慕梓涟是早就起了床的,坐在客栈楼下,饮着酒水。
“把她带回魔教以后好好照顾她。”语毕,南琉涣径直掠过慕梓涟。
慕梓涟仰头喝尽酒水,不紧不慢道,“你干嘛不亲自照顾她。”
“我还有风竹山庄。”南琉涣在门口停下,背一僵回道。
“呵,你不会以为我对月翩翩也意思吧。”慕梓涟嗤笑了一声,刻意加重了也字,指向再明白不过。
事实上南琉涣曾经也确实这么想,现在看来如果不是他早就对月翩翩存了别的心思又怎么会误会慕梓涟与月翩翩的关系。
但是现在无论他们是什么关系,只要慕梓涟能够照顾好月翩翩,他心里再不爽又有什么关系。
“随你怎么想。”
“你现在回去,若是被各大门派发现,不过就是灭了你风竹山庄满门而已。”
“你只需要照顾好她就行了。”
南琉涣的决定丝毫不能被动摇,慕梓涟一眨眼,南琉涣就已经走出了客栈,泄愤地将碗砸在门框上,慕梓涟对外吼道,“你自己的女人自己不会照顾啊,知不知道自己现在什么状况。”
发泄完了,慕梓涟瞄了眼周围的茶客,再度憋闷地喝道,“看什么看”一副要把对方吃了的样子。
这些茶客纷纷低头喝自己的,不敢吱声。
慕梓涟去拾了碗回来,重重地扣在桌子上,桌子晃了晃,四条腿就撑不住全都倒下。
“老 子迟早被你们两个烦死。”抱怨的同时却又忍不住为南琉涣担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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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十章 寻找仙婆
六十四、
月翩翩一直睡到午后才醒来,一醒来便感觉床上空落落的,心里更是像被扫过一般,空的她发慌,连鞋子都忘了穿,就跑出门,刚好慕梓涟想要进门看她,两人面对面撞上,月翩翩向后退了两步,还没站稳就左顾右盼向慕梓涟身后看去。
找了半天都没有看到半个影子,月翩翩心中不由得失落起来,低着头看自己的脚尖。
“他走了。”
“我知道。”月翩翩咬了咬下唇,赌气似的提高音量补充道,“我又没有在找他。”
月翩翩转身回屋,慕梓涟刚想上前,门就被啪的关上,险些把他的鼻头拍扁,立刻心有余悸地摸了摸自己的鼻头。
慕梓涟是有苦说不出,只能在心里嘟囔。
为什么每次他们俩发生了什么受伤的总是他慕梓涟啊,怎么说他也是堂堂魔教教主,不带这么欺负人的。
于是整个午后,慕梓涟都不敢去招惹月翩翩,就连兰竹也在慕梓涟的怂恿之下不去靠近月翩翩,生怕一不小心撞在了枪口上。
直到晚饭,本来慕梓涟一个人坐在楼下有吃有喝,逍遥自在,月翩翩一来气压立刻下降,慕梓涟一声都不敢吭,就把碗筷饭菜摆到她面前,然后把搁在凳子上的腿默默放下,端坐着埋头自己吃自己的。月翩翩明显心不在焉,连筷子都拿倒了,不吃菜,单单夹着米粒送进嘴里,也不嚼就吞咽下去。
南琉涣竟然不说一声就走了,她不知道是生气还是失落,总之一觉醒来,那种孤寂的感觉就卷席着心房,让她始终不能高兴起来。
“郡主,要不我替你把他抓回来”慕梓涟一直用余光扫着月翩翩,见她从始至终都闷闷不乐,吃饭也不好好吃,便试探性地问出口。
结果却是被月翩翩犀利地瞪了一眼,“我说了我没有在想他。”
慕梓涟不再吱声,只在心里暗暗腹诽着月翩翩的口是心非,余光突然扫到一身白衣锦袍,慕梓涟立刻抬眸,却见南琉涣跨入,赶紧拍了拍月翩翩提醒道,“他回来了,你可以好好吃饭了。”
月翩翩闻言也抬起了头,果然是南琉涣,空落落的心一下子被充满,月翩翩责怪自己不争气。
