市委机关的秘书- 第48部分

　　　　购买电脑和打印机的钱凑足了，宣传部内部又发生争论。有人要购买“四通打字机”，这时候的电视广告，每天都有“打字还是四通好”的宣传。但是成都市的文件叫买电脑，没有说买“四通打字机”，最后部领导拍板买“286”！

　　　　根据成都市委办公厅的文件，我乘公交车去成都猛追湾附近找那家商铺，店主老板是位30多岁的中年男人。前面说了电脑和打印机价格，都是文件规定了的。这里新了解到购买之后，商家免费培训打字员。电脑打字要用拼音或五笔，其操作程序也需要学习，时间1个星期或半个月即可。五笔字打字法也叫王码五笔，是我国的重大发明之一。2008年1月8日，**中央、国务院在北京隆重举行国家科学技术奖励大会。南阳王永民发明的“王码五笔字型”获得国家技术发明二等奖，并成为我国上千种汉字编码中，唯一获得国家技术发明奖的发明。被誉为中国文化史上“意义不亚于活字印刷术”的重大发明，王永民也因此被称为“把中国带入信息时代的人”。

　　　　1988年成都猛追湾的商铺这里，已经有其他区市县的打字员，共好几个人在这里培训。这家商铺的楼上有10多间住房，供打字员们培训时住宿。我上去看过房间也都有象会事，和旅馆的标准间差不多。至于吃饭这街上饭馆、面馆多的是！一天10多个小时营业。打字员们在这里培训学会使用后，将电脑和打印机带回工作单位，所需用车也由商铺提供。这时候我想起湔江堰市北门外，教工接待站的那只一体化音箱。不知能否请这家商铺帮忙购买？经询问老板说自己有朋友在营销音箱，他答应帮忙打听，还问我需要多高价位的？我回答说1000元以下几百元即行。

　　　　把这些了解清楚后回到湔江堰市，我向部领导作了详细汇报，他们都同意这样办。接下来我按文件上的信息，向猛追湾这家商铺转款1万元，再带上打字员小田去成都。这位姑娘来宣传部已经两、三年，年龄也20岁刚出头。她人长得漂亮按辈分叫我叔叔，同时也是我们辅导站的学员她也叫我老师。听说正和一个西南政法大学根本科毕业、正在读研究生的、湔江堰市人讲恋爱，因此去成都只有我们两人同行。小田父亲是一家省属机械厂的高级工程师，母亲是湔江堰市街上一家商铺的经理。她到宣传部工作手续是我给办理的，其中还颇费一番周折。

　　　　最初小田是部领导引荐到宣传部的，刚开始的第一年是临时工打字而已。一年后应该转正，成为市委机关的正式职工或干部。但这件事能否办得成，主要看迟书记签字不签字？我多次听迟书记说过，机关进人他要点卯。其意思是工作上他不但要对全市负责，同时也要对整个机关的人负责。不然谁都弄些人到机关上来，一是财政负担过重；二是万一出了问题，责任还是在书记身上。部领导对转正小田感到为难，谁也不敢向迟书记提起这件事！他们商议后对我说：中心组学习你距离迟书记最近，看能不能在适当的时候，请迟书记签字将小田转正？定为干部或职工都可以只要转正即行。我答应试探性的做这件事，成不成不能保证。古人早就说过谋事在人成事在天，所谓天即是办事的机遇而已。

　　　　我打量迟书记对小田映像好！本来年青姑娘给人以美感，如果再为人勤奋举止文静，领导们都会有好感。小田来宣传部打字虽然是临时工，部领导也是向迟书记汇报了的。迟书记还来宣传部看过小田打字，询问她家庭个人的相关情况。迟还鼓励小田好好学习，高中学历在党政机关是低了一点。通过函授学习一样也能拿到大专文凭，更好地在机关干好自己的工作。另一方面小田转正这件事，也不能由我出面，去向迟书记请求为什么呢？因为小田是位美丽的姑娘，如果我去跑这件事，很可能有“瓜田李下”的嫌疑。

