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兔妖?”木行执笔的手顿了顿又继续在宣纸上涂写起来:“她找大师兄做什么?”
“谁知道呢!现在两人还在大厅里谈着呢。据打听,大师兄还屏退了所有人,这~这像什么事嘛!”
“这能有什么。”木行漫不经心好笑道。
“妖怪!她可是妖怪!我们是修道之人斩妖除魔才是重任,大师兄居然还放她进观,这让底下的师兄弟们怎么看嘛!”说着还一脸焦急的摊开手心拍了几拍。
一株翠绿的腐竹跃然纸上,木行似是很满意这幅作品,还诗性大发的在上面提了两句诗:“大师兄做事自然有大师兄的道理,底下的人怎么看你身为师兄不该自己管管?。”
看来跟这位为人木讷性情温和的二师兄,土行是没法说出什么共同语言了,又吃了几块糕点才告辞离开。
师父走前吩咐三师兄闭关修炼只怕得好几月才能再见,所以他此刻也只有去找四师兄火行诉苦了。
火行正在打坐,还没等土行伸手敲门,火行已经让自家大门缓缓敞开了。
进屋一股子的碳烧味,瞧着那满脸笑意红发红衣的四师兄,敢如此另类装束的人只怕也只有四师兄火行了。
“什么风把你给吹来了?”还未进屋,他已经朝他大笑问道,长长的胡须嫣红垂胸,眉毛弯弯往上翘,眉心一点红艳艳。据说,当年四师兄修炼时误入歧途走了一阵子歪门邪道,以至于弄得如今这般红红火火走火入魔的可怕模样,他是这几个师兄弟中最年长的一位却也只比土行早那么一两年入门。平日里他不常出门见人,多半还是因为他无法易容的相貌。能见到他的也只那么几位师父器重的师兄弟,要说这几位师兄弟中他与谁最要好只怕没有,但若说让他最有保护欲的只怕也就土行这么一位小师弟了吧,因此待他如弟弟般疼爱便也无可厚非了。
这也是位不咋问世事的主儿,土行叹了口气,盘腿一屁股坐在蒲团之上:“四师兄,你没听说?”
“是为了那闯进山的小兔妖?”火行大笑着坐在了他的身边,一只手靠过来搭在他的肩上。似笑非笑道:“师父可说过,只有动心才会动怒,你这怒气烧的,连我都快被点着了,不就是伤了几层皮肉嘛,你要是怕留疤,师兄有药,你要不要?”
“四师兄!你!”他气鼓鼓的甩开火行搭在自己肩上的胳膊肘:“一只兔妖居然也敢如此猖狂,我土行可还是头一次见,四师兄。你不帮我也就算了。还说什么风凉话,当时你可是没在场,当着那么多师兄弟的面,我被她打伤了!这还不严重?”
“怎么?难不成你还想打回去?我可是听说~”火行拂了拂他那弯弯上扬的红眉一脸的意味深长:“大师兄已经让人去为她安排住宿了哟。要不咱今晚去偷袭?将她打回原形!如何?”
“什么?”土行一下子站了起来。他这一下午除了疗伤便是去各位师兄那串门。至于这么重大的事儿他还头一次听说:“大师兄要把一只兔妖留在观里住宿!这成何体统!”一气起来。竟也会把二师兄的口头禅给用上了。
看来他是真生气了,火行眉毛拧了拧也随着他站了起来,意味深长的拍拍他的肩膀:“师父常说修道之人最忌讳动怒夹带私心。你要是连这点都控制不好迟早也会弄成我这幅德行,既然大师兄做了这事自然会有他的道理,我刚才说的可是开玩笑的,你别真今晚就去找那小姑娘报仇,兔妖怎么了,兔妖也有好坏,生生气就得了别真吹鼻子瞪眼还上脸,啊!”
师兄们竟都替她说起话来了,这么一弄倒显得他斤斤计较似得,从四师兄那里出来满脸郁闷的走在回廊上,可还真是冤家路窄又相逢,迎面走来的不正是满眼好奇惹人厌烦的兔妖吗!
