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肩膀:“,今天招待不周,还要多见谅。这俞章到底不比淮左市,场地有限。不过,我们期待的心情可是只多不少的。”
唐微微颌首示意:“闻总您太客气了。”
闻瑾轩又看了看他旁边的时同幸,几乎微不可察的瞬间,眉头皱了皱,但是几乎是刹那,他脸上是同样的热情笑意,拍了拍时同幸胳膊:“听说时大经济是的铁杆粉丝,今日一见,果不其然。”
时同幸疏离而客套的笑了一下,陪着唐一同向外面走去。
数人的身影渐渐消失在夜幕中,闻瑾轩投身喧哗的浮世热闹中,推杯进盏,笑意拳拳。
走秀的台子已经清理,大厅变得更加宽敞起来。
舞曲恰当的响起,姿势娴雅的淑女绅士滑入舞池,闻瑾轩只简单跳了个开场就停下来,手执着杯子,缓缓的喝酒。
隔着重重人群,钱品秋穿着莹白如玉的晚礼服,红唇娇艳欲滴,一杯饮尽,一杯在手。
可是,她的目光这一次,没有得到一丝一毫的回馈。
一个气质温厚的男子走到她面前,伸出手去,做了个请的姿势。
钱品秋看着对面,闻瑾轩的目光绵远悠长,她落落大方的将手放到男子的手上,滑入了舞池,旋转,起身,伸手,踏足。
男子客气的介绍自己,钱品秋一句也没有听进去,一个三百六十度的旋转后,她眼中突然失去了闻瑾轩的身影。
心口微微一顿,钱品秋舞步顿时一滞,温缓的音乐声变得空旷悠远。
舞会已经接近尾声,陆续有一些人离场,有一些人,舞步缱绻,心却离去。
她听见有人低声的议论着,今日在年会上绽放异彩的那个女人,正是闻大公子的禁*脔,指甲不自觉的抓紧,引得舞伴惊呼一声,讪讪退了两步。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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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6章 有些消息让人不安
第二天一早,宋远桥带着那略显潦草的辞职信到了二十一楼,半是自责半是遗憾的交给了张允。
张允在会议室外徘徊了一会,最终放到了闻瑾轩的办公桌上。
关于昨晚公认第一名的获得者,翌日霸王做派的辞职,这实在不是个好消息。
他放下了辞职信后,在办公室外站了好一会,闻瑾轩也没有叫他进去,隔着一点透明的玻璃门,他看见闻瑾轩仍在看那封信,面色低沉,一行一行在信上面慢慢的敲着。
半晌,也没有说话。他轻轻叹口气,自去了。
年会的奖励最终发给了销售部门,他们的狼图腾系列从人数上压倒性夺得了不记名投票的第二名。
保安部门长吁短叹,人人都去问宋远桥,只可惜,宋远桥找遍所有人才发现,陆千千根本没有留下任何联系方式。
她不上网,不用电话,连邮件都不收发,完全没有一点二十一世纪新青年和新中年的做派。
这么过了不到两天,人人都知道那风头尽出的保安部陆千千离职了。
于是,关于年会的那一场走秀,便立刻多了很多活色生香的想象和猜测,很多人认定她是费尽心思没有重获新宠,不得不灰溜溜的离开了,也有人猜测,她是已经如愿以偿,这会,估计在某个庄园或者海滩悠闲的晒着太阳喝着红酒呢。
这一日,宝洛刚刚走到大厅前台取包裹,便听到几个企划部的行政妹妹和前台小姑娘叽叽喳喳的议论着什么,她本来拿了包裹便要离开,忽然听的“陆千千”三个字,不由心里一动。
