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仙武道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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仙武道纪- 第9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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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今日出来特意换了一副面貌,打扮得花枝招展,妖艳至极,倒像是春楼花魁,哪有半点武者气象。

    不过,两人这番孜孜作态效果斐然,对面的一众书生虽然只有一个冯成,可其他人也都被群嘲得不轻,气得咬牙切齿。

    隐在众人身后的冯成,脸色更是白里透青、双目喷火。

    只是这帮人出身儒院,平时读得圣贤书,自持身份,暂时没有人动手。

    “够了吧?”白崖偷眼看了一下,悄声问道。

    “嘻嘻,要做就做到底,你这样半吊子可不行,看姐的!”

    胡三娘挑起柳眉,冲着人后的冯成娇声喊道,“公子,那冯成甘当乌龟,都不敢出来与您照面……曲蔷妹妹说得没错,她与此人不过逢场作戏,您毋须劳心了!”

    胡三娘这话一出口,众儒生顿时为之色变,有几人回神过来,马上去拉冯成。可惜他们晚了一步,冯成已是分开人群,脸色苍白地走了出来。

    “蔷妹真的如此……不会的,她说过此生嫁我,不图富贵名利,只愿糟糠相伴、生死不渝!”

    看着冯成失魂落魄的模样,白崖不由暗自一叹。这一男一女都是痴情种子,他就算面子过不去,又怎么忍心棒打鸳鸯,造就一出人间悲剧。

    “嘿,别愣着,做戏做全套,你现在心一软可就是害他们了。”

    就在白崖愣神之际,胡三娘却狠狠地一拧他的腰间软~肉。

    “嗯!”

    白崖沉下脸,看着冯成冷笑说道,“总算出来了,某还以为你会一直当个缩头乌龟。”

    “砰!”他身形一晃,猛地上前一脚踹在冯成的肚子上。

    冯成不过一个柔弱书生,并未学过武功,这一脚当即就把他踹得仆倒在地,呕吐不已。

    “你敢动手……”儒生们脸色大变,纷纷涌上前来维护,有些个气盛的还捋起了袖子。

    “嘻嘻,你们还是待在原地比较好,莫要打搅公子行事!”胡三娘目光一闪,只身拦在众人面前。

    “好男不与女斗,你且让开!”

    “呵呵,是吗?”夜狐狸笑靥如花,不屑地看着众儒生。

    这帮书生当中虽然也有些人文武兼修,但些许花拳绣腿却不够看的,胡三娘简简单单的几招擒拿手就将他们尽数掀翻在地,无人能越雷池一步。

    白崖没有关注那边,单手抓住冯成的发髻,将他提了起来面对自己,“啪”地甩了他一个巴掌。

    “百无一用是书生,就算你中了状元又能如何?”白崖满脸戾气地说道,“只要某勾勾手指,曲家照样要将曲蔷洗干净了,送到某床上。”

    他的手劲如何之大,哪怕已经收了力,冯成的面颊依然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肿了起来。

    “呸!”冯成面无表情地瞪着眼睛看他,一口血水混杂着两颗后槽牙吐到白崖脸上。

    “嘿,倒是硬气,不妨告诉你,曲蔷现在已被曲家软禁府中,隔日便要送来给我。”白崖抹了抹脸,讥笑着说道,“即便她再不甘心又能如何,一个小妾而已。某就算变着花样玩死她,曲家也不敢有二话!”

    “蔷妹没有变心……”冯成听了一呆,本已死灰的脸上露出一丝狂喜。

    “喂,小子,你没听见吗,老子会干~死你的蔷妹妹哦!”就算是做戏,白崖看见冯成这幅神情依然一阵不爽,“啪”地又一巴掌甩了上去。

    “妖吠之犬,勿做人言!”

    冯成冷冷地看了白崖一眼,眼中满是鄙夷,这回连唾沫都懒得吐他了,干脆昂首闭上眼睛。

    “特么的,真有性格,好想弄死他。”白崖心里抓狂,脸色阴晴不定了一会,长吐了口气,一脚踢飞了冯成,指着他点了点。

    “杀你如屠一狗,可某偏不杀你,某非要你亲眼看着曲蔷嫁入某府中为奴为婢,受尽凌辱!”白崖转头招呼胡三娘,“三娘,我们走!”

