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一声甩掌声空鸣着在宽阔的殿堂里回旋,所有的小妖惊愕用几乎不敢相信的质疑目光看着承夕,狐妖们张大了眼睛,所有在呼吸的,能呼吸的霎那间好像都已经忘了呼吸,大气不敢喘的一动不动的定在原地,霎时一片寂静,那个女人居然动手打了大王?如今的大王只要动动手指,整个狼窟都会地动山摇,何况是发怒呢,不敢想象,那个女人死定了,搞不好大王还会连她骨头也不剩下的一并都给捏成粉碎。
掌印在他的脸颊涨红发烫着,横浪的表情毫无更改,只是此刻脸上更多了份意犹未尽的玩味。
“你是在嫉妒本王身边的小狐妖们是不是?”横浪面如雪山之巅千万年不融的冰雪,嘲哼着,“原来,那高高在上,尊贵不可侵犯的灰狼公主吻起来是这般感觉,淡而无味,连一只还没修炼成人形的小狐狸都不如。”
冰冷的寒雪似要将眼前的她彻底冰化,他就那样冰冷的望着她。
“像这样戏耍我,侮辱我,你真的会很开心吗?”
“是,戏耍你我不知有多开心。”
眼泪在她的眼里泛滥着,温热着,刺痛着,滚落她那写满无望的脸颊:“我永远都不会喜欢你,如果说曾经那个横浪是你伪装下的虚幻,是我编织的梦,那么我的喜欢也随着那个幻境里的梦,一起被带走了,消失了,再也不会回来。”
她愤怒的眼神望进他阴冷的眼底,“我永远都不会去喜欢你,永远!”她一个字一个字的吐道,“因为,我恨你!”
横浪冰冷的望着她:“很好!”暗然的眼底仍然没有一点温度,却多了一道更深骨的忧伤,“这样,你便会和落风一样的痛苦。”
她对他说的很轻:“我永远不会原谅你,永―远―不―会。”
她转身头也不回的离开,走下了金灿灿狼王宝座前的石梯,绕过了那满殿堂里欢笑的众小妖,走出了那个华丽丽却永远冰冷的殿堂。
………………………………
爱恨
他静静望着她离开的背影。
他知道,她再也不会回头,再也不会原谅他,再也不会说要找回曾经那个温暖的横浪,再也不会问他,以前的横浪到哪里去了,再也不会想要见到他。
紫色的衣袍静静飞扬着,垂直的银发轻轻冰冷着他的脸颊。
一旁的美狐妖摇着尾巴,撒娇的拥到了横浪的身旁,娇媚的笑道:“大王,别理那个既无趣又不聪明的灰狼公主了,我们继续喝酒划拳好不好?”
横浪的紫衣轻轻飞扬,他伸出两根手指轻轻一碾,酒杯‘啪’的一下,变成了碎片,一粒粒细碎的粉尘,自他的手指间飘落,刚刚还捧在美狐妖手里的那只艳红如血的酒杯骤然化为了不存在的泡影。
身旁的狐妖们吓得顿时失了神色,美狐妖怕得怔在了原地。
横浪伸手掐住了她的脖颈,声音阴寒如死寂:“低贱的东西,你有什么资格喝她斟来的酒?”娇美的脖颈在他的手里被无情的伤碾着,“凭你也配!”
