碎裂声响,文风破冰而出,双眼金光乍现。不仅如此,如同当初司徒雅一般全身覆盖了一层金sè的甲胄,只是较之后者更显强大。既然文峰不在,危急关头,文风放开了所以顾忌,终于展现出其真正实力。
“若你真是我的孩儿,我也足以快慰此生了。只是在弄清楚事实之前,今天实在不宜再战了,想来以你现在的实力也不会死在这一招上”文风脱困,反而大为欣赏的叹道。只是接下来文祥面对的将是他二十年来最强一击!
“灭天火!”文风的气势开始急剧攀升,全身的甲胄连同那金sè的双眸也渐渐化作火红之sè。极致的高温与八荒鼎的极寒争锋相对。
留下一团鲜艳如血的火焰,文风终于远遁,消失无踪。片刻,已经远在千里的文风再次吐出一大口鲜血,此次他受伤极重,短时间断难复原。
“他应该能档得住”然而文风还在微微担忧文祥,他对这灭天火竟然如此自信。
豆大的汗珠从文祥脸颊滑落,以八荒鼎之威文祥竟然会出汗,实是在令人匪夷所思。然而事实就在眼前,由不得人不信。
“凝!”
一层又一层厚实的冰墙,在文祥面前不断形成。然而那团红sèyu滴的火焰就像是切豆腐一般轻松,突破了一堵又一堵冰墙。极致的高温将其化作虚无,杀到了文祥身前!
最终这团并不算多大的红sè火焰击中了巨大的八荒鼎。“磁―”古朴的青铜鼎上竟然冒起了一阵白烟,随后急剧缩小至一丈左右才堪堪止住,ru白sè的光芒包裹住了整个鼎身,挡住了火焰进一步灼烧。
“糟糕!这团火焰怎么会拥有邪仙之力,尽管十分微弱,但也不是凡间应该存在的啊!若让它击在实处,这方圆十里必将生机全无,那个男人究竟是何来历!”神器八荒鼎竟然一声吃痛,更多的是惊讶。
血红sè火焰继续侵袭,威力不减,ru白sè光芒越来越淡。文祥苍白的面容上多了一丝痛楚和犹疑。
“你个老混蛋别在那装死了,主人的一丝神识正慢慢消散,老头子我快顶不住了,快点!”八荒鼎内那苍老的声音几乎是怒吼着骂出声来。
“真没用!”一声冷哼从文祥左手龙纹传出,紧接着一颗紫sè的龙头突然冒出,一口将灭天火吞下,咀嚼了几下,打个饱嗝,复归平静。
“你个老混蛋,得了便宜还卖乖!”苍老的声音不甘的骂道,紫炎龙纹戒又变得一如既往的安静,八荒鼎颇觉无趣,又没入文祥眉心。
神识最终消散,文祥仿佛做了一个梦,只觉眼前一暗,就此倒地不醒。此番大战,终于以三人皆受重伤收场。
文峰相对受伤较轻,稍稍恢复了体力,便环顾四周,竟然没有发现文祥的踪影,惊出一身冷汗。
“难道他没死,还劫走了文祥?”文风慌忙起身寻找,好在他感知灵敏,很快便在十里之外找到昏迷不醒的文祥。
感受到空气中异常恐怖的能量波动,明显经历过一场大战,却又没留下什么痕迹,文峰大感不解。但他也不是什么深究之人,想不通就算了,文祥安好就行。
稍稍检查了一下文祥的伤势,发现并无xing命之忧,文峰留下了问天剑便又匆匆离去。毕竟现在还不到相认的时候,还有更重要的事等着他去查。
不知道过了多久,文祥悠然转醒,摇摇晃晃站了起来,忽觉脑海一阵刺痛,复又栽倒在地。努力试了几次,结果他悲哀的发现自己竟然连站起来的力气都没有。
