仙魔动九天- 第91部分

　　　　北来山还有洪小双等着她，长时间不见她归来，洪小双一定会着急的。

　　　　“小双姐姐不知道到了北来山没有？”小狐儿看着被五颜六色的野果围在中间的洛天上心中犯愁。

　　　　已经过去了一月，洛天上不吃不喝，不动不移，就那样躺了一个月，小狐儿每天都出去采摘野果，一个月过去，洛天上的身边已经堆放满了，野果大部分都是新鲜的，凡是有萎缩变质的小狐儿一天没事干的时候就会细心的一颗颗挑拣出去。

　　　　“我要继续等下去么？小双姐姐，你告诉我我现在要怎么做？丢下他去找你，还是在这里等到他醒，让姐姐你担心一段时间？”

　　　　她心里矛盾着，纠结着，最终她没有离去，决定留下来照顾洛天上，等到他醒。

　　　　“小双姐姐顶多是担心我，但洛公子不醒转过来，我一旦离开他有可能被野兽危及到，小双姐姐，希望你能明白我这样做的苦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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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6　自我改变

　　　　又是一个夜晚，星星闪烁，月光柔和，下方的山林静悄悄的。

　　　　柔和的月光照进洞中，小狐儿靠着洞壁静静的熟睡着，这些天她已经习惯了，到了晚上看着洛天上发一会呆，困意袭来她就靠着洞壁休息，有时候一睡到天亮，有时候半夜惊醒，但今夜外面很安静，她睡得也很香。

　　　　夜莺的啼叫忽然响起，一声一声的传遍山林，夜的安静被打破了。

　　　　洛天上慢慢的睁开了眼睛，木讷的望着洞顶，耳中传进夜莺的啼叫，他微微侧耳，仔细的听，这一个多月的时间里，他总能够听到夜莺的啼叫，这声音在他心里是响亮美妙的，因为夜晚唯有这声音让他自我意识保持了一份清醒，他最终战胜了红气团的意识，艰难的压制住了。

　　　　斗争了一个多月，他的心性被红气团的意识已经影响到，内心之中多了一份冷漠，他在改变，完全不由自已的改变，近朱者赤近墨者黑，红气团与他都发生了改变，或者说二者进行了融合，邪与正的并存。

　　　　洛天上慢慢的转动脑袋，目光看向旁侧，五颜六色的野果，堆在他身旁，诱人的果香刺激着他的嗅觉，他只一扭头张开口一枚野果就到了他口中，他轻轻咀嚼着，甜而不涩，嫩而不脆，口感正合适，他觉得这是他吃过的最美妙的食物。

　　　　一枚野果下肚，洛天上仰起头，小狐儿的身影映入眼帘，柔顺的秀发沉沉的垂在肩头，清丽的面庞在月光的映照下显得更加的脱俗，此刻她就像一个睡美人，没有一处不吸引人的眼球。

　　　　洛天上看着她，很平静，他也不知道为什么自己会这么平静，平静的连他自己都有些可怕了，他本想自己看到小狐儿会高兴，会感动，可是这一刻他发现自己没有这样的感觉，有的只是一种平静与淡然，就好像小狐儿做这一切完全是她自己的事情，与他完全没有任何关系。

　　　　红气团的意识侵蚀了他的意识，他已不再是纯感情的动物了。

　　　　良久后洛天上转回头，试着动了一动，浑身就是一阵疼痛，不由的他咬紧了牙关，在这一个多月中意识斗争麻痹了他的神经，他没能有过多的承受身体创伤的疼痛，到此时双方干戈平息，他意识到自己受伤很严重，需要赶快疗伤。

　　　　他不再多想什么，费力的从怀中拿出珊瑚灵药吃了一点，开始慢慢炼化，恢复自身元力，修复百脉脏腑的创伤，他闭上了眼睛，看似又陷入了昏迷。

　　　　翌日清晨，小狐儿缓缓睁开眼睛，睁开眼睛的第一件事就是看洛天上醒过来没有，但她失望了，洛天上还是那样躺着，小狐儿不由得长长的叹了口气，心道：“你到底要睡到什么时候呢？”

