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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啊”
苏舞秋的话没说完,袭月已经尖叫的蹦到了地上,转了两个圈之后,一下子就跑了出去:“大娘我最爱你了大娘,我的嫁衣……”
“这孩子”苏舞秋看着袭月无奈的摇摇头。
福九却一下子坐过来,将母亲的肩膀搂住,脸上都是骄傲和自豪,“这天下最善良最美丽的就是我娘了,又爱女儿又喜欢媳妇,简直就是世上最善良的人温柔善良,体贴温柔,怪不得我爹时时刻刻念的都是娘”
苏舞秋握着女儿的手,看着已经长成大姑娘的宝贝,温柔的笑着说道:“你呀,就小嘴嘴甜。以后到了婆家,也要多说好话,不说是非萧家现在是只有萧家长子在这边,等过两年,那次子也都回京了,就人多嘴杂了。
你是长媳,以后要处理的事多着呢。对长辈要恭敬,更要变通。娘告诉你,这大家子里的事情啊,一点也不比朝廷上的事简单。你在咱们家是大小姐,但是到了人家那就是媳妇了更何况,这世上有几家和咱们家似的,父慈子孝的,妯娌之间和睦可亲的这就要你多多衡量,要学会忍得,记住,这家里的事啊,从来都没有大事,要是你真的太认真,那可就笨了知道吗?”
“娘,这些话您都说了好几遍了我都记住了”福九看着母亲,伸出三根手指,示意至少说过三遍以上了。
“你婆婆是个大家闺秀,当然知书达理,而且对你又好我其实也没有什么担心的。但是,想到以后你就不能在娘身边,我这心里就还是担心”苏舞秋担心的已经好几晚没睡好了,偶尔还偷偷的抹眼泪,弄的薛鸣凡心里就更是难受。
“诶呀,娘,你就不用担心了放心吧,这些事我都会注意的。而且也不是太远,有时间的时候我就回来看你和老祖,要是有不会的问题,我就回家里来问娘,你别难受,你要是难受我就不嫁了”
说着,福九将脸贴到母亲的脸上,一副依依不舍的模样。
“胡说,哪有媳妇老往娘家跑的”苏舞秋怜惜的摸了摸福九的小脸,“娘不难受女儿早晚都是要出嫁的就是你老祖那边,这几天你要多陪陪。老祖年纪大了,你要是出嫁,难免会伤心,你这几天要多陪着老祖,让他老人家宽怀。知道吗?”
“知道了,娘放心吧,我一定会好好陪老祖的”
说到这,福九似乎一下子想起来什么似的,松开苏舞秋,看着她说道,“娘,我想起来一件事。我和明月大师约了下个月的朔日去护国寺和他老人家下棋,到时候不如让老祖和姨丈一起陪我去。一是能感谢一下他老人家对咱们这些人的救命之恩,二是也让老祖和姨丈都散散心。反正姨丈现在也不处理朝政了,整天都没什么事,还不如就和我去溜达溜达呢”
苏舞秋想了想,“这主意倒是不错。只是不知道你姨丈肯不肯去,你回头先去问问他。要是行了,就和老祖你们一起去。这样,我还能放心点。”
“行那我回头就去问”福九觉得自己这个主意想的不错,回头就干了。
一切都按照计划在往前走,萧韧熙现在每天走到哪都是咧嘴微笑,和以前简直算是判若两人了。同僚们也都知道他喜事将近,纷纷前来道贺。萧韧熙笑着回礼,每天日子都开心的不要不要的。
萧韧熙越开心,风祭夜就越闹心。
已经抓着萧韧熙折腾两次了,最后还是不甘心,又去找老太爷哭诉一通。
薛鼎天也是千难万难的不想将福九嫁出去,第一次,一老一少竟然同仇敌忾的膈应上萧韧熙了。
萧韧熙虽然心里高兴,但是还得防着风祭夜在背后使猫腻,最好的办法就是将他一脚踢回封地去,一劳永逸的解决了,这才是上策。
所以,就偷着和晏澈研究,这事要怎么办?
