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们是。。。。。。”嬴开一把拉住赵伯圉,上前对侍卫说道:“我等乃是路过的客商,不小心走到这里,还请见谅,请见谅。”
“既是客商,赶紧离开。”侍卫们听说二人是客商并没有太多的刁难,示意他们尽快离开。
“诺,诺………”说罢,嬴开拉着赵伯圉赶紧离开了。
太阳已经西斜。
嬴开知道自己该出城了,再晚点人家就要关城门了。
城门外,人流明显增多,大多是回城的百姓,偶尔夹杂着几个衣着华贵的商贾贵族。或许是临近关门,守卫们也明显加大了巡查力度,来来回回转来转去,注视着来往的人群。
趁着城门还没有关上,嬴开和赵伯圉赶紧离开了虢城。随后一路向北边的山坡快步而去。
走上山坡,嬴开和赵伯圉都不由自主的回过头望着山下的虢城。一片暮色中,虢城犹如一头巨兽矗立在秦岭与渭水之间,此时城门已经关闭,炊烟慢慢升起,这座城池也该休息了。
城池中央那座宏伟的建筑里,那位名叫若曦的虢国公主,不知道你现在做什么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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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章 身体是基础
管她呢?
人家一个公主还让我操心?
嬴开一骨碌从从床上爬起身,随便吃了点饭。这时赵伯圉牵着马过来了,“嬴开公子,我等一起去看看他们修筑烽火台的进展如何?”
“好………”嬴开答应一声,与赵伯圉一起骑马出了犬丘城。
西北地区自古地广人稀,走出犬丘城,陇西高原上一望无垠的辽阔景象让嬴开有一种积压许久的释放。
这种广阔是辽远的,是空旷的,是令人一看就感到非常博大的那种感觉,比起住在城中的压抑和拘束来说,嬴开觉着自己更喜欢这种野外的生活状态。
于是便喊着叫着向东疾驰而去。
“哦哦哦………,我来了………”嬴开高兴的喊道。
“哦哦哦………”
赵伯圉见状也跟着大喊大叫着,一边喊叫,一边在马背上舞动着各种动作,时而坐下,时而站起,时而躺在马背上。
二人边跑边玩,很快便来到了犬丘城东十里的地方,这里是长公子嬴其修筑据点的地方。
人还没到,远远地就看见嬴其带领的将士们挖出来的几个大坑。
修筑据点,挖坑做什么呢?
带着疑问,嬴开二人来到嬴其修筑据点的地方。
见嬴开、赵伯圉到来,嬴其有些愠怒的训斥道:“喊什么喊,我还以为是戎狄人过来了呢?”
见父亲训斥,嬴开笑着对嬴其道:“父亲,我们两个冒着生命危险前往陇山探查情况,好不容易才回到自己的家园,能不好好释放一下吗?”
“哼………,就你嘴贫。不就是当了一回斥候吗?有什么了不起的;照你这样,那你爷爷为我们秦人一生操劳,还不得经常狂饮,好好释放。秦人命运多舛,还是多注意注意的好。若不及时把据点修筑好,等到戎狄打回来的时候我们再想东进,就没有一点办法了。”
“父亲,你命令将士们修筑据点就修筑据点,为何还要挖这么大的坑呢?”看着地上的大坑,嬴开不解的问道。
“嘿嘿,这你就不懂了吧!”嬴其有些得意的对嬴开道:“戎狄乃多为奇兵,野战是他们的长项,但是攻城却是他的弱项。我们在修筑据点的同时,顺便在据点的周边挖上一圈大坑,也好阻止戎狄入侵啊!深夜看不清方向,他们的骑兵一不小心就会掉进我挖好的大坑里。”
听完嬴其的解释,嬴开不由赞道,“好………,父亲的办法好,如此以来既解决了修城取土的问题,还能够用大坑阻止戎狄的骑兵,这个办法好啊!”