结果听了不到一分钟,其中猜测实在不堪入耳,她忍不住咳嗽了一声,几个小姑娘一见她,立刻乖巧的笑起来,忙不迭的招呼了一声,便各回各家,各找各部门去了。
前台小姑娘来的不久,宝洛看了她一眼,淡淡道:“捕风捉影的事情,还是少说些。嘴巴闲了,工作的事情就做的少了。”
小姑娘暗自撇撇嘴,心里是不服气的:“谢宝洛姐指点。”
“指点谈不上,不过是旧谈罢了。”宝洛拿着包裹,踩着十公分的高跟鞋哒哒的踩在地板上,光滑的地板上,仿佛步步生莲。
小姑娘暗自瞪了她一眼,懊恼的坐下来,继续看那俞章大学的论坛。
那上面已经热闹的不行了,有关这位大四突然绽放异彩的新任校花的传闻甚嚣尘上,简直炙手可热势绝伦。
图文并茂的各种推测和传言完全没有被即将到来的毕业答辩影响,反而成了离别时刻最精彩的一场谢幕大剧场。
事情的起因是一个叫晴天打伞的发帖人在学校论坛挂了陆千千的墙头,拍下了千千某日深夜醉醺醺从雷诺下来的照片,一度引起学校多方揣测,但是因为千千已经大四,即使恋爱其实也算正常,加上一直没有后续,因此热议了一段时间,在千千恍然未知的时候就悄然过去了。
然而在沉寂了一段时间之后,这个帖子又被挖坟翻了出来,这次追加的猛料是千千和张教授在校园的照片,那张是张教授推荐千千去闻世集团时谈话时的照片,内容非常简单,但是,在这个帖子异样的内容下就显得格外引人遐想,那师生间最单纯的一次拍肩也似乎多了点其他的味道。
宝洛一行行的看着留言和评论,眉头渐渐皱起,她点着鼠标,一下一下,想了很久,终于点了网页保存。
这日下午,往总裁办送文件的时候,她眼尖的看到了陆千千的辞职信,那是张允曾经说过的,一张便笺纸上面随意用油笔写了几行字,隔得太远,她隐隐看到:青山不改绿水长流,便知趣的移开了眼睛。
想起宝钗那日说的关于年会彩头的准备,还有之前闻瑾轩暗自获取的信息,宝洛看着老板那张不拘言笑的脸,揣测心思向来是闻瑾轩最为厌恶的,她实在很犹豫。
闻瑾轩打开文件,淡淡看了几眼,感受到宝洛的存在,他没有抬头,淡淡问道:“还有事吗?”
宝洛咬了咬嘴唇,豁出去一般:“闻总,今天我听到一些不好的消息。”
闻瑾轩又翻了一页:“嗯?”
“关于陆小姐的。”宝洛紧紧看着闻瑾轩。
对方的手不自觉的顿了一下,宝洛如同受到鼓舞,将自己在论坛看到的消息简单而委婉的讲了出来。
说完了,她站在原地,心里砰砰跳着,曾经三个秘书因为揣测闻瑾轩的心思离职,也有一个因为揣测闻瑾轩的心思从小小的市场助理青云直上成为总裁办的一员――她怎么也要赌一把。
闻瑾轩合上手上的文件,往桌子前一推:“这份市场数据的七十五分位有点问题,你去找郝云峰核对一下。”
宝洛飞快的接过文件,犹豫了一下,到底不敢再开口,应了一声慢慢的往门口走去。
她一边走一边暗暗的腹诽:叫我!叫住我!叫住我呀!
但是直到办公室门轻轻阖上,也没有听见后面有任何异动。
难道,我猜错了?宝洛把文件按到怦怦乱跳的胸*口,一阵疑惑。
办公室门阖上的瞬间,某人转过了头,那份被半压在合同下面的辞职信字迹飞舞,闻瑾轩慢慢的将它拉出来,便笺纸很薄,稍一用力就微微开裂。
他轻轻摩挲着粗糙的纸张,眼睛深如黑潭,轻轻叹口气,若有所思的敲了敲桌面:陆千千啊陆千千,木秀于林,风必摧之。若没有足够的庇护,孤军奋战的你能支撑到什么时候呢?
