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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庄稼汉见麻脸青年居然要伸手下油锅,连忙喊道:“师弟,住手!”
可是,已经迟了,麻脸青年冯木青已经将手指头伸到了油里,就听得麻脸青年冯木青一声惨叫,将手缩了回来,不断地往手指头吹着气。
就算他手缩得快,但他的手指头顿时也已起了几个大水泡。
听到麻脸青年的惨叫声,陈星哈哈地怪笑着,头也没回,继续向道观走去。
“师弟,你傻啊,你没见师兄烫成这样了?你还伸手下去?”庄稼汉丝丝吸着气,忍痛骂着麻脸青年。
麻脸青年一边向指头吹气,一边走到徐老道身边涂药,说道:“你武功稀松,你自然不可以,我以为那人可以,我也可以。”
“傻啊,师兄是被他抢了先机,不然也不会落得这个地步!”
说着,庄稼汉便把这其中的机关告诉了麻脸青年。
原来这庄稼汉倒也不算不学无术,只是专爱搞歪门邪道,这个油锅的原理其实相当简单。他在油里放了陈醋,这陈醋比油重,一下到油锅,便沉到锅底。当锅下面的柴火加热时,陈醋沸点底,受热会产生气泡,气泡便会从油里冒出来,造成油已滚烫的假象,实则这时候的油并不怎么热,但外面看起来这油却已滚烫吓人。
这种江湖伎俩的关键就在于,这时候你将手伸下油锅去不但可以吓到人,自己又不会受伤。这时候油的温度也只不过是暖手而已。到时候自己表演完了,拖一下时间,围观的人不信要试时,油早就真的滚烫了,再伸手下去肯定是吃大亏的。
可是刚才完全反过来了,陈星抢先出手,然后还不断地拖时间,早将锅底的陈醋搅和了,油的温度一直在升高,庄稼汉本以为陈星刚刚收手,油的温度应该还可以接受,所以伸手下去,没想到那油后期却热得这么快。
而这其中的机关陈星早就知道了。这会儿也正在一路跟俞文凤解说着。
俞文凤听得咯咯直笑,说道:“我说你怎么提什么先下手为强,起初我还以为是你鲁莽,原来你早就知道这其中的诀窍。你也真坏,弄完了还故意拖时间,结果他的手真成炸猪蹄了。”
“那是,他们居然偷我和小凤亲手种下的爱之花,当然得惩罚一下他们。”陈星伸出油手抹了一下头发,那鸡窝头顿时闪着一片油光。
“什么爱之花,那叫聆风花,你有点药材知识好不好?还当师叔呢?”俞文凤嘲讽着陈星,身为师叔连聆风花的名字都叫错。
陈星解释道:“我自然知道它叫聆风花,可是它见证了我们的爱情,在我的心目中,它自然就叫**之花。”
俞文凤:“……”
爱情,谁,谁跟你什么,爱情……
“你脸皮不要这么厚行不行?你可是有老婆的人!”俞文凤真不知道该对这厚脸皮师叔说什么,只好提醒了他一句。
“爱情是神圣不可侵犯的,婚姻也不可以阻挡它前进的方向!爱是多么博大的一种东西,你结婚了就不可以爱花花草草吗?就不可以爱小猫小狗了吗?显然还是可以的嘛,小凤,你不要这么狭隘。”陈星的胡诌模式又开启了。
俞文凤望天无语。她实在拿这个臭流氓师叔没办法。
陈星和俞文凤进了道观的大殿,就见一个老者正背对着他们,望着墙上的一幅画。而这大殿的正中有张桌子,桌子上有一个花盆,花盆里正好栽种着他们正在寻找的聆风花。
这聆风花已开了花,独独一朵在风中轻轻摇曳,娇弱不堪,惹人怜爱。
见到了聆风花,陈星和俞文凤这才松了一口气。看来对方确实无意损坏聆风花,对聆风花保护还算周到。对方的意思可能只是要找陈星比试一下。毕竟从徐老怪说的话陈星也猜出来了,必定是那徐老怪添油加醋地给这老头说了什么,将陈星形容成一个十恶不赦的恶棍,断人财路不算,还诋毁他们师门坑蒙拐骗。
陈星是说过徐老怪坑蒙拐骗,但他可没有说别人。
对方显然也听到了陈星和俞文凤走进来的脚步声,回过身来,扫了一眼陈星,然后拿眼睛看着俞文凤以及她背上的药箱。
这老头六十多岁的样子,样貌普通,跟徐老怪那种仙风道骨的样子一比,就只是大街上的一个退休老头而已,可他偏偏就是那徐老怪的师祖。
“你就是徐老怪的师祖是吧?快把我的聆风花还给我,不然我可就不客气了。”陈星对那老头说道。
那老头却没看陈星,而是盯着俞文凤看,说道:“小姑娘,你背上的药箱里装了不少好药啊,我都闻到了。”
他居然无视我?陈星怒了,蹦到俞文凤身前,挡住了那老头的视线,一伸指头,对那老头说道:“臭老头,我才是主角,你一大把年纪了看见美女就走动了吗?你也太老不正经了!”
