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应该不错。”
“既然受了伤应该跑不远,我们下山看看。”嬴开对身后的将士们道:“你们几个看好这个探马首领,我与伯圉去山下看看。”
“诺………”
随后嬴开与赵伯圉向山边的小溪走去。刚走出没几步,嬴开就看见小溪里不断有红色的水流过。
“哼哼,他倒是很会找地方啊!”嬴开见状笑道。
“你说什么?”赵伯圉不解的问道。
嬴开指着水中红色道:“看见没?他就藏在前面的石头下面。”
赵伯圉看了看溪水,也微微的笑了笑,提着剑蹑手蹑脚的走向不远处的石头。
受了伤的戎狄探马就藏在石头的后面,紧张的向前望着。当他看见嬴亥带人向远处追去的时候,心中不由得窃喜了一阵,“这帮蠢货,你们慢慢找吧。”
这时一把剑顶在了他的脖子后面。
“嘿,你倒是挺会藏的啊!”
戎狄探马感到了脖子上一阵凉气逼来,扭过头,吃惊的望着赵伯圉,“你?”
原来就在嬴亥带兵围住戎狄探马的时候,落在后面受伤的探马就趁机滚到了山下,藏在了大石头的后面。
本想等秦人走后再逃走,却没想到还没等他逃走,就被人给发现了。
“哎………”戎狄探马一声叹息,只好跟着赵伯圉走上山。
等他们上山,嬴亥已经带领着将士们也回来了,“哎……,兄弟,我带人追出去十多里还是没有见到那个逃跑的影子,这下把事情给惹大了。”见到嬴开,嬴亥叹息道。
“四叔不用担心了,我已经把那个人找到了。”随后嬴开指着不远处的探马对嬴亥说道。
“嘿………,这家伙藏得不错啊!我还以为把事情给惹下了。”说罢,嬴亥快走几步,“噗嗤”一刀刺进了受伤的戎狄探马的胸口,“叫你跑,我看你还能跑到哪里去?害的爷爷一阵好找。”嬴亥一边擦去剑上的血迹,一边气呼呼的说道。
几百年来,秦人对付戎狄,戎狄对付秦人,都是如此简单的处理办法,除了打就是杀。
不管是秦人还是戎狄,谁的手下都不会留情。
“这?”望着四叔这鲁莽的举动,嬴开很是吃惊,如此处理事情的办法实在是太简单了。“四叔,你也不问一问就直接把他给解决了,这有些不合适吧!”嬴开说道。
“没什么好问的,其实问与不问,也没什么大不了的,无非就是戎狄准备南下,他们前来打探关中消息这样的事情吗?没什么大不了的。”嬴亥很是不屑的说道。
未卜先知?
既然人家是这样看待问题,嬴开还有什么跟他纠缠的呢?于是告辞道:“既然这样,你们继续修筑据点,我和伯圉先带着这个戎狄探马回犬丘了。”
赵伯圉一把将探马的首领抓起来,放在自己的马背上,跟着嬴开一路小跑向犬丘而去。
走出去没几步,嬴开突然想起了什么,调转马头又来到嬴亥跟前对他道:“四叔,一定要命人把这个几个戎狄的尸体处理掉,不要给丰戎留下口实。”
嬴亥望着地上的尸体,“哈哈哈,你也太小心了,过不了今夜,野狼就会把他们吃的干干净净。”
“四叔还是小心为上,毕竟这遍地的血迹,不好说啊!”
嬴亥一听也对,便对手下士兵道:“你们几个,把这些人都给我扔进河里去。”
“诺………”
………………………………
第15章 武力南迁
犬丘城。
夜幕降临之前,嬴开带着戎狄探马回到了犬丘城中,径直来到秦仲府邸。
见到嬴开和赵伯圉带着一个戎狄打扮的人回来,秦仲甚是吃惊:“开儿,这是怎么回事?”