她似乎也瞧见了自己,可她的那一眼神又是几个意思,瞥了他一眼便扭头瞧也不瞧他的准备忽视他吗?
“兔妖!”他走上前,一脸的趾高气昂。
白兔扭过头冷哼一声:“怎么?还能走?”
“你!”他强压住内火,秉持着好男不跟女斗,好仙不与妖斗的精神他带着极为勉强的笑意道:“我只是想提醒你,别妄想在这里捣鬼,这里可不是你随意想怎样就怎样的地方。”
“哦~你这是在威胁我?”白兔冷笑。
“这里是什么地方你应该知道,要捏死你比捏死一只蚂蚁容易!”
“呵呵,忘了告诉你了,今天我并没有用妖法,要知道,在这仙山里,我能维持人形已经算是万幸,所~以~就凭你~要想弄死我,你还得再多修为修为。”说着妩媚一笑伸手要去摸摸他受伤的胸膛,土行急忙闪开,白兔的手就这么顿在半空,半秒后她冷笑着收回自己的手:“看来~不是我怕你,而是你怕我呀!哈哈哈~”掩嘴大笑着扬长而去。
土行被气得只能指着她的背影瞎嚷嚷:“兔妖,你最好不要让我抓到把柄,我土行生平最讨厌的就是你们这些妖里妖气的妖怪!若是让我抓到把柄,我非把你打回原形不可!”
所有师兄都不理解他,他那么恨妖怪可他们居然还将她留在观里,一边拿着野草野花撒气,一边往前闷闷的走着,不知不觉便走到了一块石碑面前。
闭关洞!是三师兄闭关的山洞,看来果然还是只有三师兄最理解自己,虽然师父吩咐过三师兄修炼不便别人打扰,可他已经好一阵子没见过三师兄了,怎么也得去见他一见吧。诉诉苦就一小会儿应该不会出事的。
趁着月色朦胧无人瞧见,他偷偷溜进了闭关洞。
山洞外窄内宽,越往里面亮光越明显,里面仙气四溢果然是个修炼道法的最佳场所呀!一边走一边惊叹仙山还有此等好地方,不消一会儿的功夫便出了山洞来到一片鸟语花香的仙境之中。
虽同为黑夜,只这里的黑夜却被萤火虫点亮,一闪一闪如同白昼。
轻轻拨开花丛,每踏一步似都是对这里生灵的一种亵渎,再往深处,一座花团锦簇的小木亭里隔着白纱,一个人影正坐在其中,周围仙气萦绕好不风光。
似是察觉有人闯入,小木亭内的男子猛然睁眼,眉如远山眸如月,身如绞龙形如幻,一个闪身,他已来到闯入者的身后。
一只手轻轻搭在他的身后,吓得木行大叫一声一个踉跄摔了个狗吃屎。
正欲拔剑待瞧清吓他的人正是他的三师兄时,他这才又气又恼的拍拍身上的尘土道:“三师兄,别来无恙。”
“还行,你呢?”
“我?”凝眉不悦冷哼一声:“哼,也还行。”
他这副德行哪里是还行便可敷衍,水行早已看穿一切好笑的锤了他胸口一下:“还行?那你来这里做什么?”
“没什么,就来看看你。”
“看我?哈哈哈哈,几日不见,你怎么变得像个女人婆婆妈妈?”
“我哪有!”
“罢了罢了。”聚入掌心一股水柱:“那倒让我试试,这些日子你的修为可有长进!”一挥手说着已是开打起来。
土行哭笑不得,他来可不是要打架的,也罢,也罢,打一架也许还可发泄发泄!于是便陪着三师兄一来一回见招拆招起来。
只是土行受了伤始终有所不便,很快水行的一掌水柱飞来,他胸口隐隐一疼来不及躲闪,一下子便被土行的水柱喷了个满身,整个人也栽倒在地捂胸难受起来。
“你没事吧?”水行飞身到他跟前将他拉起,这才发现,他受了伤,忙伸手为他把脉,霎时有些不解:“被妖怪打伤的?”