美狐妖惊恐慌怕的眼神,泪水自她仰起的脸颊滑落,她吓得身体不停的在颤抖,身后轻摇的尾巴也失了力气,无助的垂落一边。
所有的妖们都不敢出声,大气也不敢喘,满殿堂只有静的听不到的呼吸。
一道暗光闪过横浪的眼底,刺鼻的血腥味自大殿的中央飘起,‘嘎―吱’,美狐妖的脖颈被拧断了,尸身与头颅,断成两节。
一个阴冷低沉的声音飘过:
“把他们的尸体拉下去喂狗。”
众妖们惧怕着,拖着地上炽焰与美狐妖的尸身,退离了大殿。
刚刚还吵闹声一片的大殿,顿时,变得空无一人,寂静如死寂。
漫天的白云朵朵簇簇,天空如水洗般湛蓝,冰蓝预滴。
瀑布旁的小河边,野花盛开的山坡上,一个纤弱的背影静静的坐着。
映着那一片望不到尽头的青草地,一头淡蓝的长发随风轻舞。
她在哭。
眼泪晕染了她黑亮的睫毛,滑落她的脸颊。
她就那样坐在地上,放声痛苦的大哭着。
小河里,瀑布飞流而下的泉水,冲刷着青草地的安宁,泉水在阳光下升腾着,发着耀眼的银光。
洁白的花瓣轻轻飘落,洒在清澈的溪水里。
正如她梦境里的回忆,飘散了,就可以被水带走了。
垂直的银发轻轻飞扬,飘逸在他孤冷的脸庞。河流的尽头,一个阴冷的身影,正陪着她一起痛着,‘哭’着。
“哭够了吗?”一个冰冷的声音自清凉的小河里传来,“不是想夺回狼王的位子,好解救被本王欺辱践踏的灰狼们吗?”
艳阳下,范着夺目光彩的小河瀑布,他如晴空里的一道紫光,皎洁的身影轻轻翻转,越过飞流的瀑布,轻轻落在了她身旁的草地上,“除了像这样一直哭,你又能做些什么?”
“你是来看我的笑话的吗?好再侮辱我一次。”
承夕收起了她的眼泪,恶然的凝视他。
“怎么,妖狼的公主那么轻易就被打倒了?”他紫色的眼眸冰冷的望向地上的她,挺直的身体如居高临下。
承夕哭得有些狼狈的从地上站起,坚定的握住拳头,眼眸里的坚韧穿过刺眼的阳光,直直的望进他的眼底:“不,总有一天,我会重新拿回属于我们灰狼的一切,拿回月明宫,那是灰狼先祖留下的基业,绝不能毁在你的手里。”
飘落树梢的花瓣在他的手指间轻轻跳跃,他轻轻拈起一片“好,本王就等着,看你和落风到底怎么拿回你口中这原本该归属你们的一切。”
温暖的阳光里,她转身走出那片草地,也许现在就连与他站在同一片蓝天下,呼吸着同样的空气,已经都会让她多憎恨他一分。
“哇”一口鲜血自横浪的口中喷出,滴在清亮的河水里,凝成了一铝刺目的烙印。
瀑布范着银光将那道血红映入了她的眼帘,刺目的惊心让她停住了脚步:“你怎么了?”
“你是在关心本王吗?”声音自他已有些低哑的喉咙传出,“放心,死不了。”
承夕漠然:“我倒是希望你会死去。”
“可惜让你失望了,这一点小伤根本奈何不了本王。”
她就如那片绿草上,一朵盛开的柔弱粉花,飘过那片绿阴,慢慢消失在了他的视线里,她还是走了。
最后那里只剩下了独自站在山坡上的他。
“你也喜欢这里吗?和我一样的回忆。”望着她不会回头的背影,他轻轻对她说,“明知道你告诉我的操控狼牙令的方法也许是假的,可我还是愿意去相信你,很傻是吗?在你眼中我是躲走他人一切的恶人,用卑鄙手段得到灰狼所知的密密。”他冷笑,“你又怎么会告诉我真话呢,我果然是个傻瓜。”
他说的,她不会听到,因为它不会回头,她也不会看到他伤痛的表情,因为它已经走远了。
草坡上,只剩下他自顾自的说着,“只是我不再是以前那个横浪,你也不再是曾经那个承夕。”
“哇”。一铝诡异的血红自他的胸口涌出来,落在翠绿的草阴上,那般的触目惊心。
是啊,她说过的任何,他也相信她,毫无理由的相信她。
那在喉咙汹涌的鲜血,是他强行开起狼牙令留下的伤。
是了,他是她的仇人,她现在恨他,再也不会原谅他。
………………………………
残刀
北来镇的‘香满楼’里,有着全月河城最高级别的特色佳肴,多日来更是座无缺席。
二楼的贵宾席位,一张紫檀雕花木的上桌,一个身着灰衣,眉目冷傲,喝得满是醉意,醺醺发晕的年轻人正在独自饮着酒。
硕大的圆桌上,没有半道菜肴,满桌都是酒。
一只只要用捧的才能端起的酒坛子被并排摆开,绕满一桌。
空掉了的酒坛子被随意杂碎在地上。
满地的碎酒坛子乱成一片。
灰衣随手捧过一只酒坛子,翻手揭开封纸,仰头大口酌饮。
他似乎有天那么大,想忘掉的忧愁。
旁边,一张桌上,大大小小,美味的菜肴摆满一桌。
两个身背宝剑的年轻人正在谈笑对饮。
一个面如银盘,身形圆胖,一个少年白头,满头的银丝,他们身板挺直,配上身后的剑器,铁定是两个高手。
‘啪啦’一只空酒坛被丢到地上,碎裂时发出的声响好似影响到了旁桌坐着的二位。
“店小二!为何要把这样的醉徒与我们安排到一个客间?”
