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将门娇:皇后要出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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将门娇:皇后要出嫁- 第21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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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燕北羽找地方拴好了马,走近自然地拉起了她的手,“下雪路有些滑,你走前面,摔了我能扶住。”

    “我又不是三岁孩子,还会走路。”谢诩凰自己走在了前方,每走一步都心里把身后的咒骂了一遍。

    不过,到底两人都是习武之人,不一会儿功夫就已经爬到了山上,积雪皑皑的山下红梅映雪盛放,还真是一番如画的美景。

    谢诩凰站在山上,瞧着漫山遍野的梅花道,“这梅树,并不像野梅。”

    这座山她小时候也来过,那时候不叫梅山,而且根本一颗梅花树都没有。

    “嗯,听说是有人专门种下的。”燕北羽笑语道。

    “这得傻成什么样,才会在这山上种这么多梅树,真是吃饱了撑的。”谢诩凰哼道。

    燕北羽伸手折了枝梅花,笑了笑说道,“确实是够傻的。”

    “不过,这样看着倒也确实是很漂亮。”谢诩凰四下打量,还是忍不住点了点头夸赞道“虽然人傻,不过这花种得倒也不算差。”

    “那边山腰上座温泉册庄,前些年我买下了,不过一直没机会过来住,最近下雪下令,今天若是不想回去,去那边待上两日也可以。”燕北羽说着,给她指了指山下别苑的方向。

    谢诩凰顺着他指的方向瞧了瞧,暗自纳闷儿道,那温泉别苑该不是叫栖霞山庄吧。

    “怎么了?”燕北羽一转头,瞧她神色有异便问道。

    “没什么,就是没见过雪山上有温泉的。”谢诩凰勉强地笑了笑,说道。

    说起来,这个地方很久以前倒是来过一回的,那个温泉别苑还小住了两天。

    “那一会儿去瞧瞧,若是喜欢咱们就多住几日。”燕北羽笑语道。

    “你不用公干了吗?”谢诩凰道。

    “事情都交待好了,离京里也不远,若真有什么事,府里会来人通知的。”燕北羽道。

    谢诩凰跟着他在山上踏雪漫步走着,思量了许久还是忍不住问道,“你知道这山上的梅花树是谁种的吗?”

    燕北羽愣了愣,笑道,“怎么想起问这个了?”

    “就是好奇一下干这傻事的人是什么人。”谢诩凰道。

    “听下的人说是那个温泉山庄以前的主人种下的,让人在这山上种了好几个月,过了两年这山上就开满了梅花,这附近的人就将这山叫做了梅山。”燕北羽一边走,一边说道,只是语气中却有着一丝莫名的叹息。

    谢诩凰奇怪地瞧着他的背影,四下瞧着雪地里傲雪盛开的红梅,有些郁闷地皱起了眉头,渐渐忆起了一件久远的往事。

    十岁那年,燕京还不叫燕京,它还是属于前朝的帝都。

    这里是南宫家和长孙家的祖宅,她跟着老太后一起到这里探亲,那时候新得了一匹小马驹,骑术还不太上道就兴奋地骑出城,结果马儿失控了在这附近的山里摔伤了腿,叫天天不应,叫地地不灵的。

