咱们多少也就算是亲戚了……”
“谁跟你是亲戚?别想着偷摸把福九给拐走。一码是一码,你休想混淆视听。”风祭夜没好气的狠狠瞪了萧韧熙一眼。
萧韧熙却不介意的笑笑,“不管你承不承认,反正咱们以后是亲戚。既然已经是亲戚了,那我就不妨给你出个主意。”
“什么主意?”
“皇上现在是满心的晦气,浑身上下不自在。虽说是幼诗死了,但是这皇家的面子也是丢尽了,现在弄的上上下下都是尴尬的局面。如果,你现在给皇上弄出来一个祥瑞的东西,能让皇上把面子给挽救回来,那么这宋清仰可就保住了”
风祭夜想了想,立时抬头说:“你是说,让宋清仰来办这件事?”
“当然”萧韧熙说的很肯定,“宋清仰现在是满身嫌疑,皇上很可能把这件事和下面的几个王爷联系在一起,到那个时候宋清仰就算是浑身是嘴也说不清了。所以,他现在必须得马上扭转这个局面。
你在这个时候去给他献计献策,你觉得他会不还你这个人情吗,这是其一。
其二,这送祥瑞的事,你说的可不准,我说的也不准,宋清仰说的就更没有可信度。但是,有一个人说了,不但皇上,就算是群臣也都会心服口服,这样一来,皇上的面子挽回了,宋清仰也算是暂缓了一口气。”
“你说的这个人是谁啊?”风祭夜追问道。
萧韧熙冷冷一笑,“恕空”
“他?他行吗?”风祭夜始终认为这个人就是一个江湖骗子。
“必须是他因为他的本事可是朝中公认的很多人现在背地里都去求他问升官发财的事,你说他行不行?更重要的是,这个人是宋清仰送上去的,所以,他一定会听宋清仰的,这样一来,计划成功的概率就大大增加。
而且,现在皇上心里一定会有很多疑问,我们必须要用一件好事把皇上想追究的心给封住,否则,真要是查起来,怕是你我最后都吃不到好果子”
风祭夜听了,点了点头,“你说的很对。皇上是绝不会相信幼诗会和别人有奸情的,更何况那个人是尹照。现在隐忍不发,也只不过是因为时机不成熟,他自己还没有找到幕后真凶,不敢轻易动手而已。否则,一旦查出来,别说咱们两的脑袋,就是咱们两家的族人也绝不会逃得了。所以,咱们必须得先下手为强。”
“对,先下手我们就占得了先机,如果被皇上抢先,那可就是事与愿违了。”
“可是,这个祥瑞到底要是什么才能让皇上龙心大悦呢?”风祭夜想到这一环扣一环的,就感觉有些头疼,原本他不是一个爱动脑的人,现在被萧韧熙给折腾的,简直成动脑小达人了。
“这件事不用咱们去想,让宋清仰着急去,你只要告诉他这个大方向就好。”
萧韧熙相信,凭借宋清仰多年的经验,这件事他一定会办得比任何人都漂亮。
“行,那现在我就先去盯住瑶尘。刚才我来的时候,发现瑶尘已经要坐不住凳子了似的,想来是因为幼诗的事有些心惊。
不过,对于那两个人是尹照手下的事还是很介怀,对宋清仰的决定也很是嗤之以鼻。说是识人不清,用人不明。
我先把他看好了,到时候找到机会,我自然会走到宋清仰的身边去。行啦,不说了,我得回去陪我惊魂未定的三皇子去了。这个时候,可不能让他做蠢事。”
说着,风祭夜摆摆手,转身又朝着来的方向走了回去。
萧韧熙看着风祭夜的背影,冷冷一笑,风祭夜打死也想不到,他安排的这一切不过只为了恕空一个人。
现在这个道士有多风光,有一天就会有多惨。
竟然敢帮着幼诗给福九下巫术,这件事别人忘了,但是他却绝没有忘。
而宋清仰这个老东西已经风光太多年了,也到了该解甲归田的时候了。
皇上,弟子的这盘棋下的也不算是丢了您老人家的威名了。
萧韧熙正想着,忽然一个声音在他背后响起。
“你在这干什么呢?相爷不是让你去看看番邦那些王爷有什么动静吗?”