　　　　她无力的站起身看着洞外，怅然嘀咕道：“小双姐姐一定等着急了吧，哎，他不醒转我能有什么办法呢，总不能真的就离开吧，他救过我，知恩就要图报。”

　　　　小狐儿自己安慰自己，走出洞外又去采摘野果，这是她每日清醒后要做的事情，也是唯一一件她觉得非常有意思的事情，因为采摘野果她总会想起与洛天上一起行走的日子。

　　　　小狐儿走后没多久洛天上挣扎着坐起了身，他看着眼前的一堆堆野果，心中仍旧没有一点波澜，口上却是嘀咕道：“小狐姑娘真的是个好姑娘。”说话的口吻似乎是一个旁观者，旁观的是小狐儿和另一个人相处的感动，这种感觉很难言明。

　　　　他将自己置身事外，却又将自己置身事内，他是旁观者也是经历者，这是双方意识融合的弊端，两种不同的意识产生了不同的感受，他需要时间让双方意识完全形成统一。

　　　　盘腿坐定他静心开始继续疗伤，他还需要一些时日才能完全恢复。

　　　　晌午的时候小狐儿才回来，仍旧撩着满满一衣襟的野果，她走进洞中，暮然间愣住了，洛天上盘腿坐在野果堆中，表面很安详。

　　　　慢慢的洛天上睁开了眼睛，看向洞口的小狐儿，小狐儿也看着他。

　　　　四目交投，小狐儿喜极而泣，哽咽着道：“你终于醒了，终于醒了……”

　　　　说着她扑了过去，衣襟上的野果撒了一地，她扑到洛天上身前，语无伦次的道：“你知道我盼望这一刻有多久了么？我天天出去采野果，就是为了给你吃，你醒了，我高兴……”

　　　　“啊，我刚采摘的野果，我，我怎么扔了呢？”小狐儿突然埋怨起来，急急忙忙的又去捡洒落地面的野果，洛天上没有动，也没有说话，只是静静的看着她，心中却是涌出一种难言的感伤，他也不知道为什么会有这样的感觉。

　　　　小狐儿捡着捡着停下了动作，抬起头，他见洛天上没有多做反应，忽然心中一紧，忙问道：“你怎么了，为什么不说话？”

　　　　洛天上垂下了眼目，避开了小狐儿的目光，低沉的道：“这些日子你一直陪在我身边？为什么不离去？”

　　　　小狐儿一愣，突然间心中有种酸涩，好像被什么堵住了似的，她放下捡起的野果，说道：“你不醒来我怎么敢离开呢，荒山野地我不放心。”

　　　　洛天上道：“你的姐姐会担心你的，我现在醒了，你可以离开了。”

　　　　小狐儿暮地惊得呆了，心中一阵阵委屈，她想：我在这里陪你这么久，换来的就是一句离开么？我这样做为了什么？

　　　　“姐姐说的对，男人没有一个是好东西。”小狐儿有些失去理智，猛的起身转身快速出了洞穴。

　　　　洛天上看着她消失，心中响起了一个声音：早决断早安心，你这样做是对的。

　　　　过了片刻小狐儿又走了进来，她来到洛天上身前不看他，只是低头捡野果。

　　　　洛天上十分意外，诧异的问：“你走了怎么又回来了？”

　　　　小狐儿没好气的道：“这些野果是我采摘的，我不能给狼心狗肺的家伙吃，我要带走她们，自己吃。”

　　　　洛天上愕然道：“这么多你怎么带走，而且你一个人吃的完么？”

　　　　小狐儿道：“吃完吃不完与你有什么关系，我采摘的东西，我想怎样就怎样。”

　　　　洛天上心中又响起了一个声音：看吧，看吧，早不决断，现在难割舍了吧？他猛的一甩头，喝道：“滚出我的心里。”

　　　　小狐儿被这一声喝吓了一大跳，茫然的站起身看着他，小心翼翼的道：“你，你怎么了？”

　　　　洛天上双手抱头，使劲的在晃，口上道：“我，我失去自我了，你走，你走，快走啊！”

　　　　小狐儿云里雾里的，在原地愣了片刻，又问道：“到底怎么一回事，你可以说的清楚一点么？”洛天上一醒来就对她冷冰冰的，小狐儿想不通，此时听到洛天上说迷失了自我，忽而高兴起来，她急急的蹲身到洛天上的身前，伸手扶住了他的肩膀。

