快把它该讲的快点讲讲完,慢两步好快些送它回看守阁,舌头都快闪到打结,“只有一个办法,就是向慢两步说的那样刨开肚子才能把吞下去的内丹取出来,不然只能等着‘砰’的下,连人带内丹的炸开来,可到时候你要的内丹应该也不能用了。你想知道的我已经告诉你了,可以送我回去了吗?”
妖界密撰天真无邪的望着落风,满脸都写着想回家的渴望。
落风眉毛皱起,‘啪’的下将它丢了出去,妖界密撰狠狠的砸在墙壁上,疼得一阵哇哇大叫,脑袋差点没给撞裂的,它满脸挂泪,可怜巴巴的说道:“呜呜呜,我说的没错啊,就是这样的嘛,这人类没有法力,无法自行逼出内丹,其他妖类想拿人类身上的内丹就只有刨开肚子了嘛,或者是妖肯将自己的法力注入凡人的体内去取内丹。”
“说重点。”落风又别过头来听它讲,妖界密撰一阵哽咽的抽泣,“凡人的身体哪经得住妖的法力呢,一样是‘砰’的一下,内丹会从凡人的体内炸出来,那样内丹不也一样坏了吗?”
“那好,这问题暂且先放下,我问你,我狼族的麒麟大护法林是否还活在这世上,现在人又在哪?告诉我他所在的方位。”
落风的眼神锐利,瞪得妖界密撰害怕的缩回了脑袋,在墙角不停的翻着书页,呜呜的低泣着。
落风的眼睛突然变成了红色的,瞪着妖界密撰时如一把利刀,妖界密撰一阵哆嗦,被落风眼神中的冷冽的王者气势吓得不由得身体一阵,竟自觉的跳到了落风面前的案脊上,一个踉跄,化作了一只小小的书灵,粉嘟嘟的大圆脸上嵌着两个黑亮亮的大眼睛,头顶上还扎了个大大的蝴蝶结,一头褐色的头发被抓得毛茸茸,蓬松松的,一片大大的绿叶被它剪成了裙子穿在了身上,只是也不知它是怎么搞的浑身是血的趴在案脊上。
“这这这下真的是天机不可泄露了,实在不能讲啊,只要图巫没解开我的封印,凡是封印里所记载的就都是机密,是不可以随便讲的,就算你是狼族前任的狼王,封印没解我也不能告诉你,除非你亲自到图巫那里登记了你的身份,再让图巫将我的封印解开,不然都属于是在盗取妖界的机密哦,何况其实你也已经不是狼王了呀。”
落风一把将面前的书灵拎了起来,一点也不客气的捏在了手里:“把你知道的都说出来,不然我现在就烧了你。”
你这个人怎么这么不好讲话的,一点也不友善,动不动就要折磨我,呜呜呜,我好可怜啊,其实我也不记得那么多了,每天都有那么多的事情要记下,好几万年的事情,我的大脑哪里装得下那么多呢?只能看到一些记录一些,边看边写,不然为什么我记载的事情被撕毁了便就再也找不回来了呢,我完全可以记录第二次的。在我被封印的部分里有好多的记载,也许有你想知道的有关林的事情,可没有图巫的咒语,我自己也打不开那些记载,没办法查询记载,所以其实我也不清楚那么多,只能告诉你林还活着呢。”
狼血在落风的身体里一阵翻涌,冲刷下的血液在脑海中‘呼啦啦’的巨响,在身体里如翻江倒海,搅得他如要被炸裂成灰烬,眼中似有火焰要喷出,手指在一个劲的缩紧,指关节‘咯咯’响。
怎么回事,慢老头不是已经压制住体内的狼血?为什么还会有化回原形的迹象?在手指变作狼爪之前,他迅速转身闪出了屋子。
“呜呜呜,怎么又丢我?我的头!”
“别管他,别管他,风儿的脾气就是这个样子的,呵呵呵,其实他人可好了,就是吓吓你,不会真的撕掉你的,来来来,快到爷爷这来,嘿嘿嘿,爷爷还有许多问题想要问你。”
慢两步抓过丢在地上的妖界密撰提在手上,用手指不停的戳着它粉嘟嘟的大圆脸。
“啊啊啊!不要拎着我的头,我的脖子啊!你们有话好好问不行吗,为什么总要抓着我呢?好难受啊!”