他索xing仰面躺在了地上,漆黑的双眸略显迷茫,努力回忆先前发生的一切。两个神秘的蒙面人之间的大战,自己毫无插手之力;等到自己独自面对那蒙面人之时,却只能任人羞辱,最后无奈的拿着问天剑疯狂的迎了上去…
至于自己如何来到此处,那两个蒙面人之间的战斗最终如何,却是无从得知了。但那又如何呢,想到此处文祥反倒没有那么愤怒了,不知道是否那道神识起了些许作用。
文祥嘴角露出一丝苦笑,自己这点实力根本不值一提啊,还谈什么救母亲,找师傅?一种从未有过的失落与挫败感浮上心头,文祥只觉得一阵莫可抵御的疲倦包围了自己,好累,好累。
问天剑被扔在一旁,倔强的少年闭起双目,进入了甜甜的梦乡。第一次也是最后一次显露出他内心的脆弱。
“祥哥,祥哥你怎么了,快醒醒”
睡梦中他仿佛看见一个穿着红衣服的女孩焦急的在他耳边说着些什么。
………………………………
第六十三章 东方燕儿
() 这是一座相当神秘的府邸,坐落在一个与世隔绝的小岛却又绝不孤寂,宛若世外桃源。雕栏画栋,亭台楼阁,花木虫鱼,河流溪涧应有尽有,美不胜收。
岛的zhong yāng是一座气派而又庄严的建筑,整体呈古朴的青sè,高约二十丈,宽约五十丈,竟似一个擎天巨人站在岛上俯瞰众生,令人望而生畏,不敢逼视。
四周错落有致的围绕着一些个古老而又jing致的建筑,细看之下你会发现这些建筑分内外三层,依次分为金sè、红sè和绿sè。此刻,文祥就身处这最外层的一间普通小屋内。
屋内的陈设都很简陋,甚至有些破旧,唯有那张雕花小床给这间屋子添了些许生气,这间闺房的主人似乎过得也并不如意。
“祥哥,你到底怎么了,快醒醒啊!”女孩坐在床边焦急的呼喊着,一身洗得有些发白的红sè棉袄更映衬出主人的焦虑不安。
文祥睡得前所未有的香甜,虽说两大神器实力已经大不如前,但还是能潜移默化的温润主人那受伤的脉络。破损的经络被逐渐修复,而且还拓宽了几分,文祥也因祸得福,受益不少。
一丝神力的滋润带给他久别的温暖,此时他仿佛置身母亲体内的婴儿。红衣女孩仔细梳理着他那散乱的发髻,须臾,又将那英俊面庞擦拭的干得干净净。文祥虽然好像听到有人在叫他,但他侧了侧身,只愿沉沉睡去,享受这片刻温柔。
“老伙计,这次耗费了咱俩仅存的神力来清除主人心中的戾气,希望不要得不偿失啊。此后我们又将进入休眠状态,一切只能靠主人自己了啊”八荒鼎那苍老的声音此时更显疲惫。
“哼,只要能顺利熬过这段时间即可,整天哀声叹气的,有什么出息!”似乎知道自己即将陷入沉寂,紫炎龙纹戒难得说这么多话
“老伙计,别在那死撑了,你心中的担忧可不比我少,这回你可是出了大力的”
“哼!”
“外冷内热的家伙”
且不说两大神器在这竭尽全力,暗自伤神,偏偏有人在这个时候来捣乱。
“该死的东方燕,两天不见人影了,真当自己是大小姐了啊!”一个约莫二十出头的女子横冲直撞的闯了进来。
来者长得倒也算不差,只是那一脸骄横霸道之意,实在令人不敢恭维。只见她将一根短木棒狠狠的砸在红衣女孩脚下,咆哮道,“好你个东方燕儿,害得本姑娘替你洗了足足两天衣服,手都累肿了,你却在这藏个小白脸,好不快活啊!”