    “是,公子!”胡三娘笑对着一地的儒生拍了拍手,挽着白崖离去。

    “唉,惭愧,我等十余人竟不敌那恶人的一个侍妾!”

    “王兄,不必如此,那人应出身武道世家,身边人自会有些蛮力……”

    “现在该当如何,冯生和那曲家女……唉!”

    “冯兄,你如何了,可伤到了哪里?”

    白崖和胡三娘离去后,众儒生扶起冯成,各个脸色难看,议论纷纷。

    “不妨事,那人没有下重手,只是一些皮肉伤!”冯成被白崖甩了两巴掌,脑袋早就肿成了猪头,但眼中光彩依旧,闪烁着不屈的光芒。

    “陆兄,在下恐怕不能参加此届科举了!”冯成忽然转头对之前出来答话的陆琪说道。

    “不参加科举?”姓陆的儒生一惊,随即想到了什么,瞠目问道,“难道你想去报考那里?你可想好了,考进了白鹿洞书院,十有**就不能在本国做官了,你济世救民的理想……”

    “家不能全,何谈为国?”冯成目露奇光,喃喃说道。

    “小弟想差了,这世道武夫当国,光凭嘴硬却不行。山长曾经说过,只有手提三尺剑,方能铸就万言书。小弟以前不明白,现在被人打了一顿方才大悟,却还要谢谢那人。”

    “可你现在去考白鹿洞书院,曲家娘子要怎么办呢?我等父辈虽在涪陵有些权势,可也阻止不了曲家嫁女啊!”陆琪苦笑着摇头。

    “无妨,某去儒院求山长出手。山长对我说过,我身上已养成浩然正气,若肯拜他为师,他自会为我打点一切。”冯成面不改色,沉着地说道。

    ……

    “唉!”离了寺院,白崖就开始唉声叹气。

    “喂,你小子叹个什么气,不就一个小娘子吗,这么舍不得啊?”胡三娘鄙视地看着他。

    “你懂个毛,哥好不容易有了点名声,现在却搞了这么一出,以后头上就多个欺男霸女的骂名了。”

    话虽这么讲,白崖其实并不在意名声,只是亲手将好好一个软妹子送给别人,心里难免堵得慌,感觉有点委屈。
………………………………

第三十六章 公孙

    白崖不能明着回绝曲家的联姻,不然清都观始终都会认为曲家落了师门脸皮。为了针对于此,夜狐狸给他除了个馊主意,那就是自污。

    只要白崖自污名声,无论清都观信不信这番作为,刘钰都只得回绝这门婚事了。最不济也会换个人选,这样曲家亦能换人,有机会将曲蔷摘出来,就不用逼死她了。

    至于曲蔷和冯成最后能不能走到一起,那就看他们自己了,反正白崖没烂好人到给情敌做媒。

    当然,如何自污也是一个技术活,类似去青楼寻欢作乐,给曲家老太君留个坏印象,那根本就不可能。

    老太太可是知道桑面聂政、血面侠典故的,不会相信他突然就变成了一个好色淫贼。

    何况,这个世界重男轻女,男人去几次青楼算不得什么大事。清都观那些常年待在山上,没有娶妻生子的武者,很多时候都是去青楼解决生理问题的。

    因此,白崖需要一种做得说不得,大家都心知肚明的自污方式,让曲家和清都观一目了然,不会为此暗生间隙的默契。

    这也是白崖佩服胡三娘的地方,这头夜狐狸确实有那么点女诸葛的意思,居然会想到从冯成这边入手。

    自污名声的重点在于轻重,曲家和清都观的联姻既有涉及世俗,又有仙武宗门,所以事态波及范围至少要扩散到涪陵全城。

    冯成是事主之一,又是儒院颇有名望的儒生,人缘好,结识的都是秀才、举人等士绅阶级。

    白崖装个欺男霸女的恶人,大庭广众之下打冯成一顿,将他羞辱一番,那么第二天全涪陵就都知道曲家的新姑爷是个何等人样了。

    等事情发酵一段时间,清都观那边自然就会收到消息,并重新做出安排了。

    这么做对两家关系的损害最小,唯一受损失的就是白崖自己。纸包不住火,此事总会传播出去,给他以前的侠名蒙上一层污垢。

    “安啦,安啦,大丈夫何患无妻不过一个凡俗女子,长得再美也就二十年的青春,二十年后你英气正茂,武道方兴,而她却是风华淡去,岁月催人老”