慢两步换了个手法,改作捧的,把妖界密撰的脸当成了面团一样,不停的揉啊揉啊,妖界密撰的脸都快成了拧麻花。
“爷爷想问你啊,隔壁的那个女娃娃,爷爷什么时候才能一招出手!顺利的刨开她的肚子,给风儿把内丹取回来?风儿总阻止爷爷下手,还有那个穿红衣服的魂魄,她也总是会出现破坏,下手不容易,风儿你认识吧,就是刚刚说要烧掉你的那个,嘿嘿,你知不知道他失了的法力该怎么恢复啊?爷爷想不出任何办法了,你快告诉爷爷这两个问题该怎么解决。”
“不要揉我的脸,不要揉我的脸。”妖界密撰张着大大的眼睛透过慢两步的指缝往外看了看,一张白须横飞的老花脸,满脸的褶皱像极了干树皮,那张脸还在对它笑,“你你你,不不是妖界任何一族的首领,所以我不能告诉你。”
“是这样,可是爷爷真的很想知道啊,你就告诉爷爷吧。”
“不行不行,我要是说了一定会受到惩处的,我才不要呢。”
“那也就是你知道,呵呵。”
慢两步笑眯眯的在它的头上拽着头发,一拉一滴血,掉落的发丝化成了灰尘。
妖界密撰疼得大叫:“不要再拽了,我的记载啊,你是个坏人!坏人!哼!啊啊啊!你是,你是,三百多年前偷走了我,在我身上东翻西找了一整天,毁灭了我好多的记录,就是记写着,呜呜呜,什么来着,我怎么一点也不记得了,那个大坏人就是你,害我养了好几个月的伤,才复原,现在又来破害我,破坏我辛苦记载的东西,呜呜呜,大坏蛋!大坏蛋!”
慢两步一脸心虚的望着妖界密撰:“嘘,小声点,小声点,一定是你认错人了,呵呵,爷爷人那么好怎么会是撕坏你的坏人呢,爷爷以前从来没见过你呢,你这么可爱,爷爷怎么会没事就偷你来撕掉你的记录呢,呵呵。”
“就是你,撕我的时候还要在上面折啊折的,弄得我好疼啊,撕纸章的时候,动作慢吞吞,还总是撕错地方,呜呜呜,我要回去告诉图巫,让他处罚你。呜呜呜。”
“这件事情不能告诉图巫哦。”
妖界密撰抹了把眼泪,眨巴着眼睛望着慢两步:“为什么?”
“因为图巫也不是妖界任何一族的首领啊,说了会受到妖界处罚。还有啊,爷爷打算抄写一部一模一样的妖界密撰再偷偷放回去,爷爷实在是太喜欢你了,呵呵呵,你就留在爷爷身边好了,以后有问题爷爷再问你,你可不能不告诉爷爷啊,不然爷爷会很难过的。”
慢两步嘴巴动啊动,变出了一支笔,还有一部空白的书籍,不一会儿的功夫,那部无字的天书便变得和它长得一个模子刻出来的一样,念着咒语,妖界密撰有记载的东西便照样画葫芦的临摹到了那部无字书籍上,墨笔在翻版的妖界密撰上一张张的点过,虽然不知道图巫在妖界密撰上封印的咒语是什么,可只要是那只克隆笔点过的东西,会悉数复制下来,从声音到模样,从性格到脾气,再到封存的重多妖界机密,堪比同样,唯一不一样的便是正版有着慢两步撕毁妖界机密的记忆,可盗版却没有。
一样是每日记载妖界各族大小事物,只要是被妖界密撰记录下来的东西复版都会复制一遍,一样要用法术解封印,一样是该讲的讲,不该让他妖知晓的只字不提,如妖界密撰多了个胞弟一样,准确的说是从此以后,妖界便是同时存在了两部的妖界密撰。
果然这么多年的白狼一族长老,慢两步也不是白当的啊,在妖界待了四千多年,早已练成足以应对各种大小麻烦,百毒不侵的本领。
