墨西哥人没有嘲笑他说的魔鬼,反而深以为然的说:“先生,你这样做就对了!人总是会遇上魔鬼的,它们总是跟在好人身旁,引诱你堕落!”
可能面对的是一个异国的不认识的人,语言又不通,段玉海鬼使神差的说:“我的前女友几个月前死了,我认为缠住我的人就是她。”
“上帝!这真可怕!”
“我很害怕……因为我在她去世后没多久就结婚了,我猜她在怨恨我。”
“这真的很可怕,先生!”满脸大胡子的司机从前面扭过头来说,“你必须小心!女人的怨恨能引来恶魔!”他不停摇头,“你真悲惨,先生!但愿神父能帮助你!”
但是这个司机迷路了,他带着段玉海转了几个小时后不得不停下来在路边的一间咖啡厅吃饭,段玉海请他吃了汉堡后,他诚实的说:“先生,我没来过这里,我认为最好还是我把你送回酒店去。”
段玉海也猜到他们可能迷路了,他有点后悔不该跑来找一个陌生的教堂,其实城市里的教堂就很好。
“好吧,你送我回酒店。”
墨西哥人很高兴,立刻把他送回了酒店。
段玉海回到房间,童百丽还没有回来,他想该问酒店附近最近的教堂在哪里,可坐在沙发上后就懒得动了。
酒店打电话来问他是否要在房间用餐,餐厅今天有很新鲜的北极贝和寿司,他猜这是把他们当成日本客人了。他说:“不用,我在房间用餐。”
他一时想不起要点什么,就要了牛排和意大利面,因为这是提起西餐后让他最有印象的食物,他还要为童百丽要了沙拉。
送餐的侍者担忧的对他说:“先生,一个小时后我来收餐具可以吗?您可以把餐车放在走廊里,如果您需要叫医生的话,也可以吩咐我。”
段玉海猜自己的脸色一定变得更糟了,他摇头说:“不用医生,你知道附近最近的教堂在哪里吗?”
侍者更担忧了,他再三问他真的不需要医生吗?酒店里就有医生,很方便,被拒绝后嘀咕道:“教堂可不会治病!”然后还是告诉了他教堂的地址。
段玉海发现自己还是懒得动,就算知道教堂的位置了还是不想动,他说:“有圣经吗?”
“有的,需要给您拿一本吗?”
“好的,谢谢你。”
侍者从客厅的书柜上拿出一本圣经给段玉海,想了想还把自己脖子上挂的十字架一起给他,“如果您需要,这个我可以先借给你,这是我从神父那里拿来的。”
段玉海感激的接过来,发现侍者的神情更复杂了。侍者问他:“先生,您真的不需要医生吗?您的脸色看起来很糟。”
“谢谢,我不用。”段玉海抱住圣经说。
侍者出去,实在忍不住跟领班说:“那个日本人很奇怪,病得那么重却不要医生要圣经。”
“那不是日本人,是中…国…人。他们是来度蜜月的,但妻子一直不回来,也不管丈夫。”领班摇头说。
“我很担心。”侍者说,“万一他病倒在酒店怎么办?”
领班说:“我知道了,我们多注意一下,等他妻子回来,我们劝她把他送到医院去吧。”
段玉海抱住圣经,他从来没读过这个,此刻临时抱佛脚也不知有用没用。他翻开读起来,不知读了多久,他突然发现自己在发抖打寒战。
他打开行李箱,却发现药都是重新分装在药盒里的,他分不出哪个是治感冒的。幸好早上童百丽让他吃过几颗,他找出来后去倒水,发现送来的餐点还一口没碰,正好他喝不惯这里的自来水,就倒了一杯凉透的咖啡来吃药。
他刚把咖啡杯端起来,就看到面前出现了一双脚,他顺着脚往上看,是刀白凤。
她就站在离他几步远的地方。
“啊!!!”段玉海扔掉手上的咖啡,从沙发上翻了过去,此时门被敲响了:“先生!先生!您需要帮助吗?”
他扑上去打开门,跟侍者撞了个正着,他推开侍者就往外跑。侍者被他推倒在地,看他慌不择路,连忙追上去,“先生!先生!请您冷静!”
段玉海先是跑到电梯前,可电梯总也不来,他就转身跑向消防通道。侍者在他身后追,看到段玉海连鞋都没穿,也不敢追了,赶紧回去打电话:“喂!1204号房的客人好像有问题!他在房间里大叫!冲出来后光着脚从消防通道跑下去了!”
“你冷静一下,慢慢跟在他后面,看他跑到哪一层了,我这就叫人过去。”
侍者心惊胆战,心想中…国…人没有枪,不要怕,他走到消防通道处,朝下看什么也看不到,朝上看也看不出他是不是向上跑的,只好再回去打电话,“对不起,我已经追不上他了。”
“没关系,我已经让人去看监控了,警察一会儿就到,你要记得说出实情。”
段玉海不知自己跑到哪里,他只知道自己躲了起来。
刀白凤真的缠上他了!她真的会要他的命!
他不知道躲了多久,几束手电筒的强光照着他,找到他了。“先生?您还好吗?您需要帮助吗?”