    胡三娘故作姿态地摇头晃脑,“正所谓人生若只如初见”

    “曾贤这会应该到成都了,你可以滚蛋了”白崖脸色难看,突兀地开口说道。

    “哎呀,过河拆桥啊”胡三娘大为不满,不过看白崖面沉似水,只好吐了吐舌头,不再刺激他了。

    两人一路无话,回到了曲府。

    等到白崖第二天醒来,很快就发现曲府中人看他的眼神有些怪异,亭廊处三三两两聚集的下人都在小声议论,只是一看到他就会马上做鸟兽散。

    “看来涪陵已不能久留”白崖叹息着摇头,知道他的目的已经达到了。

    既然流言已经在城中扩散了,那么他就没必要再留下来忍受别人的白眼了。

    “白公子,老太君有请。”中午用过餐,白崖刚刚在院中练了两套拳,就有丫鬟过来招呼。

    “也好,总要跟老太君打个招呼”白崖打定主意离去,便不再多想。

    不过,等下人带着他和胡三娘来到大堂,却发现事情出乎了意料之外。

    方老太君端坐于大堂,正在招呼一个儒雅清癯的老先生。

    此人颌下一缕长须,穿着一身朴素的宽袖长衫,凤眼马脸,长相奇特,双眸开合间不自觉地露出一丝威严,但又不像是以势压人的官威,反倒像是一个犯错的学生面对着严厉的师长。

    “白公子,这位是涪陵儒院的山长公孙先生,此次是特意前来拜会与你”老太君对白崖露出一个慈祥的笑容,语带深意地说道,“公孙先生曾在白鹿洞书院深造过,切记不可怠慢”

    白崖一愣,随即就明白了过来,方老太君这是变着法子在提醒他对方的来历。而公孙先生听到方老太君的这番话,眉头顿时一皱。

    昨夜他很高兴,因为书院里一个天赋才气俱佳的学生终于放弃做官的浮夸理想,肯拜他为师,认真学习儒家圣道。

    不过,这个学生提出了一个唯一的条件,要求他解救自己的红颜知己。

    拜师还带条件,原本是公孙先生无法容许的。

    但一方面他确实看好冯成,另一方面为学生解决凡俗的后顾之忧,让他们专心学业也是老师的责任,所以他勉为其难地答应了下来。

    他本以为此事不过是小辈们的胡闹,但听过冯成仔细述说,却发现事情有些麻烦。

    今日来到曲家,方老太君一叫来白崖,公孙先生就知道自己所料不假,事情是最麻烦的那一种。

    白崖只从老太君的话语里听出了公孙先生的身份,但公孙先生却从老太太将白崖当成子侄一样的口气中,知道自己的身份没有让曲家有丝毫退缩。

    这说明面前那个表情木然的年轻武者来头很大,不是冯成等人想象的世家纨绔。

    “白鹿洞书院儒家”白崖打量了一下面前的老先生,笑着朝他抱了抱拳。

    “晚辈白崖白子烈,见过公孙先生先生可是为了冯成冯兄而来”

    “嗯”公孙目光一闪,微微眯起眼睛,他倒是没成想眼前青年会如此直接了当。

    “不错,冯成是老夫的学生,听闻昨日他不务正业,与一位曲家子弟做了意气之争,故而老夫特来致歉。”

    “呵呵,老先生确实要多给冯成布置一些功课,省得他闲来无事就沾花惹草,调戏别人的未婚妻子。”白崖冷笑着说道。

    “哦~~竟有此事,老夫那弟子虽然不成器,但以前倒未有过此种恶行。若是无假,老夫必定重重惩处”

