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天意弄人,造化无常,这也许就是命罢!
是的,这是命运。
但我阿乌绝不认命,我命由我不由天,我会将我的命运掌握在我的手中!我阿乌知道许多别人不知道的事情,我阿乌可以追上任何我想追上的人,以我阿乌之能这个天底下就没有我阿乌办不到的事情!我说过牛牡丹是我的,牛牡丹就是我的,她在我心里的位置比任何一个人比任何一只鸟都重要,这一点我并不否认。
这就叫做一见钟情,或说一见倾心,请相信。
她是很美,很美很美,美到让我惊艳,每到使我窒息。但我之所以从见到她的第一眼开始就爱上了她,并不完全是因为她那美丽动人的外表。她同样有着一颗美丽而又坚强的心,她敢爱敢恨敢作敢当,有着火一般的明艳帜烈,一样可以温柔如水。她正如我阿乌一样,从不在乎别人的眼光,而她的好只有我才知道,我俩本就是天生地对的一双。
哎――
我是在叹气,并非只为我的不幸,而是因为这天地间的不公。所谓好汉无好妻,赖汉娶花枝,自古错点鸳鸯乱定姻缘的事情时常发生,每每这样。两个本不相配的人,硬要给人凑成一双,悲剧一次又一次地重演,每一次都是惊人地相似,一个一个又一个人的终身幸福就这样被摧残被扼杀,被活活埋葬!
好了,好了,我不想再说,再说我又要哭了!
……
其实我很少会哭,我阿乌是一个男人,一个真正的男子汉,是不会轻易流泪的。男儿有泪不轻弹,只缘未到伤心处,这话说的好,做为一个真正的男子汉,侠骨也要柔肠。好了,不多说,我和牡丹的爱情故事先讲到这里,我也不想再提那个让我生气的倒霉和尚,但请你记住,我阿乌对天发誓并以人格担保――
牛牡丹,是我阿乌的!
她不知道,我一直都在默默地注视着她,从见到她的第一眼开始。
在充满了爱与忧愁,笑与泪水的每一天,每一夜。
当然,有一些我不该看到的东西我没有看到,这一点我阿乌同样以人格担保,是真的!
你不要用那样的眼神看着我,难道我说的话你不相信么?
是的,在那一刻我闭上了眼睛,紧紧地!
很好,这就对了,我阿乌要看就会光明正大地去看,我是绝对不会偷窥的。
终有一天,洞房花烛,两情相悦之时――
所谓jing诚所至金石为开,我一定要用实际行动告诉牛牡丹谁才是天底下对她最好的那个人,我阿乌的好,终有一天她会知道。又有一句话叫作知己知彼百战不殆,我知道牛牡丹并不喜欢别人叫她牛牡丹,我会叫她作牡丹女侠,或是花中之王侠中之凰。你看,从这一件小小的事情上面,足以见得我对牛牡丹的用情之深,而以我阿乌的人品样貌才学能力,牛牡丹根本就没有不爱我的理由。是的,我深信这一点,而你一定也要相信,之所以我迟迟不现身不向她表白,并不是因为我胆怯懦弱不敢面对残酷的现实不敢争取伟大的爱情。关于这一点我是很认真地和你说,而你一定一定要相信,不是那样的!
我会用海一样的深情将她淹没,我会用矢志不渝的守候将她感动,而我阿乌现身之时她必将立时惊为天人,如同我第一眼见到她的那一刻。从此两心系一处,生生世世不分开。是的,是的,正如你此时所见,她已然看到了我,她正以比小白还要深情的目光注视着我,她已经爱上了我!你不信么?我说的都是真的,来,你看着我的眼睛――
我告诉你,尽管我不敢看她,但我知道,她已经深深地爱上了我!