　　　　古人有“瓜田不纳履，李下不整冠”的谚语。说是路过结满瓜的田间地面时不能弯腰，走过结满李子的树下不能举手，为的是避免别人误会你要偷盗。小田对自己能否转正，在机关工作也抱着很大的希望。因为在计划经济条件下，青年人在什么单位就业，决定自己的社会地位和前途命运。现在也是每次公务员招考，千军万马过独木桥，成千上万的人都想挤进党政机关来。在我面前小田最爱说的一句话是：x叔叔你不要骗我！

　　　　我告诉小田她的这件事，只能自己去找迟书记为什么呢？姑娘自己的事只能自己去做。具体步骤是关于她的转正报告，由我起草交部领导审阅同意后，打印成正式材料加盖宣传部公章，然后由小田自己带着去找迟书记。如果迟书记签字同意就能转正，如果他不签字那么谁也没有办法。这样说来小田有些紧张，怕迟书记不理睬她。我又说宣传部需要有个打字文印的，把你留下是工作需要，因此迟书记会签字的。听到这些小田心中不踏实，她又重复连说了几句“x叔叔不要骗我”！

　　　　这件我也只能说到这种份上，找市委书记办招干或招工转正的事，谁敢说他有十分把握？机关单位进人历来都卡得很严，但是机关单位具体说吃财政饭的，人数总是不断膨胀。

　　　　前面的章节曾经提到，1971年初我刚到革委工作的时候。一元化领导下的人保、政工、生产、办事四个大组，共只有140多人。这时候**主席还在叫精简机构，下放科室人员等等。不久这一摊子分为人大、政协，市委、政府四大班子，和众多的局、委、办。作者写这些文字时候，四大班子就有600多人；如果再加上众多的衍生机构，应该有几千人。几十年来也有几次精简人员，但每次精简之后不久人又多起来了。如2000年湔江堰市公务员，由1300多精简为900多人，仅仅过10年就膨胀到3500人以上。值得注意的是公务员队伍之外，还有支事业编制的大队人马。包括事业人员和机关工人两部分，他们也吃财政饭，总的数量比国家公务员还多！党的**以后，**代表党中央国务院下命令，吃财政饭的人要只减不增！想来应该是解决这一问题的时候了。

　　　　还是说小田转正的事情，相关的手续由宣传部完善后，真的由她自己去找迟书记签字。听小田说她候在迟书记的家门口，乘迟书记下班刚回家进屋即跟着进去。说明来因交上材料后，迟书记是笑着接下来的。我告诉小田转正的事有希望了，但她还是将信将疑，这毕竟是关系一生的大事。不久小田转正为机关正式职工的文件，市人事局下达到宣传部、市财政局、市委财务室等部门。这时候粮食局已经不办理转粮食关系这类事，粮食关系和粮票已经退出历史舞台。几年后小田转为正式干部，再后来还成为科长级的中层领导。

　　　　我作为宣传部的秘书，和市委中心组的学习记录，也就是领导身边的人。由领导差遣办理类似小田转正的事，先后共有几起成功失败的都有。其中的酸甜苦辣，只有当事者自己才能品尝。那位向市纪委举报发起查账，即迟书记说收拾我的林女士，进机关的手续也是我给办理的。后来迟书记还责怪说，就是你来向我讲这人对得很！？林女士这样认为、也这样对我说过：你只不过完成领导交给你的任务！

　　　　另有两个这样的姑娘女士，一个刚学会驾驶来机关开车，只几天就自己又跑回去。问她为什么？她说自己妈认为，等有男朋友了再来。一个也在机关打工，为许多领导所看重。但等到叫她自己找书记签字的时候，这个女子死活不去此事只好作罢。这两个姑娘后来都又找我想进机关，我明白告诉她们；没有领导的示意，我不能再办理这类事。机会就是这样稍纵即逝，如果错过就不会再有了。市场经济条件下，这两个女子也有自己的工作和事业，不过和市委机关相比肯定要差一些。