那老头本来只是好奇俞文凤的药箱,并不是对俞文凤有什么坏念头,没想到陈星却指着他鼻子一通臭骂,顿时大怒,对陈星说道:“你这个臭小子,我已经听我的徒孙说了,你污蔑我师门坑蒙拐骗,现在却又来污蔑老夫我,实在可气!见你连过两道关,倒也有些本事,现在就让老夫来看看你的本事到底有多大!”
陈星也懒得解释是那徐老怪无中生有,仍旧指着那老头,说道:“来就来,怕你不成?”
陈星说着便捋袖子,一副要打架的样子。
那老头微微一笑,说道:“跟你打架有失老夫的身份,传出去江湖上都会说我一个长辈欺负晚辈。”
“你以为胡子长一点就是长辈?谁更能打谁就是长辈,谁医术更高明,谁就是长辈!”陈星双手叉手,教育起那老头来。
那老头愣了一下,似乎这年轻人说的倒也有点道理。
“不管怎么说,我不与你交手,伤了你有**份,年轻人,不可过于骄狂,我只给你演示一套功法,你见了便知天外有天,人外有人。”老头对陈星说道。
这时,麻脸青年一群人已经跟了进来。老头一见两个徒弟的惨样,狠狠地瞪了他们一眼,骂道:“丢人!”
陈星哈哈一笑,大马金刀地找张椅子,一屁股坐下,对老头说道:“我倒要看看你个老头是如何做天外天人外人的。”
那老头不再跟陈星多废话,就在大殿内宁神静气,眼观鼻,鼻观心,几番吞吐,调整了一下呼吸后,便开始在大殿内练起了一套掌法。
这掌法脚步轻盈,身法灵动,起初围观的人还能看到他的动作,渐渐地,也不见他加快动作,但是身影却不知不觉间就虚了,四周只见一片掌影,大殿内顿时一团黑影飘来飘去。只看得他的徒子徒孙们目瞪口呆,心里佩服不已。
没一会儿,那老头如同幻影般的身法慢了下来,以一个优雅的动作结束了整个表演。这套掌法打出来实在赏心悦目,大殿内顿时响起了一片掌声。
那老头练完这套掌法,对陈星说道:“年轻人,这下你知道天下之大,能人数不胜数了吧?”
陈星:“……”
陈星没有回应。
老头仔细一看,陈星这会儿闭着眼睛,坐在椅子上,脑袋耷拉下来――他睡着了!。!
那老头气得胡子直抖,合着刚才自己费了老大劲练了一套了不得的掌法显摆一下,可是这小子居然在睡觉,根本就没有看!
