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照林看着何玉静核算出来的材料,说道:“难怪市场部的那些人都在建议使用进口材料了,这可比国内从农民那里采购省时省力的多,而且仅仅明面上的油水都有上百万了,更何况肯定还存在以次充好,克扣二手经销商的那部分差价!”何玉静点了点头说:“这里面至少涉及金额上千万了,这次采购的主要负责人是采购部门的副经理郭守昌,他是熊炳辉副总的表亲,这也可以理解王樟寿为什么和熊炳辉矛盾这么大了,因为郭守昌背靠熊家一直试图架空王樟寿,这一次他们显然也是撇开了王樟寿干的。
云照林有些疑惑的说:“既然郭守昌是熊炳辉的表亲,他当初真的是没有理由建议我动一下市场采购部门了!”云照林打了电话把蔡如珍叫了过来,蔡如珍其实就在隔壁,所以很快就过来了,云照林问道:“郭守昌这个人平时为人怎么样?”蔡如珍毫不犹豫的说:“这个人是熊炳辉副总的表亲,老熊副总特别宠他,所以仗着自己的后台,根本不把别人放在眼里,以前除了我和云照山副总以外,就没有人能指挥他。”
云照林哦了一声,就挥了挥手让蔡如珍出去了。蔡如珍明显有些失望,不过还是毫不犹豫的就离开了云照林的办公室。云照林对何玉静说:“你说熊炳辉这是想学郑庄公克段于鄢呢还是想学石蜡大义灭亲?”
何玉静想了一会儿说:“其实我倒觉得更像是吴起杀妻求将。熊炳辉现在是老熊的唯一儿子,郭守昌不可能拿走熊副总的任何的东西,所以他不可能是郑庄公,郭守昌也不是公子段,如果是熊炳强还在世,这种可能性会更大一些。而且郭守昌一直都这么为非作歹,为什么熊炳辉以前却不大义灭亲呢,要等到现在照林你站好了位置以后才灭呢?”“我以为是因为熊炳辉早在云总君临天下,熊副总成为公司副总的时候就劝告过郭守昌收手了,可是郭守昌却依仗着老熊的宠爱,无视熊炳辉的劝告,熊副总觉得他可能会影响熊家的前景,可能让自己变得不再让为云总所信任,为自己的前途蒙上阴影,所以他这是在用他表弟的血给你表忠心。”
云照林不由的点了点头,她忽然发现何玉静和熊炳辉是一样的人,都是那种聪明并且理智到让人不放心的人。可是这种人又最让人放心,他们很早就知道自己应该做什么,应该不做什么,站位特别的明确,站好了位置还要打一声报告“我站好了”。云照林不知不觉的就开始倚重他们,可是她又很不喜欢和她们在一起,她更喜欢和张望那种笨笨的,没有多少心机的人在一起,可能云照林她自己也是这一类人吧。
何玉静看到云照林在那里失神,就停下了话题,直到云照林回过神来,才说道:“云总,如果真是这样的话,还是真是一个好消息,至少熊炳辉副总不会成为我们的阻力。”云照林摇了摇头说:“你也不要低估了困难,既然熊炳辉一直不动手,他肯定是在顾虑老熊的感受,也说明老熊知道了肯定会想方设法的阻止这些,所以这件事情要做的更加的保密,也不要让熊炳辉在中间难以做人,索性让他一直装糊涂下去吧!”