智慧永远是克敌制胜的第一法宝,只要有了这个法宝,需要看似很难的事情都会迎刃而解。秦人在修筑烽火台和城邑的同时在周边挖上壕沟,这一点跟后来的修筑护城河起到了异曲同工的效果。
嬴其见状笑着对嬴开道:“好了,你要玩就去别处看看吧,别影响了我的将士修筑据点和烽火台。记着,不要再大喊大叫了,万一把敌人引过来,我们可就要吃大亏了。”
在父亲的眼中孩子永远都是长不大的,就像当下的嬴开已经是十六岁的小剩男了,但在父亲嬴其的心目中孩子还是孩子,该玩就让他去玩吧!
“好的,那我就先走了。”说罢,嬴开与赵伯圉上马继续向东而去。
当下的犬丘,有爷爷秦仲,有父亲嬴其、叔父嬴不寿、嬴照、嬴亥、嬴康等人操心,虽然这些喜欢把一些重要任务交给嬴开去办,但毕竟挑重担、担事情的还是这些父辈们。
嬴开和赵伯圉这帮后辈儿孙们也只是多做些事情罢了。
担事情和干事情是不一样的,虽然只有一字之差,但责任和工作量是完全不可同日而语的。
担事情就是你要把这个事情担起来,从策划到实施,从开头到总结都需要你来负责,要操这个心,也就是说这个事情在你的头上,完成好了,功劳你们这个团队的,完成不好责任是你的。
但是干事情就简单的多了,别人给你安排,你只管去做就行了,相对单纯,相对单一,做得好算你本领高强,做不好上级还有连带责任。
“如此重要的事情,怎么能够让他去做呢?”看看,责任还不是自己的。
由于当下的犬丘前辈们众多,资历老、个性强、想干事的叔伯一大堆,所以留给嬴开和赵伯圉的大多是一些具体的事情,担当重任还尚需时日。
这也好,正好让嬴开和赵伯圉两个后生多一些时间游玩,顺便利用这个时间来思考一下自己的人生。
越往东走,越是接近陇山,道路也越发的崎岖。
上了一座山梁,前面的山包上出现一星半点的白色。
到底是山里长大的孩子,嬴开和赵伯圉一眼就看出那些白点是羊群。
跑了这么远,能够见到羊群当然该高兴了,但此时的嬴开和赵伯圉却一点也高兴不起来。
羊群?
这里竟然有羊群?
距离秦人据点如此近的地方竟然出现了羊群。
是谁的羊群呢?
“羊群?谁的羊群呢?是我们的还是戎狄人的?”嬴开问道。
要知道秦人在没有修建城池之前,跟周边的戎狄几乎是没什么两样的,逐水草而居,白天在旷野里放牧,晚上回到帐篷里歇息,由于过的是是游牧生活,所以占据的地盘那是相当大的。
自从修建了城池之后,秦人拥有了城池的保护,但同时也缩小了自己的活动范围。当下的秦人能够占据的地方也就是犬丘城周边不到百里的地方。
“这里应该是荡氏戎的地盘,他们距离我们最近,不过双方之间没有多少矛盾,所以也就习惯了。”赵伯圉想了想解释道。
荡氏戎?
荡氏戎,也叫荡社,乃是西戎中距离秦人最近的一支,实力与秦人不相上下,根本没法与关中周边的犬戎、翟戎、镕戎、亳戎等戎狄大部落相提并论。由于实力所限,所以还基本上能够与秦人相处下去。
身体是打架的基础,实力是外交的基础。
正因为如此,才有了弱国无外交的说法。
由于荡社的实力与秦人基本相当,在戎狄林立的陇西才能够与秦人和平相处。
面对如此众多的戎狄部落,秦人要想东进简直就是层层阻隔,处处围堵啊!
嬴开不由得神情暗淡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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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章 逗你玩
人一般在兴奋的时候思考问题,想事情都会朝着好的一面去思考,总觉着自己的面前是一片阳光灿烂,百花盛开;神情暗淡的时候,往往思考问题会理性一些。
此时的嬴开突然想到了一个大问题,“伯圉,你说我们现在向东不断的修筑据点,周边的戎狄知道后会怎么想?”
