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歌如刀》

下载本书

添加书签

山歌如刀- 第5部分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你这妹仔莽里莽撞的,尽是惹祸……对不住啊!谢大人,小孩子不懂事,还望大人不计小人过,饶过我家妹仔一次!”韦二妹的一举一动都让她的阿爸阿妈感到天就快塌下来一样,立刻向谢英君赔罪。

    “不碍事,小妹仔和我闹着玩呢!”谢英君龇牙咧嘴地忍着疼痛,摇摇手说。

    “谢大人,走吧!我跟你去,我阿妹不懂事,在此我替她向你道歉!”韦世豪趁谢英君未反悔之前,立即催着对方赶路。

    “你这妹仔还不快给谢大人赔个不是?”妈世豪用命令的口吻说道。

    冷静下来的韦二妹觉得自己的行为的确有些过了,但是倔强的她本能地觉得谢英君不是那种小肚量之人,于是嘟着嘴天真地说:“不,我就不。他弄疼我了,我俩扯平了。”

    韦世豪担心自己的阿妹还会弄出什么幺蛾子来,便拖着谢英君说:“谢大人,我们走吧!我阿妹年纪小,不懂事,请谢大人莫怪。”

    “好,爽快,请!”谢英君作了一个请的手势。

    韦世豪大步向前时,两位士兵立刻过来,欲押着他走。

    “阿哥……”韦二妹欲上前推开那两位士兵,却被韦镖头和妈世豪拖住。

    谢英君回头看了韦二妹一眼,笑笑地手一挥,阻止了两位手下,让韦世豪自行前往敬流壮锦作坊。

    “你这丫头,不知天高地厚,官差办事,你起什么哄?判你一个谋反罪,到时你哭都没有眼泪。”韦镖头狠狠地骂了韦二妹几句,等谢英君等人走远了,他才放开韦二妹。

    “昨天,莫掌柜不是说,那是误会了吗?他们怎么还来抓我阿哥?”韦二妹生气地说道。

    “快回屋去,看谢大人的心情,估计就简单了解一下,你阿哥不会有事的。”韦镖头说道。
………………………………

正文 第八章 犯流氓罪

    壮锦作坊位于敬流圩场的丘摩大街边上,是州官大人用一纸公文直接征用的一座空置多年的大宅院。

    以前,大宅院的主人为大户人家。

    十六年前,大宅院的主人得知恩胜欲起兵造反的消息后,连夜赶到县城向土司——莫怀仁通风报信,但是为时已晚,土司衙门仍然被攻破。事后,这一户人家被恩胜土司灭了门,因此整个大宅院空置至今,门庭破败不堪,未曾有人敢侵占。

    州官大人得知此宅院一直空置后,便派人前来修缮,还创建了敬流壮锦作坊。

    大宅院由四个小院组成,莫青莲和谢英君分别住在东、西两院,南、北两院均为制作壮锦场地。

    前一天,邓迁徒为了给自己表妹出气,要教训韦世豪一顿,可是阴差阳错,反而得罪了莫青莲,气得他一晚上睡不着觉。

    事已至此,登门赔罪是少不了的,关键是邓迁徒对莫青莲和莫曼皆有爱慕之心,万一莫青莲一直不肯原谅他,那该如何是好?

    另外,邓迁徒一闭上眼睛,就会出现韦世豪一手抓在莫青莲胸*部上的画面,那一画面犹如一根锋利的钢针一样,狠狠扎在他的心窝上,让他胸痛气闷难忍。

    是日一大早,邓迁徒想到一计,便带着银两赶到敬流作坊。他先是偷偷地在谢英君面前,告了韦世豪一状,说他趁机非礼了莫青莲,这一流氓行为必须严惩。

    这还得了?

    火冒三丈的谢英君不分青红皂白,就亲自带人到韦世豪家抓人。

    邓迁徒站在作坊大门前,看到谢英君带着手下气势汹汹地朝韦世豪家去了以后,心想:“这一次,看你韦世豪不脱一层皮才怪。”

    想着韦世豪被带到壮锦作坊受尽百般折磨的画面,邓迁徒不由得阴阴一笑,便转身朝东院走去。

    不过,这事令邓迁徒的如意算盘落空了。谢英君走到韦世豪家门口时,已经冷静下来,转念一想,他觉得此事不知是哪里不对劲,若真是如邓迁徒所说的一样,那么莫青莲为何不直接告诉他,而是由邓迁徒来说?

