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错,牡丹所料不错,那正是四头sè狼,采花大盗!
侥天之幸,侠中之凰还算明白,料敌机先,花中之王有了防备。
何况还有,无禅和尚一旁护花。
但是,识破了sè狼不主动消灭,还要等着sè狼脱去人皮现出原形,可以说是牡丹女侠的一个小小失误。
小是小,但致命!
完全没有出乎预料,正是用的迷神之香。
这是一种下三滥,下九流的手法,每于yin贼花盗暗中行使,牡丹女侠防的就是这招儿!来了!来了!所有的故事,一切的情节,都在按照牡丹女侠的设想出现,进行――
来了,说来就来了!
只见窗外黑影闪动,旋即窗纸无声破,入一乌黑细管,淡淡烟出。
袅袅袭人,另类的香!
“好贼人!”牡丹女侠大喝一声,持刀挺身而起:“受死罢!”
片刻。
窗户推开,窗户关上,神奇四侠再度现身,八只眼睛看着床上――
床上是干瞪着眼的花中之王,还是那样平平躺在床上,如同一条案板上的鱼,或是一块儿大大肥肉,一万年以前就从那里等待着――
无禅无知无觉,坐了也似万年。
“谁先上?”风自吹笑道。
“自是老大!”花自弃雪自飘一齐谦让。
“我最后!”月自圆明智地退后三步,拭目以待。
没有废话,简单利落,采花大盗就是采花大盗,目的就是花中之王――
牡丹姑娘!
很快,便在牡丹姑娘的注视之下,风自吹除去上衣,露出干瘪瘦弱的身子,爬到床上。
一手探过,便就解衣。
三人在看,司空见惯。
没有护花使者,无禅是一和尚。
牡丹姑娘浑身软绵绵,就是小手指甲也动不了一点点,就只能那样眼睁睁地看着――
好戏登场!
动不得,叫不得,哭不得,似乎只有流泪的力气了,却是泪也流不出。
为什么?为什么会这样?
牡丹姑娘又犯傻了,其实一点也不奇怪,先是一个致命的失误,后是一个小小的疏忽,使得――
戏走了样!
不过寻常套路,不过简单迷香,不过还是预料之中的小小伎俩――
干瞪着眼看,硬是忘了防!
这就是牡丹姑娘,花中之王侠中之凰,明知暗算还要闻一闻那另类的香。
在那一刻,牡丹姑娘懊恼无及悔恨无数,在那一刻,牡丹姑娘终于见到了现出原形的sè狼!便就除去所有伪装,便就来个真刀真枪,在那一刻牡丹姑娘魔爪之下毫无反抗之力,便就yu要咬舌自尽也只能心里头想!笑话!笑话!笑话太冷太残酷,梦想太多太虚妄!这就是江湖,这才是江湖!江湖正在用铁一般的事实告诉牡丹姑娘,光明总是伴随着黑暗,不知水深水浅你就莫要来趟!可笑!可悲!江湖不止是有笑与泪、侠与义、英雄气短儿女情长,江湖不是过家家不是做游戏,江湖是那生与死的无奈选择是那水与火的无情肃杀!就如同在这月黑风高的夜晚,任你花王侠凰叫得天响,一个不慎便就将身埋葬!
会有奇迹么?谁来救牡丹?
在那一刻,牡丹闭上眼睛,泪水终于滑落――
是在那一刻,牡丹什么也不想,牡丹的心里只有一个人,三个字――
他才是一个真正的护花使者,他总会出现在牡丹最需要他的时刻,他说过他会一心追随誓死守候,绝不食言!是的,他就是阿乌,讨厌的阿乌,可怜的阿乌,痴心的阿乌,没有用的阿乌,甩也甩不掉的阿乌,真正用到他的时候才会想起了他的阿乌,而那时他不再是阿乌而是一只神鸟,而是牡丹甜言蜜语撒娇耍赖感觉最亲最近的――
“阿乌哥!”
一声呼唤,只在心间!
来了!来了!不负所托,正如所愿,说到就要做到,绝对不开玩笑!
――若有人伤你一片指甲动你一根头发,立时教他横尸当场,死无葬身之地!
何其相似一幕,不容一指加身!
“呜――”
――我会为你飞天入地,只为将你拥入怀里,天地为鉴,此心不变!
一支钢镖突如其来,穿过墨sè夜幕,穿过水样月光,以激昂决烈之势呜呜破空――
飞镖在飞!飞镖在飞!穿过了眼穿过了窗穿过了心田,将爱定格!
“夺!”
――那镖有头无尾,那镖有柄无环,一尖,六棱。
………………………………
二十 阿乌哥!
() 一镖中柱,堂堂皇皇。
阿乌的飞镖不是暗器,阿乌要他们死,死个明白。
阿乌是在宣告,阿乌来了!
砰一声响,四道黑影闪电一般破窗而出,几是同一时间落地。
四人并非善与,手底是有功夫。
只见一人,立于院中,只见其形,不见其容。
唧唧,唧唧,四下无人,无一人,好寂静,只有虫声时起。
也无灯光,四下皆暗,只有星光月光,眼眸之中冷冷的光。
阿乌只一句:“谁先死?”