明明他们二人再纠缠下去已经无果了,她却还是隐隐希望可以看见他。
也许就是因为他抛下风夏,前来救她,不顾与武林为敌之祸,使她的心又有点死灰复燃了吧。
可是即使如此,横在他们之间的仍然不仅仅是一两个人那么简单,他们之间有太多的不清不楚,太多的隔阂。
月翩翩竭力掩盖住心中那一丝微小的喜悦,用筷子狠捅了慕梓涟一下。
“我说了他去哪跟我无关。”
“好好好。”慕梓涟没有料想到月翩翩劲这么大,差点把他捅穿,急忙迁就月翩翩,她说是什么就是什么,使了个眼神给南琉涣,示意他赶紧把月翩翩拉开安慰下就算完了。
可南琉涣本就在这方面脑子木讷,慕梓涟愣是脸部抽筋了,南琉涣都没有意会他的意思,只是坐在月翩翩旁边的位置上。
月翩翩立刻推了一把慕梓涟,让慕梓涟给她挪出些凳子,然后坐过去,眼神躲闪一秒都没有停留在南琉涣身上过,似是刻意躲闪。闷头吃自己的饭。
南琉涣对月翩翩此举甚为不满,特别是她与慕梓涟的那些小互动,没有一刻不烧灼他的心的。
他们之间像是没有任何界限,慕梓涟任由月翩翩欺负,几乎是种超乎了亲密的关系。
而月翩翩对他曾经是动手动脚,现在是敬而远之,从来就没有过那样的自然。
终究是他断送了她对他的爱意,不过也好,她为他做的够多了,以后换他来为她。
南琉涣拿了只酒杯,倒了些酒,放到唇边刚要饮,就被对面的月翩翩站起身一把夺了去酒杯。
“你疯了吗你伤才好怎么能喝酒。”
说完,月翩翩便觉得自己有些莫名其妙,急忙放下酒杯,他喝不喝酒关她什么事,她干嘛要操心。
南琉涣手中一空,却是为月翩翩的“多管闲事”心中隐隐有些喜悦,微微勾了勾嘴角便立刻收敛住笑意。
“哎哟”慕梓涟不合时宜地大叫伴随噗通一声声响,因为只坐了凳子的一角,突然间凳子翘起而摔了一跤。
南琉涣和月翩翩的注意力立刻转到慕梓涟身上,月翩翩因为心虚先一步做出反应伸手帮忙将慕梓涟扶起来,慕梓涟屁股摔得生疼,月翩翩又力气小,反倒被慕梓涟不小心一拽整个人摔下去趴在慕梓涟身上。
南琉涣从月翩翩急于去拉慕梓涟那一刻开始眼睛就像要喷火一样,紧紧锁住他们俩的手,这下可还,月翩翩直接趴在慕梓涟身上,南琉涣立刻三两步上前用力将月翩翩拽起,月翩翩手腕被拽的生疼,立刻甩开南琉涣的手,揉了揉手腕,又走到慕梓涟身边扶他。
慕梓涟正眯着眼睛直呼疼,等到意识过来发生了什么已经被南琉涣扫了一眼,那眼神差点没把他杀死,慕梓涟心里咯噔一下。
他他哪里惹到他了吗为什么好像又中招了。
慕梓涟赶紧把方才的事情回想了一遍,这才意识到月翩翩扶着自己,立刻拂开月翩翩的手,讪笑道,“我自己来。”然后忍着屁股上的钝痛艰难的站起来。
到底南琉涣良心未泯,搀了慕梓涟一把,只是那力道,就差没把他的胳膊卸下来了。
慕梓涟鄙夷地看了南琉涣一眼,暗道一个受了伤的人还能如此大力。
“明日启程去乱花镇。”南琉涣才将慕梓涟搀起,就把他如同垃圾一般扔在凳子上,可怜慕梓涟没有丝毫防备,再度受了重创,指着南琉涣说不出话来。
南琉涣一说完,看了眼月翩翩便径直上楼,月翩翩在身后喊住他,“我为什么要跟你去”
月翩翩不满地嘟囔着,还在因为刚刚他暴虐得行为把自己拽的生疼而生气,更是打心底要避着与南琉涣同行。
“乱花镇你是要找那仙婆替月翩翩除了阴阳血”慕梓涟接过话茬猜测道。
可惜只猜中了一半,南琉涣不答,心里是另一个计划。
若是除了阴阳血,月翩翩极有可能会失血过多,有生命危险,南琉涣不敢冒这个险,只能采用另一个方法,就是用他的血填补月翩翩流失的阴阳血,因为他常年将琉璃月放在身上,体质早非常人,若是用他的血来维持月翩翩的生命,不单没有危险,反而还能使月翩翩获得他所有的功力。
