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然,这些奴才虽然对夜薇香这个新晋的不知到底是否真是正妃帝后的主儿有些生畏,可到底是与影一起服侍这东海后宫多年的老人,到最后必定更加信服影多一些的。
所以,这些可怜巴巴的守候在殿外的奴才们也不敢再耽搁含糊下去,连忙朝其它几位得寵的夫人宫里赶了过去。
可就在这些奴才们前脚刚走没多久,那通向洗浴殿的九曲长廊上,就多了一个引灯奴仆,和一个被引路的男子。
“圣君,就在此处了,您请。”引灯的奴仆是个上了年纪的老伯,看穿着,有点管事的模样,对跟在自己身后的男子,态度十分的恭敬。
跟在这管事老伯身后的,不是别人,正是婪。
因为那些伺候婪的奴才胆子太小了,管事怕他们慌了手脚不说,还对圣君婪伺候不周,如此,便自己伺候圣君。
原是想找几个貌美的侍婢跟着伺候的,不料圣君婪却只点了他一人引路,无法,他自然只得应下。
婪冷淡的嗯了一声,目不斜视的直接推门而入,只身进了洗浴殿。
前脚刚一走进去,婪一直面无表情的冰块脸上,出现了一丝不悦的裂痕。
这殿内哪像一个男子洗浴的地方,又是仙鹤香灯,又是鲜花又是薄纱帷幔,珠帘串串……
很明显,这就是一个女子洗浴的地方。
居然把他一个大男人带到这样的地方来,如此挑剔的圣君大人,如何愉快的起来?
再者,搞不好这兴许又不知道是个什么阴谋。
所以婪几乎想都没想,转身就要出去了。
因为他对这些无聊的把戏,一点兴趣也没有。
可就在他老人家正要转身之际,蓦地好像发现了什么奇怪的东西似的,又顿住了离去的脚步。
“这池水怎么冒的是寒气。”婪遥望着距离自己该有十几米远距离的浴池,狐疑的微微眯起了一双青睫。
第一个念头,他自然不会愚蠢的去想是不是楚萧潇或者梨上雪,欲要在他洗浴的水里做什么卑鄙的手脚。
他们两个是什么样手段的人,他婪心知肚明。
这么显而易见,又极其小儿科的把戏,他们绝不会浪费时间这上面的。
可不是他们,这好端端的热水香汤,怎么就变成变成了一池子的寒冰水呢?
就算要挑拨陷害他和楚萧潇梨上雪之间,也一样没必要用如此愚钝拙劣的手法吧?那未免也太可笑了。
越是对这个情形摸不着头脑,就越是成功的引起了很久没有好奇心这个东西的婪。
没有一点犹豫的,婪立即就踩着步子往浴池里走了过去。
不过他每一步走的又慢又懒,就好像闲适的在散步一样……
片刻,等他终于踩上了几阶砌在浴池外围的白玉石阶,到达了汉白玉石砌成的浴池岸上。
第一眼,居高临下的俯视视角,让他将冰封了三尺的池水全景收进了眼底。
幸而这引进来的水质十分清亮,所以以他绝佳的视觉穿透力,可以把池水里冰封住的东西看的一清二楚。
除却浮游在池水表面的,凌乱的一层白蔷薇花瓣,那身在冰池里的东西,就只剩下了唯一的一件。
准确的说,那是个人,还是个女人,还是个特别漂亮的女人,更是个特别漂亮又特别熟悉的女人。
该女人半敛着一双血色的长睫,微露出同样血一样的瞳孔,姣好的酮。体,肌肤不是胜雪的白,不是珍珠的白,而是独特的,像牛奶一样纯净而幼滑的极有质感的白,一头长及足踝的血色长发懒散的微微遮挡了一些隐。私的部位,让其更有一种犹抱琵琶半遮面的神秘美。
她的容貌无疑是妩媚娇娆的,不够成熟,总透着一股子似乎永远也褪不去的少女的稚嫩感,好像永远都长不成了女人两字似的。
这样的她,就像那西方神话中,被神诅咒的,所厌弃害怕的,被冰封了起来的吸血鬼。
明明有着绝世的芳容,有着孩子般的天真无邪,却天生就是做着最邪恶最可怕的事情……
刹那间,婪的脸色变了,一直没有表情没有情绪的脸上,攸的掺杂出了太多的情绪,就好像被关在闸里太久的洪流。
有痛苦、愤怒、纠结、乃至憎恨……可是到最后,都化作了一腔浓浓的思念。
没有犹豫,没有再多思考一秒,婪立即跳进了冰封三尺的池水里。
奇异的是,他并没有施法刻意的去融化这些寒冰,可这些寒冰却如同见了克星烈火似的,只要挨到了他,哪怕只是衣角,都瞬间融成了流水。