土行忙收回自己的手,有些愤愤不满:“被一只兔妖伤的。”
“很厉害?”
“她偷袭我。”
“你已经被准许下山了?”
“不是!”
“那~”
“今天有只兔妖闯入山里,后来又闯入观内。”
“哦?那还不厉害?不过也是,有大师兄在,再厉害的妖怪也会被制服,观里没事吧?”
“观里倒是没事!不过~那兔妖也没被制服。”
“哦?”水行观察着他的神色,想了想又道:“你的性子我了解,嫉妖如仇!是不是事情并非你说言,人家并非闯入?”
土行的脸色动了动,水行便已经猜了个一大半:“我知道你为什么那么讨厌那些妖魔,不过~是非善恶黑白对错不是以貌取人的。”(未完待续。)
………………………………
第十三章
人不是生来便非得讨厌一样东西的,而是随着年岁的增长,懂得的太多有了情绪,便会对某些曾经伤害过自己如今与曾经伤害过自己比较相似的东西产生抵触心理。
土行之所以讨厌妖还不是因为小时候有妖怪要吃他,那时候他什么都不懂,哪里知道自己身上有妖怪们想要的东西,要不是师父救了自己,只怕他早死在那妖怪的口中了。
自此后,土行对妖怪就恨之入骨,想当初,他那般单纯都被妖怪差点当食物了,那些个妖怪哪里就会分好坏了。
“我们不提这个了!”土行知道这位师兄又要跟他讲道理了,这件事就算是自己偏见所致,可经由这么多挫折后,他着实不想再听其他教训了。
“好,那就说说你的修为!”
“诶呀!”土行苦恼的捂着自己耳朵,什么嘛,不说兔妖说修为还不是一样要听三师兄的唠叨教训,堵着气乱喊一通:“我不听,我不听!”后才放下捂着耳朵的手,有些委屈道:“三师兄,我知道要勤学苦练嘛,可是~这事儿我都听了不下一千遍了。”说着扳着手指道:“你看,大师兄会对我每日教诲,二师兄又会说我成何体统!”说的时候还像模像样的学了起来,别说,倒好真有那么几分相像呢:“三师兄我是少见了,瞧瞧,这《无〈错《m。
………………………………
第十四章
“姐,你没事吧。”三宝忙跳下床握住白一的手。
医生护士们刚安顿好温彤,又急忙跑来照顾白一、三宝。
这下好了,伤的伤、残的残、疯的疯,都可组成一组合了。
当金行跟着白兔来到医院时,白一正包扎好伤口,见白一这模样,金行无奈摆摆手哀叹道:“你这不会是被那什么妖怪给伤的吧。”
白一微微浅笑:“有那么一diǎn关系,我想白兔已经同你讲了一些吧?还有什么不明白的,我们边走边说。”说完又看向一边的白兔:“这次你就不同我去了,三宝和温彤需要人照顾,而且~我想三宝还有话要对你说。”
“主~人~”
“乖~”白一摸摸她的脑袋给了她一个安心的微笑:“你替我好好照顾他们两个,无论做过什么,毕竟他们都只是孩子。”
白兔当时还不懂白一的话中深意,只傻乎乎的diǎndiǎn头:“主人,你一定要平安回来。”
白一diǎndiǎn头,跟着金行走出了医院。
“看来你过得不是太好啊!”车内,金行有一搭没一搭的说着。
“恩。”白一如实diǎn头,她承认,那阵子跟着秦炎,她过足了大小姐的生活,没了秦炎,她什么都不是:“这次请你来我没钱可以给你,所以~。”
“呵呵,我们天职就是除魔卫道,不收钱,不~过,一日三餐你还是得管管。”对于秦炎被抓回血族之事。在下山的路上他已旁敲侧击般的让白兔说了出来,他没想到他自己走后竟发生了这么多事,这也过去才不过两三个月罢了。
白一愁苦的脸上总算缓和了丝丝淡笑:“问你个事?”
“且问无妨。”
“秦~炎”白一似是不敢问出口,断断续续的最终还是问了出来:“他~伤的是不是特别重?”