段玉海反应过来,有人了!他沙哑的说:“我在这里……请帮帮我……”
“先生,请您不要激动,我们这就过去,请您不要站起来,手放在我们能看到的地方,谢谢您的配合。”
然后走过来的是一个警察,他站在段玉海面前弯腰低头仔细看他,然后一手按在腰上,一手伸过来:“先生,您能站起来吗?”
段玉海抓住他的手,他蹲下来,另一只手仍然放在腰后,“您慢慢站起来,慢慢跟我走,别紧张,放轻松,已经没事了。”
段玉海顺从的跟着警察走出来,发现面前竟然有很多人,有酒店员工、保安,还有另外两个警察和童百丽。
童百丽正在跟酒店的人吵架:“胡说!全是胡说!我的丈夫没有生病!他只是心情不好!跟我吵架了!就是这样!不许你们造谣!如果再让我听到,我会控告你们!” 166阅读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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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2 真的疯了?
段玉海后知后觉的,直到被警察和酒店侍者送回房间,听童百丽跟他们在客厅争吵时才发现,原来他刚才的反应被人当成了疯子。也就是精神不正常的人,这让他格外沮丧,他怎么就变成这样了?
童百丽在客厅里肯定的说:“我的丈夫很正常!非常正常!”
“女士,如果你能确定的话。”一个警察说,另一个警察注意到了桌子上的便携药盒,拿起来晃了晃,“女干,或许你需要解释一下这个。”如果那个男人不是疯子,那就有可能是嗑…药了。
童百丽上前一把将药夺过来,“那是我的药!”
两个警察交换了一个眼神,“女士,我们并不想找麻烦。”
酒店经理此时上前叫住两个警察,“先生们,先生们,请过来……”他把两个警察拉到一旁,“如果我们的酒店发生这种事,对我们来说也是一件丑闻。”不管那个中…国…人是疯子还是瘾…君…子都不行,因为他们酒店每年接待的客人中有大半都是来自中…国,他不能让客人们留下这样的印象,所以他必须要保护客人的名誉和隐…私。
经过这位经理的努力,两位警察答应不控告此事,但需要这位女士和她的丈夫做一个保证,保证没有进行违法行为。
“为了你们酒店好,让他们快点滚!”警察悄悄说。
经理说,“我也正是这么想的。”
童百丽得到了经理的通知,希望他们能换个旅馆,或者——“您的丈夫可能是不习惯外国的生活,时差或饮食之类的,看他这么可怜,女士,或许你需要重新考虑您的旅行计划,毕竟爱人的健康才是最重要的。”
“不用你们说,这种酒店我也不想再住了!”童百丽大声说,经理立刻表示马上就能办理退房,还问她需不需要订飞机票。
段玉海一直躲在卧室里,发生的这一切都太让他感到丢脸了,所以他不愿意出去面对那些外国人的鄙视。
童百丽进来后,他说:“他们走了?我们可以回国了?”
“我们马上走!再也不来这鬼地方了!”童百丽搂住他说,“亲爱的,我相信你没病!全都是他们在瞎说!”
“你真的相信?”段玉海突然非常感动,他过去对她没多少感情,只是认为她比刀白凤更适合结婚,但经过刚才后,他觉得童百丽才是真正爱他的人。
“嗯!”童百丽说,“我们这就回
订到机票后,童百丽和段玉海就准备回国了。还有八个小时他们就要坐上飞机,童百丽开始收拾行李,但她总是把行李箱里的东西换来换去,结果就是越收拾越乱。
段玉海的心情也不怎么美好。虽然解决了酒店和警察的怀疑,但真正的问题还在,刀白凤还在跟着他。只有解决了刀白凤,他才能真正安心。
等他回过神来就吓了一跳,他们的四个行李箱全都打开了,里面所有的东西全都拿出来放得到处都是。“你在干什么!”他大声说。他从没这么对童百丽说过话,不过在刚才确定了她的心意后,他觉得自己也不必对她那么小心捧着了。
“我在收拾东西!”童百丽自己看起来也很乱七八糟,她右手拿着一个包,左手是两件衣服,胳膊上和肩上也搭得有衣服裤子围巾什么的。
“有你这么收拾的吗?把拿出来的东西装回去不就行了?为什么要都拿出来!”