“父皇现在还是病着,要是咱们说让风祭夜回封地,那非得把他老人家再气死一次不可这件事,只有让风祭夜使力,才算是可以”
萧韧熙觉得瑶华的话说的有道理,便又跑着去找风祭夜。
“我不才不去呢”风祭夜想都不想,一口就回绝了,狐狸眼挑着眉的斜睨着萧韧熙:“你当我不知道你的坏心眼呢?你就是想方设法把我弄走,到时候你好顺顺利利的把福九娶走?我告诉你,没门只要小九还没出嫁,劳纸就还有机会赢回来”
风祭夜在福九这件事上算是油盐不进。这两天最新打的主意还是要把福九偷出来,私奔。
“你回不回去,我和小九的婚事都会顺利进行。”萧韧熙一脸不怕的样子,坐在风祭夜对面开始和他对峙:“我现在就是从你的角度想,不想让你偷鸡不成蚀把米。再说了,你现在这磨磨唧唧的样子可不像是大丈夫所为认赌服输,那最后是我让皇上打消的念头,那就是我赢了所以,我娶福九你有什么不满意的?风祭夜,你现在要还是个爷们,就赶紧利用下面那些王爷回封地去”
说到这,萧韧熙疑惑的看了风祭夜一眼,小声的贴近他说道:“你不会是还没有将那些王爷都笼络好吧?”
“当然没有笼络好”风祭夜没好气的吼了一声,“哪有那么容易的?宋清仰才关进去几天啊?这下面的人还都在观望着呢。再说,皇上现在气病了,那些老东西得到风声,都打着自己心里的鬼算盘,哪有时间来管我的闲事?你让我现在去找他们,这简直就是自找没趣。”
萧韧熙用手摸着下巴想了想,“这倒是也有些道理。可是,他们就没想过,这个时候是试探皇上的一个时机吗?”
风祭夜立时警惕的看着萧韧熙,“你又要出什么坏主意了?你最好赶紧出点烂主意,然后把自己给坑死,这样我就可以娶小九了”
萧韧熙恶狠狠的瞪了风祭夜一眼,“你要是再想小九这件事,我保证最后在大牢里的就是你了”
风祭夜切了一声,彼此双方都对这种不靠谱的威胁很是鄙视。
“你快点说,你到底想了什么?”风祭夜不耐烦的问道。
萧韧熙伸出手指在桌面上敲了两下,思索着说道:“这宋清仰被关在牢里,既没有人去问也没有人去审,这也不太好。正因为这样,那些王爷才在后面观望,要想让你尽快上位,只有迅速解决掉宋清仰才行”
风祭夜立时啧啧的指着萧韧熙,“就说你最坏,你还不承认才和瑶尘好了几天啊,这就开始在背后算计他?我可听说了,三皇子可是等着皇上身上好一好,就彻底把宋大人给救出来呢就那恕空妖道的事,可不能随随便便就牵扯到朝廷二品大元的身上。那可是污名。所以呢,瑶尘是想着让祖父将点官,然后呢,先从牢里出来再说,毕竟这年岁也大了,也挨不住那牢里的湿气啊”
“绝不能让宋清仰出来”萧韧熙斩钉截铁的看着风祭夜说道。
风祭夜这次倒是没缴牙,脸色也不太好的说道:“你以为我不知道啊要是宋清仰出来,那还有我什么事啊?……”
“这还不是最重要的”萧韧熙轻声敲着桌子说道:“宋清仰只要出来,他以后就一定还会继续影响瑶尘。本来现在三皇子和太子的关系已经大大的缓和下来,万一,要是宋清仰再在中间起什么猫腻,那最后可就前功尽弃了。而且,我和你保证,他一定会起猫腻。
皇上这次也说了,回头要给三皇子一个实权的王爷,你觉得在一个实权王爷身边留着宋清仰这么一个货那是明智之举吗?”
风祭夜长叹一声,“要是宋清仰继续瑶尘,何愁没有断头台斩魂刀在等着他啊?”
“所以说,这次就不能让宋清仰从牢里出来”萧韧熙说的一点缓和余地都没有。
“总不能下毒去杀了他吧?那是天牢在天牢里死了一个还没有被审判的二品大员,侍郎,那就是惊天大案。是要惊动天庭的你难道真的不想娶福九了?”