　　　　“你可以告诉我的，我或许可以帮你。”

　　　　“不，你不能……”洛天上脸面有些扭曲，仍旧双手抱头。

　　　　“我能，只要我能做到，我就一定能。”小狐儿意识到了洛天上的变化。

　　　　洛天上攥紧拳头，猛的抬起头，大声的问道：“你为什么要帮我？我对你有什么好？”

　　　　“你救过我，知恩就要图报。”小狐儿说的斩金截铁。

　　　　洛天上一甩头，他清楚此刻红气团再利用感情这张牌不甘的再反抗，他却不能完全左右连他自己都不知道他说的那一句话是自己的本意，那一句话是受到了红气团意识的影响。

　　　　“你走吧，我会失控的，难道你忘记了我曾经挥刀要杀你么？”

　　　　小狐儿不明所以的道：“那是因为你被魔性力量控制了。”

　　　　“不，那魔性力量是我催发的，他就是我，我就是他……啊，不是，是的……”洛天上额头渗出了汗水，思想有些混乱。

　　　　“你，你别吓我，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小狐儿又害怕又担心。

　　　　洛天上痛苦的看了眼小狐儿，艰难的说了句：“对不起。”随即闭上眼睛垂下了头。

　　　　小狐儿彻底的糊涂了，洛天上说话说得好好的突然间又一动不动了，好像再一次的昏迷了，看着静坐的洛天上，小狐儿有些欲哭无泪的感觉，她轻声唤道：“洛公子，醒醒啊，你不能再沉睡了，你已经睡了好久了。”

　　　　可是任凭她怎么呼唤洛天上再不反应，小狐儿又气又恼，有一种捶他一顿的冲动。

　　　　接下来的几天洛天上时而清醒时而昏迷，昏迷的时候会说一些胡话，小狐儿听不懂，清醒的时候洛天上对小狐儿就是不冷不热，这让小狐儿很生气，但她渐渐的明白洛天上陷入了一个困境，他在与自己斗争。

　　　　洪小双告诉过她走火入魔的人最有可能时而清醒时而迷失，她想洛天上是不是有走火入魔的征兆，在这节骨眼上她一定要帮助他走出困境，所以在以后的几天时间中洛天上清醒时对她不冷不热她一点也不在乎了，反而更加细心的去照顾他。

　　　　洛天上却在这时而清醒时而昏迷的阶段自我改变，一种自我心性的改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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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7　水道秘密

　　　　洛天上在浑浑噩噩中度过了一月，小狐儿又陪伴了他一月，期间洛天上的不冷不热让小狐儿心中一片冰凉，但她仍旧坚持了下来，她想：他是被魔性迷失了，我要开导他，他会号转过来，改变对我的态度的。

　　　　整整两个月的时间，从完全昏迷到时而清醒时而昏迷，洛天上一步也没离开过洞穴，他也不知道外面的世界又发生了怎样的变化。

　　　　这一天天气忽然转冷，外面刮起了寒风，干枯的树叶零散的从洞前飞过，洛天上从昏迷中醒转，盘坐起身，目光呆呆的看向洞外，已经秋末了，天气在急速变化，但这对于一个步入灵元之境的修者来说影响不大，因为灵魂回归他们已经不畏寒暑。

　　　　洛天上缓缓站起身走到了洞口，小狐儿坐在洞口旁侧的一块大石上望着天空，神情呆滞。

　　　　小狐儿听到脚步声微微侧头看了眼，又回过头，没有说话，她已经习惯了洛天上对她的不冷不热，她留下来所要做的就是在洛天上醒转的时候能够有吃食，能够感受到温暖。

　　　　“谢谢你这些天对我的照顾。”洛天上走到小狐儿身旁站定，轻轻的说道。

　　　　小狐儿猛的仰起头看向洛天上，难以置信的道：“今天太阳打西边出来了？你怎么好心的感谢我，不再赶我走了？”

　　　　洛天上看着天空中的飘飞的零散枯叶，认真道：“对不起，之前对你那样不是我有意的，我那时无法自控，完全意不由己。”

