事大违道家的无为之旨,身上顿时出了一身的白毛汗。
正思虑间,越野车就到了谢老的住所,是郊区一个独家小院,如果不是大门前站岗的两名军人,这里与普通的农家没有任何区别。
林磊下了车,迈步向院门走去,行走间隐隐有出尘之姿。经过刚才一番天人交战,林磊的心境竟有了一丝进步。
林磊来到大门前,递上工作证:“我是来拜访谢老的。”
一位军人接过林磊的工作证说道:“你等一下。”转身进入院内。不一会,走了出来,把工作证还给林磊:“首长请你进去。”
林磊点点头,向院内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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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百二十,谢老
院落里绿意盎然。左侧是一片菜地,菜地里的秧苗已有了一尺高了,远远看上去像一块碧绿的地毯。右侧是一排葡萄架,墨绿的葡萄藤上挂满了肥大的叶子,稠密的叶子下隐藏着嫩绿的小花,散发着阵阵清香,引得蝴蝶、蜜蜂围着葡萄架飞个不停。
葡萄架下有两把竹制的躺椅,一把躺椅空着,另一把躺椅上坐着一位精神矍铄的老人,老人手里拿着一本厚厚的书籍,正看得津津有味。
林磊心下明白,这位老人就是谢老,自己要拜见的人,于是慢慢向葡萄架走去。
谢老看到林磊走了过来,略微欠欠身,指着对面的躺椅微笑着说道:“小同志来了?坐吧。”
林磊冲着谢老颔颔首,在躺椅上坐了下来。
谢老放下手中的书籍,注视着林磊说道:“我知道你来的目的,是为了老李的案子吧?”
“是的”没想到谢老开门见山直奔主题,林磊喜不自胜,打起精神,赶忙应道。
“你没见过老李吧?”看到林磊点头,谢老眼神迷离,陷入了回忆当中,“老李今年还不到六十五岁,已是满头白发。你知道老李的头发是怎么白的吗?”谢老两只没有焦距的眼睛瞟了林磊一样,自顾自继续说道:“上个世纪末期,我在沿海一个省份主政,老李是我的副手。当时的工作非常繁重。老李三年没回过一次家,吃住全部在单位。每天晚上十二点以前,他办公室的灯从没有熄灭过。早上六点准时起床。一年三百六十五天,天天如此。没用一年时间,老李满头黑发就全白了,他当时还不到五十岁,正当壮年呀。”
说到这里,谢老的眼里沁出大滴的泪珠,呜呜地哭了起来。
现在的谢老,像一位普通的邻家老人。呜呜的哭声哭得林磊心里酸酸的,哭得林磊不知所措。
好久,谢老才止住哭声,歉意地看了林磊一眼:“让你见笑了。”
面对浸染官场多年,还保持如此率真性情的一位老人,林磊除了敬佩,已无话可说。
“你们可以去沿海那座城市打听打听,只要是上了年纪的人们,应该还记得每天风风火火忘我工作却白发飘飘的身影。”谢老脸上带着恬静的微笑,目光视向远方,仿佛又回到了那段与伙伴们在一起,为国家和人民忘我工作的热血岁月。
林磊哑口无言,肚子里思虑了千百回的说辞竟完全派不上用场,只能暗暗叫苦,看着谢老发呆。
谢老长叹口气:“老李已经老了,也没几年活头了,让他像天上的星星一样自己陨落吧。”说着,殷切地看着林磊,完全没有政坛宿老的威严,眼里更多的是恳求。
林磊心头一软,差点就要随口答应谢老。幸亏修道多年,心智坚定,把已到嘴边的话又硬生生咽进了肚里。突然想起老刘无意间提到过,谢老是军人出身。灵机一动,顿时有了主意,笑呵呵地问道:“谢老以前当过兵吧?”