　　　　……。

　　　　回过来说我带着小田去成都，几经转车到了猛追湾这家商铺。一切衔接好后我给小田留下50元钱。这时候她的月工资仅50多元，外出开支比机关上班大一些，按政策每天可以报销3元钱的生活费。我叫小田回来填写报销单时，再凑齐这50元钱即行。现在我不放心的是，把姑娘留下会不会有什么问题？当我把自己的忧虑告诉店主时，他中肯地说不会有问题！他的商铺是成都市委办公厅定点，如果出了什么成都市首先饶不了他。

　　　　我再提及请店主帮忙购买一体化音箱的事？店主把带我到他办公室。关上门后店主从办公桌抽屉里拿出800元钱，递给我后叫我自己去买！这下子我为难了。一本关于革命战争年代的书上记载，南昌起义后起义军征调一列火车。按规定付给相应的报酬，具体的办事的军官还叫车站付给回扣，说定购列车的都有。车站方付了回扣，军官拿回来交给上级。还说国民党军队办事，回扣归自己；**军队办事，回扣归公家。

　　　　我这时候的工资80多元，这800元相当于我大半年的工资，但是这钱能交宣传部吗？交了肯定会弄出许多意想不到的事情，现在我收也不是、不收也不是。收下么这是成都市委办公厅定点的商家？不收么1万元买台“286”电脑，和一台针式打印机；商家的利润应该很厚，不然店主不会轻易拿出这么多钱给我。再说小田还要在此学习半个月！我决定先把钱收下来再说。接下来我几次在成都的家店商家，没有找到那种一体化音箱。就用这钱在成都人民商场，为辅导站购买一架扩音器和两只音箱。还剩下的65元给女儿买一件很新颖的防寒服，这是我第一次给女儿买如此高档的衣服。扩音机和音箱的收据，没有报销我自己保管许多年。

　　　　……

　　　　湔江堰市改革开放之初，银行系统一些干部中招。其中几批有好几个，都是被一叫夏鹏举的贷款人送进监狱。此人也是做家电生意的！他先是挂靠我父亲所在的市建筑公司，后来挂靠城关附近塔子村的乡镇企业。虽然改革开放但是中国的几大银行，很长时期都只对国家和集体企业贷款。某次贷款后该姓夏的，给该银行信贷科长以下几个，每人送一台彩色电视机和录像机。每人的价值的都超过5000元、接近1万元，达到法律惩治的限度。故案发的时候，这些银行的人都被送进监狱。东西退还没收，涉案人有的判刑、有的批评教育后免于起诉。听人说湔江堰市有家银行行长，因夏能说会道，和夏的挂靠公司联合经商。后来他们的联合公司破产，该行长因损失太大而自杀！

　　　　某次市委中心组学习的时候，迟书记曾发话问分管政法的领导。迟说那个姓夏的娃娃！尽把我们的干部送进监狱，而他自己没有一点责任？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市政法委的领导回答，说银行的人是索贿，而不是那个人行贿。后来听银行的涉案人讲，他（她）们受骗上当犯案。贷款没有全部收回来，人还被关进监狱，原因是那个姓夏的太狡猾了！

　　　　这天在成都猛追湾的商铺，电脑商也把我看成是索贿的人，但是这钱如果不收下也太泥古不化了。上次为300元钱的事，差点被市纪委审查处理，这次一定要小心谨慎。再说这800元我只用了65元，如果这件事揭穿，我的工资收入还赔偿得起。耀邦同志讲过，当不正之风袭来的时候，首先要坚决顶住。如果顶不住就旁观者清，总之不能同流合污。

　　　　离开猛追湾街道我回到湔江堰市，将小田的情况向部领导汇报。领导们知道后也都放心了，只是有关800元的事没有提及。半个月过去小田带着电脑和打印机回来了，她已经学会五笔打字，能熟练地操作电脑和打印机。这是市委机关第一台打字电脑，机关上的同志们还很是热闹地议论一番。只是不久市委办、组织部、统战部等部门单位，都购买了电脑和打印机。自上世纪八十年代开始，电脑更新换代很快平均2年一代！打印机也不断新换为更先进的。再加上网络系统的发展，社会逐渐迈入办公自动化。（文庙山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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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章7、老板产生