那女子一眼便瞧见了躺在床上的文祥,语气之刁蛮刻薄实在不像是她这个年龄的人说出的话。
红衣女孩听她如此一说,急得满脸羞红,慌慌张张辩解道,“巧儿姐姐,他受伤了,等他伤好了我立马送他离开”
“哦?我来看看”,巧儿似乎有些意动便yu上前看看。
红衣女孩知她并非善类,连忙挡着,“巧儿姐姐,他真的受伤了,就甭耽误你时间了,我这就干活去”
“你给我滚开!”被唤作巧儿的女子一把推开红衣女孩来到床前,打量起文祥来。
“哟,长得还蛮俊的嘛,难怪你舍不得让我看啊―”巧儿拖长着音调转过头来,嘲讽的看着红衣女孩。
女孩憋红了脸蛋知道也解释不清了,索xing不再言语,只求她闹够了就算了,然而凡事总是喜欢与愿望背道而驰。
“可我看不像受了伤啊,此人呼吸均匀,更无明显伤痕,只是脸sè微微白了点,不过小白脸不一向就这副德xing吗?”巧儿话锋一转,明显不愿就这么放过红衣女孩。
“不许你这么说他!”红衣女孩罕见的突然愤怒起来。
“看来这关系还真不一般哪,我非但要说,我还要打醒他,看他给我装死!”巧儿颐指气使惯了,哪容得下一个丫头片子这般对她说话,张手便朝文祥面颊打去。
然而她的胳膊却被一只纤细的手掌紧紧握住了,一股大力传来,仿佛要被扭断了一般。她这才惊恐的看见红衣女孩的那一脸怒容,也忽然想起这位看似柔弱的女孩其实是一名高手,要杀自己轻而易举。
“哎呦,燕儿。姐姐在跟你开玩笑呢,千万别当真啊,疼,疼…”巧儿此时心中害怕,一面疼的龇牙咧嘴,一边谄媚的求饶,全然忘记了刚才的威风。
“是吗,那你就滚”既然已经撕破了脸皮,红衣女孩也就不再玩那虚伪的一套了,虽然她知道这么一来惹下大麻烦了,但她已经受够了。
“雨哥,如果你知道祥哥在这,你也会同意我这么做的”红衣女孩眼眶微微泛红,心中升起了强烈的不安。“或许我不该将祥哥带来,但我如何能丢下他不管,大不了一起死在这里罢了”
红衣女孩,失踪多时的东方燕儿缓步走到了门口,从腰间抽出了许久未曾使用,闪烁着寒光的细雨剑,大有一夫当关之势!
未几,一阵急促的脚步声从远处传来,由远及近不过片刻光景,可见来者功力不凡。一众皆是女子,当先一人年龄在三十上下,身姿绰约饱满,衣袂飞舞,黑sè的裙摆在这寒冬更显美艳。
在她身后并排站着三四个年龄不一的少女,都是美人胚子,只不过眼神都颇为冰冷,令人生畏。唯有最右侧的那位姑娘眼神中暗藏忧sè。
“巧儿姐,你总算没有令我失望啊”东方燕儿冲着刚刚跟上来的巧儿冷冷道。
“冰姐,不,严冰大人。你看她在您面前还敢威胁我,刚才更是想杀了我,要不是我机灵跑得快,就再也见不到严大人您了啊!呜呜。我看她分明没把您放在眼里,请您一定要严惩她!”
巧儿一面极尽夸张挑拨之能事,一面悄悄躲在众人身后擦拭着额头冒出的冷汗,可见她着实被吓得不轻。要不是现在人多势众,恐怕她早就跑了。
“你个混账东西,少在这给我胡扯,燕儿是什么人我会不知道?她若真想杀你,你岂有机会在这冷言疯语!”被唤作严冰的女子头也未回便大声呵斥道。
“是是是,巧儿知错,一切但凭严大人做主”巧儿唯唯诺诺,心中却极度不屑,“总有一天让天明公子好好收拾你们!”
“燕儿,我且问你。你房间内是不是藏着一名陌生的男子?”此时严冰那美艳的面容令人生不起任何亲近之意,有的只是冰冷。
“冰姐,我知道也瞒不住了,只待他伤好之后,我立刻送他离开,此后我任凭处罚!”燕儿一脸的决然之sè,说得斩钉截铁,由不得众人不信。
听到燕儿果真承认此事,严冰脸sè微微一变,心道这事闹大了。岛上向来严禁陌生人踏入,违者将没有任何活路,更何况巧儿那毒舌妇恐怕早就报告给天明公子了。
“这妮子平时倒也很jing明,怎会蠢到犯下如此大错”严冰心中暗自替她着急,口中说道,“既然此人误闯入岛,那么你就将人交出来,随我去接受惩罚,想来也不是什么大事”这语气中的偏袒爱护之意再明显不过了。
可惜她并不知道文祥是谁,与燕儿的关系如何,只当是燕儿一时心软救回的陌生人罢了,注定事与愿违。
“不,我不会让任何人带走他的!”果然,燕儿坚定的摇摇头,俏丽的面容满是决然之sè。
严冰一脸愕然,随之而来的是不解,接着便是久违的恼怒,“这妮子非要逼我动手不成!”