这个?
秦人在自己身边修筑据点,周边的戎狄知道后会怎样呢?赵伯圉又不是戎狄咋知道呢?
赵伯圉想了想道:“其实我们向东修筑的也不算是城池,顶多算是个据点罢了,我想不会引起戎狄的注意吧?”
秦人修筑城池也不是第一次了,周边的戎狄知道了想必不会大惊小怪吧。
时移世易,看法变矣。
过去是过去,过去大家都在陇西生活,你苦我也苦,你穷我也穷,而且当时的戎狄还没有把秦人当做死敌,秦人在自己放牧的地方修筑城池,在周边的戎狄部落看来,跟他们在一个地方搭建帐篷没什么两样,无非是多挖了点土而已。
但是今天秦人在犬丘城以东开始修建烽火台就不一样了。百年下来,大家已经习惯了各自的生活放牧方式,而且此时的周边戎狄部落已经视秦人为死敌了,在他们的眼中秦人就是周王室扎在陇西的钉子,除之方能后快。
看法变了一切都变了。
现在秦人在犬丘城东修筑城邑和烽火台,周边的戎狄能视而不见听而不闻吗?
显然是不可能的。
听完赵伯圉的话,嬴开摇摇头道:“我不那样认为,我们一旦在东边修筑据点,肯定会引起周边戎狄的重视。”
“这是为何?”
“因为陇西沟壑纵横,能够生活的地方就这么大点,我们要向东发展,定会影响到戎狄放牧的场地。一旦他们得知消息,趁机来袭击我们,那我们在外修筑据点的将士们可就要遭殃了。”
是啊?
要真的是这样,秦人还真的就危险了。
一想到这里,赵伯圉道:“那你说刚才我们遇到的戎狄牧民有没有发现我们修筑据点的事情?万一他把我们修筑城邑和烽火台的事情告知他们的大王,我们该如何呢?”
这个?
嬴开知道虽然这些年,荡社跟秦人之间没有多少矛盾,那也是基于二者之间都没有太大的动作。
现在秦人突然采取如此大的动作,荡社戎还能坐视不管吗?
“依你之见,我们该当如何?”
赵伯圉想都没想的说道:“杀之以绝后患。”
杀掉路过的牧民?
杀?
好残忍的字眼。
好端端的一个生命,人家有没有招你惹你,咋能说没有就没有呢?嬴开心里有些不忍,“这未免有些残忍了吧。本来秦人与荡社相处的还说的过去,一旦我等杀了他们的牧民,肯定会引起两家之间的战斗。战端一起,对我们修筑据点会更加不利的。”
“这?”赵伯圉一听,当下也愣了,按照秦人以往的做派,遇到这种两难的抉择,就只有一个处理办法。
那就是拿起刀剑,真刀真枪的干上一仗。
赢了,一切通吃。
输了,自认倒霉。
现在嬴开如此一分析,倒是让赵伯圉不知道该怎么办了。
“那你说我们该怎么办呢?”赵伯圉问嬴开道。
凭借着敏锐的观察,嬴开说道:“刚才路过的时候,我稍稍观察一下,刚才放牧的荡社牧民神情平静,不紧不慢;应该还没有发现我们修筑据点据点的事情,不如我们将他和牛羊向北赶走就行了。只要他们远离我们的修筑点,就不会注意到我们的行动了。”
杀与被杀之间还有第三种选择,那就是将对方赶走。
“如此也好,就这么办。”赵伯圉是一个直性子的人,听完嬴开的分析立即说道。
说罢,赵伯圉调转马头,纵马向北边放牧的荡社牧民冲了过去。
这孩子,都十几岁的人了,处理事情咋这么耐不住性子呢,还没等嬴开做好心理准备,赵伯圉已经向对方的羊群开始冲击了,在赵伯圉的冲击下,刚才还安静吃草的羊群四散逃开。
“哦哦哦………”
“嗷嗷嗷………”
学着戎狄的样子,赵伯圉一边冲,一边大叫着。
见到有人向自己的羊群冲过来,放牧的荡社牧民气恼的对赵伯圉喊道:“小小秦贼,竟然来这里惹事,你若不赶紧离开,小心我劈了你。”
“哈哈哈,哈哈哈,好玩,好玩。”赵伯圉边喊边继续向羊群冲过去。
本来就是逗你玩的,那管你高兴不高兴,面对荡社百姓的威胁,赵伯圉一点也不害怕,继续纵马冲击对方的羊群。让你二两称就以为我不会算账。
小子哎,我也是有脾气的。
荡社牧民乃是父子两人,见赵伯圉不断的纵马冲击自己羊群,原本好好吃草的羊群,被冲的七零八落。当下就怒了,拔出腰间的短刀纵马向赵伯圉冲过来。
好家伙,还真敢动刀啊!