好了,说了这么多,想必你也看出来了,我阿乌的天下第一之名并非仅指武功,我的文采同样是无人可及。天啊,地!风啊,雨!我啊,对不起,此情此景之下我又已经文思如泉涌了,一发而不可收拾。当以诗词歌赋一篇以及大声吟咏来表达我此时此刻的心情,天地侧耳万物倾听,还有你。
你既来了,就好好地,听一听。
……
我未盲便已瞎了,只因遇见了你。
只有你,除了你,我的眼睛再也看不见任何东西。
我活着便已死去,只因遇见了你。
仍是你,仍为你,我的心为你跳动从此只属于你。
我的脑海一片空白,我的胸膛受到重击,一眼就是海枯石烂,刹那我已死心塌地。
我终于明白我为什么来到这个世上,这个世上会有你。
我终于明白你为什么不和我一起来,你是要我等着你。
与我双翅,共你比翼。
燕尾剪雨兮,剪不断情丝。双眸剪水兮,剪不断爱意。
和鸾悦鸣兮,登车排云上。四目顾盼兮,天河凤求凰。
灵鸟相偕兮,佳人对无语。执子之手兮,脉脉诉衷肠。
斯美芳华兮,惭于形秽,思之慕之兮,愿德以配。螓首蛾眉兮,帘落珠玉,怜之惜之兮,还予款曲。襄王有心之,神女有意,寐而梦之兮,子亦知彼。仙乐纶音兮,喜极而涕!佳偶终成兮,合为天作,珍之爱之兮,永不分离!
星辰璀璨兮,ri月共辉光。贞贞鸿雁兮,同心羡鸳鸯。
稚羽方却,老翅化土,生也寂寂死也寥寥,
孑然一身,翱翔天地,形单影只有若飞鸟。
飞鸟,飞鸟,何以无人与你作伴,清清冷冷独在云霄?
阿乌,阿乌,痴人观我有眼无珠,妄者谓我自命清高。
万花丛中不沾片叶,三千弱水不取半瓢,飞鸟,飞鸟,为谁在等候?
阖目不使顾影自怜,一心守候ri月可昭,阿乌,阿乌,不将泪空流!
牡丹!牡丹!一眼望见了你,瞬间泪流成河!我知道,我知道,这是天开了眼。牛牡丹!牛牡丹!我在嘶吼大喊,我在手舞足蹈,可是没有人看到,可是没有人听到。牡丹牡丹,我的牡丹!恰恰与你初见时,将将yu落红盖头,花容半遮月半掩,一滴清泪落指尖。我知道,我知道,这是天瞎了眼!
一滴清泪落涟漪,怎奈心碎了无痕!是的,我终于茫茫人海之中,一眼看到了她!是她!就是她!是的,是的,我终于找到了她,我知道她也在,等着我!世上最开心的事莫过于此,任何言许也无法形容我那时的心情,因为世上最悲惨的事也莫过于此!是她!可是她要成亲了!是她!可是她要嫁人了!她已为我等了千千万万年,而我竟然迟到了一天!
好在,是好在!好在还不算晚。
当时我有一千万个理由冲上去,冲上去阻止那一场悲剧发生,将她拯救。当时我有一万万句话要对她说,告诉她我们之间曾经发生过的故事,告诉她我们前世今生的约定,告诉她,我来了。而她必然会投入我的怀抱,紧紧地抱着我,哭着,说着,眼含热泪无比深情地望着我,就像我望着,此时的你!
但我什么也没有做,但我什么也没有说,我只默默地流着泪,望着。
不要问,不要问为什么。
说了不要问,不要问我为什么,关于爱情,你不懂的。
好罢,既然你一定要知道,我说给你就是了。
我只说一句,我宁可受万分委屈哪怕是心如刀割,也不愿让她有半点为难,是这样的。
你应该明白,那并不是懦弱。
灰灰,你说什么?说我,就是?还是懦弱?
好罢,灰灰,你可以走了,我不想再和你说话了。
你不要理我,我已经生气了!
……
算了,念你年少无知,我就不和你计较了,收回方才你所说的话,这事儿就算了。
很好。
是的,我叫阿乌,以后咱俩就是朋友了,好朋友。
很好,很好,来,握一下手。
你不要笑,这一点也不好笑,会死人的。
他就要来了,我告诉他了,等他来了我介绍他给你认识,他是我大哥。
什么?人怎样?
