”文天亦一副懒懒不想动脑的样子。
“信不信我给叶晓把志愿填到漠河去。”我背着书包慢吞吞的往出站口晃荡,书包里只有暑假作业和几只甜甜圈,学姐喜欢吃甜的,唐恩都乐的霜糖甜甜圈最适合她,甜蜜指数太高让我这种喜欢吃酸的人望而却步。
“好吧你赢了,给我五秒钟回神。”果然叶晓是对文天亦最好的刺激,电话那头的人立马变得一本正经,“这事说来话长,不如找个机会当面聊聊?”
收回之前的话,文天亦只是在假装清醒,如果电话线路能传递白眼,他一定早被我的白眼压死。
“给你半个分钟组织语言,不吓人的说,后果自负。”眼看着就要走到出站口,我一步一挪的持续性减速。
“据说苏孜考完就感觉很差很多题不会做目前正在闭门思过反省中。”文天亦一句话不带标点的一气呵成。
原来不上线是因为没考好,闭门思过的意思是短时间见不到她了嘛,可是只是不出门也改变不了成绩,我寻思着应该怎么应对,然而并没有解决办法。
“这是个机会。”文天亦的声音再次传来,恢复了一贯的猥琐,“你可以在她伤心难过的时候乘虚而入安慰她,直接拿下!”
“听说叶晓也没考好,你拿下了没?”我不怀好意的反问道。虽然文天亦说的话我九成九是赞同并且会付诸行动,可是他的表达方式配合语气听起来猥琐得让人不能忍。
“不提这个我们还是好朋友。”
“收线,拜拜。”
远远就看到叶阿姨朝我招手,见我出来,她快步走过来取下我肩上几乎没有重量的书包,好像一万年没见一样看着我露出姑且勉强能称为慈祥的笑容,这个形容词用得我一阵恶寒。
“您的眼神让我很惶恐。”我为难的看着旁边的人实话实说。
“好久没见想你了呗,真是没情调的小孩。”叶阿姨揉了揉我的脑袋,催促我上车。
小车驶出火车站,走的却不是回家的方向。
“我们搬家了?”看着周围陌生的景物,没道理才一年不到的时间就变化这么大。
“去外婆家,叶晓和你爸妈都在那边。”叶阿姨明显僵硬的表情很不自然。
“又有什么大事件要宣布。”我问得漫不经心。什么都是他们大人说了算,作为小辈的我们听着就好,路过打个酱油乖乖领盒饭,轻松加愉快。
“你去了就知道。”叶阿姨显然不想多说。
“难不成您和我妈在一起了?”我不负责任的随意猜测着。
毫无预兆一个急刹,安全带把我勒得死劲,幸好不是高峰期后面没车跟着,不然肯定得造成连环追尾。怪不得每次出车祸的新闻里都要强调是女司机开车,亲身体验告诉我,女司机不是车技不行,只是开车太情绪化,比如我身边这位大婶。
“没羞没躁的瞎说什么呢!”叶阿姨娇嗔,瞪我的眼神逞强的想表现得凶狠,可是怎么看都是少女怀春。
“还是我爸和我妈复婚了?这种恶俗的家庭剧我一点都不想参演。”这事在我眼里看起来最是无聊不过。
对于父亲和叶阿姨是真爱,父亲和母亲在一起是所谓政治联姻的说话,现在的我的脚趾头都不信。
经过我机智的分析,我猜剧情应该是叶阿姨和母亲是相爱相杀的好姬友,不想命运弄人,母亲向现实低头嫁给了父亲。幸好我没有遗传她的性格,不会轻易放弃,我暗自点头。
至于叶阿姨和父亲,大概是为了弥补母亲的任性给我们带来的伤害,自顾自的承担起养育我的责任。而叶晓是怎么冒出来的,那肯定是个比我预想的剧情还要狗血的故事,充话费送的再合适不过。
“不要瞎说。”车子重新启动上路,叶阿姨正准备说什么,她的手机突然催命似的喊了起来,来电人是父亲。
开车不接电话是好习惯,叶阿姨淡定的扫了一眼,直接将来电无视,任由《淹死的鱼》的歌声在车里闹腾。他们怎么都喜欢这样的苦情歌,我一直以为无病□□的只有我而已。
“坐好,赶时间。”叶阿姨抿着嘴,一脚油门轰了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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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6章
叶阿姨眉头深锁的专注开车,车内气氛一时间变得有些凝重,有什么样的大事件连叶晓都要在场,我表示我想不到。
伴随着越来越急促的手机铃声,叶阿姨的车停在外婆家楼下的院子里,看样子她不是第一次来这里,完全熟门熟路的感觉。
“你先上去,我停车。”叶阿姨主动要我先上楼。
事情果然有蹊跷,我看着开往车库的车尾灯有些懵,这架势太不同寻常了,平时她都会开玩笑说让我们不要抛弃她陪她一起停车来着。
带着疑惑的心情,我一个人搭电梯上楼,外婆家的门虚掩着,客厅里闹腾腾的挤着不少人,原本不太走动没见过几面的七大姑八大婆一下子全到齐了,原来我家有这么多不知道的亲戚。
见我推门进来,不知道谁扯了一嗓子小妤终于来了,一堆人拉拉扯扯的把我推进外婆房间。
“这是什么?”我满心疑惑。
进门就看到母亲坐在床边,责备似的瞥了我一眼,轻声对着床上的人说了句什么,接着伸手在她外婆眼睛那边轻抚了一下,一言不发的继续坐在床边。
外婆生病了,这是我得出的第一结论。有些畏缩的往床边走去,外婆的脸泛着不健康的蜡黄色,嘴巴半张着似乎想大力呼吸,身体却完全不见有起伏,眼睛也是半阖着,有种即使睡着了也睡得极不安稳的感觉。
“小妤别怕,那是你外婆。”叶晓突然出现在我身边,轻轻扯了扯我的袖子。
“她怎么了。”我不安的问到。
“她”叶晓纠结了半天,始终没有说出下文。
“她死了。”母亲冷静的声音传来,“她说怕耽误你学习,不让我们告诉你,一直撑到不久前,你来晚了。”
外婆死了,死于心脏病突发,在大家都以为这次能像往常一样涉险渡过的时候,病情急转直下,在我回家的路上咽了气,最终没有等到我见她最后一面。
嘴巴张着是在极力呼吸,想要多留一会儿,想看我最后一眼,所以直到死去,眼睛都没有闭上,母亲这样告诉我。死不瞑目是因为有心愿未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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