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把白一当眼中钉肉中刺,虽是嫉妒且有些小家子气却为人不失利害。
文旭再次撇下白一与一位美女热恋时,闵瑶便单独约见过白一。
那日日头正毒,一魁梧女生突然挡住白一的去路却没让她惊慌多少,因着眼前的女生白一也并不眼生。这些年追随文旭的女生太多,她早已习惯这些突如其来的麻烦,她向来秉持着兵来将挡水来土掩的做派,一张冷漠的脸对谁都不给面子,朋友虽少了些却的确免去不少勾心斗角,只是免不了的便只有乘风破浪了。
“白一”轻蔑的神情比白一多出一半的身材,虽是轻蔑却憋红了圆脸,有些颤音还故作镇定。
白一瞥了眼前的人一眼并未应答准备绕过她走人,一瞧便知为谁而来,文旭又没与她谈恋爱,所以眼前的女生找她也是无济于事。
“站住”小嘴狠狠的咬着下唇:“白一,我喜欢文旭很多年了,你~与文旭离的最近可不可以替我转达~”
白一抬眼瞧着她愣在那里许久,她本不愿以貌取人,只是~跟在文旭身边的女人不是花容月色便是倾国倾城,眼前这结识壮硕的女生就算她愿意为她传递消息,只怕这女生也只有被拒绝的命,何况她一向不喜欢参与文旭的风流韵事,只要他身边有了其他女生,他的事便与她毫无干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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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十八章
“同学,你找错人了。”白一只是淡淡的据而远之。
闵瑶并不打算放她走便靠近了些:“我知道你是白一,也知道你孤傲得很,开个条件,你要怎样才肯替我去传话。”
“既然知道我孤傲就该知道被拒绝是注定的,我不知道你是谁,就算知道了也不会帮你传话。”她并不打算与她硬拼,凭着闵瑶的健硕身材白一自知是打不过的。既然前方无路她后退便是,转身,头也不回不给她任何追上她的机会潇洒离开。
白一那时还不知,她的那次转身在闵瑶看来是多么的讽刺,那是一种践踏尊严的伤害,闵瑶若非自己自卑到不敢面对文旭又岂会去求白一,她求了白一原本知道会被拒绝,只是冲动人做了冲动事,她却也是个极会记仇的主,便是做了被伤害了,那么伤害她的人绝不会有好下场。
那一阵子文旭不在白一身边,因着那一阵子他身边有其他人。
没有屋檐的燕子只能可怜的在天空中盘旋悲悯,它找不到避风港便唯有坚强,为了活下渐渐历练成雄鹰,自由翱翔,海阔天空。
一如既往的被孤立,被冷漠,人面对外界种种不适时极为常见的借口便是习惯了。
白一习惯了文旭在身边叽叽喳喳没心没肺,也习惯了他毫无解释忽然离开,更习惯了没有他时那种孤独无助的磨砺坚强。
闵瑶一定是疯了不然怎会做出那种疯狂狠心的事来。白一不知那件事是她幸运还是因着她天生便对人有抵触的距离感才让自己幸免于难。
闵瑶不知从哪里弄到一瓶硫酸,浓度不低但足以灼伤细皮嫩肉。
依旧是在白一下课回寝室的路上拦住她,她最后问了句:“你到底帮不帮我”
“既然喜欢为什么不自己去,你我非亲非友,为什么非得是我”
“你不帮我是因为你喜欢文旭?”恼怒的脸色放在黑色挎包里的手动了动。
白一冷笑,又是这个问题,就算喜欢又如何,她有自知之明。文旭永远也不会喜欢他,他的心里只有赵月宁哪里又有她的位置,何况他身边从不缺女友,纵使不是赵月宁也不会是她白一。
