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敢说她对那孔非墨没有生出别的心思?
放眼六界,谁人不知谁人不晓如今神界是龙雀两族平分秋色,他孔非墨最大的绊脚石就是现在身为龙帝的楚萧潇!!
即便萧潇以前如何伤害过她,伤害过她的女儿,但那都是出于他的爱占有性太强!
当年婪那么伤害她,她还不是那么爱他爱的无所顾忌!
说白了,这就是一个她爱与不爱的问题,她现在就是变了,所以才会将以往最疼爱的楚萧潇也能够伤害了,而已。
越是想这个问题,楚萧魄泽就觉得胸口越是堵得慌,头就要像炸开了一般,思想越是不能遏制的在这些问题上泥足深陷,怎么也抽不出身来。
“该死的女人!我要杀了你!!”楚萧魄泽猛地一拳砸在了船板上,登时将船板砸穿了一个大窟窿,清凉的河水咕咚咕咚的从窟窿里冒了起来。
河水顿时就蘸到了楚萧魄泽被船板木屑划破的细小伤口上,清凉加之微微的刺痛让楚萧魄泽陡然醒转过来。
他这是在搞什么……
而就在这时,那厢已经开打且打的如火如荼的仙妖两大头目,一枚不知道是仙界还是妖界的高手打出来的形似偌大火球的东西,忽然就从楚萧魄泽的头顶上砸降了下来!
带楚萧魄泽抬头反应过来之时,那火球离他的头顶不过就只剩下了半丈不到的距离!
出于本能的,楚萧魄泽便在手掌之中凝起了一颗携带着冰霜的雪球,可当他正欲往那砸下来火球投掷出去时,他忽然犹豫的顿住了手势。
若是他此刻出手,很有可能会让精明狡猾的老三和老十嗅到自己的龙气,甚至就此就会毁了她的满盘计划……
也就是他犹豫刹那的光景,那砸将下来的火球已经无情且快速的朝他的头顶落了下来,距离不到咫尺,这下即便他想出手,也已经来不及了!
当那偌大的火球在眼前越放越大时,楚萧魄泽顿时发出一声极低的苦笑声。
明明知道了她这么利用了自己,但自己居然还是不想就这么毁了她的计划,哪怕自己现在已经身处如此危险的境地……
就在楚萧魄泽已经放弃反抗之时,眼前一片血红闪过,鼻尖轻嗅到那熟悉幽淡的蔷薇香气,还有那低声的娇糯怒喝,“楚萧魄泽你脑子是不是进了这河里的水了!让你快撤,你在磨蹭什么?该死的拖油瓶男人!!”
楚萧魄泽生气的想要反驳,不过下一刻,自己已经被这个该死的小女人连拖带抱的一齐趁乱跳进了清凉的河水里,一时,嘴里都被河水灌满了,哪里还说得出话?
倒是……
因为跳进河水的冲击力,让该死的小女人那平日难得梳起的娇娆双蛇发髻被立刻冲散开来,那长到她足踝的血色长发,被水流冲击的就像一只正在水中游荡的偌大血红锦鲤,有着说不出的跳脱和轻灵的美感,让人挪不开眼睛。
而她同时被打湿的一身黑纱罗裙,被河水冲击的飘漾了起来,似紧非紧的贴在她的身上,将她玲珑有致的身材曲线,勾勒的越发凹。凸诱人,让人看之,欲。罢不能。
也不知道是不是着了魔,还是中了她的媚术,楚萧魄泽竟一把紧紧搂住了她的腰身,垂头俯向她的娇娆邪媚到令人发狂的脸……
然,就在两人的唇,不过只差分毫就要触碰到一起时。
楚萧魄泽在她被河水冲洗的越发明亮潋滟的惊诧血眸中,看到了那倒影在她瞳孔深处的,自己的脸!
那,那是一张多么可怕而丑陋的脸!几乎半张脸孔都已经被烧毁的见了白骨,只沾着黑焦的皮肉,只是看着,都令人作呕不已!
还有那眼睛,左眼已经彻底的被无情的黑色火焰烧的让眉眼全焦在了一块,根本就看不到,哪里还有眼睛的存在!!