萧韧熙一回头,看见瑶华正朝着他走来。
赶紧低头行了一礼,站起身才沉沉的说道:“没有什么好看的。我已经让将军府的人将他们都严密监视起来了。这件事要想他们不乱说,怕是不太可能了。好在也只是口头上的胡乱猜测,八卦而已,并不会引起太大的动静。”
瑶华听萧韧熙如此说,才长长叹口气,疲惫的随意坐在旁边的石坛上,揉了揉头。
“太子,您要保重啊现在里里外外可都指着您呢”萧韧熙在旁边,关切的说道。
“我知道。只是想到今天是幼诗的生辰,却连一碗寿面都没来得及吃,就香消玉殒,不由得心里就有些难过”
说着,瑶华还无限唏嘘的叹口气。
萧韧熙微微垂下眼帘,良久才抬起眼认真的说道:“太子,我知道您心地仁厚,三公主又是您的妹妹,伤心肯定是难免的。但是现在这个时候真的不是您伤心的时候。
皇上的身体您比我清楚,本来就不大好,现在又有了三公主这样的事,就更是伤了心脉。此时,您要是再伤心难过,那岂不是真的让人笑话我堂堂天朝没有人了?”
瑶华听完萧韧熙的话,又是长长叹一声,“你说的我怎么能不知道皇上的身体状况?只是,现在我也是心里一团乱麻一样。
幼诗出了这样的事,喜事变丧事,要把遗体运回去。父皇的身体又不好,轻易的还不能折腾,下面群臣一点想法都没有。几个老臣商量是要回去,可是,就这么回去,实在是太窝囊了。别说是父皇,就是我,这心里也是过不去的”
萧韧熙听着,想了想,然后才抬头说道:“这样回去确实不妥,大有出师未捷之意。这让皇上心里一定会觉得晦气。不如,我们继续围猎呢?”
“谁还有那个心情?”瑶华说着又叹了一口气,这一天的叹气次数比他过去一年的还多,“皇上刚刚丧女,谁还敢去说这围猎的事?里外都不是,可真让人难为死了”
萧韧熙听了,一下子笑了,“这要是平时,还真没人敢去说。可是,这次不一样,有一个人来了,这事就能说了”
“谁啊?”瑶华疑惑的抬头去看萧韧熙。
“薛老太爷啊”萧韧熙非常理所当然的说道:“这别人都说不得的事,不就是咱们的这位老太爷能去皇上跟前说。而且,我也已经连劝说老太爷的理由都想好了。这件事,您就不用操心了。我保证,老太爷去找皇上,这难看的事就准能变成好事。咱们这位老太爷啊,可真是咱们的一块宝啊”
想到薛鼎天,瑶华也不由得笑了,“对,只有薛老太爷,有他老人家在,一切就不成问题了好,这件事你就去办”
萧韧熙笑着点头答应,然后和瑶华两个人边说边走,去前面找萧秉承等人商量要如何把幼诗的遗体运回京城。
萧韧熙去找薛鼎天的时候,薛鼎天正一个人拿着老头乐挠痒痒。
旁边跟着薛伯,在给老爷子煮茶。
萧韧熙精神抖擞的走进去,先是给薛鼎天行了个礼:“老祖,韧熙来看你了”
薛鼎天微微睁开眼,眯缝着看了一眼,然后继续挠痒痒,“韧熙啊你怎么来了?这外面都忙成什么样了,你还来看我过来,坐吧”
“是老祖”说着,萧韧熙也不客气的坐到了薛鼎天的脚边。
“小九在里边陪着皇后还没回来呢,你呀,来早了”
在薛鼎天的想法里,这风祭夜和萧韧熙天天来他们家就是为了自己的那个宝贝疙瘩,除此之外,没别的事。
“老祖,我是来找您的不找小九。”萧韧熙笑着,赶紧站起来给薛鼎天倒杯茶端了过来。
薛鼎天“嗯?”了一声,显然是很不习惯,一边将老头乐递给萧韧熙,一边接过茶,喝了一口,不太相信的问道:“好模好样的,你找我老头子干什么啊?”