许是看出了白一眼里的无奈,许是那隐藏的很好的爱慕之情因着眼前这个女生便有所同感才流露些许吧。总归白一的犹豫在闵瑶的眼里便是惺惺作态恶心至极。
“你喜欢文旭却一直不承认,眷恋留在他身边是想让谁羡慕?白一,我可是亲眼见到你向所有人解释你和文旭之间没什么后才来找你的,可现在看来,你~让我比讨厌任何人还讨厌”说着快步冲向白一。
白一本就离她两米远,许是直觉吧,在她跨出第一步时白一便已经退了好几步。
尖叫声钻心刻骨,白一还未反应过来到底发生了什么,地上满地打滚的一名女生已经被众人围了起来。
闵瑶泼的硫酸竟泼错了人,她一时情急顾不得许多便泼了出去,没想到此处虽然僻静但正值下课高峰期,有人突然闯入也不足为奇,只可惜了这位,无缘无故替白一受了劫数,天降横祸倒是无辜的很。
半张脸毁在那时那日那天那年,只怕铭记的不仅仅是白一一人
闵瑶趁乱逃走却还是被抓了回去。
也不知闵瑶的父亲使了什么手段,终究竟没追责只是赔钱了事,那时白一便知道闵瑶的父亲定非池中之物。
那是白一第一次慌神,并非因为自己的危险而是因着有人为她毁了一生。
她面上再怎么冷漠胸前的心也是热乎乎跳动着的,那时她一个人颤抖着身子守在急诊室门口,来来往往的人却无人注意到她的存在。这是她一生的烙印,虽非她下手却因她而起,所以那无辜者若没治好她便是用一生也还不完的。
她唯一想到可以依靠的人便只有文旭了,抖擞得打通那唯一的号码,对方却传来慵懒且毫不在意的语气:“怎么了?”
白一刚要开口那边却传来一女生的声音:“阿旭,你女朋友?”
是赵月宁她竟然忘了,每月他都会去见赵月宁一次,他留自己在身边无非是为了挡住那些怨恨霸占他身边位置的女生们,也不过是为了讨好叔叔阿姨罢了。
“我怎么可能有女朋友,那些都是玩玩而已,月宁~”
“叫学姐”赵月宁玩味又严肃的娇笑声听起来是那般刺耳。
不知为何心好酸好累,默默的挂掉电话,对方也不觉着奇怪并未回拨。她总是一个人,一个人来到这世上,一个人活在这世上,被父母抛弃,被外人排挤,被信任的人利用,她原本想要与世无争做一个正常的孩子,可为什么没有父母便要被他们嘲笑讽刺甚至是伤害。原以为是朋友是依靠终归不过是幻影一场,心中明明很清楚却还是舍不得。
无辜者的家人来了,免不了一番盘问,白一一五一十冷静的道出来龙去脉,忍受那莫名的重重一耳光,指印透着血红染在白皙的脸颊上,那一刻她一声不吭,是她自己做人有问题,是她自己不知道变通,若是她答应那个女生的要求为她传话,是不是结局便会不同?她不敢说让自己去承受那灼烧的剧痛,她承认自己自私,她冷漠无情,自私自利,她也想无私奉献也想真心待人,只是那一层层伪装的皮相,渐渐有些胆怯的心境便是为了自卫而筑起的一道城墙,困了自己也挡了别人,无人可进无人可出。
受害者的家人本想让白一赔偿,只可惜她孑身一人不可能承担的起如此巨额的费用,最终决定非要闹到闵瑶的父亲那里不可。白一不知道他们最后达成了什么协议,总归这件事随着受害者的转院她便再也没见过这无辜的受害者,全校也突然静了下来,校方极力压制此事才让这一页总算翻过。
无辜的受害者没再回学校,白一在那段时日里熬着熬着便病了下去。
忽冷忽热的夜里总是会被噩梦惊醒,那件事刻在骨子里,造就了她性情的更加沉着冷静。
文旭召她回去时她还病着,他的手探了一下她的额头才知她发着高烧还陪他上课。
迷迷糊糊中她记得是文旭背着她去医院的。
他为她打理一切住院事宜,她心情复杂,他又一次让她感动了。
因着高烧生病,白一对这段记忆刻意的选择性去遗忘,若非再遇闵瑶,她又岂会再痛一次。
宋白杨因为秘密调查文旭所以被调到另外一个特别专案组去了,也不知是晋升了,还是降职了,比以前权利大了些却也比以前见不得光了些。