事出反常,自是不详,四人齐齐静默,各自眼神闪躲。
半晌。
风自吹为四人之首,又给这鸟人坏了好事,终于忍不住开口:“好一手飞镖功夫,却不知与风某这飞刀相比――”飞刀,又见飞刀,说话间食中二指相骈拇指相扣,飞刀在手蓄势待发:“又如何!”
“叮!”便是一声脆响,飞刀居中而断!
阿乌也不废话,无声无息一镖飞出,镖是不及作何反应,人是看似一动没动。断刃落地,三人齐齐变sè,齐齐后退三尺!风自吹仍以蓄势待发的手势立在原地,似是定在那里。谁人心中的惊骇也是不及风自吹,只因那时是以薄薄刀刃相对,他又怎能于毫厘处以镖尖shè断!而那一镖shè断飞刀势犹未止,因此风自吹的惊骇也只一时――
便就向后仰倒,喉头正中一镖!
“谁先死?”只这一句话。
先死后死都一样是个死,声未落三人齐动,不想死只有一条路,逃!
“蓬!”地一股白烟升起,花自弃消失不见。
“刷!”地一道黑影腾空,雪自飘飞上了天。
“锵!”地一声宛若龙吟,月自圆持剑跳窗,杀回房中!
“啊!”一镖透体而入破胸而出,月自圆扑倒窗前,双目圆睁死于月下。
“啊――”雪自飘扎手扎脚从半空落将下来,扑通一声跌在地上,长声惨呼。
“呜!”又是一镖投入无尽黑暗,花自弃于南墙根现身,手捂咽喉倒地抽搐:“呜――”
“谁先死?”还是一句话。
开玩笑了,没有先死后死了,活下来的只有雪自飘了,雪自飘别无选择:“大爷饶命!”
阿乌没有杀他,一人一镖,天公地道。
自此神奇四侠江湖除名,更是尸骨无存,人间蒸发。
事了。
“鹈鹕。”阿乌说道:“你不该勒他脖子,那样太过残忍。”
“好东西,轻轻一勒脑袋就掉下来了。”鹈鹕两手扯着一条看不见的绳子,笑道:“阿乌大人,依你之见――”
“你应当勒他腰部,将他从中分作两截,让他死死不得,活活受罪。”
“阿乌大人,你又开玩笑了,你的玩笑一点也不好笑。”
“鹈鹕,你知道,我从来不开玩笑。”
“是,阿乌大人。”
“鹈鹕,你收拾一下,我去办一点私事。”
“好的,阿乌大人。”
“鹈鹕,你不要磨磨蹭蹭的,我知道你想偷看,但我不喜欢给人偷看。”
“我不偷看,阿乌大人。”
“也不许偷听,否则我会挖出你的眼睛割掉你的耳朵,明白么?”
“阿乌大人,你今天话很多,你是不敢进去见她么?”
“呼――”
阿乌犹豫再三,还是鼓足勇气,忐忑不安地,推门而入。
这是一个错。
她就躺在床上,孤苦无依地,流泪。
而他坐在地上,无动于衷地,睡觉。
这是一种罪过。
阿乌轻轻上前,打开一个小瓷瓶,将深情与爱送过。
阿乌只是不看去看她的眼睛,阿乌无法承受那样的柔情似水,与**辣的――
“啪!”便就一记耳光,抽在阿乌脸上:“死阿乌!你怎才来!”
牡丹姑娘跳将起来,叉腰怒吼,仍是那只母老虎:“你当玩么?当看戏么!”
这,便是阿乌得到的回报。
阿乌一动不动。
打是亲,骂是爱,阿乌痛在脸上,阿乌甜在心里。
“阿乌哥――”牡丹姑娘终于忍不住了,哭着扑到阿乌怀里:“阿乌哥,你可来了呜呜呜――”
是的,都怪阿乌,阿乌早该出手,不该让她受委屈的。
阿乌一动不动,却是泪眼朦胧。
如果阿乌早些出手,阿乌还能够站在这里么?如果阿乌早些出手,还能够听到这一声阿乌哥么?如果阿乌早些出手,还能够这般温香软玉抱得满怀,流下幸福的泪水么?
这已足够,阿乌值得。
是的,人非草木,孰能无情!阿乌是对牡丹好,牡丹心里也知道,那是一种不计代价不求回报的好,牡丹也会感动的。阿乌才是一个真正的君子,正如同此时,阿乌一样不会动手动脚,阿乌只是默默地给了牡丹一双可以依靠的肩膀,承受她的委屈她的忧伤承受她不为人知的柔弱一面――
“这死无禅,一点用也不管!”牡丹哭诉道:“阿乌哥,牡丹不要他了,不要了!”
阿乌的人没有动,阿乌的心可以动。
阿乌的泪水已经滑落,阿乌的手缓缓抬起――
阿乌是有多么爱她,阿乌只想将她抱住,紧紧抱住,再不放手!