    由于只是道听途说,因此谢英君赶到韦世豪家时,才显得比较冷静,这就不难理解为何韦二妹暴力抗法,他也能网开一面了。

    当邓迁徒得意地哼着山歌,走到东院大门时,被东院的护卫拦下:“请问邓公子,你找谁?”

    “我来这里还能找谁?当然是找莫掌柜了。”邓迁徒说着,随手便向护卫甩了一锭纹银。

    护卫接到纹银后,笑眯眯地说道:“邓公子,请稍等,我这就去帮你约见莫掌柜。”

    护卫一大早就捞到好处,便乐呵呵地跑进东院,向莫青莲的丫鬟汇报,邓迁徒求见。

    此时,从东院的凉亭中传来两位女子银铃般的歌声:

    燕子清晨飞上天,

    觅得小虫笑开颜。

    懒汉赖床三竿起,

    一日三餐缺油盐。

    邓迁徒竖起耳朵,听得心花怒放,他能听得出,这么美妙的歌声一定是莫青莲和莫曼的歌声。

    莫青莲自小爱唱山歌,她请莫曼来当壮锦师傅,并不是单单只是让她指导工人们织壮锦,每天还要教她唱山歌。

    邓迁徒正听得起劲时,莫青莲的贴身丫鬟和护卫从院子里走了出来。

    “邓公子请回吧!我家小姐正在练歌,不见客!”丫鬟冷冰冰地说道。

    “月月,你就再帮忙通报一下嘛!有劳了,我有要事向莫掌柜汇报。”邓迁徒笑着说,右手向空中一抛,一锭白花花的纹银随着他的动作,被抛向空中后又落到他的手中。

    月月看得只咽口水,有些为难地说:“我看有点难。”

    “那就要看你的本事了。”邓迁徒将那锭银子抛给了月月,笑着说。

    “好吧,你在这里等着。”月月拿到银子后,斜眼看到邓迁徒腰间别着一个沉甸甸小布袋,她估计那里装的都是银子,而且至少有二三十两之多,便改变了主意。

    邓迁徒出手阔绰,经常用钱开路,且屡屡得逞。

    月月返回东院一盏茶的工夫后,再次返回到原处,此时的她一改刚才阴沉沉的脸色,而是笑盈盈地说:“邓公子,我们小姐有请!她在花园里的凉亭中等你。”

    凉亭中,两位貌美如花的妙龄女子,两束麻花辫分别齐腰,并排而坐,对着一本歌书正看得津津有味,品味着书中的歌词与韵味。

    身着粉红长裙,辫子上扎着金凤钗的,正是莫青莲。

    另一位身着黄绿色上衣,穿着下白上绿长裙的正是壮锦师傅——莫曼。

    两人谈得正欢时,腰间别着小布袋的邓迁徒在月月的引领下,来到凉亭前。

    “小姐,邓公子来访!”月月上前禀告道。

    邓迁徒微弓着腰,谄媚地笑着,不断向莫青莲和莫曼点头哈腰,一副毕恭毕敬的样子。

    “哦!”莫青莲头也不抬地挥了挥手,让月月到凉亭外站着,并没有吩咐她上茶,可见邓迁徒并不受待见。

    “小人邓迁徒拜见莫掌柜!”邓迁徒提高嗓门,深深地向莫青莲躹了个躬。

    “哟,原来是邓大公子光临寒舍啊?真是蓬荜生辉了呀!”莫青莲抬起头,阴沉着脸说。

    其实,月月来汇报时,莫青莲就知道邓迁徒来访了,只是昨日被对方打下水后,还气结于心,便故意怠慢他罢了。

    “是是是,是小人邓某。今日登门谢罪来了。”邓迁徒边赔笑,边解下腰间的小布袋,走进凉亭,然后把小布袋放到莫青莲面前的石桌上,陪着笑说:“小小意思不成敬意,请莫掌柜笑纳!邓某昨日无意冒犯莫掌柜,还请多多包涵!”