他张开了双臂,丝毫不顾及夜薇香仍在结冰的身子,将她连冰带人一同纳进了怀里,双臂紧了又紧,似怕她逃走一般,巴不得把她勒进他的骨血里去。
夜薇香好不容易平复了躁动的心绪和沸腾的血液,可又被阵阵突如其来的暖意给弄得骚动了起来,这让她潜意识的蹙起了黛眉。
虽然她表面看起来并没有睡着,但是她为了花心思平复自己难以自控的心神血液,便将意识全全投入到了当中,所以,她的意识其实是已经处于沉睡的状态的。
然而,最糟糕的是,她的身子突然觉得被什么物体给紧紧的勒住了,不但疼得她感觉骨头都快被勒断了,还一点都喘不上来气了!
这一下,她沉睡的意识完全清醒了,几乎连想都没想,清醒过来的第一件事就是反击!
一眨眼间,她的右手中已握住了那条银黑色的,全身上下散发着血芒的九节银鞭,手腕一翻,立即如同细长的诡异银黑蝮蛇一般,又快又准的缠绕上了胆敢攻击她的对方的脖子!
——题外话——
下一章,嘿嘿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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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五十七章 一切都是他的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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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眨眼间,她的右手中已握住了那条银黑色的,全身上下散发着血芒的九节银鞭,手腕一翻,立即如同细长的诡异银黑蝮蛇一般,又快又准的缠绕上了胆敢攻击她的对方的脖子!
夜薇香狠狠一勒手中的缠在了对方脖子上的九节银鞭,杀气腾腾的抬头看向对方,“谁派你来杀……。”
后面的话没有再说出口,她的唇保持着微张说话的自是,却是根本就发不出了一个字,仰望着比自己高出了一个半头的对方的一双血眸里,盛满的都是对方那清隽高冷的五官,那冰雪一般的眸……
“作出这样诱。人的姿态,是在邀请为兄吻你么,嗯?”婪一贯紧抿的双唇,攸的凑到了她的唇前,紧挨着她的唇上下唇阖动了起来。
虽然彼此的唇并没有到接吻的地步,然而这样的摩。擦接触式……简直比接了吻,还要暧。昧旖旎。
彼此唇瓣这样的姿态,这样危险的靠近距离,偏生他又还在动唇讲话,不但是让夜薇香清楚的看到了彼此这样的暧。昧接触,更清楚的感觉到了彼此唇瓣间,摩。擦出来的酥麻之感。
甚至,她还能清楚的品尝到,他说话时,吞吐出来然后顺势又飘进了她唇齿里去了的冷香气息……
啪的一声,一道响亮的耳光响彻在了整个空旷的浴池殿内。
没错,在刚才婪抱住了夜薇香的那一刻,两人就已经移形换影到了池岸上。
怔了一刻,婪才将自己被打偏了的脸颊扭回了原来的位置,半垂下的青色睫毛下,凝视着怀中夜薇香的冰雪般的瞳孔,比冰更要冷上三分,“你竟敢……。”
“很抱歉呢圣君,本小姐喜欢的男人有很多种,偏偏就是对你这种冰块一样,还自诩清高、高高在上的男人最没兴趣!”夜薇香嚣张的吹了吹打疼了的手指,冷嘲热讽的再补上了一句,“尤其啊,还是您这种自动送上门来的,简直就是没劲。”
然而,出乎意料的是,婪并没有生气,也没有再玩反唇相讥的幼稚游戏,只是……
“为什么?”一向君临天下,操控无数生灵生死,不可一世的圣君大人,竟然破天荒的露出了一脸不耻下问的表情,“告诉我理由。”
夜薇香对他这破天荒的反应也是一怔,不过却是很快的反应了过来,又是一脸讥诮神情,眼神十分挑剔不满的打量着婪,“不是都说本小姐是色名远播六界么?难道圣君大人就没听说过,本小姐最喜欢玩的是女王公主的游戏,所以让本小姐最满意的,当然是软弱好欺,只会任由本小姐玩弄的受受男寵喽!您啊……完全就是本小姐最不喜的相反货色,您说要本小姐要如何对您这样不喜的货色感兴趣呢?”