“师叔,快醒醒!”俞文凤在一旁看着气得浑身发抖的老头,心里过意不去,摇着陈星。
“干嘛?可以打架了吗?”陈星醒了,又开始捋袖子。
“人家刚才给你表演了一套掌法,你连看都不看,太不给人面子了,你看把人气的。”俞文凤提醒道。
“啊?哦,什么掌法?”陈星问道。
老头深吸了一口气,平复了一下心情,说道:“我这掌法叫蝴蝶穿花掌,是我师门不传之秘,可惜你没福气,没看到。”
陈星听着愣了一下,说道:“蝴蝶穿花掌?这么初级的掌法,我小时候学过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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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6章 这娃娃是我的
俞文凤看着陈星,心里觉得这个臭流氓师叔脸皮厚得真是可以啊,人家都说了是师门不传之秘,你凭什么小时候学过啊?
果然,那老头一听陈星的话,又气得胡子直抖。
这嘲讽实在太过分了,我练了一辈子的东西,你张嘴就说你小时候练过。就好比一个人算了一道微积分,然后陈星说我幼儿园就能解出这道题。
陈星对这老头的蝴蝶穿花掌不感兴趣,因为他真的会。他这次来最主要目的当然是聆风花,现在聆风花没事,就在桌上放着,要拿回家去他觉得不成问题了。现在的问题是,他手痒痒,他是来打架的。
“喂,老头,听说你五毒掌已练至大成?我想跟你打打架,来来来!”陈星说着又捋袖子。
那老头却摇了摇头说道:“我练五毒掌本为了防身,如非不得已,不会轻易用的。”
陈星本以为这老头估计跟麻脸青年一个德行,却没想到他居然不愿意用五毒掌跟自己打架,心里对他的观感倒是有了些改变。
“我师父的蝴蝶穿花掌已练得炉火纯青,你要是在他手底下走过三招就算你厉害。”一旁观战的麻脸这会儿有师父在旁撑腰,底气又来了,借着师父向陈星挑战,但是他仍旧不敢自己向陈星挑战,而是把师父给丢上了台面。
那老头却又摇了摇头,说道:“跟你打,江湖上的人会说我欺负后辈,这样吧,我给你演示一下我这蝴蝶穿花掌泼水不进的神功,让你输得心服口服。”
说着便令一帮徒子徒孙拿脸盆、水桶装满水,在他四周站好,然后他再次运起蝴蝶穿花掌法,喊一声“泼”,四周站着的人都装手中的水向他那团黑影泼了过去,一片“哗啦啦”水声过后,地上湿了一大片。等那老头停下身法,果然见他身上衣服半点也没湿,倒也确实了得。
场外一片掌声,以及一片马屁声。
“师父威武!”
“师祖武功盖世!”
“师祖神功盖世,一统江湖!”
老头得意地看着陈星说道:“这回你知道厉害了吧?本人可不是坑蒙拐骗之辈。”
连俞文凤也看呆了,心里暗叹,这老头果然厉害,臭流氓师叔虽然武功不错,恐怕跟他打起来,输的可能性多一点吧。
陈星却不以为然,摇着手说道:“不算不算,你这表演的是魔术,外围泼你水的人都是你的合作者,糊弄人的东西!”
老头又被气得胡子直抖,正要说话。
陈星却站起来,拉着俞文凤一起站到场中间,说道:“你们这样我也会,来,小凤让他们见识一下师叔的厉害。”说着向俞文凤眨了一下眼睛。
俞文凤倒也冰雪聪明,一下就明白了他的意思,于是冷不丁地向陈星打去一拳,拳还没打到陈星的身上,自己朝外蹦了出去,然后还装作停不下来的样子,再往后倒退了五六米,这才勉强站住,装模作样地说道:“师叔的护体神功好厉害,居然把我弹出了这么远!师叔神功盖世,一统江湖!”语调夸张之极。
陈星鼓起掌来,向俞文凤又眨了一下眼睛,示意这掌声是给你的,表演得太好了,你应该得奥斯卡金像奖最佳女主角。
“掌声在哪里?我这护体神功你们也应该见识到厉害了吧?!”陈星对着在场的人得意地说道。
全场满头黑线。
这造假也太明显了吧?以为我们是瞎子吗?