这区的管辖便移交给了新上任的闵瑶,闵瑶随着当年的那件事离开c市这么久,竟不曾想她一回来便会再遇旧人。
白一变漂亮了,她知道白一认出了自己,亦如她一眼便认出了白一是一样的。
当初若不是因为白一,她怎么会离开文旭,如今调回来也是她自己申请的,这些年她一直打听着文旭的消息,知道他还留在c市,为了他,她决定回来。
离开技校后,父亲便送她去了另外的学校读书,依旧读的是技校不过是一所私立的军事化学校,里面倒是有不少达官显贵的公子,她却对文旭还是念念不忘。
这么多年不见,白一依旧是那么的不得人心,一番询问后才知事情的原委,看来白一纵使漂亮了却还是不受人待见啊
两人默契的装作不认识对方,白一淡漠的送别他们,既然报了警,那些人已经侵权,若是再来胡闹,她势必会拿起法律的武器维护自己的权益的。
因着闵瑶的回归,涂鸦骚扰却已然成为小事。
刚一关上门,白一便捂着胸口大口大口的喘气,见到闵瑶那一刻,记忆如泉涌般一一袭来,不知那个无辜者如今过的可好,这世上为何有那么多的穷凶极恶,她本想与世无争却总有那么些死皮赖脸的烦心人让她避不开躲不掉。她向来奉行兵来将挡水来土掩,只是她害怕再伤无辜者,伤我者我必回之。只是,不伤我者因我而伤,这份痛就让我再加倍还回去吧。
她要让自己更强大些,她如今已经做到没有文旭也无需在意了。
她~
门铃声却在此时响起,白一不知是谁,扶着墙缓缓起身开门。
本以为是折回来找她叙旧的闵瑶却不曾想竟然会是他,秦炎,那个她一感到伤心欲绝痛到绝望时便会突然出现在自己身边的男人,原是见到他后,那些心中所思所想的冷刺防卫都化为无限委屈,委屈到几乎流出眼泪来。
他,终于来了,她便可以安心的闭眼睡去了。
憔悴的面容见着眼前的绝色男子浅浅一笑,缓缓伸手要去触碰他,只差一点点,一点点就可以了,却在那一毫米的地方停住,整个人无力的瘫软下去,临睡前竟是一温暖的怀抱,如此~足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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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十九章
林叔说她是忧思成疾心神不宁,的确这段日子她所遭受的那些非议与以前相比是真的伤到了她的心里,作品是她的心血,她几乎注入自己所有的精力去创作,终究没令她失望获得了好的成果,只可惜偏偏在这巅峰之时遭受这样的无妄之灾,她自己很清楚自己并没有抄袭,那些所谓的证据她却不知如何解释,罢了,罢了,她还能如何,她不能如何,面对得了自己的心境,她可以不在乎所有人的误解,只是眼前这位寒气逼人捉摸不透的男子竟让她在意至极。
她怕他误会自己是那种不择手段沽名钓誉之人。
好在他并未多问,见她醒来只是扯嘴邪魅一笑:“你醒啦。”
仅仅只是三个字,白一却心如乱麻不知如何是好。
“你~你怎么会在我的房间。”紧紧拉住被子,小脸憋得通红,秀眉微蹙故作生气来掩饰自己的紧张之色。
“额~你让我怎么解释?”秦炎玩味一笑,居高临下的朝她暧昧的眨眨眼睛。
她记得见到他后她便晕了过去,因着刚睁眼就瞧见秦炎才会作此条件性反应,现在她记起来是那么一回事后倒显得有些尴尬起来,好在灵叔端着冒烟的中药站在门口故意咳嗽了两声这才打断了满屋的暧昧氛围。
灵叔只是嘱咐了几句,她的病并无大碍,让她多调理调理身子不必太过急躁便跟着秦炎回去了。秦炎好似并不知道这事一般丝毫也没有问及关于此事的一切。