这个方法除了乱花镇的仙婆,恐怕也就他知道了,而他直到最后一刻都不会告诉月翩翩。
此次他回去,便是交代了所有精英影卫,一部分授命于与流青流煵共同护送风燕棋离开风竹山庄,去城外的一处宅子避世,另一部分,则是在他逝世以后全权替他保护月翩翩,护她一世周全,如此他就是在地下也可瞑目。
只是他没有办法言说,此次回来是借着最后的机会与月翩翩相见,正如竺心死前想要保留所有对他的记忆一样,他想再多拥有一些他与月翩翩之间的记忆。
南琉涣停顿了一会儿就上楼去了,对于慕梓涟来说似是一种默认。
“本郡主不想去什么乱花镇换血。”月翩翩也并非存心与南琉涣作对,只是她仿佛对不好的事情会有提前的预感,此行会让她后悔。
具体是怎样的后悔,她无法言说,只是心头突然涌上痛感,差点让她的眼泪流下来,特别是在看着南琉涣的背影的时候。
“郡主,还是去看看吧,说不定仙婆真能把你这阴阳血给换了,总好过被江湖各大门派争夺,连个清净的日子都过不成。”
慕梓涟话虽这么说,心里却是有另外一番打算。
他不能确定南琉涣是否知道自己寿命仅剩几年,但是他不提,慕梓涟也不会此地无银三百两,那仙婆医术了得,说不定此行不单能解决了月翩翩的麻烦,还能医好南琉涣。
到时候他再把真相告诉南琉涣,无论是对于南琉涣还是月翩翩来说都是无关痛痒了。
“本郡主说了不想去就是不想去。”月翩翩也不知道哪来的气,没忍住就发泄了出来,连她自己都觉着有些莫名其妙。
话一出口就无法收回,月翩翩干脆转身跑上了楼以示抗议。
他凭什么一回来就替她做主,什么乱花镇,她都不想去,她只想远离他,找一处没人找的到的地方一个人生活,若是江湖人非得争夺她那她也只好认命了。
慕梓涟无奈的摇了摇头,不想再追上去,多加劝说,知道月翩翩抗议归抗议,明天还是得硬着头皮跟他们走。
这一点,似乎也有点随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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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十一章 醋意滔天
果然,不出慕梓涟所料,月翩翩嘴上再坚定的拒绝,第二天还是拖着沉睡中的身体起床了,由兰竹搀扶着下楼,南琉涣与慕梓涟二人早就坐在楼下,两人一声不吭各喝着各的早茶,月翩翩一下楼就刻意坐到慕梓涟身边,揉着惺忪的睡眼。
南琉涣扫了她一眼,心里顿时翻江倒海,如醋坛子倒塌了似的,手暗暗用力握住茶杯,修长的指节关节格外明显。
“那么多位置不坐。”南琉涣向来不管闲事,更不说废话,此话一出连自己都觉得自己定是中了邪了,赶紧饮了口水来掩饰。
“我就爱坐木哥哥身边怎么样”月翩翩顿时清醒了,丝毫没有忍让的意思,顺着他的话干脆说道。
慕梓涟见情势不妙两个人又有剑拔弩张的苗头,生怕波及到自己,延着凳子往旁边躲闪开,月翩翩是铁了心要与南琉涣作对,一把拽过慕梓涟的胳膊,牢牢抱住,紧紧靠着他,挑衅地看着南琉涣。
南琉涣眼中将要喷出火花,恨不得将月翩翩的手卸下来,然而他只冷冷说了声“启程。”便起身走了出去。
月翩翩没了兴致,立刻放开慕梓涟,闷声拿了个面包吃。
慕梓涟深深觉得委屈,凭什么他要被他们两个人夹在中间啊,然而有苦说不出,慕梓涟只能憋着委屈。