那老头再次气得胡子直抖。
“你的意思是说,我刚才是跟旁人串通的?那好,我就给你看看不需要人帮忙的实力!”
老头说完,也没见他怎么动,大殿里突然响起了石裂的声音。在场的人一看,他左脚下的大理石地板已碎开,接着又向他右脚似乎动了一下,右脚下的大理石地板也碎开了。
他这两下动作都非常微小,两脚根本没有离开过地面,而只是单凭着内劲将脚下的大理地板震碎。这份内劲相当了得,这要是用在人身体,被打的人哪还有命在?
顿时,掌声又起来了。
不等拍马屁的声音响起,陈星喊道:“你以为换一种造假方式我就认不出来了吗?你跟人早就串通好,这大理石地板其实事先早就敲碎了,只是表面做得完好无损的样子,我这么聪明,你骗得了我吗?”
老头简直要吐血了。
这两块大理石地板原本是好好的,全靠他用内劲将它们震碎,这小子却偏偏说他跟人事先串通好的!
“你不用解释了,这大殿里的地板全是碎的,我现在就揭露你的谎言。”陈星说着,在大殿里四处走动,每块大理石地板都要走一遍,他所过之处,每一块大理石地板都碎了。等他满大殿走一轮之后,大殿里的大理石地板已经没有一块是完好的了。
场外的人都齐齐看向陈徐老怪,心想,难道真是你做过手脚的?
徐老怪一边心疼着换地板的钱,一边摇手说道:“没有,没有,我没有。”
只有跟陈星比试的老头心里最清楚,陈星刚才那是向他示威,别人可能看不懂,以为他真的是在揭露什么把戏,其实他是轻描淡写地用内劲将每一块大理石地板全都震碎了。陈星震碎这些石板的过程丝毫看不出运劲的迹象,就像平常走路一般,而且只不过一会儿的功夫,把地上的地板全都震碎了,这份功力老头是自认远远不及。
老头只觉得冷汗在背,心里直呼幸运,好在刚才没真跟他动起手来,不然自己不知道要吃多大的亏。
“既然你说是假的,那便……算是假的吧。”老头抹了一把头上的汗,把这亏吃在心里。
“是吧,我就说嘛,算你老头还有点诚实。”陈星赞赏地看着老头。
老头清了清嗓子,定了定神,说道:“我不与你比这个,一切的起因都是因为医术,你断了我徒孙的财路,又说我师门医术不行,咱们比医术吧。”老头终于决定换一种方式,毕竟拳怕少壮。
“来来来。”陈星又随口应下了战局。
老头从怀中取出了一个东西,放到桌上,说道:“这是我师门秘宝,叫哭笑娃娃,用来试针是再好不过的,我听说你用针挺有一套,咱们比这个如何?这娃娃,如果下针有错,必会发出哭声,我便与你比这个。”
陈星愣愣地看着那个铁制的娃娃,呆了好一会儿,似乎在想事。
俞文凤一见那娃娃,胖乎乎的,觉得很是可爱,又见她满身都是密密麻麻的小孔,似乎是用来下针的。她跟父亲学医,一见之下,就很想将这娃娃占为己有。但毕竟这是人家的师门秘宝,那肯定是不可能送她的,只能眼谗地看着。
陈星愣了一会儿终于说道:“这个娃娃好像是我的。”
全场倒地。
俞文凤满头黑线,只想躲到一边,假装自己不是跟这臭流氓师叔一起来的,跟他划清界限。见过脸皮厚的,还真没见过这么厚的。人家的师门秘宝一拿出来,他就敢说是他的!
俞文凤真想对在场的人说,我不认识他!
那老头倒也没生气,陈星这话在他听来等于是赞扬他的宝贝,所以,只是哈哈一笑,说道:“小伙子,你也知道这是个宝贝吧?不过,这可是我师父传给我的师门秘宝,你就算喜欢,我也不能给你。”
“好吧,暂时算你的,一会儿我要是赢了,你就把它还给我。”陈星说道,显然有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