还可以罢,反正比我阿乌是差上一些,不过也算可以了。
好了灰灰,你就不要问了,他来了。
他是一个什么样的人,你自己看看就知道了。
什么?名字?你问我他的名字?我不是告诉过你么?兄弟,以后不要再问这种愚蠢的问题,我阿乌的大哥从来都只有一个!什么?你忘了?你记xing不好?不是不好?那是什么?是很差?差到?什么?好罢好罢,我可真是服了你了,你可真是撂爪就忘!我再说给你一次,这回你可要记住了,我叫阿乌!
我不是燕悲歌,我是阿乌!
我再说一次,我不是燕悲歌,有你病罢你?
我不是!我真的不是!你要我说多少次,我是我,我不是他!
天!老天!为什么?这是为什么?为什么我只和你提过他一次你就记住了,为什么……
好罢,我是燕悲歌,这总行了罢?
什么?阿乌是谁?
灰灰,你在玩儿我是不是?不是?不是你还笑?还笑?好了,我知道了,好你个灰灰,小小年纪竟就学得这样坏,以后那还了得!我可要生气了,你要知道我阿乌生起气来后果那是相当严重,你会死得很惨的!我会把你的羽毛一根根拔掉,拔个jing光!再用绳子紧紧嘴住你的嘴,让你不能叫也不能飞,变成一个真正的傻鸟儿!
什么?禽兽?禽兽不如?
……
我就是阿乌,我的心事没有人会知道。
………………………………
七十八 英雄不世出
() “老洪,我想哭!”
“小陆,不要哭,大伙儿都在看着我们。”
“老洪,你哭了么?你是在哭么?”
“小陆,你要看清楚,那是雨水,不是眼泪。”
“老洪,伞给你,我也想要淋淋雨。”
“小陆,是你自己收下的伞,还是你自己打着罢。”
“老洪,那天你都看到了,说他是一个杀人狂,你相信么?”
“小陆,你不要再问,做好自己的事。”
雨中,街头,巷口,二人并肩而立,一式白麻葛衣。打伞的是小陆,二十许人,真龙教翼州堂数百教众之一。淋雨的是老洪,四十许人,身份同为真龙教翼州堂教众。两个人在说着话,声音压得极低,一般身形立得笔直,目不斜视。小陆是想哭,因为有个人给他送了一把伞,那人是个陌生人。老陆没有哭,大伙儿送的雨伞老陆并没有收下,那是冰冷掺杂着温暖的雨水在脸上蜿蜒肆意。
二人面前,是千千万万的人。二人面前,是万万千千的伞。二人面前是人cháo人海是伞的海洋,却是五颜六sè高低大小不一而同,雨中如同万花齐齐盛开,齐齐怒放!有人在说话,同样是窃窃私语,声音低而微弱几乎听不见。更多的人是在看着,看着面前的两个人,看着他们身后隐没在重重屋脊道道飞檐的一处宅院――
仍是今ri,仍是牛家的事,但事情已然有了变化。
牛老爷yu以公道公理,得众人心之助力,使司徒野投鼠忌器,不敢妄为。这是一手好棋,这是一招妙计,司徒野不能不应,谁人也不能无视。司徒野的应对就是以公对公以理服理,取之有道,不予口实。便就要你召来众人,正好借此散布消息,说得有板有眼不由得你不信,不信的话可以去看,海捕文书就贴在衙门门口儿。
何以针对牛家?牛家窝藏人犯。
人犯又是谁个?人犯就是无禅。
“无禅是牛家的姑爷,就是前里ri比武夺魁的那个和尚。”
“和尚还俗入赘牛家,抱得美人享了富贵,是他,就是他!他叫无禅!来自南山禅宗!”
“兄弟,这事儿不用你说,那天我也在场。”
“这位仁兄,南山禅宗千年古刹佛家圣地,那可是名门正派!”