胖青年有些不快的对着门外大吼,“是嫌弃小爷给的银子不够多吗?”
小二哥忙应声跑来,陪脸伴笑着:“实在对不起,二位客观,实在是小店今天来的客人太多了,实在不好意思,要不小的让邻桌的客人小声些。”
胖青年不满意小二哥的解释,拍桌怒斥:“你说让那小子轻一些就了事了吗?小爷我要换酒桌,单独去给小爷弄一间空房来!”
小二哥苦着脸,一脸的为难:“二位爷,实在对不起,小店是真的没有空的房间了,这间的酒席已经是少的了,别的客间还都是被摆了三张酒席的。”
胖青年把桌上的菜肴一先,爆怒道:“小爷今天就不信了,平日里也不见这香满楼里有这么多的客人过,为什么偏偏小爷一来就成客满无席了呢!耍小爷我吗?”
“是真的,小店今天来了不少的宾客,小的是真的不敢欺骗二位爷啊。”小二哥作揖道歉,就差磕头跪拜了。
见小二哥如此为难无奈,白发青年劝阻道:“师弟,算了,,别为难小二哥了。”
他冲灰衣青年望了一眼:“兄台,一个人自斟自饮实在无趣的很,不如挪来与我们兄弟俩一起如何?”
灰衣没理会他,自顾自的仰头大口喝酒。
胖青年见灰衣青年如此不识趣,面红耳炽,额爆青筋:“你算个什么东西,小爷的师哥好心请你,你居然那般不识趣!难道是瞧不起我们不成?”
桌子被掀翻了,满地的碗碟碎渣,美味的菜肴撒了一地。
眼看着,是想拔剑的样子。
见事情不对头,吓得小二哥忙跪了地:“爷,爷,小的给您跪下了,千万别砸了小店的生意啊!”
白发青年拉住了胖青年:“师弟算了,人家不愿意赏脸,何必勉强。”
他又冲胖青年使了个眼色,“别生事端。”
一旁的灰衣青年坐得瑶瑶颤颤,捧着酒坛的手都有些发颤,想来喝得已有些多了。
胖青年瞪了那边的灰衣青年一眼,然后闷闷不乐的坐下了。
白发青年对小二哥喊道:“小二哥,再给我们重新上一桌酒菜来。”
“好嘞!马上来!”
见事情没事了,店小二忙胆战心惊的跑去为他们备一桌新的酒菜。
在这酒楼跑堂久了也都知道了,这些背剑提刀的江湖客人生气起来可是会真的把酒楼给砸了的,惹不起。
门外。
一个身着白衣,脸带面具的年轻人走了进来。
几个小厮抬着一张圆木紫檀雕花桌跟着进了客间。
胖青年冷哼:“哼!还不是给弄成三席的。”
白衣望了那边坐着的灰衣一眼,又打量了旁边坐着的两个背剑的青年,看着满地的破碟碎酒坛:“看起来这刚才是发生了些口脚,在下是不是来的不是时候?”