在她的眼中看到这样的自己,楚萧魄泽心中一沉,伟身一颤,随即猛地一把推开了她,狼狈而懊恼的游离着河水,迅速的逃走了。
他怎么就忘了,怎么就忘了……
现在的自己,究竟是个什么鬼模样?
夜薇香眼看着楚萧魄泽狼狈逃窜的样子,血眸,渐渐深沉的眯了起来。
水上的喊打喊杀声,一声盖过一声,几欲穿透天穹。
无数颜色各异的血,已经残肢断臂,纷纷如钓鱼老者随意倾洒的鱼饵,一把把洒将在了河流之中。
只方顷刻,清澈明亮的河水,已被将染的无比浑浊。
几乎已近潜在了河底的夜薇香,举目而忘,遥见越来越多的尸体残肢从河面上渐渐缓缓的沉了下来,她笑了。
笑的无比快意,而嗜血。
笑罢,蓦地,她一个旋身,身体攸的化为一条青碧青碧的细蛇,蛇尾一卷一同掉进了河中的葛明,便迅捷灵敏的扭动着蛇身,逆着河流,蜿蜒而游离出了这里。
听说,这条洪河,叫做瑶华河,因为它可以在每夜的月圆之日,将九重天上的瑶池美景,倒影在这粼粼河面上。
它贯穿了妖魔人三界,被誉为生命灵河。
可经此一役,它却被凡人誉为了血河。
因为妖仙两界大斗法的尸体鲜血,在瑶华河中久久不去,被永远的沉积在了河底。
而至此,每夜瑶池美色倒影其上之时,都带上了浓厚的血色。
等到夜幕降临的时候,尧曲颜与姬玉槿瑟早已偃旗息鼓,各自班师回了各界,双方,着实是损失惨重,他们需要的是休养生息,而不是一味的死战。
那样,岂不便宜了太多人了?
他们俩,可都不是省油的傻灯。
尸横遍野,鲜血琳琅。
除了惨烈能形容此时此景的瑶华河之外,不知道还该怎么形容。
届时,一抹莹绿的光影划过明亮的又圆又大的月亮,在夜色的照拂下,如同暗夜游荡的精灵。
“战争,果真是世间最残酷的东西。”随着一身青嫩清灵的女音响起,那团划破月色的莹绿光影,蓦地,摇身变成了一个身着绿衣的,约莫十一二岁的清灵女孩儿,临空站在了河面之上。
女孩儿那左眼角上的血兰印记仿佛映月而绽,自有一股子妖冶之气脱颖而出。
女孩儿似若冰雪的眸子,淡淡的打量了一眼,浮游在河面上,并未沉积进河底的残肢断臂,淡粉的薄唇抿了抿,“是妖和仙人的尸体。”
即便才苏醒过来不到十天,她已经在未央怪蜀黍的口中,得知了现在六界的局势,不过,她并不是很关心。
至于那一点点的关心,是因为天下乱,必会出妖孽。
而这个不知道是否会出的妖孽,可否能助自己弑父大计,才是她,弑兰,最终的目的。
她知晓,如今妖界和仙界基本爱闹事,也已基本掌权的,就是她所谓的三叔和十叔了。
而这两个叔叔向来不对盘,也是天下尽知之事,这一河的尸体,不做他想,必是他们二人的杰作。
“不对,以这二人狡诈阴险的性子,绝对不会如此鲁莽行事。”弑兰半眯起了眼睛,雪瞳中,闪过一丝冷冽的精光。
三叔和十叔已经不对盘多年,但是真正大打出手的次数,那是几乎没有的,就更不可能会造成今日这般伤人又伤己的战局。
他们都是极聪明之人,绝对不会打这种没有把握又得不到太多好处的仗,相较于这么血腥直白的战斗,他们两人更喜欢使用阴谋诡计,以最小的代价,来获取丰厚的回报,这种方式才对。
“看来,是有人从中作梗。”弑兰略带赞赏的点了点头,这一局,让两位好叔叔元气大伤,不可谓不成功的好计策。
她喜欢聪明人,尤其,是这种还会善于操控他人来牟取暴利的聪明人。
只是不知,这个聪明人,会是谁?