赵伯圉见状立即调转马头向一边奔去,牧民父子紧追不舍。
都去追了,不要羊群了吗?
嬴开见戎狄父子向赵伯圉冲过去的时候,原本在一边看热闹的他立即纵马向荡社牧民的羊群冲过去,不断的驱赶着羊群向西北方向逃窜。
“你,找死………”牧民父子一边追赵伯圉,一边对嬴开喊道。
这下荡社牧民有些首尾不能兼顾了,追了好大一会之后,只好放弃了。
在生产力极不发达的西周末年,庄稼乃是中原百姓最重要的财产,羊群乃是北方游牧百姓最重要的财产。
虽然荡社百姓对赵伯圉的行为感到愤怒,但也不能因为泄愤就放弃自己的牛羊。
追了好一阵之后,父子二人终于跑累了,喘着粗气对嬴开和赵伯圉说道,“好好,算你们这两个小子厉害。”
“哈哈哈,哈哈哈,来来来,继续玩啊!”见牧民向北赶着羊群离去,赵伯圉还肯放手,一副嬉笑的样子对牧民父子喊道。
“滚………”荡社牧民气呼呼的对赵伯圉骂了声,“不知死活的小子,等你们长大了就知道这一点都不好玩。”
“咋了,我就玩你了。你来杀我啊!”赵伯圉不甘示弱的对荡社百姓说道。
荡社牧民怒视了一眼赵伯圉,气呼呼的儿子说道:“赶着我们的羊群离开这里。”
牧民不再与赵伯圉等人纠缠,挥动马鞭赶着自己的羊群向更远的北方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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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章 打架靠人多
路上的荡社百姓只是一个插曲。
不过这个插曲让嬴开意识到秦人的此次东进真不是想象那样简单。
赶走了放牧的荡社牧民之后,嬴开与赵伯圉继续向前,再往东就是四叔嬴亥修筑据点的地方了。这里已经距离到了陇山边缘,也是秦人最容易受到伤害的地方。
“天色尚早,我等何不前往陇山看看。”赵伯圉见天色尚早便对嬴开说道。
或许是受到半路上荡社戎的影响,走到这里,赵伯圉没有提议去嬴亥修筑据点的地方,而是提议去陇山看看。
“也好………”嬴开答应道。
秋天的陇山一派荒凉,除了低矮的杂草,就是漫天的乌云和弥漫的黄沙,苍凉悲壮。
清秀的山水让人颓靡,悲凉的气象让人振奋。
面对如此大气的北国风光,年轻的嬴开面对群山大声喊道:“总有一天,秦人一定会越过陇山前往关中的。”
“一定会的。”赵伯圉咬咬牙,坚定的说道。
极目远望,天际就在陇山之巅。
“哦哦哦………,陇山………,我来了………”嬴开不由得放开嗓子大声喊起来。
“哦哦哦………”赵伯圉也学着嬴开的样子放声大喊起来。
“哦哦哦………”
“哦哦哦………”二人的回音在陇山之上传的很久很远。
你喊我也喊,谁还不会呼喊乱叫呢?
“哇哇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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