萧韧熙也不客气,又坐到薛鼎天身边笑着说道:“老祖,您也知道,因为三公主的事,皇上心里很窝火。这病是又重了,不但不见重臣,今天还生气的把药都给扔了。皇后那边都急得不行了。
可是就这么着急,谁也还都不敢去。因为皇上根本就是谁也不见这口气要是不出来,怕是缓不过来了。
这闹腾的下面的人就走也不是,留也不是。太子那边就更是不好收拾局面,闹得很尴尬。
没有个决断,这上上下下,里里外外的几千人都在这干耗着,也不是个事啊。
这实在没办法,太子就只好让我来请您去给劝劝。皇上从小就听您的,就您有这个力度能劝动皇上。
所以,关键时刻,我这不是就来了吗?”
薛鼎天听了,目光矍铄的抬头看了萧韧熙一眼,将茶递给他,“你呀,少在我面前玩猫腻。这主意,瑶华是出不出来,八成又是你小子,看我老人家日子过舒服了,就给我找麻烦来了”
“嘿嘿,还是老祖火眼金睛,这事还真是我出的”说着,萧韧熙憨笑着挠挠头。“我是想着,这要是这么直接回去,上上下下都看着,实在是灰头土脸的很不好看。所以,就想请老祖去和皇上说说,就别回去了。但是呢,继续围猎好像对三公主也不太尊重。
我就想啊,这不是您给我和风祭夜出了第二道题吗,不如就让皇上和百官都去给我们做个证,也算是散散心了。您说怎么样?”
“不怎么样”薛鼎天一点好脸都没给的哼了一声,“你这是信不过我老头子吧你?哼,蹿的老头子去给你玩猫腻,省的福九嫁太子啊?哼,你当我不知道呢”
萧韧熙其实真没这么想,但是既然薛鼎天如此说,他也就正好就坡下驴,赶紧笑着说:“还是老祖火眼金睛,就是这么回事老祖,要不您就去看看皇上?”
薛鼎天长叹了一声,“这晏澈啊,我还真是担心。行啊,既然你都这么说了,估计你们也真是没什么办法。那我就去看一眼,他总不会把我也撵出来的走吧”
说着,薛鼎天就要下地。
萧韧熙赶紧走过去给薛鼎天穿鞋,边穿还边拍马屁:“老祖就是菩萨心肠,佛爷转世”
“油嘴滑舌”
薛鼎天没好气的瞪了萧韧熙一眼,双脚落地之后才长叹一声,对身后的薛伯说道:“准备车吧,我要进宫。”
“是”
刘忠在门外正陪着苏舞月和方敏夫说着晏澈的病。
结果一抬眼,正好看见瑶华和萧韧熙搀扶着薛鼎天颤巍巍的走过来。
赶紧和苏舞月低声说了一句。
苏舞月抬头一看,赶紧带着人快步走了过来。
“老太爷,您怎么过来了?”苏舞月看见薛鼎天简直都有点激动了,这个时候老人家过来,能和晏澈说说话,可真比什么都强。
替过萧韧熙,苏舞月和瑶华一左一右的扶着薛鼎天往前走。
“诶呀,我不过来也不放心啊晏澈这孩子我知道,最是好强要脸面。这次受了这么大的委屈,怎么能心里不憋屈?你们啊,都不敢劝,也劝不好。
舞月啊,你呢,贤惠这我都知道。可是啊,你这个丈夫啊,有时候是个刺头你劝是劝不好的。得骂骂两句,他心里舒服了也就好了。
今天你要是受了委屈啊,也别往心里去。晏澈,就是个小犟驴牵着不走打着倒退,等老太爷去给你好好说说,啊”
薛鼎天边走边说,说的苏舞月眼泪都要出来了。
“老太爷,只要您能让皇上宽宽心,别说我受委屈,就是让我伺候您,我都愿意”边说着,苏舞月边擦了擦眼角。
“别哭哭什么放心,天塌不下来。那就是掉下来,也先砸晏澈,砸不到你”