妖界密撰泪如雨下,万念俱灰,喷着一脸的泪与鼻涕,哇哇大哭:“呜呜呜,我该怎么办啊?呜呜呜,我要回家!图巫快来救我啊!要死了要死了,这下我可是真的遇到坏人了!再也回不去妖界了!呜呜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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吻痕
夜幕渐渐暗去,天空乌云翻涌,一层叠着一层的密集,闪电划空,很快便要下雨的样子。
横浪派出的小妖们正在人界大肆的搜寻着落风的踪迹,妖会寻着气息找到同类,落风失了内丹又没了法力,白狼们已寻不到他妖的气息,怕被察觉出什么,顺着妖的气息一路追寻到此,慢两步在自己的身上施了法,醒着的时候靠自身的法力隐去妖与妖之间独有的感应能力,睡着的时候身体周围便会形成一道保护盾,将他的身形与气息都隔绝在时空外,量他法力再高的大罗神仙也休想寻到他的气息,他就跟六界蒸发了一样,无声无吸的睡在他的大木床上,身周绿光庇体,光内呼噜震天,慢两步张着张大大的嘴,一个呼噜一个呼哨的吹,不断的会有白雾白烟从他的鼻子和嘴巴冒出来。
妖界密撰被倒挂着栓在了窗边的柱子上,头朝下脚朝上,两只无辜的大眼睛不停的哭啊哭,眼泪撒了一窗台,窗下有个大水缸,防着它的眼泪会淹了房子,可见是慢两步特意在那准备的,他自己有这特异功能,就防着别人,生怕哪天自己也被眼泪冲走,那么大的一只缸,他是打算让妖界密撰哭个够了,只是它再怎么哭慢两步也不会送它回去,他既已自行撰写了一部盗版的妖界密撰送回妖界的看守阁,就没想过再把这正版还回给图巫的道理。
妖界密撰的头发倒挂披散下来,顺着窗外隐隐刮来的夜风哗啦啦的乱飞,它又是手拽又是嘴啃,,无奈手太短,牙?它是灵,并非妖,不是人家有的东西它就都能有的,它没有牙,无奈,绳子一点也没松动,它还是牢牢的被栓在窗边的柱子上。
“我踩我踩,我踩踩踩!”脚一登,整个身子飞了起来,甩着撞到了柱子上,‘啪嗒’,脑袋重重一击,在柱子上印下了个大大的圆坑,身体好不容易才倒正回来,它又死死的抱着柱子不肯撒手。
一只蚊子‘嗡嗡嗡’的在一边飞来飞去看了大半会儿的热闹,出来都转了大半个时辰了还没半点收货,正想下嘴去吃点什么,看看死死抱着柱子巴拉在上面的妖界密撰一斤骨头三两肉的,摇摇脑袋呼口气,转向嗡嗡的飞向倒在那里的慢两步,刚一靠近,绿光大闪,蚊子硬是被弹飞出去老远,摔成了内伤。
妖不用睡觉,何况是已有四千年道行的老妖,只是为了养养神,每隔两三个月他才要睡上一觉,一切安顿妥当,有绿光护体,隔绝时空,外面锣鼓震天响都与他无关。
屋外,落风强行撑着不让自己体内的狼血乱窜,一但化回原形,估计便再也化不回人形,恐怕这次有内丹也是无力回天。
元神在体内四散,在他的身上形成透明的光圈,元神一点点的脱离身体,光圈越来越亮,笼罩在他的身体四周,飘浮着的元神好像随时都会散去。
狼血冲开了慢两步压制着的法力,开始在身体里一点点蔓延,落风痛苦的吼叫着,手指一根根的化作了狼爪,浑身的关节都在咯咯的响,他的身体蜷缩成一团跌坐在银杏树下,不是说还剩下两天的时间吗?怎么死亡那么快就降临了?还有好多事情没来得及做,林下落未明,对横浪的仇恨,对狼族的责任,那样一片暗黑,笼罩在死寂中的月明宫,被屠杀的灰狼,在痛苦中死去的三大肠老还有赤艳,这一笔又一笔的账他还没找横浪讨回,他怎么可以死?