灰衣没理会他,好似旁若无人般的继续沉饮,桌上的酒坛子已经所剩不多。
白发青年上下打量了白衣一眼,看他一身白衣,脸蒙面具,不易视人,一身气质不凡的样子:“小事,只是我这位不懂事的小师弟不满意小二哥上的酒菜,发了点小脾气而已。”
他不想生事,随意的找着理由糖色。
小厮们摆完桌椅,齐刷刷都退下了。
白衣在椅上坐了下来,看了一眼满面都是不服气的胖青年:“这香满楼可是全月河城最好的酒楼,来北来镇的人都会闻名来这香满楼,看二位身后背着的两把宝剑,又瞧不上这的酒菜,看来二位定是来头不小的人物。”
白发青年起身抱拳:“在下衡山派互意,这位是在下的师弟武木,只是有些吃不惯这辛辣的菜色,所以让小二哥去换些清淡的而已,兄台何出此言呢。看兄台一幅气语不凡,又蒙以面具,定是出自高师门下,敢问兄台来自何派?”
“兄台高抬了,在下无门无派。”
他静静喝着小二哥上的茶水,然后又看了看那边的灰衣一眼,似在故意观察些什么,表情冰冷令人看不透。
虽然白衣这么讲,可白发青年也知这都是行走江湖之人随口一说的话罢了,他是为了影藏身份。
这时,小二哥的酒菜也上齐了,白发青年便又坐下了。
小二哥绕过白发青年坐的摆满酒菜的一桌,却还是不见白衣有要上菜的意思。
他不经打起了嘀咕:“哎,难道这位客观也是与那边坐着的爷一样,来了酒楼只喝茶,却不点菜,至少,那边坐着的爷要了十二坛子酒啊,可这位客观只要了一壶茶。”
小二哥轻步上前:“这位爷,要不。”
“我什么都不需要,你不用招呼我。”
不等店小二将话说完,他便知道小二哥这是要问什么。
他静静品着茶。
硕大的紫檀木桌上只摆了一只瓷茶壶与一只瓷茶盏。
茶烟袅袅,一整壶的上好龙井,他只饮了一杯。
小二哥喃喃着:“今天香满楼来的客观都好是奇怪,哎,应该都是冲着紫云山庄的事,来看热闹的。”
他锤着头正打算退下,却被一旁的白发青年叫住了。
他是听到了小二哥的嘟囔,对那句紫云山庄的热闹产生了兴趣。
“小二哥,这紫云山庄今天是有什么事情发生吗?”
小二哥留住了脚步:“爷,您还不知吗?这紫云山庄今天在这香满楼摆下擂台,招选武功高强的人士进山庄当贴身护卫,所以吸引了许多来看热闹的,这香满楼今天才会有这么多的客人,连一间空的客间也没有。”
“不是说,这紫云山庄不招收外姓弟子?就是怕山庄里的药物制方外泄,这贴身护卫可是随进随出的,难道不怕会看到,知道些什么吗?”
“这个小的就不知了。”
旁边坐着的胖青年仰头饮了一杯酒:“也不知这慕容庄主在搞什么名堂,紫云山庄平日里守卫那么紧,连一只苍蝇也进不去,这次居然要招外姓人进山庄,还是贴身护卫。”
他瞅了一眼身旁的白发青年,轻声道,“师哥,不如我们先进去山庄当几天护卫,打探一下虚实也不迟,师傅又没明说。”
“住口。”
他的话刚一半,就被身旁的师哥打住了,他瞧看了那边坐着的灰衣与白衣一眼,神色谨慎。
小二哥觉得白发青年看起来怪怪的,可江湖人士嘛,不都这样。
小二哥笑得打跌:“二位爷可不行,人家慕容庄主可不收。”
胖青年把桌子一拍,起身怒斥:“你是觉得小爷我的武功不行是吗?要不让你见识一下小爷我的剑法!”
说完,他真的将身后的剑拔了出来。
‘吱啦’一声宝剑划出剑壳,小二哥被吓得摔在地上打滚,跪地求饶。
“师弟!”白发青年叫住了他。
小二哥狼狈的自地上爬起,忙解释:“不是小的说的二位爷不行,而是慕容山庄只招收女护卫。”
白发青年道:“这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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