何玉静顺手来了一记马屁说道:“还是云总考虑的周全,这些本来就仅仅是我们的猜测而已,谨慎一点,不管他们是不是那么回事,有了确凿的证据就是万变不离其宗了。”何玉静说道:“公司里面吃进的材料我们已经让检测部门抽样检查了,证据已经确凿,他们确实也动了手脚,应该是混入了很多等级不符合标准的原料,含水量、饱满度等等都有一些超标,这些人也真是可恨,为了自己的蝇头小利,竟然敢故意把花生弄潮湿了,就不怕到时候发霉了,他们无处遁形,追究他们的责任吗?明天我到银行去拿到二手经销商那边的收款金额凭证对照我们公司账面上的出入,就可以让法院直接对郭守昌和财务部、仓管的几个内鬼立案了。”云照林叹了一口气说:“发霉会有很多理由的,质检可以有问题,他们到时候可以把责任推给质检部门水平太差;仓管可以有问题,仓库的设计和保管都不符合储藏花生的标准,因为我们的仓库一直都是用来收藏油菜的;公司的风水可以有问题,大江沿岸空气湿度太大了,当然如果运气差一点,人心野一点,还可以归结于一场火灾什么的。到时候的责任人也许是跟在后面的那几只喝汤小笨鼠,也许会是很多不相干的人,也许是我……”
何玉静看到云照林忽然发出这种感慨,赶忙说道:“云总放心,既然我们在这里,一定会让那些老鼠们去背负他们应该背负的责任。”云照林点了点头说:“该收手就收手吧,真的再查下去,也许会更加的触目惊心,而且打草惊蛇让他们知道了我们的动静以后,也许他们会生出很多阻扰和破坏证据的手段。”云照林又轻轻的拉着何玉静的手说:“你一定要让老钟一直跟着你,他身手好,你这几天一定要注意安全,不排除他们得到消息会狗急跳墙。”
何玉静有些感动的对云照林说:“还是让老钟跟着云总比较好,他们知道我们这些小人物就算被除掉了,只要云总的决心还在,他们还是难逃法网的。”云照林摇了摇头说:“谁也不敢对我怎么样,这样的后果没有人承担的起,但是很多人也许会抱侥幸的心理对你动手,所以你就不要客气了,等过了这一阵,他们习惯了你的存在以后,你就安全了。”
关系到自身安全,何玉静也不再矫情,表忠心可以,但是也要把命先保住了,表达的忠心才会有意义。然后云照林说道:“你先去忙吧,把蔡如珍叫进来。”很快蔡如珍就走了进来,云照林让蔡如珍坐下来,说道:“我并不是不想让你知道那些,但是你应该知道我现在准备做什么,那是一件危险的事情,知道的人越少越好,而且知道了只会增加你的危险系数,现在公司里你要防着云照山,如果还要再去防着熊家,那也许我也未必能够护住你了,所以我不想让你参与这件事件。公司以后还要依仗你的地方很多,而我的精力毕竟有限,过一段时间我还要回燕京一趟,到时候这边都要靠你帮我看着。虽然你是我的人,但是做事情要学会游走,你在防范云照山那边的时候就要表现出和熊家那边的亲近……”
云照林推心置腹的和蔡如珍说着这些,虽然蔡如珍对云照林绕开她这个秘书,心理有一些恐慌。但是既然云照林愿意花这么长的时间来抚慰自己,哪怕她说的全是假话,心理也会安心下来,因为她现在可以确定云照林还是很看重自己,她还是在试探着使用自己的。所以蔡如珍也从假感激,变成了真感激,从假开心变成了真开心。云照林也知道她说这些话蔡如珍未必会相信,但是她会相信自己对待她的态度,重要的不是说什么,而是给她一个解释。
………………………………
第一百八十三章 醉酒驾车
江陵和池州一样,这段时间也是阴雨连绵,这段时间也本来就是长江流域的梅雨季节,所以对于习惯这种气候的人们也就不以为然。一辆s系列的黑色奔驰车从雨水中驰过,溅起一阵水花,也惊起路边的行人一阵叫骂:“有钱就了不起了?现在的有钱人就是素质差,开车就不能照顾一下路边的行人……这种人就该被车撞死……”
车上下来一个身材高挑的白领丽人,她穿着藏青色的西装短裙和白色衬衣,虽然她穿的只是职业装,但是却难以掩盖她身上那种带着成熟韵味的职场气质,更要命的是她的那一双黑色丝袜,和高跟鞋一起勾勒出了那一双完美的长腿。看到这双长腿是个男人都会把视线停留在那里,然后逐渐的沿着那双大腿往更高的地方延伸,试图去寻找短裙包裹着的那一段会和下面这一段有什么区别。
她下车以后抱歉的朝着路人抱歉的点了点头说:“对不起,我们没有注意这里有个大水坑!”路人的小帅哥擦了擦身上的污水,搭讪的笑着说道:“现在的路修的真是太垃圾了,才修好几年的路,就这么坑坑洼洼的,也不知道那些人有几层的钱花在这个里面,这路修成这样是苦了司机,也害了行人啊!”