谢老眼里闪过一丝失望,随即周围满色如常自豪地说道:“是啊,我还参加过当年的‘自卫反击战’呢。”
“当年死了不少人吧?”林磊盯着谢老热切地问道。
“战争那有不死人的呢。”谢老又陷入了深切的缅怀当中,“低矮潮湿的猫耳洞,恶劣的坏境。。。。。。。一个个鲜活的生命,下一刻就成了冰冷的尸体。。。。。。。”
谢老的眼里流露出浓浓的悲伤:“当时,我是团长,带领我们团在一个高地坚守了五天五夜。顶住了敌人数十次攻击,全团一千五百多人,最后只剩下不到六十人。战斗结束后,放眼望去,满山遍野的都是我们战士和敌人的尸体。。。。。。。”
林磊点点头感概道:“毫不夸张地地说,我们脚下的每一寸土地,都是革命先烈用鲜血换来的。”
谢老赞赏地看了林磊一眼,没有做声。
林磊一看有门,赶忙趁热打铁:“比起年纪轻轻就献出生命的革命先烈,现在那些贪污*的官员真应该千刀万剐。”
谢老饶有深意地瞥了林磊一眼:“毕竟受党和国家教育培养多年,再经过层层选拔,在各个岗位上的干部可以说是咱们国家的精英;那些贪污*的官员也不全是卑鄙小人,他们中一些人也曾是过五关斩六将的猛将。”
“不论他为国家做出了多大的贡献,也不论他曾经在多么重要的位置上工作过。只要他敢伸手,就必会被抓。”林磊看到谢老的眉头皱了起来,赶忙说道,“李老把他孙女送给了峨眉的通玄子。”
“什么?把自己的孙女当做礼物送给了峨眉,以此来对抗咱们的政法机关?”谢老勃然大怒,据国家高位多年养就的气势完全放开,犹如一头暴怒的老虎,目光炯炯盯着林磊。
这才是谢老的真实面貌。林磊心里不禁也有一点怯怯的,不跌地点点头。
“唉”谢老长叹一声,如一位迟暮老人,脸上一片灰败,一下子瘫在了躺椅上,“老李堕落了,他已经不是当年那个一心为公的老李了。也许我真的错了。在他伸手的那一刻,他就变质了。”
谢老挣扎着从躺椅上站起身来,冲着林磊摆摆手:“你们该怎么做就怎么做吧,我不会再过问了。”说着,佝偻着身躯,蹒跚着向屋内走去。
林磊心里一酸,刚要伸手搀扶谢老,却突然发现屋内藏匿着一个油头粉面的年轻人,正拿着相机对着自己拍照。
林磊双眼一瞪,两只眼睛犹如两个小太阳,放出耀眼的光芒。那个年轻人那里见过如此奇异的景象?心里一慌,手中的相机‘啪’的一声,掉在了地上。等他再定睛细看,林磊已快走出了院落,只看到林磊一个模糊的背影。
林磊回去向老刘他们报喜不提。
却说这个油头粉面的年轻人被林磊吓了一跳,心气难平,有心向林磊找回场子,又估摸着林磊有可能是修士,斗不过林磊。眼珠一转,把林磊的资料给张为斌发了过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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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百二十一,出来混迟早都要还的
张为斌拿到林磊的资料后,大喜,眼珠一转,转手就把林磊的资料给了正在修炼的‘一阵风’宋方。宋方看到资料后,有心不去。可修士修炼首先要念头通达。自己与周德清相交多时,先前不知凶手的情况,自己不去还能说得过去;现在有了凶手的资料,再不去,自己内心的这道坎就迈不过去。
“张为斌不想低头与自己说好好话,就耍这些上不了台面的鬼魅伎俩。”宋方冲着张为斌阴测测笑笑,对张为斌那张笑的像花一样的胖脸视而不见,转身走出了房门。
宋方大步向峨眉山下走去,越想越是窝火,堂堂人仙强者怎么甘心被先天修为的张为斌算计?正好迎面走来两位与张为斌关系不错的先天修为的修士。心神一动,顿时有了主意。
两人远远看到宋方,赶忙紧走上前,卑谦地向宋方拱手施礼。
宋方温和地笑笑,大手一挥,霸道地说道:“你俩跟我去办点事情吧。”
人仙强者的话如何敢违背?这两人只有面露苦笑,乖乖听从。
得知谢老‘不再过问’的话语以后,老刘与李处长欣喜如狂,干劲十足。李氏家族的案子逐渐清晰起来,证据也逐渐充足起来。上级领导得知后,大怒,批示逮捕所有李氏家族的涉案人员。
这一天终于来临了。一个连队的武警全副武装,配合公安人员,由李处长带队,林磊相跟着,直扑李老居住的住所。
林磊他们刚来到李老的住所。四合院的大门‘嘎吱’一声打开,李老满面阴狠地走了出来,身后跟着两个年轻人。
看到了李老,那些公安人员就想往前冲,李处长也跃跃欲试。林磊赶忙拉住了李处长,眼睛眯了起来,戒备地盯着李老身后的那两个年轻人。这两个年轻人是修士,先天修为的修士。并且林磊还觉察到,四合院周围还隐藏着一个人仙修为的强者,在关注着时态的发展。
扫了一眼四周虎视眈眈的武警,李老盯着李处长问道:“没有回旋余地了吗?”