“回祖父的话,此人乃是戎狄的探马。”嬴开禀报道。
“戎狄的探马?”秦仲指着戎狄探马吃惊的问道。
“正是,如果我猜的不错的话,他们应该是前几天我们在陇山上碰到那伙探马。”
啊?
这孩子,你咋如此厉害呢?竟然把戎狄带到了自己家里。
你你你,你难道不想活了吗?
听到消息的秦仲实实在在被吓到了,他没有料到孙子竟然把戎狄探马带到自己城中来了。
难道是担心敌人的探马探查的消息还不够准确,专门带到城里来让人家看咱们的城防吗?
想到这里,秦仲把嬴开拉到一边对他,小声说道:“开儿,这些年我们与丰戎之间并无太多的纠葛,你把他们的探马带来做什么,如果让丰戎知道了,我们岂不是要遭殃?”
“祖父莫要害怕,我正是考虑到了这一点,这才让四叔杀死了其余的探马,顺便把他们的首领带回犬丘来了。”
苍天啊,孩子们竟然把戎狄的其余探马都杀了?
“啊………”一听到老四嬴亥竟然杀死了其余的丰戎探马,秦仲惊得嘴都长大了,“你们竟然杀死了丰戎的探马?这下闯下大祸了,大祸要临头了。”
“祖父,只有杀了这帮探马才能够给我们修筑据点赢得更多的时间。”嬴开不以为然的说道。
“此话怎讲?”
“祖父试想一下,我们在陇山周边杀死了所有的戎狄探马,谁会知道呢?要知道这些戎狄探马实际上是前往关中探查王室情况的。即便是路上被人杀死,戎狄丰王也会以为他们是被王室军队抓获被杀,不会怀疑到我们头上的。”
听完嬴开的解释,秦仲点点头,“这倒也是,但是人家丰戎与我们秦人并无瓜葛,为何要杀死人家的探马呢?”
虽然丰戎可恨,但当下秦人跟丰戎之间还真没有太大的瓜葛。你们杀死人家的探马,这不是摆明了没事找事吗?难道是秦人的太平日子过的太长了,非要给自己找点事不成?
“当下虽然看似没有瓜葛,但是等他们回到丰戎大本营之后就有瓜葛了。毕竟此时的陇山之上,王室并无驻军。一旦丰戎知道陇山之上没有王室军队之后,肯定会大举向南迁徙,回到陇山之上过冬。到那时我们还能够稳稳当当的在陇山周边修筑据点吗?”
这个?
说的也是啊!
秦仲听罢疑惑的望着嬴开,“祖父明白你的意思了,你的意思是说杀死丰戎探马我们可以嫁祸给王室,让丰戎在一种未知的情况下,不敢贸然南迁。如此以来就给我们留出了充足的时间修筑据点。”
“孙儿正是此意。”
“嗯………,如此也好。”事已至此,秦仲只能这样说了。
该惹的事已经惹下了,该杀的人已经杀了,秦仲就算是有怨言,还能说些什么呢?
于是,秦仲来到丰戎探马跟前,“我来问你,你们丰戎此次派探马前往关中,所谓何事?”
丰戎探马显然认识秦仲,高傲的把头扭到一边,“哼………,识相的话就赶紧把我放掉,不然的话,我大军一来,定将尔等斩杀殆尽一个不留。”
狂傲。
一个被人抓获的丰戎探马竟然如此的狂傲。看来,陇西戎狄轻视秦人也不是一天两天了。长期的轻视,使得戎狄一般人面对秦人首领都不那样尊重了。
嬴开见状拔出佩剑对准丰戎探马,“老老实实回答祖父的问话,不然现在就送你归西天。”
面对刀剑,丰戎探马老实了,回答道:“奉我家大王之命,前去打探陇山上的情况,顺便看看周王室横扫陇山之后的反应。”
“打探陇山上的情况,这是为何?”秦仲问道。
“陇山以北实在是太冷了,现在已经进入冬季更是冷的要命,莫要说人,就是牛羊也不好在那边生活,我家大王想带着百姓南迁,回到陇山过冬。”丰戎探马说道。
嬴开听罢问道:“年初王室才发兵将尔等赶出陇山,这还没到年底,你们就敢带兵再次回到陇山,难道不怕王室再次发兵进攻尔等吗?”