    栖霞山庄的主人救了她,还给她治了脚伤,那是个病恹恹的少年,一副弱不经风的样子,人却是冷冷清清地不爱说话。

    可她却是个天生爱热闹的性子,脚上伤了又不能乱跑,就一直在他跟前喋喋不休地说话,也当是交了个新朋友。《

    她只记得他姓君,因为体弱多病冬天就在这里休养,平日里也甚少出门,她笑他活得无趣,说是出了门的风景好着呢。

    他说外面都是白雪一片,哪里有什么好瞧的,她说若是附近山上都种上梅花的话,到了冬天他住在这里的时候一定很漂亮,就算不能出门看,在栖霞山庄也能闻到梅花的香气。

    他笑言,说他回头就在这山上种上梅花,等她来年冬天来一定让她看到一座梅花山。

    她在山庄住了两三日,脚伤好些了便道别了,在她跟老太后离开这里之前,栖霞山庄给她送回了她丢失的马,当时起程走得急,她也没来得及过去向他道谢。

    这一走,便是好几年,直到后来父帅带兵攻下燕京,长孙家称帝,改立国号为大燕。

    她才随母亲他们来到燕京,到了这里的第一件事,她就来栖霞山庄拜访过那位故友,只是山庄人去楼空,一个人也没有。

    她也在燕京城打听过姓君的人家,却并没有找到姓君的,想着她可能不是住在这里的,大约只有冬天才会到这里养病,于是等到冬天又过来了一趟,不过这里已经没有人。

    之后,她又陆续来看过几次,一直都没有人住进来,就连房子因为年久失修渐渐破落了。

    她想着,那人一直病恹恹的样子便想他是不是最终没熬过来病逝了,只是到底是怎么样,她也无从去打听。

    时日一久,也渐渐淡忘了。

    直到今日故地重游,才想起这么一桩往事来。

    她跟在燕北羽的身后走着,一心想着这件事,全然没有注意到已经往山下走了,脚下一不留神就险些栽了下去。

    燕北羽一伸手臂扶住了她,得意地笑了笑,“还说自己不是三岁孩子,自己会走路,你就是这么走的?”

    谢诩凰站直了身子,哼道,“踩滑了而已。”

    “走不了,我背你下去。”燕北羽道。

    出府的时候倒没注意,她那短靴鞋底比较滑,确实不怎么适合在雪地里走下坡路。

    “我有手有脚,不用你背。”谢诩凰挥开他扶着手,大步走在了前面。

    “喂,你慢点。”燕北羽在后面叫唤道。

    她听到声音,却反而在前面越走越快,结果乐极生悲走在陡坡的时候,脚下一滑整个人都滚了下去,直到滚到了下方不远的空地才停下来。

    燕北羽不仅不慢地走下来,看着还倒在雪地里的人失笑道,“叫你慢点,你还不听。”

    谢诩凰恨恨地从雪地里爬起来,“你不拉我来这鬼地方,我能摔下来吗?”

    “好好好,都是为夫的错。”燕北羽一边说着,一边抚去她身上的雪渍。

    谢诩凰一听到“为夫”二字,心头瞬间又起了一股无名之火。

    燕北羽瞧着她有些冻红了的脸,道,“前面不远就到山庄了,你衣服也有些潮了,过去歇会儿换身衣服,省得回头着了风寒。”

    “着风寒,也是你害的。”谢诩凰没好气地说道。

    “好好好,我害的。”燕北羽好脾性地说道。

    为免她再摔倒地雪地里,他特地牵着她走了,怕走太快她走不稳,特意放缓了步子。

    好不容易走到了温泉别苑的外面,谢诩凰一抬头瞧着门口的匾额,瞬间怔愣在了那里,喃喃念着上面的字,“踏雪山庄?”

    “怎么了,很奇怪?”燕北羽扭头笑问。

    “谁取的?”她定定地望着匾额上的字,问道。

    “我取的,你有意见?”燕北羽说罢,一边朝里走,一边催促道,“快进去吧,外面风怪冷的。”

    谢诩凰站在风雪里,不可置信地望向走进庄内的人,“难道是他?”