说到这,风祭夜忽然笑嘻嘻的蹭过去,双手举在胸前,满脸小桃花的看着萧韧熙,“诶?没想到啊,你竟然对我这么好那你就赶紧去杀了宋清仰吧,到时候我就又能回封地,又能娶小九了我人生就齐全了。你死得也就安心了你放心,到时候,只要是个年节,初一十五的,我一定好好祭拜你一次让你早升极乐……”
“滚”
萧韧熙一伸手,就把风祭夜打到一边去了。
“你想的倒挺美的这件事你以为就是为了你啊?猪”说着,萧韧熙烦躁的一摆手,“算了,和你说你也不懂反正到时候有需要你配合我一下就行了要是你实在留恋京城,不想回去,那也行。我就和皇上说,把你手下的那块封地收回来,归朝廷统一管理”
“你干”风祭夜立时跳起来翻脸。
“你要不配合我,我就干你信不信?”
当一个不讲理的碰见另一个不讲理的,前面那个倒霉的就只能认命。
“话说回来,我和小九大婚,你要送点什么礼物啊?别送的太少,配不上你侯爷高贵的身份,否则我会鄙视你的”萧韧熙伸手倒杯水,慢条斯理的看着风祭夜。
“萧韧熙,你还能要点脸不?这天底下,你看没看见过有人到情敌家里去伸手要贺礼的不?敢情,我娶不到我心爱的女人,最后我还得给我仇敌送份大礼表示祝贺。你用不用我再给陪个小脸,祝你和小九百年好合?”
萧韧熙立时笑了,“你要是有这种想法,我也不拦着你”
“呸想得到挺美”风祭夜烦躁的一甩头发,“这要说送礼也行。但是不是给你的,是给小九的嫁妆。……”
“没事少往自己脸上贴金还嫁妆?福九是你哪门子的亲戚啊?”萧韧熙最看不上风祭夜天天倒贴小九的损色sai,“你有东西就赶紧拿出来,别等到最后你就是想送都送不出来”
“怎么着啊,你今天来找我,就是为了恬不知耻的来要贺礼的呗?”风祭夜看着萧韧熙要抓狂了。
“我这是好意提醒你你的贺礼要是少了,就配不上你那尊贵的身份了告诉你啊,金条要送至少送十根否则以后找我办事不好使”说完,萧韧熙也不和风祭夜墨迹,转身就往外走。
“你个臭不要脸的萧韧熙你这就是**裸的勒索,贪墨,受贿”风祭夜蹦起来,掐着要指着萧韧熙的背影一顿臭骂,“我要到皇上面前去告你让你遗臭万年的娶不到福九”
萧韧熙连头都没回,“你赶紧去告别回头晚了不过,我提醒你,最近皇上对福九的亲事很上心。要是你送十根金条都觉得委屈,那皇上一定觉得小九更委屈。别最后偷鸡不成蚀把米”
“萧韧熙我要宰了你”
说着,屋里的茶壶茶碗桌子凳子的倒地一片。
瑶华对福九的亲事也比别人上心。
虽然是没有当成自己的媳妇,但是他更愿意看见她和萧韧熙有情人终成眷属。
自己不但亲手给福九题写了“佳偶天成”的牌匾。还将原来留给太子妃的首饰丝缎什么的挑了一些最好的给福九送过去,都算是她嫁妆的一部分。
弄的最后,福九都开始犯愁:院子里已经都堆不下这些宝贝了?难道真的要像老祖说的,要拿到别院去?那是不是还得加派侍卫啊?这要是丢了,那可是不小的损失啊。
薛鼎天从两人定下婚事那天起,就开始琢磨给福九的东西。让人又去打了99颗金弹子,说是要放在福九的喜床上。当然了,要和花生,桂圆,红枣什么的一起放在一起。这寓意着又是早生贵子,又是富贵满床的。
然后呢,又怕孙女以后嫁过去手头紧,花钱还要看婆家,就把自己这些年攒的巨额银票拿出来,也都和金蛋蛋放在一起,塞到要给福九的喜包里。
薛鼎天不喜欢那些没用的东西,也觉得孙女那些金银珠宝什么的也都够用,头上戴的,身上穿的,也都还可以,不算是委屈。后来就琢磨,这东西还是少,万一他们小九要是和公婆住不到一起去,吃饭也吃不惯,睡觉也睡不好,那可怎么办啊?