“我想整理一下嘛!”童百丽大叫,声音尖锐得让他头疼,他一下子就没有兴趣继续跟她吵了。
“你不要大叫!声音小一点!走廊上的人都听到了!行了行了,你收拾吧。”段玉海去了客厅。
童百丽在卧室里摔东摔西的整理行李,段玉海心想也不必去管她,最后不管收拾成什么样,把东西都塞进四个行李箱就行了。
本来最后的八个小时他们可以轻松一点,但房间里乱成这样,让人看到就心烦。段玉海回忆后发现自己这一趟只看了机场和酒店,别的哪里都没去,这也太遗憾了。
“我去咖啡厅坐一坐。”他对卧室里的童百丽说,见她像没听见一样,就自己拿上钱包出去了。
咖啡厅在酒店的第十九层,窗外有着很美丽的城市景色。段玉海点了一杯咖啡,一份三明治,坐在窗前欣赏风景,这是他几天以来最轻松也最像旅行的时刻了。
而且他此时身体也不难受了,也看不到刀白凤,真是太好了。
这时有个白人女人来搭讪,跟他有一搭没一搭的聊起了天,言行中透露出暧…昧的信息。这个女人足有五十多岁,老皮老肉,看起来十分像美国电影中的保姆,身形庞大。她浓妆艳抹,在段玉海面前骚首弄姿,摆出等他追求的架势。
段玉海好笑,不知这寂寞的白人女人用这种手段勾搭了多少来这里打工的移民,看到他就以为能轻松上手?他也不拒绝,高坐钓鱼台的看这女人的丑态来作乐。看她在他面前摆出种种条件,暗示她的房间号码,说起她在乡下的农场,说起她的年轻情人以证明她还是很有魅力等等。
侍者来换过两次咖啡,对他们这一对组合不免投以惊异的注目,咖啡厅中其他的客人也不乏对他们这桌好奇的人,这让段玉海渐生烦意,好像他也成了笼中的猴子任人观赏取乐,就拿起账单示意侍者买单。为了对这个女人表示他并不是缺钱而愿意卖身的男人,他将两人的账单都付了。但这好像给了这个女人更糟糕的暗示,她竟然在他起身后,也站起来挽上了他的手。
这下连侍者和客人都认为他们已经谈好价钱,准备回房间了。
段玉海不想在大厅广众之下闹起丑事,勉强陪这个女人走到咖啡厅外,他才抽回手说:“感谢您的青睐,女士,请原谅我不能相陪了。”
这位女士显然不明白,还要去拉他,他只好露出恶相,“请您不要再骚扰我了!您的年龄和我的母亲一样大!实在不是我心仪的对象!”
这个女人一下子就发了疯,愤怒的用脚踢他,用手包打他,一点也看不出风度来,段玉海实在没想到在这种地方,这个女人竟然能转脸就变成泼妇,难道此时她不应该羞臊的赶紧离开吗?她就不嫌丢脸吗?简直比农村的大妈还不要脸!
段玉海只想一会儿侍者就会过来阻止她,但没想到被这个女人打了好几下都没有人来,他却不敢还手,之前才被警察认为是疯子,他又不是这个国家的人,根本不想进警察局再体会一次歧视。没有办法,他看到旁边就是消防通道,只好躲进去,结果那个女人也追进来,竟然一脚把他给踢下了楼梯!
段玉海滚下楼梯,浑身疼的厉害。那个女人没有再追下来打,可能也怕他受伤太重被他追究,她逃走后,他躺在地上许久都没能爬起来,断断续续的叫救命,也没有人听到过来。
难道真要死在这里?
段玉海没想到自己这么倒霉,委屈加恐惧让他更加难受,爬都爬不起来了。
他只希望能尽快有人找到他,发现他。
百丽……百丽一定会来找他的……
他在地上蜷缩起来。
这时面前又出现了一双腿,他抬起头,是刀白凤。她穿着夏日的套裙,连有些长的额发都跟生前一模一样,他还记得刀白凤最后一件跟他说的事就是想换个理发师,现在这个手艺越来越敷衍,还总是推销东西和服务。
“白凤……”他说,眼泪一下子就涌出来了,可能是此时此刻并没有旁人,他又实在太倒霉,便不顾脸面起来。“白凤,你看我都这么惨了,你就不要害我了好吗?”他往后缩了缩,还是不肯爬起来。
刀白凤蹲下来,向他伸出手,他吓得眼泪更多了,“白凤,你饶了我,等我回去后一定把钱都给你父母!”
——我爱你。
段玉海就说:“我也爱你!”——你真的爱我?段玉海用力点头,不停点头,生怕她不相信就要来杀他。
——我相信你
段玉海挤出一个笑,好像很欣慰很高兴,还强抑住害怕去抬头看刀白凤泛白的脸。
——你信不信我?
段玉海:“相信,我只相信你!”
——真的吗?
段玉海继续拼命点头。
之后不知过去多久他才被酒店的清洁工发现,直接被送回了房间,医生也被叫来了,怀疑他嗑…药。
他当然没有嗑…药,但医生大概是受到了先入为主的印象,建议他暂时不要再吃任何药片,“是的,先生,我知道,我明白,但你要知道,为了您的健康,请不要再服用任何不明的药物了,这是为了您好!”除了这个建议外,那个医生什么都没留下就走了。
段玉海气得发疯!他病得那么重!从住进酒店的第一天开始就感冒了,还有疲惫,压力大等等搞得他这么严重,而医生竟然就听信酒店侍者和警察的怀疑就认为他这都是嗑…药引起的!不负责任!庸医!
另一个让他生气的事就是童百丽在他离开后一直在整理行李!房间里还是乱得不像话!侍者们把他送回来时竟然连个能放下他的地方都没有。沙发、床都堆得满满的。
当然,童百丽也没有发现他失踪的事。
而且他们回到房间后没多久就必须出发去机场了。
童百丽好像也丝毫不在意他被人抬回来,只关心行李,听侍者问什么时候准备车时,她生气的大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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