接下来,一路上三人都处于尴尬的状态,南琉涣与慕梓涟坐在马车外面,月翩翩与兰竹坐在里面,虽然南琉涣一声不吭,但是慕梓涟看出南琉涣心情不爽,一路上试图同南琉涣解释,但仔细一想让南琉涣也知道爱而不得是什么滋味也好,便将话又咽回肚里,大不了就被南琉涣的冷气压给冻死,谁让他从前不知道珍惜的。
南琉涣虽然心里醋意未清,但惦记着月翩翩身上的伤不久前才好,长时间颠簸恐使她劳累,到了郊外一处湖泊旁便勒住了马,率先下车,坐在湖边,眼神迷茫地看向远处,月翩翩一掀开帘子便见南琉涣已经远远的坐在那里,丝毫没有理会她的意思,嘴里不知道嘟囔了些什么,下车的时候分了心,一脚踩空,兰竹来不及扶,原以为要一头栽下,却被卷进了一个坚实的怀抱。
“不知道小心点吗”虽是一声责备却带有宠溺之意,在月翩翩头顶响起,月翩翩以为是幻听,这是她极鲜少的听到南琉涣的语气中有那么一丝丝温情,只是月翩翩很快劝说自己不要想太多,不管这个怀抱是她曾经渴望的,还是如今仍抱有一丝希冀的,她都不想沉沦其中。
猛地推开南琉涣,月翩翩没有别的优点,就是嘴硬,“我又没要你来扶。”显然月翩翩方才扭到了脚,推开南琉涣以后重心不稳,见身旁杵着个大柱子慕梓涟,干脆一手拉住慕梓涟来平稳自己。
南琉涣一股无名火蓦地窜上来了,那无法抑制的冲动脱了缰。南琉涣二话不说把月翩翩一把拽过去,然后一路拉着她走向湖边,月翩翩不仅脚无法好好行走,南琉涣腿长,月翩翩只有小跑小跳地才能保证自己的胳膊与身体不分家。
南琉涣抓地很紧不给她任何反抗的机会,月翩翩的手腕上被勒出了一道红印。
“你放开我,你干什么呀,木哥哥快救我。”
月翩翩不叫还好,偏偏从嘴里吐出木哥哥三个字,在南琉涣听来更是亲密而又刺耳。
蓦地一松手,月翩翩一个没站稳就摔坐在地上,南琉涣板着一张脸蹲下,月翩翩还没反应过来,南琉涣就抓起她的左脚,脱了鞋袜,月翩翩生气之余还有羞赧,立刻挣扎着想要收回脚,南琉涣不放,如此一来月翩翩的玉足便稳稳的被南琉涣抓在手里。
脚趾头颗颗晶莹饱满,透着粉色,好不可爱。
月翩翩面上一红,只好躲闪着目光别开了头。
南琉涣生怕碰破了月翩翩细腻的肌肤,见月翩翩不再挣扎,便轻揉地伸手附上她的脚腕,稍一用力,月翩翩便忍不住轻哼了出声,倒吸了一口凉气,随即南琉涣便放开她的脚,似乎还在为她与慕梓潋勾勾搭搭一事不满,冷声问道。
“怎么样”
“当然诶”月翩翩本来生着气,刚想与南琉涣呛声,扭动了下脚腕,突觉得酸疼消失了,立马止住了话。
南琉涣见她无事,便低着头替她穿上鞋袜。
月翩翩从不知道南琉涣会有如此温柔的一面,这应该算是温柔吧,对她。
她想都不敢想,因为即使是他的吻,她都是顶着竺心的名头,偷来的。
她已经没有勇气再去沉迷于他对她那一点点好,因为她太清楚,他对竺心用情有多深了。
眼底那些将欲流出的痴迷,立刻被月翩翩扫尽,猛地收回脚,“我自己来。”
因为急于掩饰自己的情绪,月翩翩的语气显得生硬而冷漠,没有丝毫友善,这也是她从前作为郡主的惯有脾性。
南琉涣手中一空,便坐在月翩翩不远的地方,垂眸,不知道在想些什么,眼底的苦涩被睫毛的阴影挡住。
是他亲手推开她,现在她对自己心灰意冷也是情理之中,怨不得任何人,本来,替她换掉阴阳血后他就可能不久于人世,她对他没有了感情更好,免得到时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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