不由得,弑兰想到了一个人,一个曾经在玄玑门雪上阁中,惊鸿一瞥,有着一双让她久久不忘的怨毒眼睛的纤弱男子。
那个男子,自从在未央怪蜀黍手里的婉柔口中得知当年自己被陷害,导致梨上雪下狠手杀了自己的事实之后,她觉得,除了自己那个冰块父亲,就属他,最是可怕。
——题外话——
这仗赢得漂不漂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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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四十一章 果然不愧是夜薇香的女儿
那个男子,自从在未央怪蜀黍手里的婉柔口中得知当年自己被陷害,导致梨上雪下狠手杀了自己的事实之后,她觉得,除了自己那个冰块父亲,就属他,最是可怕。
“如今仙妖两界损失惨重,那这个幕后黑手,必定还会再找另一个目标。”弑兰眯着眼睛,直白清楚的剖析道。
可话音刚落,她瞳孔便蓦地一紧。
“下一个,会不会是七叔。”犹疑而肯定的脱口而出,弑兰的语气开始冰冷彻骨了起来。
顿了顿,弑兰便扭头往北边的方向看去,寒冷的雪瞳,才如初雪消融般,有了一丝暖色,“娘亲,等我。”
于是,不再多做停留,弑兰将头立刻回转,连忙纵身往南面的上空飞跃而去。
没想到,就在这时,一条突如其来的,一缕浓色的墨绿烟雾呈锁链状,将弑兰的飞跃而起的脚腕给扣锁了住,拉拽着弑兰,让弑兰怎么也不能腾空而起。
而且,这条烟雾锁链出现的太突然,以至于弑兰根本就没有及时提防到,所以她用力上去的力道和烟雾锁链下拽的力道,让她的身体本能的产生了反弹,险些,因内息法力不及时的带动身体调稳,从而栽进了肮。脏的河水里去。
幸而待到河面之时,她已经稳妥了内息法力,不过裸足已经沾到了水面,加之又要挣脱脚踝上的烟雾锁链,便在水面顿时滑出一道长长的水迹。
喀嚓几声,眼见那样若无实质性的烟雾化成的锁链,竟然像真的金属锁链一般,随着断裂粉碎,发出了一声又一声的,如金属被斩断的清脆声响。
“藏头露尾乃是小人行径,阁下,还是出来吧。”站定在了水面上的弑兰,漫不经心的屈指掸了掸长及膝盖的蝴蝶式裙角,淡淡的说道。
“不愧是牙尖嘴利的小夜夜生下来的女儿,小嘴,真是特征性的恶毒呐!”随着一声略带戏谑意味的阴柔男音响起,一缕浓绿烟雾随风而来,在飘荡了几下之后,便化作了一个身着墨绿衣袍的阴艳男子。
弑兰淡然的扫了该男子一眼,不咸不淡的说道:“魇九郎,父亲的狗。”
魇九郎闻言,一脸伤心欲绝的一手捂住了胸口,一手颤抖的指着弑兰,“小兰兰……你实在是太伤人,太伤自尊了……。”
“你来拦我。”不是疑问,而是肯定的冷漠语气,弑兰面无表情的,如同冷眼在看一个小丑表演。
被是弑兰这样的看着,魇九郎也不想在演下去了,他可没那个闲情逸致,去当一个小女孩儿的逗乐戏子。
“小兰兰既然知道九叔是你老爹的狗,那多余的话,九叔就不多说了,”魇九郎双臂环起了胸,长着长黑指甲的手指蓦地变出一个只有巴掌大的紫金小炉,漫不经心的把玩起来,“咱们可得言出必行不是?小兰兰既然当初承诺只去血域鬼冢看小夜夜,那就只能去……。”
“那不是承诺,是要挟。”弑兰没有一丝感情的说出了那日与父亲声称去看母亲的实情,“还有,不要再用你那恶心的称呼,称呼我的母亲,及,我。”
“我去!你一个小毛丫头拽什么拽!简直跟你老爹一个德行!老子受够了那个大的,还要来受够你这个小的,简直岂有此理!!”魇九郎一手插起了腰,阴艳的脸上写满了不爽。
“暴走的狗。”弑兰果断利落的作出对魇九郎的判断。
“……。”魇九郎真的想暴走了。
想来,他魇九郎也算是个很有那什么,嗯,良好的修身养性的。
但是,再好的脾性,在大师兄那样的冰块下常年的言语冰冻以及各种冰冻制冷的人身攻击,就算终于被这样含辛茹苦的给锻炼出来了……但是,被一个黄毛丫头这么又冷又恶毒的人身攻击,那简直就是一种不可用言语来形容的耻辱!