丰戎探马听罢,轻蔑的一笑道:“发兵倒是事实,不过,这种发兵进攻我们见得多了,动动皮毛,不伤筋骨,我们的大军并未损失多少。再说了,陇山如此荒凉,白给周王室,人家也不会要的。最终,这陇山之地还是我们丰戎的。”
好直白的回答啊!
别看这些戎狄没受过任何正规的教育,但人家对事情的看法还是很精准的,一下子就摸准了王室的命脉。
嬴开看了一眼秦仲。
秦仲点点头,对嬴开道:“你说的不错,丰戎确实有回陇山过冬的打算。”
“探查结果如何?”嬴开随后又问丰戎探马道。
“哼哼,还能如何?”丰戎探马轻蔑的说道:“跟我们想象中的一模一样,陇山以北没有王室的任何军队,也没有关中任何一个国家的百姓,但是陇山南麓还有王室以及属国的军队。”
“嗯……”嬴开听罢重重的点点头。
这个结果跟他探查的几乎一样,于是问丰戎探马道:“如此说来,你们丰戎是打算再次回到陇山了?何时南迁?”
丰戎探马说道:“这个不好说,如果陇山上没有周王室的驻军的话,或许十天半个月就会南迁。但现在陇山南麓还有王室和属国的军队,那就不好说了,说不定大战也有可能。”
听完探马的话,嬴开暗自吃惊,问丰戎探马道,“听你的意思,不管王室在陇山上有没有驻军,你们都准备南迁了?”
探马摇摇头,“那是大王和大臣们的事情,我一个小小的探马咋能说准这事情呢。不过我听说,左贤王和左大将都主张武力南迁。”
武力南迁?
好大的口气啊!
敌人能这样说话,只有两种可能,一种是年初王室出兵没有把戎狄打残,让他们有了喘息的机会;另一种可能就是陇山以北的环境实在是太恶劣了,戎狄宁肯冒死也要回到陇山过冬。
当然了从丰戎探马的嘴里,嬴开还听出了第三种味道,那就是丰戎内部对于是否南迁这事情也没有达成一致。
嬴开听罢,挥挥手,示意手下将丰戎探马带出去。
两名侍卫进来将戎狄探马带了出去。
………………………………
第16章 这也算筑城
大厅里只剩下嬴开祖孙二人了,嬴开问秦仲道:“祖父听了后有何感想?”
秦仲想了想道:“无非是丰戎南迁的消息罢了,就算是不问,我也知道。”
“祖父有没有听出来丰戎内部已经有矛盾了。”嬴开说道。
丰戎内部有矛盾?
秦仲听罢吃惊的望着嬴开,“此话怎讲?”