所以呢,就把薛朗和薛昆都叫了去,商量着把哪处的院子给福九合适。
薛昆挠挠头,“爹,人家萧家怎么会对福九不好呢?你这给小九准备了一套房产算是怎么回事啊?难道盼着人家婆媳不和啊?要不,您换成银子就得了这样也好看不是……”
“你胡说我怎么是挑拨婆媳关系了?”薛鼎天吹胡子瞪眼睛的骂薛昆,“我那是未雨绸缪。那亦云的媳妇倒是挺好,可是我听说,那薛家的二媳妇可不是个物了,专门欺负人刁婆子,万一,她以后给我们小九气受,弄的孩子要离家出走都没个地方落脚可怎么办啊?咱小九是个多刚强要脸的孩子,又乖巧又懂事,这要是受了委屈能回家里说吗?又怕我担心,又怕我闹病的诶呀,我可怜的小九啊”
说着,薛鼎天就又开始找帕子抹眼泪。
这几天薛鼎天就这样,老是被自己的剧情给感动哭了。
弄的薛朗和薛昆每天都无奈的不要不要的,不但要配合人家老人家的心情,还得去随时找个郎中大夫的开点去火的药,免得老太爷真给自己闹腾病了,到时候小九出嫁的时候可就热闹了。
薛昆还要说话,却被薛朗用眼神给制止了。
薛朗笑着说道:“爹,那您看,哪处的宅子比较好,给小九合适啊?”
薛鼎天自己早就算计好了,但是不和儿子们说一声,好像他偏心似的。
立时收起眼泪,老太爷眯缝着眼睛说道:“嗯,我瞧着就咱们在京郊那处洞天别院就挺好。”
薛朗立时和薛昆对看了一眼,果然。
洞天别院是先皇赐给薛鼎天的,那地方简直背山临水,正南正北,景色秀丽迷人,地方宽敞的能跑起马来。
里面所有的设计都是江南来的大师给一点点设计出来的,小桥流水,荷花柳岸,处处都是精巧,时时都是华贵。
里面亭台林立,竹林迎风,家具摆设无一不是上品。
而且,当年,这个地方也是经过多少钦天监的人给算过的,真是一块风水宝地。
本来先皇是自己留着的,打算留给当时的太子当个小行馆,去修身养性的。结果,薛鼎天立了大功,和皇上死皮赖脸的就给弄来了。然后自己也舍不得去住,天天派人打扫看着,就怕被别人给弄坏了。
就是薛家自己人,也就只是去过两三次。实在是老太爷的心头宝贝。
原来薛朗和薛昆还琢磨着,这地方以后老太爷要是年岁大了,他们两个有一个辞了官,陪着老太爷一起去颐养天年。结果,现在薛鼎天说要给福九当嫁妆,也算是清理之中,意料之内的事。
“好既然爹相中了洞天别院,那就那吧”说完了,薛朗去看薛昆。
福九是薛朗自己的亲孙女,给什么都不过分,但是又怕弟弟心里有想法。毕竟薛英他们还都没成亲呢,这老太爷不向着孙子,倒是向着孙女的把宅子给当嫁妆,很难让人心里会没有其他意见。
“哥,你看着我干什么啊?”薛昆性子耿直,直接就说,“爹要给那就给我是什么意见都没有的。那咱们家就小九这么一个丫头,别说给个院子,那就是再多给个三五百亩的地那也说的过去。女孩子家,要是嫁妆不丰厚点,那还不得让人瞧不起,挨欺负啊?行就给那洞天别院了。不过,爹,这算是您的礼物,我和大哥的那得单算”
“嗯,嗯”
薛鼎天对儿子们的这种表现很满意,果然还是他老人家教子有方。
“那就这么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