不能让慢老头知道他体内的狼血已经蔓延全身,否则他会为了取回内丹,不顾一切阻拦的杀了她。
不知从何时起,他已无可救药的喜欢上了她,那个迷糊的丫头,不想她受到伤害,只想守在她身边保护着她,看着她开心的笑,快乐的过每一天,那样就好,那个叫独孤沫雨的女孩,那个笑容如朝霞的笨丫头,她会因为自己的一念之差,因体内的内丹而死吗?不知她会不会因为最后被内丹炸成了碎片而恨他呢?到地府都不要原谅他,因为他而让她不得好死。
真可笑,那日在悬崖底扮成地府的鬼差,如今自己真要去地府报道了。
慢老头、承夕、冰宁、青龙、白虎、朱雀、林,他的大仇终究还是没得以报,有负父王生前的嘱托,终究没能守住月明宫,有负妖界,有负狼族。
元神尽散,灰飞烟灭,不知还会不会有一丝的魂魄飘去地府?奈何桥,三生池,梦婆汤,六道轮回,不知自己还会不会记得她。
“小灰小灰,我的风沙掌可以拍碎石头了,我帮你出来好不好?”
“小灰,我叫沫雨,独孤沫雨。”
“如果你想我了,就到焰霞山庄来找我。如果你没有地方可以去,也可以来焰霞山庄找我。记住了,是焰霞山庄哦,小灰再见。”
……
也不知她那时候以为他是什么,不知她是否还记得?
还是忘了好,再见了沫雨,独孤沫雨。
四肢好似被撕裂般,疼痛感抽着血液灌入骨髓,流遍全身,三魂冲出命门,覆在身体上的光耀大肠,落风嘶吼着,雷鸣声阵阵破耳,闪电划空劈过,雷鸣闪电交织,魂魄在嘶吼中一点点离体,一切都融入了这个不安的黑夜里。
终于,最后一缕的残魄‘雀阴’也离了体,痛苦的折磨中,落风一声狂吼,身后的尾巴慢慢现了形。
““你是不是会死?告诉我,只剩两天的时间,指的是你的生命所剩的时间对不对?”
一个细碎的步伐慢慢向这边靠近,步履慌乱,带着失措的惊恐。
落风撑着最后的意志力强行让自己清醒。
“刚刚你和你爷爷讲的话我都听到了,你为什么要那么做?那个叫内丹的珠子是你维持性命的东西,你怎么可以随意的就舍弃?你一次次不顾性命的来救我,我说过,我会还不起的。”
“谁说我是在救你了?我只是不想因为你以上华山找我之名而送了命,你没歉我任何,就当是你帮我解开封印,在我最虚弱的时候,将我带回焰霞山庄的代价。你走吧,不想等我妖性大发,一口吃了你的话还是离我越远越好。”
落风背对着她,狼尾长长的拖在地上,因魂魄的撕裂分离,他的浑身发着白光,光芒一点点四散,落风的身体变得如冰魄般透明,仿佛只要轻轻一触碰就会破灭消失不见,沫雨的脸色惨白,她紧紧咬着嘴唇。
身周的光芒随着闪电在空中劈开的缝隙,慢慢隐入黑夜里,一个闪空的腾起,魂魄又重新被吸入了他的身体,随着光芒的淡去,落风再也压制不住体内狼血肆意,疯狂的嘶吼着,伴着滚滚的响雷,显得格外的惊心。
“我不走,每次一有危险你就只知道赶我走,将所有的危险都揽给自己,才不要,这次说什么我都不要走,告诉我,我要怎么做才能将内丹还给你!你告诉我!”
沫雨紧紧抱住了落风,意志着他已经发狂的情绪,淡光中,落风的身体几乎已透明到模糊,分不清是光还是幻影,仿佛人已不在眼前。
落风猛得转过身来,对沫雨挥出了狼爪,一片云雾的幻影里,落风的眼眸赤红,双眼里找不到一丝的汇聚点:“你不害怕我吗?”
雷鸣声阵阵,闪电劈空而落,光芒打上他发狂的面颊,照出一片死灰的狰狞,更显恐怖骇人。
沫雨被他的样子惊到,落风的双眼已化作狼眼,狼耳从他的头顶长出,血红色眼睛的他看起来格外吓人,沫雨愣了一下,她突然反手握住了落风已然化成了狼爪的双手。
“我才不怕,为什么要怕你?你从来都没伤害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