“刚才探马的话里明确的告诉我们,左贤王与左大将坚持武力南迁。既然这样丰戎为何还会派遣探马前往关中探查王室的情况呢?这就说明,丰王本人并不主张武力南迁,需要在打探好消息之后,才敢南归。”
俗语道:会听的听味道,不会听的听热闹。同样是一句话,不同的人能够听出不同的味道来。
从丰戎探马的话里,嬴开已经听出了其中的味道。
“嗯………,是有这个意思。这又能说明什么呢?无非是他们内部政见不同罢了。”秦仲不以为然的说道。
看看,这就是做人的差距。
在秦仲看来,丰戎君臣之间政见不合也属平常,毕竟人与人之间对事物的看法都是不尽相同的。
但年轻的嬴开却并不这样认为,当嬴开从戎狄的探马的话里听出不同味道的时候,他已经想到了后面的事情,“既然丰王如此谨慎,那就说明一时之间,他们还是不会南迁的。这也就等于给我们创造更多的时间来修筑据点。祖父应加快步伐,由此向东多扩张一些地方出来。”
好孩子,你的头脑里咋就跟我们不一样呢?从简单的政见不合就已经想到了南迁的时间,这一点秦仲还真没想到。
听完嬴开的话,秦仲立即明白过来,“你说的不错,既然丰王如此谨慎,在没有得到确切消息的情况下,他是不会贸然下令南迁的,我们确实应该加快建设的步伐。我这就命令赵周等人也带兵向东修筑据点,如果时间允许,我们还可以修筑城池,派驻兵马来保护我们的修筑成果。”
“祖父所言极是,孩儿也正是这个意思。我们确实应该好好利用这个难得的时机,最好能够在东边修筑一座属于我们的城池。”
“来人啦,请犬丘令赵周过来说话。”
事不宜迟,说干就干。
“诺………”
不一会儿,赵周进来了,“赵周见过大夫,见过公子。”
“犬丘令,这几天向东修筑据点的事情进展颇为顺利,我意我们不但要修筑据点,还应该在东边修筑一座属于我们的城邑。如此以来,不但能够保护我们的据点,还能够扩大我们的成果,分解犬丘的压力。你意下如何?”
好大的变化啊!
从秦仲的话里,赵周能够感到自从嬴开和赵伯圉南下关中打探情况以来,西垂大夫秦仲的思想认识发生了很大的变化,明显有一种急切在里面。
恨不得秦人在一夜之间就能够发生很大的变化。
雅言曰:欲速则不达。
俗语说:心急吃不了热豆腐。
实际上是一个意思,说的都是凡事要慢慢来,缓缓进行。
赵周望着秦仲,想了想说道:“如此当然再好不过,若能成功,秦人就拥有了两座城池。但是我们大张旗鼓的修筑城池,周边的戎狄会不会给我们这个机会呢?眼看着冬季来临,戎狄南迁在即,我担心没等我们修好城池,戎狄就会带兵杀到我们身边。”
赵周的意思很简单,秦人就这么点百姓,就这么点兵力,摊子铺的太大,能吃得消吗?更为重要的是眼看着就要冬天了,即将南下的戎狄能给你秦人多少机会呢?
秦仲想了想道:“这个我也想到了,不过从眼下的情况来看,戎狄一时半会还不会南迁,至少还能够给我们留出一两个月的时间,我们应该好好利用一下这点时间。”
当然了,这只是秦仲个人的看法。
天下之事瞬息万变,原本今天说好的事情,等到了明天是不是还能够按照今天准备的来实行都是很难说的。不过西垂大夫已经说了,作为属下的赵周只能允诺,“嗯,当下也只能这样了。”
作为秦人的赵周当然知道若能够再有一座城池,对于秦人发展的重要意义。
“好,那你就立即着手调集城中百姓,在嬴亥据点以东找出一处合适的地方修筑城邑,与犬丘形成东西呼应的局势。”
很显然,秦仲再说这话的时候,已经想好了一切,包括城池的规模和选址。
“诺………,我这就去办。”赵周说罢,走出了秦仲的府邸。
此后的一个月里,秦人修筑城池的速度明显加快。不但赵周修筑城邑的速度加快,就连嬴其等几位公子修筑据点的速度也加快了步伐。
在古代的城池中,城一般是指较大的、具有战略意义或者是地区中心位置的城池,多为王室或者公室成员居住;邑多为士大夫所居住,大多数情况下是大城的卫星城。
现在秦人在东边修筑的城邑,基本上就是为犬丘城起到拱卫作用的城池,也是秦人向东延伸的重要据点。
这天,天气晴好,秦仲带着少公子嬴开、属下赵伯圉等人前往赵周的修筑工地。
一个月不见,这里的城墙已经是初具规模。望着已经初具规模的城邑,秦仲高兴的对嬴开道:“开儿,你对这里的建设还满意吧?”
不说则以,一说就满是伤心啊!
嬴开一看这座新建的城池,心中的热情一下子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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