金行少见的蹙了蹙眉,并未直接回答而是反问:“是~出了什么事?”
白一摇摇头,他的反应已经表明了一切:“看来那把古剑的确很厉〖dǐng〖diǎn〖小〖说,。2¤●s_();害。”
说起那把古剑,当一切事情都结束后,就被金行带回山上去封印了,他答应过秦炎他们,不会再让其现身人世。虽说那把古剑能驱魔降妖辟邪赐福。只一般这种带有灵性的东西势必也会带有邪气,说到底还是常在河边走哪有不湿鞋的道理,那把古剑斩了那么多生灵,无论好坏总归还是沾惹了不少善恶。冷兵器是不会分是非的。若是落入坏人手里。势必又会掀起一场腥风血雨,因而经过商量,那古剑只能是被金行带回山上才为最佳结局。
“呵呵。你也别太过担心,秦炎回到血族自然有人能医治,他伤的虽然很重但死不了。”
“最~近~我遇到了一个人。”白一瞥向窗外,明明说的是自己的经历却又好似在说别人的故事。
金行只默默的听着,他知道此时不宜打断。
“他~实在是太像他了,如果不是太了解秦炎,我可能也会认错。”白一苦涩一笑,原来痴情莫过相思苦是这样一番道理啊!
“哦~?”金行对此很感兴趣般的摸摸下巴:“你怎么遇到此人的?”
“是他来找的我。”
“所以~你怀疑~”如若不是因为有事,白一绝不会无缘无故向他诉说这些琐事的。虽然不是很了解白一,不过~依她的性子不单纯也不恶毒,只是有时聪明太过冷静太多就给人一种目中无人工于心计的感觉了,就像她突然向他提及她遇到一个人一样,他便已经有所准备。平常人这样聊聊实属正常之举,只她,绝不会轻易向某人吐露心声也绝不会轻易与别人分享喜怒哀乐,开不开心都藏在心里,面上平静如水淡然冷漠,总一副神秘莫测的模样就不可爱了。
关于金行对自己的看法白一没兴趣知道也不在乎他如何看待自己,她只需要做好自己不妨碍别人就够了,于是只朝着他淡淡一笑:“我只确定他不是秦炎,至于其他什么~”见着金行满脸不解的盯着自己,白一摆摆手把要咽下去的话又说了出来:“他身上也有一丝妖邪之气,就算他隐藏的很深可我还是感受到了,因为他的气息与秦炎的实在是太相似了,所~以~我觉得你可能会有兴趣。”
“与秦先生的很像?”
“恩,不过又有所不同,至~于~哪里不同,这恐怕是你的本事了。”
“为什么会认为我有兴趣?”金行收回疑惑的表情,转头直视前方。
白一则继续看向车窗外极快闪过的风景:“你不来不就是降妖除魔吗?”
“呵呵~”金行笑笑不再接话,她太过聪明,他不是对男女抱有偏见,只有时候女人聪明太过真的不是好事,这会让男人感到恐惧,不~过,像白一这种,敢配她的也只有秦炎了吧。
来到清河时天已经黑了,奔波一整天,二人找了白一上次去的那家旅馆开了两个房间,只这一次去白一总感觉这家旅馆有什么不一样,但是究竟哪里不一样她又说不出来。
直到下楼吃晚餐时白一才知道哪里不一样了,来这里的人怎么变多了,而且,那些个来来往往的客人她似乎在哪里见过却又怎么都想不起来。
服务员带着菜单走进。
白一正欲伸手去接菜单,金行却阻止了她,此时的他面色铁青浑身灵气逼人,他突然抓住那男服务员的手腕厉声呵斥道:“你好大的胆子!”
那男服务员的面色顿时由蜡黄肉皮变成狰狞枯骨。
白一吓得:“啊!”了一声,顿时从餐桌上弹了起来。
身后坐着的客人也霎时站了起来。他亦是早已变成一个人形白骨。
“小心!”
金行的话
小提示:按 回车 [Enter] 键 返回书目,按 ← 键 返回上一页, 按 → 键 进入下一页。
赞一下
添加书签加入书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