“老哥你是不知,这无禅和尚实为南山禅宗弃徒,更是贪花好sè杀人如麻,因此――”
“因此官府悬了花红缉拿此人,司徒堂主此番乃是为民除害,伸张正义!”
“是么?我瞧不像啊!那和尚我见过,那天……”
“说的倒好,怕不是罢?若不是心里有鬼,怎不让我等去看?”
“人心隔肚皮,那和尚外表忠厚内心jiān诈,便就牛老爷也给他蒙在鼓里!”
“只怕他武功高强,若我等一拥而上,反给他趁乱逃走,此为瓮中捉鳖之计。”
“便依你说,捉拿逃犯,怎不见衙门来人?”
“是啊是啊,这事儿蹊跷,你说人家杀人放火,你可亲眼见了?”
“眼见为实,耳听未必为虚,待得司徒堂主擒下了他,公堂之上自有分说。”
“是极!是极!若那和尚并无恶行,自当坦然就缚于公堂之上证其清白,反之――”
“反之杀人灭口,正将一盆脏水泼到头上?”
“不说不说,过了过了!谁是谁非,且看就是――”
此时的情形是,众口纷纭莫衷一是,此时的情形是,善恶难辨是非难定。事实上是,牛老爷德高望重善名远扬,而司徒野也并非是人品败坏声名狼藉。事实上是,真龙教在翼州的口碑同样不差,众人惧之骇之,同样敬之爱之。便以老洪小陆在此守卫,有人雨水赠伞小小一事,那赠的是伞也不是伞――
而是一种,认可。
因此小陆会感动,小陆以作为真龙教一员而骄傲,小陆确是想哭。
因此老洪不接伞,老洪比小陆更加明白大伙儿的好意,老洪生怕辜负。
雨中,二人立于众人前面,均是感觉到了前所未有的威压!人再多的场面二人也是见过,但以这般壁垒分明的两个阵营,但以如此几如静默的对恃场面,两个人一般难以承受!岂非万民伞?却为谁而撑?雨中万众齐聚街头,只求一个公平公正,无形之中使得真龙教中每一个人都成为了这一事件的仲裁者,这本就不是老洪小陆这两个真龙教的小角sè能够做到的事情!正因小陆是真龙教的一员,只这一件事办砸了,小陆将失去所有骄傲的资本,从此在众人面前再也抬不起头。而老洪资历又老遇事更多,作为真龙教的一员老洪只有比小陆更加骄傲,老洪知道真龙教以前也不是没有办过错事,但早晚会还给大伙儿一个公道!
老洪之所以哭,只因司徒堂主。
泪水共雨水模糊了老洪的眼,老洪便就没有看清楚――
一人于万伞之下钻将出来,大摇大摆走上前去:“兄弟,借过。”
其声粗厉嘶哑,有若锯挫铁石!
老洪闻声便是一惊,抬眼处小陆已然拔刀相向:“退后!谁是你兄弟?少来套近乎!”
“哈哈!哈哈!”那人无伞无笠,浑身淋得jing湿,手中持一乌黑短棒:“要得!要得!”他是嬉皮笑脸嘎嘎怪笑,左看左看是一无赖,上看下看也一无赖!小陆只见到一大脑门儿,半秃鬓角,鼻粱斜横一刀疤:“速速退后!擅入者――”“叭!”小陆一个趔趄,伞是脱手而飞:“老,老洪!你这?”他是捂着半边脸,两眼瞪得比牛大,却见老洪更是见鬼也似:“你,你知道他是谁么?你竟,竟拿刀对着他!他是燕大哥!是咱燕大哥!”
“燕,燕大哥?”小陆还没醒过味儿来,心说这是来的哪一出,你燕大哥我又不认识――不是你,是咱!老洪的燕大哥小陆可以不认识,但老洪与小陆共同的燕大哥只能是有一个:“啊!是燕大哥!燕大哥!”小陆拿着刀刷地扑了上去,就连老洪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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