    公孙先生眯着的凤眼忽然大睁,身上多了一种莫名气势,一股威压俨然扑面而来,堂内气氛骤然加紧,众人顿觉心中一悚。

    “老夫来此之前倒也听过一些传闻,听说曲家一位小娘要许配他人,不知是否已有父母之命,媒妁之言”公孙说到此处,却没有再看白崖,淡然地盯着方老太君。

    方老太君见状,神情一紧,只觉宛如巨石压身,知道对方是要逼自己表态。一旦她回答已有父母之命媒妁之言,那么曲家就算彻底得罪这位出身白鹿洞书院的大儒了。

    不过,老太君也仅仅是恍惚了一下,随即便莞尔一笑,“传闻不假,老身已将曲家七房的孙女曲蔷许配给了白崖公子”

    若是换在平时,方老太君不一定愿意得罪这位大儒,免得堵了曲家子弟在涪陵儒院的前程,但在这件事上面,她却不会退让,而且还要立场鲜明地进行表态。

    其实白崖昨天去找冯成的事情,她已经知道了详细经过,并且隐约猜到了白崖的本意。可是清都观没有进一步意向之前,她的立场都只有一个,绝不会因为任何人的压力而动摇。

    否则的话,这件事的性质就不一样了,她现在要因为公孙先生的压力而含糊其词,那在清都观眼中与背叛无异。

    “原来如此”公孙先生慢慢眯起了眼睛,转头好奇地打量起了白崖。

    在他和方老太君这等人眼里,有些事情根本不必说透。

    如果说在此之前公孙先生还不肯定白崖的来历,那么现在他已经可以确认白崖来自仙武宗门,而且还是一个大宗门。

    不然的话,方老太君不会一点面子不给,彻底将话堵死。

    儒家学派很多,但学术根子在于仁和礼,在于上下尊卑的伦理关系,讲究内圣而外王。

    既然老太太在这件事上说了有父母之命媒妁之言,那么作为大儒的公孙先生,无论以后会不会报复打击曲家,都绝不会再提冯成和曲蔷的事情,甚至还会阻挠冯成去娶曲蔷。

    “不知两位俊彦师从何家”公孙先生知道自己弄巧成拙了,但以他的修养也仅仅是脸色冷了些,目光闪动地缓缓问道。

    见到老先生转头望来,胡三娘只觉被一头史前巨兽给盯上了一般。

    巨大的压力将她彻底摁在了板凳上,张了张嘴,一时间竟然说不出话来,像是幼年时犯了大错,被父母给堵了个正着。

    她跟方老太君可没法比,这无关于武力,仅仅是“气势”的作用。老太君久居人上,是曲家之主,虽然会受大儒养成的浩然正气影响,但不至于受压太大。

    夜狐狸就不一样了,虽说聪慧过人,但毕竟是一位绿林人物,而且还不是那种穷凶极恶的凶徒,心底存有善念,有明辨是非的能力。

    偏偏她这种半吊子,最受浩然正气的影响,毫无心理准备之下,就被震慑住了。

    “啪”就在胡三娘浑浑噩噩之际,却听到耳旁传来一声霹雳巨响,转头看去,只见白崖目露奇光,一巴掌拍在桌子上。

    “老先生何必刨根问底,有父母之命媒妁之言又如何,某尚未下聘订亲,还做不得数。”白崖露齿一笑,恶形恶状地说道。

    “你若想给冯成出头,不如跟我做过一场。只要你赢了,某就放过曲家小娘子如何”
………………………………

第三十七章 魔念

    “我脸上有花?你干嘛这么看着我?”白崖看着胡三娘,有些奇怪地摊了摊手。

    “那位老先生可是大儒啊,你怎么就敢就敢那么对他呢?”胡三娘表情怪异,不由地回忆起之前那一幕。

    公孙先生已经回去了,虽然白崖提出了比武切磋,但以老先生的年纪和辈分,根本不可能会下场。白崖刚一提出就被方老太君借力打力呵斥了一句,给了老先生一个就坡下驴的台阶。

    不过,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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