    莫曼早已听说昨天发生的事情,但是邓迁徒提着一袋银子来谢罪,她还是吃惊不小,心中暗想:“这有钱人出手就是大方,一掷就够我们穷人家开销好几年不止。”

    “昨天,你阿爸不是还到韦家索要赔偿吗?怎么现在从你嘴里说出来,又成你的错了?”莫青莲把歌书往石桌上一扔,冷冷地说道。

    “哦,你说这个啊?没事了,没事了。刚开始,我阿爸不了解实情,便到韦家讨说法,被莫掌柜教训一番后,他已经悔悟了,他不会再责怪韦家了。这不,阿爸一大早就叫我亲自登门赔罪来了。本来,他老人家也是要来的,但是这几日身体不太好,便由我一个人全部代劳了。”邓迁徒赔笑着说道。

    “他能放过韦家那几亩良田?”莫青莲继续挖苦对方。

    “这……”邓迁徒顿时哑口无言,场面十分尴尬。

    “呵呵……”莫青莲干笑一声,邓家和韦家的私事,似乎她不应当多管闲事。她刚说完就觉得自己未免管得太宽了,为了避免尴尬,她便以一声干笑来打破气氛圆场。

    “呵呵,莫掌柜这是在埋汰我呢!”邓迁徒赔笑道。

    莫青莲给旁边的月月使了个眼色,后者便心领神会地把桌上的布袋抓到怀中收好。她随手掂了掂,袋子里果真是银子,约有三十两。

    “好吧,邓公子请回吧!这礼我也收下了,昨天的事就算翻篇了,何况当时情况特殊,你也认不出我来,要不然借你十个胆,你也不敢对本姑娘下手,是不是?”莫青莲觉得这么多银子不收白不收,便给对方一个台阶下。毕竟对方是地头蛇,以后有很多事还要仰仗着对方呢!

    “莫掌柜所言极是,多谢、多谢!”邓迁徒见莫青莲收了银子,舒了一口气,笑了。

    邓迁徒说完,却并没有要离开的意思。

    莫青莲奇怪地问:“邓公子莫非还有别的事?”

    “哦……其实也没什么别的事。昨天的事全赖韦世豪,而且他还冒犯了莫掌柜,他是罪该万死!这不,我来到作坊门口时,正好碰到谢大人带着人到韦世豪家抓人,为莫掌柜出气呢!估计这会应当快回来了。”邓迁徒得意地说道。

    “哦,这臭流氓的确该死!”莫青莲露出惊讶之色,很快又镇定下来,拿起桌上的茶杯,喝了一小口茶。

    “抓韦世豪?他犯了什么罪?”在莫曼眼里,韦世豪是非常本分的老实人,怎么就被官府的人抓捕了呢?

    “流氓罪!”莫青莲转头对莫曼说道,嘴角微微向上翘起。

    莫曼看得出对方是在开玩笑,便噗哧一笑。
………………………………

正文 第九章 二人动私刑

    从那卧寨东头穿越寨子到寨西头,就到了宽阔的丘摩大街。

    这一路走来,谢英君经深思熟虑后,觉得韦世豪越来越不像有意冒犯莫青莲的气象,令他骑虎难下。

    谢英君在想,半路释放韦世豪吗?爱面子的他又觉得面子挂不住;带韦世豪回去审讯吗?这要是子乌虚有弄得莫青莲不高兴,怪罪下来又该怎么办?或者莫青莲本身就不在意,想冷处理此事,却又由他把事情搞大了,又该如何收场?

    在愰忽中,谢英君一伙人便走到敬流壮锦作坊的西院。

    “谢总,这韦世豪如何处置?”一位官兵走到谢英君的耳边悄悄地问道。

    谢英群拭了拭额头的冷汗,说道:“还没想好,先把他关起来再说。”

    他说后,便匆匆走进西院的堂屋里,起到堂屋中央的一张八仙桌旁,抓起桌上的茶杯,便大口喝起茶来。

    两位贴身官兵跟着进屋后,看到谢英君脸上露出烦恼神情后,便分别在八仙桌两旁站岗,你看我我看你,没一个人敢说话。

    不久,一位年长的官兵走了进来,禀告说:“禀告谢总护卫,韦世豪已被关到柴房里了,正听候谢总发落。”

    谢英君不耐烦地挥挥手,说:“去、去、去,我不是跟你说过,先关起来再说吗?本官正在想,到底要不要审讯韦世豪呢!”