　　　　7、老板产生

　　　　（内容提要：同样20世纪80年代末，湔江堰市出现家中山公司。这家公司实力雄厚，先是经营出租汽车，后来经营房地产。公司本部占地10多亩，雄据城区的幸福大道，资产早就过亿元了。这家公司的老总原来是中学教师，他的发家颇具传奇色彩。）

　　　　前面章节中曾提及台湾国民党当局，20世纪80年代后期开放两岸关系，准许在台湾的大陆籍老兵回乡探亲。市委中心组学习的时候，迟书记曾讲过一个故事。他从内参上看来的，说国民党张群用望远镜探亲。这件事对台海两岸关系，起了一定的推动作用。

　　　　张群（1889~1990）出生于四川省华阳县（现双流县）。1908年赴日本，就读振武学堂；与蒋介石为同学，终生与蒋搞在一起。1927年起先后任国民政府兵工署长、上海市长、湖北省主席、国民政府外交部长；之后历任国民党中央政治会议秘书长，行政院副院长，四川省政府主席，任行政院长，西南绥靖公署主任等职。抗战胜利后作为国民党方面，三个代表之一参与国共重庆谈判，临解放时和蒋介石一道败退台湾。湔江堰市原三泊洞木头闸房上，“兴文堰”三个字即张群任四川省主席时题写的。张群有二弟一妹，自己有两子一女。父亲1920年去世，母亲和一个弟弟，解前后在成都生活。1956年其母亲90高龄曾发表谈话，要张群弃暗投明回归大陆。

　　　　临近解放的时候，四川刘文辉、潘文华（刘湘系）、邓锡侯（简称刘邓潘）策动起义，准备投向**领导的人民民主阵营。时任西南绥靖公署主任的张群，已经察觉刘邓潘等人的举动。据《四川文史资料》载，张在和邓锡侯等人谈话时，讲了三个方面的内容。一是势不可免各奔前程；二是含着泪以自己80多岁的老母相托；三是向邓锡侯索要其收藏明代文征明的一幅画。

　　　　按照蒋介石的旨意，张奔赴云南为蒋效力，却正好赶上卢汉起义被抓。卢汉以张群的名义召开会议，将蒋介石在云南的党政军宪特等要员，全部一网打尽。其中的军统云南站长，少将特务沈醉临阵起义。沈以自己的名义，命令云南特务们缴械自新。李弥、余程万等**将领在昆明被扣。为解除**对昆明的围困进攻，卢汉将李弥、余程万放回。李、余也表示出城后，愿说服进攻昆明的**向**投诚。后来李弥在云南边境骚扰许多年，余程万跑到香港和妻儿团圆。足智多谋的张群扬言，和周恩来关系很好，要起义可以和周直接谈。他居然说服卢汉，放自己脱身乘飞机赴台湾。其后周恩来在北京接见卢汉时，曾说过不该放张群走。如果用张群交换张学良，蒋介石会同意的。

　　　　蒋介石家庭经商出身，凡事讲等价交换。蒋1946年3月4日释放叶挺等人也出至交换！1945年10月中旬，国民党军第十一战区所属第三十、第四十军和新编第十一军等部共4万余人。在其副司令长官马法五（兼第四十军军长）、高树勋（兼新编第八军军长）率领下，从新乡地区北进，企图占领邯郸，打通平汉铁路。**刘邓大军发起“平汉战役”，全歼这部分敌军，活捉马法五等人（其中高树勋率军起义）。**释放马法五等人，国民党方面也释放叶挺等。叶挺获救出狱后，为中国**重新接纳为党员。只是不料他与夫人李秀文以及秦邦宪、邓发、王若飞等同志，1946年4月8日在返回延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