    当年,她与那姓君的少年告别之际,他说若是这里种满了梅花,这山庄是不是也得换个名字。

    她说,叫踏雪寻梅,就叫踏雪山庄。

    她清楚的记得,她最后一次来这里的时候,破旧的匾额上还是栖霞山庄四个字,如今燕北羽买下了这里,却改名成了踏雪山庄。

    半晌,她冷静下来,或许只是巧合吧,毕竟踏雪寻梅四个字,也没那么特别,她能想到,别人也一样能想到。

    可是,当她踏进了山庄里面,看到里面熟悉的景致和陈设,不得不惊叹得失去了语言。

    如果山庄的名字只是巧合,那这里面一花一草,一亭一阁都是当年她住在这里时一样的样子,总不可能还是巧合。

    她蓦然想起,那次跟燕北羽在霍王庙时,她问她是不是认识上阳郡主。

    他说,有过一面之缘。

    大约,说的便是他们在这里的相识吧,只是时日久远,他早已不是那个病弱少年,且也不是姓君,她也就一直没想有想去,到底是在何时与他有过一面之缘。

    而今,一切终于有了答案,她当年几番辗转没有找到她,却在多年之后以这样的方式,又与他相逢,重新来到了这个最初相识的地方。
………………………………

燕北羽的小姑娘2

    熟悉的雪天,阔别多年的故地,若不是前面的那个男人早已不是当年的病弱少年,真恍然让人觉得一切都还在十岁那样无忧无虑的年纪。

    这么多年浮浮沉沉,颠沛流离的一切都大梦一场。

    她也曾无数次地希望这八年的一切都只是一场恶梦,自己一觉醒来所有的一切都还是原来的模样,可她再如何祈愿,也终究敌不过命运的森凉项。

    只不过,兜兜转转还能遇上故人,却也是个意外的惊喜。

    燕北羽开了门,一回头撞上她盯着自己的目光不由笑了,“怎么那么看着我?瘙”

    谢诩凰面色平静地别开头,淡淡道,“没什么。”

    “快进来吧,屋里暖和些。”燕北羽笑道。

    她跟着进了门,脱下有些潮湿的外袍,状似无意地打听道,“你怎么想到,买下这么个庄子了?”

    “看上了就买下了,只是这些年一直在北疆,也就没什么机会来住了,王府的人隔一段日子会来打扫一下,索性现在还不是特别脏乱。”燕北羽一边说着,一边开了窗户透气。

    谢诩凰打量了一圈屋内,所有的陈设都和她十岁那年在这里住的时候一横一样,“看不出来,你一个上阵杀敌的武将,还喜欢布置得这么雅致。”

    “小看我?”燕北羽挑眉,收拾了茶具说道,“即便是武将也得有学识,你还真当我是个五大三粗的?”

    谢诩凰点了点头,道,“好吧,算我眼拙。”

    “你先坐会儿,我去烧点水泡茶。”燕北羽说着,提了茶具先出门去了。

    谢诩凰一人在屋内漫步走着,东摸摸,西看看,直到看到一面墙上的梅兰竹菊四图,嘴角不由牵起了笑意。

    四幅画中,兰竹菊三图都明显笔法细腻,栩栩如生,跃然纸上,偏偏那一幅寻梅图显得格外不一样,笔法明显稚嫩,与其说是一幅画,更似是一篇涂鸦,挂在一起明显就不是一个档次。

    这是当年那人作画之时,自己说这山上没有梅花,便非要画上一幅给他,只是她一向喜好舞刀弄枪,对于琴棋书画却实在没什么造诣,画出来的自然也是不堪入目了。

    时光辗转,属于霍宛莛的一切都已被无情地摧毁,这一刻在这里看到这幅画,却还是带给她一丝微小的喜悦。

    燕北羽端着刚泡好的茶进来,见她对着墙上的四幅画在笑,便问,“什么东西那么好笑?”

    谢诩凰瞧着那幅寻梅图,由衷评价道,“这画好丑。”

    燕北羽斟了茶,端着走近递给她,瞧着画作笑道,“虽然不是上乘之作,倒也有趣。”

    “燕大王爷,难不成这是你画的?”谢诩凰侧头瞅着他,明知故问道。

    虽然也认出了他是谁,但如今的她早已不是当年的霍宛莛,更不可能向任何人坦承自己的真实身份。

    燕北羽摇头,含笑道,“是个多年前的故友所作,不过人已经不在了,留在我这里的东西也就这么一样,就挂在这里当个念想罢了。”

    谢诩凰抿唇沉默,却又将一切掩饰得滴水不漏,走近瞧着画作上落款喃喃道,“凤凰?该是个女子?”