婪默了默,低垂的浓密青睫挡住了他的雪眸,让人看不见里面的情绪,脸上那布满求知欲的神情,也好像昙花一现似的,很快就消失不见了,继而又恢复到了之前没有任何情绪的,波澜不惊的样子。
随后,他还缓缓松开了勒住了骨银银蛮腰的双臂,转了身,没在多看夜薇香一眼,头也不回的往殿外走了出去。
是啊,是他疯了,竟然会把这个放。荡的蛇精想成他那倔强不喜色的小薇儿……
若不是他的逼迫,他的弄巧成拙,反倒铸就了她爱上别人的机会,他那一直在异世现代接受着一夫一妻制思想的小薇儿,又怎么可能会成了那么多男人的女人?
说到底,一切都是他的错,都是他自己把她推到了别人的怀里,都是他自己把她推离了自己的身边……
而现在,说什么都太迟了,她再也回不来了。
一点一点看着婪远离了自己的视线,一点一点看着全身湿透的婪是如何的狼狈不堪,直到婪彻底的消失在了殿门前时,夜薇香仿佛觉得自己僵硬的身体里的力气全部被抽干了一样,全身无力的瘫坐在了地上。
这个男人,永远都是高高在上的,永远都是不可一世的,永远都是只可远观不可触碰的,像神一样。
她从来没见过他这么狼狈,这么受伤,这么落寞的样子,就好像被罚打入了凡尘的堕神,让人……心疼。
啪的一声,夜薇香狠狠的给了自己一个巴掌,嘴角立即滑出了一丝殷红的血迹。
“怎么就这么贱!”夜薇香咬牙切齿的骂着自己。
就因为觉得他可怜他狼狈,就又开始犯贱去心疼他了?是忘了他对自己的伤害,还是忘了他对自己一切所为?
他这点狼狈这点可怜比起他加诸在自己身上的,又算得了什么?