自从她报了警后便没人敢再来骚扰她了,毕竟现在不少人都不愿惹上官司的。
文旭走后已经有好几日没来找她了,她知道他在生气,生气也好总比两人一直不清不楚的误会下去好。
秦炎别墅中,灵叔蹙眉从神情上可见思绪之复杂。
坐在沙发上的英俊男人倒显出一副自在得意的模样,瞧见一脸愁容的灵叔,为灵叔倒了杯茶扬眉笑道:“坐吧。”
灵叔闻言点点头坐在了秦炎对面,端起茶几上的茶杯拿到嘴边却又犹豫了几秒后放回茶几上:“文旭已经开始秘密查我们的身份了,上次他故意拨弄警察来别墅搜查,只怕~”
“灵~叔~,我不是说了让你放心吗?他要查也就查出些皮毛罢了,你放点消息让他知道一下我们在这里的身份又何妨。”
“那~白小姐她~”
灵叔说到此处,秦炎的脸色明显微微动了动随即便恢复如常:“文旭设局无非是希望白一留在他身边,可~惜~天不随人愿,白一还是没跟他走,不过,白一这丫头挺有趣的,他不想我待在他身边我还偏偏要待在她身边,只有麻烦灵叔你动一动了。”
“少爷只是以为白小姐有趣?”灵叔试探性的问了一句。
“我来这里本来就是寻有趣的人做有趣的事,她给我那么多特别的感觉我当然得好好寻寻源头。”秦炎理所当然的瞧了灵叔一眼,一口饮完杯中茶起身便朝楼上走去。
灵叔瞧着秦炎的背影脸上的担忧之色渐渐变浓。
秦炎让灵叔动一动的意思是,曾经想对白一行不轨之图的雨衣男人被文旭送入监狱后不久便被文旭的人暗中杀死,死了一名犯人,监狱当然可以有各种理由掩盖过去。
只是天网恢恢疏而不漏,既然宋白杨在暗中调查文旭,灵叔自然会给他一些有关文旭涉黑的线索,既然雨衣男人是他们与白一有所关联的开端,便从这件案子入手吧。
因为在白一房间找到秦炎的画像,他就嫉妒得找人去吓唬白一,不曾想弄巧成拙差点害了白一甚至也让自己手上沾了人命。宋白杨正巧得到一条有关此案犯人在监狱突然暴毙的事情与文旭有关的线索,若不是那死了的犯人机灵,将他与文旭联系的证据都交给一位入狱前的弟弟,而弟弟正巧因为犯其他罪被捕供出此事,只怕他还不知道自己的同窗兄弟文氏集团的公子为了个女人竟会做如此愚蠢的事情。
宋白杨得到的线索也仅仅只是有关文旭指使那死去的犯人去伤害白一,至于那犯人死亡的直接原因是否与文旭有关他倒还没有确凿证据。
秦炎之所以让宋白杨那么容易得到此线索,只是为了让宋白杨去烦一烦文旭给他一点警告,坏事做多了不好,他做了这么多伤害白一的事,何况每一件也不是那么天衣无缝,宋白杨知道真相,无论他会不会告诉白一,有宋白杨在,文旭为了白一多少也会忌惮的不会再太过疯狂。
宋白杨虽是秘密调查文旭,可终归也是凡人一个,七情六欲道义情怀也是挂在心中的,查到自己的兄弟做出此等事情,他血气方刚的年华冲动的去找文旭虽说打草惊蛇却也无可厚非。
文旭正在看一份文件,秘书敲门通报说是宋白杨在会客室等他。
文旭素来知道宋白杨的性子,他是个无事不登三宝殿的主,何况前几次他们之间闹得很不愉快,有一阵子不曾联系,如今他竟然跑到他公司来找他势必是有什么事了。
宋白杨阴沉着脸看着文旭缓缓走进会客室。
秘书早已备好茶水,只是宋白杨一口未动,他用一种奇怪的眼神盯着文旭的脸极为想要从他的脸瞧至心底,他想要瞧清楚文旭到底是个什么样的人。
秘书为文旭拉开椅子,文旭坐下后,他便识趣的走了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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