“哼!看你还如何袒护!”巧儿躲在yin暗的一角,大为得意。
………………………………
第六十四章 有凤来仪
() “燕儿,你这是何意?出去一趟,糊涂了不成!”严冰语气渐寒,又何尝不是在提醒她呢。
“冰姐,我知道你很为难,但我现在绝对不能让出门口半步,否则他就死定了”东方燕儿知道接下来面对的将会是什么,清澈的双眼已经雾气朦胧。
玲珑有致的身体被裹在那发白的红袄下,映衬着她那因为激动而变得通红的脸蛋,格外显得俏丽动人。可惜在场的无一不是女子,若换作一位普通公子哥,早就神魂颠倒了,哪还记得此行的目的。
“那你意yu何为!是要我来领教你的天干剑法么?”严冰亮出了左手的寒冰剑,希望她能知难而退,也是给燕儿最后一次机会。
“说不得也只有得罪姐姐了”东方燕儿把心一横,仗剑横握,竟似一副搏命之态!
想不到燕儿竟强硬如此,屋内究竟是何人?值得她这般不顾一切,严冰心里凉了半截,知道今天此事断难善了了。此时,她也相当的矛盾,她是着实喜欢燕儿这个机灵乖巧的姑娘的,自己平时也多有照顾。撇开这些不说,她毕竟是岛主的嫡孙女,虽然被流放到这最外层,但心里应该是喜爱她的,否则何必费那么大力气带他们回来。
再说岛主xing子向来古怪,万一哪天心血来cháo想要来看看这失散多年的孙女,却被告知她犯下如此大错,那他们兄妹俩就真的再无活路了。
严冰在这飞快的考虑其中利害,思忖着该怎么办,呈现出一副yin晴不定的表情。那最右侧的绿衣服姑娘还道她当真气得不轻,马上就要下重手,吓得她赶紧扯了扯严冰的裙摆,并示以恳求的目光,希望她能手下留情,想来这位和燕儿的关系很要好。
思来想去,不管如何,只有先将那陌生的男子与燕儿分开,再图之后,主意既定严冰也不含糊,佯怒道“翠儿,你给我退下,今天我必须要给这妮子点颜sè看看!”
也不容翠儿再作分辨,黑sè丽影逆袭而上,一道寒芒直取燕儿面庞,杀伐冷冽之意远胜这酷寒之季。
“嘿,这下有好戏看了”躲在一角的巧儿冷笑道。
细雨剑轻轻相迎,剑如其名,柔若雨,细如丝。寒芒竟似禁不住其纠缠,被封在了燕儿身前一寸之距。然而严冰那强悍的气劲却吹乱她那绾起的青丝。犹如瀑布般的长发倾泻而下,扫过沾着些许灰尘的门框,掠过那锐利的剑芒,一缕发丝宛如落叶般飘零。
“啊…”掩饰不住的紧张,翠儿唤出声来。
寒芒步步紧逼,仿佛一张大网将燕儿笼罩其内,细雨剑却矫若灵蛇,时而突击,时而回缩,百般变化。这一番居然是斗得旗鼓相当,只看得众人眼花缭乱,目不暇接。
此时最惊讶的非翠儿莫属了,她从没想到平时跟在自己身后姐姐长姐姐短叫着的小丫头片子,居然可以和冰姐斗得难分高下。此刻是惊讶的合不拢嘴,同时也更加担忧了,这番斗下去,事情将更加闹大了,想不惊动旁人都难。她既想让冰姐赶快平息事端,又不忍燕儿束手被擒,着实矛盾无匹,暗自叹息,期盼事有转机。
莫说是她,严冰也吃惊不小,虽也知道燕儿一身本领非同小可,但没想到半年多来竟然jing进到如此地步。在自己没有任何小觑的情况下,应付的游刃有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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