　　　　小狐儿跳下大石看向洛天上，洛天上眸子中充满真诚，小狐儿轻咬了咬红唇，泪花已在在眼中打转，这些天她受够了洛天上的不冷不热，此时听到他的解释，小狐儿知道自己的坚持没有白费，洛天上恢复了，恢复了自我，她心中高兴激动。

　　　　猛的，小狐儿扑进了洛天上的怀中，呜咽起来，这是喜悦的泪水，这是压抑最后的释放。

　　　　洛天上想伸手紧紧抱住她，但是手伸到半空他停住了，他是感动，感动小狐儿能够坚持陪伴他，没有她，他多半会真的迷失自我，所以他想拥抱她，但他心里也怕，怕小狐儿陷入感情的漩涡，大狐儿的离去历历在目，眼前的小狐儿他一直认为与大狐儿有关系，他不想在伤害任何人，更不想看到他人因自己而受伤害。

　　　　小狐儿修成人形后样貌改变了，身材也比最初显化的人形要纤细玲珑，唯有那一双媚狐眼没变，依旧慑人夺魄，不过真正成了人，那具有魅力的眼眸也多了三分单纯，她早已不是大狐儿的原形，性情也具有巨大的改变，到此时见了小狐儿的真容，洛天上也没将小狐儿和大狐儿看成同一人。

　　　　洪小双的跳崖，大狐儿的牺牲，让洛天上对人世情爱有了阴影，他抵触，因为他知道他与小狐儿没有结局，既然没有结局还不如早些将萌芽的感情抹杀。

　　　　“小狐，我可以做你的哥哥么？”

　　　　小狐儿停止了哭声，仰起头轻轻点了点，而后脸上飞起一抹红霞，她站直了身子看了眼洛天上又是低下头，看似有些忸怩，一种含羞的美。

　　　　洛天上心神一荡，赶忙制止自己的非分念想，微笑着道：“那以后你就当我是你的哥哥了，就和亲哥哥一样，我们虽然不是同父同母生，但我们将会是超越手足情的好兄妹。”

　　　　小狐儿对男女之情很朦胧，完全一片空白，未能理解洛天上这句话的真正含义，此时她心里想：我有了一个姐姐，现在又有一个哥哥了，我是幸福的。她低着头开心的笑了笑，转而又想到：我是狐妖修成人形，岁数比他们都大，我为什么就是妹妹呢？

　　　　“我比你们年龄大，我应该做姐姐的。”小狐儿忽然说。

　　　　洛天上一愕，笑道：“你修成人形时日尚短，论做人这天下间恐怕只有刚出生的婴儿能做你弟弟妹妹了。”

　　　　小狐儿撅了撅嘴，说道：“这个理由还算合理，我接受了，嘻嘻……”

　　　　然而这一段兄妹情影响了洛天上的一生，这也成为日后他走上大道桎梏他的情感之一，他注定无法摆脱这段难以割舍的情。

　　　　看着小狐儿灿烂的笑容洛天上被感染了，他也翘起嘴角会心的一笑，说道：“我们在这里耽搁了很长时间吧，该是离开的时候了。”

　　　　小狐儿道：“是啊，姐姐一定在北来山等的着急了。”

　　　　离开洞穴前洛天上祭拜了几个被他失去理智杀死的路客，他们是无辜的，但他无法挽回什么，站在几个路客的坟前洛天上心头沉重，出紫云山后，间接地直接地他的手上慢慢的在沾染鲜血，他不可能走上一条干干净净的大道了，因为这个世上很多的事情都是身不由己，他想：这就是所谓的在红尘中历练明心悟道的道理吧！

　　　　走了三日，洛天上和小狐儿到了北来山脚下。

　　　　北来山山系有万千山头，纵横相连，横贯东西，总体成弯月状，东与寒月山交接，西与火阳山接壤，直接将中洲与北洲隔了开来。

　　　　相传中洲与北洲本是完全相通没有屏障阻隔的，而北来山的出现有一个有意思的民间传说，传说北来山是从天而降，落地生根，生生截住了中洲与北洲的贯通要道，而从天而降的北来山正是后世敬仰的巨灵神所为。

　　　　在九洲像这样的传说不少，正如八大险地也有传说，只不过平凡的人们只当他是传说而已，是不是曾经真的发生过传说中的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