何玉静也被小伙子反转的幽默逗笑了,道歉说:“我们也已经把车速控制的很低了,雨天的视线实在也不好,希望大家能够互相谅解。小伙子看到何玉静就在淋着雨,却下来先给他道歉,心里的怨气早就消失了,更何况,他看到驾驶室出来一个男人出来帮他打伞,一看就是她的司机兼保镖,她肯定是一个富家小姐吧!”
小伙子搭讪的心一下子也被自卑取代了,不过心里却再也没有了仇富的心态,这位姑娘真是人美,心更美啊,谁说富人都是贱货的,谁说我跟谁急……
正在这时候却又有一辆车疾驰而过,还是一辆奔驰车,不过没有何玉静这一辆豪华,前轮溅起的水花瞬间就浇到了何玉静和小伙子的身上,让何玉静洁白的脸上也蒙上了点点污垢,小伙子污秽的脸上更加的污秽。小伙子刚想破口大骂,想到对面还站着自己的女神,强行的把那些脏话吞回了肚子。
可是那车子却丝毫没有停止的意思,继续的往前冲。老钟一看情形不对,云照林让他特意的过来保护何玉静,所以这时候他比平时敏感了很多,所以反应也快了一步,把伞往冲过来车子的驾驶室一扔,拉着何玉静一下子趴在了自己车子的后备箱上。”那辆疾驰过来的奔驰视线被雨伞挡了一下,下意识的踩了一下刹车,让后继续往前冲,猛的撞在前面的公交车站台上。
老钟最先反应过来,说道:“何小姐没事吧!”何玉静显然有点被吓傻了,都没有听到老钟的问话,还是一动不动的趴在那里。老钟怕何玉静出事,赶紧把何玉静拉起来,让她进到车里面压压惊。众人看到何玉静从车子的后备箱下来,才舒了一口气,是白色蕾丝边的……这样的有钱的美女怎么能被车撞死呢?然后群情汹涌的超肇事司机走去,这是什么人啊,这么美丽的姑娘差点儿就被你给毁了……这时候从那辆车里面走下来一个中年男人,明显的带有一些酒气,抱歉的对着众人说:“没有人有事吧……”
老钟并不理会这个人的道歉,只是坐在车里面护着何玉静,他觉得这件事情绝对不是偶然,他已经直接打电话报了警,也把刚才发生的事情通知了云照林。何玉静坐在车里,听到老钟的报告,吓出一身的冷汗,然后才冷静下来,这次真是多亏云照林派了老钟和自己出来,不然这次自己估计真的是凶多吉少了。
众人也已经把那个垃圾男围了一起来,也有人已经帮忙报了警。虽然是雨天,但是每个人都很轻易的闻道那个男人喝了很多酒,他这种对别人生命漠视的态度激怒了在场所有的人。醉酒飙车现在已经成为现代**丝最痛恨的行为,因为这是现在一些傻逼富二代的最佳装逼方式,也是很多人掩盖真正目的,杀人灭口的最佳途径。
那个中年男子似乎是因为被人围住了,脑袋也清醒,流下了悔恨的眼泪,一个劲的朝着众人鞠躬道歉。可是这里没有人愿意原谅他,不只是因为他们自己刚才也经历了一场惊心动魄的生死一线,而且那白色蕾丝内裤的美好也让他们特别的珍惜这种美好的东西,当然这些只是猥琐男人的想法;社会从来都没有缺失过正气和正义,现在每个人的心中都不可避免的爆发出了正义之心。
交警很快就赶了过来,给这个中年男人做了酒精测试,明显是达到了醉酒的程度,其实不需要测也知道是醉酒了,他那潮红的脸色和满身的酒气都深深的出卖了他。警察也很快赶了过来,这么多人在现场,全部的证据都留在现场,他们的工作也很简单。云照林也赶了过来,她到现场的时候,观众朋友们又发出一身惊呼,因为又来了一个更加靓丽的美女。云照林赶到现场以后,没有直接和警察去谈话,而是首先就过去拉住了何玉静手,问道:“玉静你没事吧,肯定吓到了吧!”何玉静也被云照林感动到了,不管是做给别人看的,还是做给自己看的,她既然愿意这么做,说明至少自己在她身边不再是可有可无了。