他魇九郎可是天不怕地不怕,而是让天地都惧怕的上古噬魅!何曾有人敢这么跟他说话,还这么毫不加以修饰的,赤果果的羞辱!而且还是对方还是个毛丫头!!
真是怎么想,就怎么生气,恨不得把这死丫头封上小嘴,狠狠臭扁一顿才解气!
“想扁我,那就亮出你的本事。”慢条斯理的下了所谓的挑战书的弑兰,不耐烦的蹙了蹙眉,“别浪费我的时间。”
“嘿!你个死丫头!”魇九郎咬牙切齿的瞪着一点也没有畏惧之色的弑兰,鄙视的轻哼了一声,“别被叔叔我打伤了,回去好去你那父亲那告我一状!”
“只有狗,才这么幼稚。”弑兰云淡风轻的说道。
“你你你……我我我……。”嘴巴差点气歪了的魇九郎结结巴巴的说不清一句话,索性气愤朝手中紫金香炉一挥衣袖,祭出了炉中善喜吸食他人修为的浓烟,颤抖的指着弑兰哼道:“这是你这个臭丫头自找的,别到时候跟你老爹哭哭啼啼,惹人笑话!”
没想到,弑兰见他真的要动手了,不但没有半点惧怕,反而,那冰雪似的眸子里,还顿时闪烁起了兴致盎然的光彩,“噬神魅烟!有意思。”
魇九郎头一次见她也会露出如此兴致勃勃的表情,一时间,这心里头也不知道到底是该自豪欣喜,还是该无语郁闷。
他一向驱使魅烟都是肆无忌惮心狠手辣的,这丫头如今可是他的主人,啊呸!什么主人,就是一同伙!
反正她现在就是婪的宝贝疙瘩,万一一个不小心,真的打伤了打残了,那死冰块,还不得满世界追着喊着让自己偿命?
嘶……看来得把握好技术施展啊施展。
“这么墨迹,难道你是只母狗。”不是疑问而是肯定的口吻,外加点了一下头,表示对自己的揣测正确的弑兰一脸冷漠,复又张了张小嘴,“抱歉,认错了你的性别。”
这一下,魇九郎几乎是想都没想那什么后果之类有的没有的,天知道他有多讨厌别人说自己是个娘们,这下好了,娘们就娘们,吖还一句都不离一个狗字,这不是逼他么!!
所以,他几乎是不计后果的,立即就对弑兰出了手,那墨绿的浓烟迅速的扩散,变成一只只狰狞而张牙舞爪的鬼魅恶兽的模样,纷纷朝着弑兰小小的身躯撕咬而去!
弑兰依旧临水而立,在那水面上轻盈的站着,一动也不动,形式绿蝴蝶款式的罗裙迎风而翩翩飞舞着,让她整个人看起来,就像在水上采集花粉的绿蝴蝶仙子,那么清灵纯净,不食人间烟火。
等到出手之后,魇九郎就有些后悔了,因为是一时气急攻心,自己不自禁的就出了点狠招,这下自己就是想收回也是为时已晚,可是乍看到那一动不动的弑兰,他更加的着急上火了。
自己还真是太无聊了,居然跟一个小毛孩子置气!!
即便弑兰的真实年龄已经呈千倍数的大于她的外表年龄,但是与他可以用沧海桑田来形容的年龄来相比较,她何止是个毛孩子,说是个婴幼儿都不过分!
“死丫头片子!你在搞什么啊!不是很拽很厉害嘛,怎么不动了,被吓傻了?!”魇九郎一时情急,不知道该怎么是好,只能用这种刺激的办法看是不是能激醒她。
反正她要想反击是绝对打不赢的,但是逃跑的话,他相信她是有那个本钱本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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