李处长肚子里一阵冷笑,轻蔑地反问道:“你想要怎样的余地?”
“哈哈哈”一阵疯狂的大笑,李老狰狞地说道,“这是你们逼我的。”转身冲着身后的两个年轻人拱手施礼:“烦劳二位了。”说完,快步进到四合院。
李处长看到林磊如临大敌的样子,马上明白这两人也是修士,心念一转,恍然大悟:峨眉派人来保护李老了。
李处长心里暗暗感叹:反腐真是太不容易了。那个*的官员甘心被抓呢?李老只是个马上就要过气的副部级官员,都敢依仗峨眉公然对抗政法机关。就不要说那些权倾朝野的大老虎了。在这些人的垂死反扑之下,国家领导人都有性命危险。
国家领导人都把生死置之度外决心反腐,自己只是个小小的处级,还怕什么呢?李处长想到这里,热血上涌,跨前一步,瞪着两位年轻人,义正辞严喝道:“峨眉要阻挠我们执法吗?”
这两人就是宋方带下峨眉来的那两个先天修士。宋方把这两人安排到李老身边,专门来对抗政法机关。一则,摆峨眉一道,弄僵峨眉与政府的关系,报张为斌戏弄自己之仇。再则,试探一下李处长他们,看看他们的队伍中是不是隐藏着高人。
这两个年轻人自持修为,如何把眼前这些凡夫俗子放在眼里?如今被蝼蚁般的李处长当面喝问,顿时恼羞成怒,也不答话,其中一人从腰间一摸,拔出一把寒光闪闪的匕首来,向李处长掷来。
林磊眼疾手快,拉住李处长的胳膊往旁边一带。匕首擦着李处长的脸颊飞了过去,扎进李处长身后一位警察的胸膛,穿胸而过,飞出两米多,才掉落尘埃。那位警察眉头紧皱,嘴角流出一丝鲜血,双手捂着伤口,软软瘫倒在地,头一歪,没了气息。
众人怒视着这位年轻人。年轻人轻蔑地撇撇嘴,伸手指着身后的院门说道:“只要你们不进这个院门,我也不屑与你们这些蝼蚁为难。”
李处长气得浑身发抖,扭头看着林磊。
“竟敢在世俗界暴起杀人。你自己在高级修士眼里何尝不是蝼蚁?”林磊灵机一动,这两人才是先天修为,神魂很是弱小,绝对躲不过乱枪扫射。附在李处长耳边低语几句。
李处长赶忙走过去与武警带队的连长商量几句,然后退到一边。
连长大喝一声,一百多名武警官兵端着冲锋枪,前冲几步,把两个年轻人围在中间。
“哟呵,你们真敢开枪?你们的领导不怕我们通玄子祖师吗?”一个年轻人眉头一挑,看着李处长问道。
眼睁睁看着同事被杀死在自己眼前,李处长已恼火万分,眼睛都红了,冲着连长使了个眼色,连长心领神会,大喝一声:“开火”。
军人以服从命令为天职。顿时响起一片密集的枪声。两位先天修士来不及躲闪,就被打成了筛子。
眼前的威胁解除。李处长振臂高呼:“冲啊”,带头向院内冲去,公安干警与武警紧随其后。
隐藏在暗处的人仙修士神识一阵波动,突然消失不见。林磊知道这位人仙修士已经离开了,心神一松,才发觉后背湿漉漉的,一阵疲惫,就势靠着身旁的一棵树坐在了地上。
不一会,李老,李市长还有李老的大儿子被武警战士押解出来。李处长在一旁跟随着。
李老像一只暴怒的老虎,不断地冲着李处长咆哮着:“你们敢杀峨眉的人。哈哈,真是吃了雄心豹子胆了。等着峨眉的报复吧。”
林磊霍然站起身来,走到李老跟前,盯着李老的眼睛低声说道:“你把峨眉当祖宗一样供着。嘿嘿,峨眉在我眼里屁都不是。通玄子要是再敢插手政府的事务,我就把他给灭了。”