而这个时候的千千正在全力准备她的毕业论文答辩,靠着在图书馆的一周苦熬,好歹把原来的雏形论文填了个大概。
这一日,她走出图书馆,已经是五月的风,吹在人脸上,像一团小小的阳光,明媚肆意。
千千穿了她之前和公孙然一起买的那条桃红色裙子,裙子剪裁合体,颜色明亮,衬托的千千面如桃花,她站在台阶上伸个懒腰,几个路过的同学都放慢了脚步,频频回首。
一个女孩子走过了又转回来,看了千千好一会,不确认的唤道:“千千?”
千千转头看她,脑子里飞快的搜索,很快找到一点信息。
这个女孩叫柯相,和千千来自同一个地方,是个不折不扣的学霸,已经被保送研究生,曾经断断续续接济过“千千”。
帮人和被帮完全是不同的感受,千千露出亲切的笑意:“柯相。你好。”
柯相上上下下打量着她,意外道:“千千,你还真变了不少。”
她半是疑惑半是不解的道:“昨天我妈给我打电话,说你妈前几天窜门,念叨着你好久都没往家里打钱了。可是,前些日子,我才听公孙然说给你介绍了好些好工作。”
千千不知道该怎么接口,只笑笑没说话,柯相的同学远远的等的不耐烦喊了起来,柯相只得匆匆忙忙的准备走,临了,她语重心长的劝解:“千千,我知道你辛苦,但是,有时候捷径不一定那么好走,咱们都是没权没势的草根阶级,没有什么比脚踏实地更踏实的了。你妈妈也是逼得太紧了,但是,有个时间,还是给她打个电话吧。还有,放假就回家看看吧。”
柯相说完这些话就急急忙忙的走了,留下一头雾水的千千,捷径?往家打钱,养家糊口?回家看看――这袭话信息量略大啊。
千千抠抠头,关于家的这部分的记忆貌似都不太愉快,她毫不犹豫的放弃了探寻,果断决定,先打起十二分精神应对还有几天的论文答辩再说。
于是乎千千,剩下的几天几乎除了吃饭睡觉就是在捣鼓论文,一个标点一个标点的校对,直接拿出了当年背诵白家剑法和枪术心法时的蛮劲,待到临答辩的头天,勉勉强强算是全部搞定,她收起资料本,正好闭馆,低回而婉转的音乐响起来,她有种如释重负的轻松。
夜里的风清爽扶人,千千绕着校园林荫大道慢慢走着,古老的校舍静立两旁,她仰头看那轮圆圆的月亮,不知道这轮月亮是不是曾经照耀过故国和家人的那一轮,她仰着头站在树下,痴痴的望着,任由心里泛起微微的思念和一种恍若隔世的惆怅。
在图书馆的这段时间,她有意无意的翻找了所有穿越魂魄类型的书籍,从庄周梦蝶到游园惊梦,志异小说和荒唐聊斋,每个故事都没有提到该如何回到过去,只有同样美好或者不美好的将来。
千千像一只小小的雏鸟,蛰伏在这个异世,带着漫不经心和些许好奇,也许文明会偶尔征服她,自傲和沉默会掩盖她,但是每到人生的关键时刻,天生的强悍便会主导一切。
一辆银白色的汽车缓缓的从林荫道上驶过,车子很华丽,车牌号码也很吉祥,千千瞬间有点憋闷,无论在哪里,都有着无形的等级,这个异世通行的显然是财富,在绶国曾经身份低下的商人在这个世界却拿到了通往各处的铁卷王牌。
她叹口气,果真是风水轮流转,鲜衣怒马的日子都是过去了,现在的自己,是还在为个毕业证磨头皮的小杂草。
只是,这个毕业证真的像“陆千千”记忆里面那么管用吗?她觉得有点怀疑。
汽车的车窗半开着,一个女人一手夹着烟一手懒洋洋的扶着方向盘,两人错开的瞬间,千千看清了她的脸。
过目不忘的记忆立刻提醒她:这个女人,在闻世年会上面见过,隐约听的说是姓钱。
不是是钱景臻那个败家子真的找了他姐姐来帮忙投诉吧?