紧紧闭上了眼睛,夜薇香长长的舒了一口气。
现在这个时候,她不能放松警惕,丝毫也不能懈怠。
现在更不是管婪这个臭男人已经变成了什么德行,而是要从他的德行里分析出,他到底是不是在做戏,有没有发现自己的真实身份。
毕竟,一直以来,她在他的面前都是无所遁形的,他的修为深不可测,所以她不能确定,他是否会看出自己这副蛇精的皮囊骨血里的暗藏的灵魂,不是容乔,而是她夜薇香。
他一向不屑演戏,也不怎么会演,所以她可以暂且断定,他应该没有看出自己的真实身份来。
这样的结果,让她长长的舒了一口气。
可是,也不知道为什么,他居然没有认出自己的这个结果,却并没有让她如想象中那般高兴。
不过婪突然在这里出现,绝对不是什么巧合,她想到楚萧潇当时嘴角划过的诡异笑容,心中已是清楚,楚萧潇想玩的是什么把戏。
很可惜,她并不是来陪他们玩这无聊的夜薇香替身游戏的。
甩了甩半是凌乱半是清醒的脑袋,她摇摇晃晃的站起了身,手腕一翻,那挂在屏风上的新衣裙,自动的穿戴到了她的身上。
这是一套十分华丽的宝石蓝宫装,使她酥。胸半露,细腰收紧,广袖翩翩,长长的裙摆和挽在臂弯间的水色披纱逶迤了一地。
宝石蓝打底的宫装上,绣着血红的蔷薇花,栩栩如生的仿佛刚刚才绽放了开来一般。
遥看镜子中,穿上这一身宫装的自己,夜薇香一勾落在胸前的一缕血发,牵着如蔷薇花瓣般的唇,邪媚盎然的笑了。
她从来不穿这么靡丽的颜色和这种艳丽绣花的衣裙,没想到穿上后,竟让她娇娆邪媚的姿色简直发挥到了极致……
笑容还没有维持几秒钟就渐渐冷却在了她的嘴角,随即,她狠狠一扯,将身上这件刚穿好的衣裙扯得粉碎。
咔咔几声,摆放在池岸边上的水银铜镜,也应声而裂。
一抹戴在食指上的血玉镶精致花纹银边的指环,一套漆黑的劲装便腾的出现在了她的手上。
轻轻把手上的劲装一抛,劲装便如同自己活过来了一般,很快自动穿到了她的身上。
而与此同时,她的容貌逐渐变成了一个平平无奇的男子模样,发色和眸色也变成了随处可见的黑褐色。
不过最后,她还戴上了一条蒙面巾。
眨眼间,她就已经变换了全身的行头和样子,踩着脚上的男子专用的黑色布靴,径直就往殿外扬长而去。
行经碎了一地的铜镜前,她垂眸看见破碎在地上的残破镜面里,自己蒙面的男子模样,不禁哑然失笑。
她和这大海龙宫还真是有不一般的缘分,三番两次的前来做贼……
笑意未尽,她整个人已经凭空消失在了原地。
♀♀♀
循着对自己眼睛的感应牵引,变幻成男子,还穿着夜行衣的夜薇香如黑色幽灵一般,不断跳跃穿梭在龙宫的各个殿宇顶上,或是一丛丛珊瑚林子里。
深海,因了海上外界的关系,所以也会有黑夜白天之分的。
虽然海底白天也十分的昏暗,但是介于海中珍宝明珠较多的关系,白天的龙宫会更加的敞亮,但是黑夜,却仍旧太过黑暗。
所以,到了晚上,巡逻的虾兵蟹将会尤其的多。
幸而夜薇香的速度相当迅速,才没有被发现。
大约是几分钟的时间,她就已经到了目的的。
抬眼望着眼前处在了黑暗之中,一座光芒万丈的几乎刺眼的五层琉璃塔,夜薇香的视线顿时深沉了下去。
这塔她并不见过,但是以一个东海却放了一座塔这样怪异的事情源头不难分析出,这只有五层的琉璃塔,必定正是关押了弑兰的五行塔了。
“眼睛怎么会在这里面?”夜薇香狐疑的喃喃了一句。
不过一眨眼,她又想通了。
如果猜的没错,她的眼睛正是弑兰落入这个圈套的诱饵。
想清楚了这事情的来龙去脉,夜薇香气的双眼几欲喷火,咬牙切齿的压低了声音,“这个蠢货……。”
要是眼睛有这么好夺,她早就动手了,何须再等到现在?
只是……
夜薇香忽然想到之前在龙宫前,梨上雪的那番话和气的跳脚的样子来。
她知道,梨上雪一直把她的眼睛视为战利品虽然是一个原因,但最主要的原因还是,梨上雪,这个也是巫族祭司的候选人之一,又是极其垂涎驭灵之术,必定也是对驭灵之术有一定了解的。
所以她敢肯定,梨上雪之所以一直藏着她的眼睛不放,定然是知道了眼睛在驭灵之术里,起了什么样的举足轻重的作用。
说不定还一直想着把这双眼睛为自己所用,前提是,必须抓到弑兰这个傻丫头,得到驭灵之术的要纲心法才行。
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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