李老一阵愕然,傻傻地看着林磊,仿佛看外星怪物一般。
“倒是你,贪墨了国家那么多财产,不知道会是什么下场呢?”林磊嘿嘿冷笑道,“出来混,迟早都要还的。你说对不对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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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百二十二,张瑞高升了
看到两位先天修士被打成了筛子,‘一阵风’宋方大惊,随即心里涌上一阵快意,嘿嘿冷笑几声,无声无息离开了李老的住所。他也发现林磊只是先天修为,直觉林磊就是杀死周德清师徒的凶手,但他隐隐从林磊身上感觉到股危险,仿佛林磊是洪荒巨兽,自己上去也是白送。
修士最大的好处就是能预知危险,从而趋吉避凶。宋方深深看了林磊一眼,把林磊的相貌记在心里,从容离去。现在可以说与峨眉彻底撕破脸了,峨眉已经回不去了。宋方决心去大洋中碰碰运气。心一横,架起循法,向大洋中飞去。将来,林磊还要在大洋中与宋方遇到。这是后话不提。
众多修士蜂拥到省城。修士中不乏品行低劣者,仗着修为为所欲为。因此,打架斗殴、作奸犯科的事情多了起来,还屡屡死人。
主管省城治安的李处长却愁白了头。把自己关在书房内抽了一夜烟的李处长,刚上班就向领导请示之后,亲自带着一个班全副武装的武警战士,瞪着两只猩红的眼睛,大街小巷巡逻去了。
不用一个星期,李处长就乱枪打死了三个*妇女的先天修士。这事惊动了中央。由中央领导出面与修道界交涉。修道界发布了一则公告,严令修士不得在世俗界扰民滋事,否则将严惩不贷。
看到公告措辞严厉,大部分的先天修士则陆陆续续返回了修道界,剩下寥寥几个贪图炼尸门重赏的修士,还在不懈地寻找着‘林磊’,只不过已经翻不起什么大浪了。省城一时又恢复了以往的宁静祥和。
与老刘李处长忙的脚不沾地不同,林磊每天无所事事,不是指导周蕊修炼,就是与刘雨欣通电话述说相思,要不就抿着就葫芦中的美酒运转着玄功,闲暇时与老刘李处长聊天打屁。拜托老刘在京城为刘雨欣找工作的事情也快成了。只等这事情一成,林磊就带着林雨欣与周蕊奔赴京城。周蕊心慕大道,已经从单位辞职了,今后将一心跟着林磊修炼。
不说林磊轻松惬意的生活,且说柳树乡乡长张瑞,带领着乡里的农业技术人员,在京城考察以后,从京城两家农业科技公司,用扶贫款引进了土元养殖和金银花的种植,在最贫困的几个村子做试点。这两家农业科技公司,还派了技术员,常驻柳树乡,对土元养殖和金银花的种植进行专门指导和技术支持。
不到半年,这两个项目就取得了巨大的成功。张瑞在全乡村干部参加的会议上,拍板把这两个项目扩大到全乡范围。并且联系乡里的信用社,提供无息贷款,为农民提供启动资金。
这两家农业科技公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