    年长的官兵被要求退出后,却没有立刻退出,又说:“韦世豪冒犯莫掌柜,那是大罪,不审讯恐怕不好吧?这事,我们该不该派人到东院向莫掌柜禀告一下呢?”

    “对啊,我们为何不向青妹通报一下呢?看她有什么处置意见?”谢英君习惯亲切地称乎莫青连为青妹。

    山重水复疑无路,柳暗花明又一村!谢英君听到对方提醒后,顿时高兴地拍案而起,似乎已找到解决问题的最好办法。

    两人正商量如何将此事向莫青莲汇报时,“啊、啊……”两声惨叫声突然从柴房方向传来,令两人和站岗的两位官兵都大吃一惊,都以为韦世豪遭人暗算了,立刻朝柴房方向赶去。

    “哐当!”四人正赶到柴房附近时,柴房内的两条人影朝木栏栓飞撞而去,粗壮的木栏栓年事已高,已被蛀虫侵咬,因此当场被撞断了。

    两条人影倒在地上打滚,痛苦得嚎啕大叫。

    “哼,就凭你们这两个边脚料,就想暗算老子,也未免太天真了吧?”韦世豪一边怒吼一边从木栓断裂处窜了柴房,欲再次教训倒在地上的那两边脚料。

    “大胆韦世豪,你这是在干什么?反了你?”韦世豪前脚刚刚迈出,谢英君正好赶到,便大声喝斥道。

    此时,十多位护卫听到异响后,都带着兵器赶到柴房前面,并将韦世豪团团围住。

    韦世豪本想冲出来再狠狠地教训地上的两名官兵,但是看到眼前的情形,他也不敢再轻举妄动,站在原地不敢乱动。

    如果说韦世豪无意冒犯莫青连还可以饶恕的话,那么他胆敢在审讯前,暴打官兵,破坏关押地,却是目无王法,犯了重罪,是不可饶恕的。

    “来人啊,给我抓起来,关进大牢!”谢英君觉得韦世豪太过于放肆了,必须让狠狠地吃一次苦头,要不他就太嚣张了。

    谢英君代管敬流一带事务后,他第一件事就是将作坊里的几间厢房改成牢房,也只有这样,他才觉得在作坊里当总护卫还像是在做官。

    官兵们听到指令后,立刻围了过去按住韦世豪,随手从柴房里找来一根草绳将他绑得严严实实。

    “听我说……”韦世豪刚想开口辩解,就被一位官兵用一团抹布塞进嘴巴,而失了声。

    被打倒在地上的两位官兵看到韦世豪被绑后,便吃力地爬了起,对韦世豪冷冷地道:“看你能,这一次可有你受的了。”

    说完,两位被打的官兵对视阴阴地笑了起来。

    “你们还愣着干什么?没听到吗?关进大牢!”年长的官兵大声叫喊。

    韦世豪心想,这世道实在太黑了,明明是那两位官兵在柴房里偷袭他,而被他暴揍一顿的,可是他却有理说不清,还即将被关进大牢,这恐怕皮肉之苦和牢狱之灾是所难免的了。

    押着韦世豪的几位官兵正要带犯人到牢房里关起来的时候,突然一声清脆的女子声音传来:“住手!”

    此女子并不是别人,而是莫大掌柜——莫青莲是也!她身后还跟着莫曼和月月两人。

    “青妹,我正想派人把你请过来呢,你怎么现在就过来了。”谢英君不好意思地说道。

    “听说你抓了一位大色狼了,我还不赶紧过来看看热闹?看来,我还真赶对时候了呀!”莫青莲看到几根断成半截的木栓,以及被反绑得严严实实的韦世豪,便开玩笑道。

    “惭愧、惭愧!我刚把韦世豪押回西院,关在柴房里,没想到这小仔企图逃路,打伤了我的手下,还搞坏了柴房的木栓,实在是目无法纪。我正要将他关入大牢,以大刑侍候呢!”谢英君道。

    “是啊,莫掌柜,我俩都被这小子打惨了……唉唷……”两位被打得鼻青脸肿的官兵趁机向莫青莲投诉,以便加重韦世豪的罪,便故意喊痛起来。

    “哦,是吗?这个大流氓实在大狂妄了,看来不用大刑还真不行啊!”莫青莲望
小提示:按 回车 [Enter] 键 返回书目,按 ← 键 返回上一页, 按 → 键 进入下一页。 赞一下 添加书签加入书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