在这个节骨眼上,千千忽然有点心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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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7章 照片事件
回到寝室,推开门的瞬间,里面的欢声笑语戛然而止,千千挑了挑眉,对这种不友好的气氛,她已经司空见惯,只轻轻叹口气,排挤和议论她已经成为另外几个女孩子消除隔阂统一战线的重要基础。
开始也曾经试图考虑扭转局面,但是一次无意的偷听,让她彻底绝了这个念头,对于她们来说,更喜欢站在高人一等的位置,寻求内心的存在感,而非平等的交流。
或许曾经的“陆千千”她们还可能会有片刻的同情,但是如今这个忽然不再受制于人的陆千千却无疑的深让她们痛恨的。
秀才不语兵,君子不语小人。陆千千掸掸耳朵,只当一群苍蝇而已。
荀晴悠按住电话,看了千千一眼,简单道:“嗯,那我先挂了,明天再和你讲,还有更无语的呢,拜拜~~”
寝室安静的压抑,一种表面平和的尴尬气氛缓缓蔓延着,千千大咧咧的伸个懒腰,洗完脸脚就爬上了床,明天,还有一场硬仗要打――还有什么比论文答辩更重要呢。
第二天不过六点多,寝室里面就噼里啪啦的响起了洗漱声,吹头发的吹头发,化妆的化妆,试衣服的试衣服,人人都搞的隆重而热烈,似乎少抹一层粉那答辩分数也会被影响一样。
千千睡觉向来警醒,她从第一个女孩子睁开眼睛就一并醒了过来,实不想观看她们花枝招展的乱颤模样,索性闭上眼睛在床上闭目养神。
荀晴悠最后一个出门,她在千千床头顿了顿,一副懒得费口舌的不耐烦:“陆千千,导员让你去她办公室一趟。”
说罢,也不管千千听没听见,应没应答,便哐当一声带上了门走了。
千千睁开眼,苍白的天花板上还贴着一张过期很久的海报,她眼睛慢慢移向窗户,看太阳的位置,现在最多辰时两刻(七点半),这么早,导员怎么会有什么事情突然要她前去?按照猜想,应该是昨晚就有了这样的通知才对。
是助学贷款?还是,那个钱家败家子真的来告状了――这不应该啊。
千千慢慢起了床,拢了拢已经齐腰的长发,对于刚刚两个猜测,她按下不表,这都不是这个时候优先考虑的,想了想,反正都已经迟了,还是先去论文答辩再说。
如果她有那么一点对八卦的好奇心和上网的热情,就会在俞章论坛和贴吧看到那深水炸弹般的第三轮照片和铺天盖地的议论。照片上,
――在一处大楼地面停车场,陆千千衣衫不整的和一个男人一起进了一辆商务轿车,他们一前一后,男人手和身体的姿势非常暧昧,陆千千身穿略显宽大的保安服装,脖颈雪白,钗发凌乱。
男人的脸被贴心的打了马赛克,因此陆千千那张带着不怀好意的脸显得格外引人注目。
下面全是各种精彩的猜想和谩骂议论,更有甚者扬言一定要举报到学校好好“为民除害”。
而那个神秘的楼主不时的在下面回复几句,掀起一波又一波的讨伐狂潮。
论文答辩安排在学校的第一教学楼,这里新进更新了多媒体设备,教室也足够宽敞,非常适合大课和会议。
每年的答辩,各个学院都会要求自己学院的学生,无论大几都一并参加,以往安排在其他设备更新的教学楼,因为场地原因,每每总是人满为患。
千千路过食堂顺便买了俩馒头,一边啃一边瞄着手里的资料,到了一教二零三面前,她远远看到整个教室里三层外三层的围着人,这么多人,千千扫过几眼,便发现,这里面不只是自己学院还有其他系的同学。
什么时候中文系的答辩也这么火热了,她慢条斯理的啃着最后一个馒头,一边往里面走去,每个看着她走过来的人都自动让开了路,人群中慢慢出现一条狭小的缝隙。
每个人都在看着千千,那眼神,带着喜气和说不清的幸灾乐祸,还有的有着丝丝怜悯和可惜,让她瞬间想到当年在军队校场的万人审判大会。
千千心里腾起一抹不详的预感,不由自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