    燕北羽倒没有辩解,应声道,“是个十来岁的小姑娘,小字叫凤凰。”

    谢诩凰自是知道他说的是真的,她出生的时候恰逢园子里的金凤花开,叶如飞凰之羽,花若丹凤之冠,父亲便给她取了小字为凤凰。

    那时候父亲和长孙家正起兵,被前朝视为乱党,她在外自然也不敢透露真实姓名,便也只告诉了那个人自己的小字。

    不过如今看来,这个人好似最终也是知道了她的真实身份,不然不会知道她是上阳郡主。

    可是,燕北羽你明明知道我是霍家的人了,如今还要帮着燕帝去抹杀霍家有关的一切?

    “该不是青梅竹马的小姑娘吧。”谢诩凰转身往桌边走,笑语问道。

    燕北羽笑着跟了过来,定定地将她望了一阵,“王妃,你这是吃醋了吗?”

    “原想着是不是南宫小姐呢,毕竟先前你还要死要活要娶人家呢,不过人不在了,想来就不是她了。”谢诩凰一脸平静地说道。

    “王妃,你就是吃醋了吧,不过一幅画而已,你就想了这么一堆事儿了。”燕北羽得意地扬了扬眉,笑语道。

    “你想太多了,我纯属好奇而已。”谢诩凰瞥了他一眼,哼道。

    燕北羽在她对面落座,拿起杯子给自己斟了杯茶,道,“只是很久以前有过一面之缘罢了,是个挺有趣的小姑娘,后来也有去打听过她,真打听到她的时候,人已经不在了。”

    “一面之缘?”谢诩凰等得便是他这句话,继续问道,“先前你在霍王庙说过与上阳郡主有一面之缘,那个小姑娘……说的是她?”

    燕北羽点了点头,眼底随之染上了几分沉郁之色。

    谢诩凰沉默了一阵,方才说道,“那为什么上次在霍家旧宅之时,太子为上阳郡主招灵,你那么急着要杀了那道士,按理说你不该也是想见她一面?”

    她一手撑着下巴,眼中全然是一个陌生人想听故事的好奇。

    可那故事的主人公,却是她自己。

    “人都已经不在了,再说这世上又哪里真有鬼神之事,若真有招灵之术,这世间还不知多少幽灵了。”燕北羽抿了口茶,继续说道,“皇上只怕是那样的人冲着太子去了,自是不能再留活口。”

    “原来是这样。”她了然地点了点头,虽然这番说辞确实没有破绽,但她却也难以全然相信。

    “罢了,这些朝廷中事你打听着也没什么意思。”燕北羽道。

    “是啊,我一个北齐奸细嘛,打听太多不知道是要干什么呢?”她阴阳怪气地挑眉道。

    “我不是那个意思。”燕北羽无奈叹了叹气,这个女人怎么什么话她都能给你往歪处想去。

    谢诩凰瞥了一眼墙上的画,道,“那好歹也是你的故友,现在还留着她的东西,自是关系不一般吧,我一个北齐人耶,我王兄还是害死她的凶手,你娶了我没把我宰了还几番照顾,说,你到底有什么目的?”

    “你是我的王妃,丈夫照顾自己的妻子,还能有什么目的?”燕北羽反问道。

    “你先前要娶的是人家娇滴滴的南宫小姐,我又是害死你故友的仇人的妹妹,又是害得你错失美人儿的罪魁祸首,你不是该恨我恨得牙根痒痒吗?”谢诩凰道。

    燕北羽给她续了茶,薄唇勾起说道,“你不解风情的时候,确实是让人恨得牙根痒痒。”

    “燕王爷,不要顾左右而言其他,说正事。”谢诩凰拍着桌子道。

    燕北羽瞅着她的样子,只觉得好笑,“凤凰毕竟已经不在了,战场之上本就是你死我活的地方,起先也确实是有些气愤的,不过这八年我在北疆跟北齐较劲了这么多年,也就慢慢看开了。”

    “那你的前未婚妻呢?”谢诩凰眸子微眯,问道。

    “起先,北齐和亲选定我,虽然凤凰的事已经过了,但总归取个北齐公主也心里别扭,自然就推辞了,南宫小姐是皇后作的媒,我一介臣子又哪能推辞,正好也能拒了北齐的和亲,便也就答应下来了。”燕北羽耐着性子给她解释道。

    “这不就是了,你起先根本就不想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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