云照林和何玉静聊了一会儿才上了警车对负责人说:“她是我们江陵高科非常重要的员工,最近她在负责调查公司内部的**问题,所以我不认为这是一次偶然的醉酒事故,很可能这是一次谋杀未遂,我希望警方能够更加细致和深入调查这次事故。”云照林的气场太强大了,甚至不需要打什么招呼,也不需要介绍自己,警察不由自主的就听从了云照林的建议。警察点了点头说:“我们也听取了各方面的意见,你们公司的保卫人员反映,他把雨伞扔过去的时候,驾车那人习惯性的减速了一下,然后又加速冲了过来,所以他也认为这是一场有预谋的醉驾,但是这些证据也很难收集,第一因为今天是雨天,车轮的痕迹很模糊,而且就算加速了他也可以解释为当时脑子慌乱,刹车和油门很难分的清楚。”
云照林礼貌的说道:“当然我们也只是怀疑,幸好人没有事,这才是最重要的,硬要区别杀人未遂和危险驾驶对我们的意义其实并不大。”警察又说了一些“不会放过一个坏人,也不会冤枉一个好人”之类的官话,云照林才护着何玉静从银行取了一些证明才一起回到车上。
云照林对何玉静说:“我们虽然自以为做得隐秘,看起来他们还是也有所察觉了,事不宜迟,我们就开始动手吧!”何玉静也有些胆寒,说道:“真没想到他们猖狂到这种程度……”云照林点了点头说:“看起来我把公司的安保问题交给老熊还真不是什么好主意……和这些流氓地痞打交道还真不能太讲道理了!”
云照林心理也有一些火大,她不觉得应该出现这种事情的,因为她觉得熊家没有理由做这种事情的,自己给了他们这么大利益,现在却不把自己放在眼里了,还真变成白眼狼了。云照林正准备拨通熊炳辉的电话,熊炳辉就打来了电话,急切的问云照林说:“云总现在在那里,我现在想见见你!”
云照林说马上就回到公司,然后云照林就看到熊炳辉和老熊已经等在公司的门口迎接云照林。云照林看了一眼诚惶诚恐的父子俩没有说话,熊炳辉两个人也没有说话,只是跟着云照林和何玉静进入了她的办公室。
云照林看了一眼老熊说:“你自己和何玉静解释一下吧!”老熊知道,虽然云照林让自己给何玉静一个解释,其实是在给自己一个解释的机会,这也应该是最后一个机会,所以赶忙组织语言说道:“我们一听说何玉静小姐发生车祸,就进行了调查,现在虽然还不知道谁在暗中出手,但是我们可以肯定那个醉驾的男人和一个叫王东山的人接触过,那辆牌照为荆a。45678的奔驰车车主正是这个人。王东山这个人现在是一个包工头,主要的业务都是承接自山川集团,这几年也赚了一些钱,不过以前他就是一个混混,凭着几个狐朋狗友在江陵附近占了一个沙场,靠挖沙、运土石方赚点小钱,正是因为他曾经的身份,我们才能很快的查到他那里。他最近也经常和山川集团的一些人有所来往。
听到山川集团,云照林也是吃了一惊,她忽然发现了第二种可能,刚才她甚至都没有考虑到何玉静以前那边的生活同样也可能带给她危险。不过云照林不动声色的对老熊说:“
小提示:按 回车 [Enter] 键 返回书目,按 ← 键 返回上一页, 按 → 键 进入下一页。
赞一下
添加书签加入书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