听薛鼎天如此说,苏舞月忍不住又笑了一下,“老太爷,我情愿这天掉下来,先砸我一下。我可舍不得砸到皇上”
“没出息”薛鼎天颤抖的骂了一句,然后又笑了。
说笑中,一群人便来到了门口。
看看紧闭着的房门,一群人又都冷了下来。
刘忠小心的将门推开。
薛鼎天挣脱开众人的搀扶,自己拄着拐棍,颤颤巍巍的走了进去,然后又回手,亲自把门给关上了。
留下外面一群忐忑不安的众人。
晏澈本来是闭着眼睛躺在软榻上,手捂着眼睛。
听见门轻轻响了一下,不由得皱眉冷冷的说道:“滚出去朕说现在不想见任何人”
“滚不出去了老头子年纪大了,别说滚,蹲都蹲不下去了”
一声苍老豪迈的声音伴着当当的拐棍声传了过来。
晏澈一愣,立时睁开眼睛转头去看,就看见薛鼎天拄着拐棍颤颤巍巍的走了过来。
晏澈一挺身就站了起来,赶紧快步走了过来。
“老太爷,您怎么来了?”晏澈边扶住薛鼎天边问,想了想,就皱着眉头说:“一定是哪个多嘴多舌的去您那嚼耳根子,才把您给折腾来的混账”
“你闭嘴”薛鼎天站住身体,敲着拐棍瞪着晏澈,“你骂谁呢?那关心你还关心出错来了?我还告诉你,谁也没去嚼舌根,老头子我心里惦记着你,自己来的要骂你骂我哼”
说完了,薛鼎天才又拄着拐棍往前走,直到晏澈把他扶到椅子边坐下。
“师父,弟子没事,您不用担心”看见没有别人,晏澈很自然的叫起小时候的称呼,顺便给薛鼎天倒了杯茶,放在老太爷的面前。
自己则坐在旁边陪着薛鼎天。
薛鼎天看着晏澈,忽然长叹一声,将自己饱经风霜的手放在晏澈的手上,心疼的拍了拍,“你呀,不用在师父面前说没事。你什么样,难道我还不知道吗?心思重,有难受的事从来也不说。对颜面上的事看的很重。幼诗的事对你来说让你颜面扫地不说,连皇室的尊严也没保住。你心里难受,还不说,这让你的病什么时候能好啊?”
晏澈看着薛鼎天的手,低着头没说话,只是,额头上的青筋却被钢牙活活给咬了出来。
“晏澈啊,这人生上的事,不如意十之**,你要是件件都放在心里,那你的心里就只剩下一个又一个的窟窿,里面装的全是苦水啊
是,幼诗确实犯了大错,可是她毕竟只是个孩子,而且又已经没了。你就不要再生她的气了
不管你做了什么样的决定,师父都知道,那都是在挖你的心。但是啊,这样的痛苦从你第一天当皇上那天起就已经知道了。这就是你为皇位所付出的代价。
都说这皇帝是天下最好的活,可是,谁知道你的艰难啊”
薛鼎天看着晏澈,忍不住长长叹口气,伸手在他头上摸一摸。好像面前坐的还是当年那个刚刚失去母亲的无依少年。
晏澈忽然觉得心里有一种控制不住的情绪崩溃而出。
他将头缓缓埋在薛鼎天的膝盖上,竟然失控的呜呜痛哭。
“师父,弟子今天成了天下的笑柄不但失去了女儿,还失去了尊严这皇上,让我当的窝囊”
薛鼎天拍着晏澈的头,心疼的说道:“师父知道,你心里苦苦就哭出来,别伤了自己的身子。可你要永远记住,你是皇上你拥有四海你不说这是个笑柄,就永远没有人敢笑一下
晏澈,当年师父是怎么教你的?男子汉大丈夫,输了面子算什么就算是输了千军万马,可是只要我们还活着,总有赢回来的那一天。
我们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