“阿乌哥,你去看看他,看看那个傻瓜!”牡丹姑娘抽泣道:“看看他死了没有……”
阿乌的手僵在那里,就是那样,僵在那里。
“阿乌哥――阿乌哥――”
阿乌的手落下,拂过瀑般的发:“傻丫头!”
月光如水,漫过泪痕。
谁也不知阿乌心里的苦,便在南山之下,便在茶棚之中,便在天与地与胭脂的见证之下,阿乌和她拜天拜地拜了案前香火――
结为兄妹。
不为什么,牡丹的任何要求,阿乌都会答应的。
哪怕是,共拜天地人已死去,哪怕是,一心不死无法割舍!哪怕是看她一眼就如同心上划了一刀,哪怕是刀刀见血逆流入口又生生咽回肚里,哪怕是肝肠寸断泪流不绝想都不敢去想说也没的可说,仍是值得!值得!死也值得!阿乌发誓不再为她流泪,因为阿乌心中无怨无悔,阿乌只要看到她的幸福便已满足,阿乌就会幸福――
这就是爱,这,才是爱。
但是阿乌在哭,阿乌无声地哭。
阿乌笑道:“不哭,不哭,再哭老和尚要来了。”
一提老和尚,牡丹姑娘果然不哭了:“老和尚?要来了?”
老和尚,要来了。
哭,或不哭,老和尚都是要来的。
阿乌对于牡丹的爱,不同于定海对于无禅的爱。
但牡丹对于阿乌的爱,就如同无禅对于定海的爱。
阿乌明白。
夜去,昼来。
一个老和尚,走进了五花八门城。
迎着朝阳,长长的棍棒扛在肩上,留下一道长长长长的影――
………………………………
二十一 不一样的定海
() “太师祖叔!太师叔祖!”
“嗯~~唔唔~~无禅!无禅!”
一老一少抱头痛哭,又哭又笑,让人眼红心也跳!
“呸!”牡丹女侠低啐一口别过头去,心里头是酸溜溜的。
老和尚,小和尚,正是一对儿活宝,这才几天没见?搞得生离死别劫后重逢一般,两人是亲热无比,硬生生将牡丹姑娘冷落一旁,只能是无人理会孤芳自赏。无怪乎牡丹姑娘吃醋了,当然在吃醋之前牡丹姑娘已就大不乐意了,人家小两口儿好好儿的一下子来了个超级大灯泡儿,换作谁人也是没个好脸了――
这是牡丹女侠和哑僧定海的第一次会面,当然,花中之王侠中之凰被直接无视了。
当然,牡丹姑娘也非常之不待见这个又瘦又小又丑又怪又臭又硬又不把人放在眼里的老和尚,牡丹姑娘一般选择无视。但那一条度佛棒,使得牡丹姑娘有些紧张,这老和尚就是哑僧定海啊!传说中的杀人魔王!此外,牡丹女侠心中隐有一层担忧,或说高瞻远瞩,可以想见的是在以后的江湖路上照顾完了小的又要照顾老的,大事小事都得牡丹女侠cāo心,这下有的苦头吃了――
她自胡思乱想,却不知,定海究竟何许人也!
江湖,江湖,但有定海的棍在,走到哪里都是一片坦途!
如骗子小偷种种,如神奇四侠之流,谁敢作乱立时一棍抡死,根本就没有嚣张的机会。
定海不同于无禅,定海有着丰富的江湖经验。
无禅和尚没有看到,自家亲爱的太师叔在抱着无禅摸着无禅脑袋的时候,用眼角儿一直在瞄着牡丹姑娘!这就叫做人老心不老,老树开新花,牡丹姑娘的无穷魅力定海老和尚也是抵挡不住,明里不看暗里也要偷瞧的。所以事实就是,定海爱上了牡丹。事实如此,不容置疑,实则定海老和尚早就从门缝里偷看过牡丹姑娘,所以准确地说是,早在牡丹姑娘登上南山之时,定海就爱上了她!
若非爱她,定海早就一棍打死了她,定海是绝不容许有人在自家门口闹事的。
但牡丹就是牡丹,牡丹不一样,在定海眼中在定海心中,不同寻常!
还是空闻方丈说的好,万法归一,缘法殊途。
这是奇妙的缘,老天亦不能定。若牡丹不是牡丹,不在南山撒泼打闹横行霸道指天骂地神佛也是不鸟,反而柔弱可怜哭哭啼啼跪着哀求怨妇一般诉苦,定海是不会给她任何机会的。之所以牡丹还能见到无禅,只是因为定海欣赏她、喜欢她、爱她!是喜爱,是疼爱,定海认为,无禅的媳妇儿就应该是牡丹,这样的姑娘!
牡丹的身上,是有定海的影子。
或说,牡丹是有定海当年的三分傲气,三分霸气,三分狂妄三分悍勇――
十二分的不服不忿,无所畏惧,战天斗地!
说白了,就是二。
牡丹姑娘就是二,所以定海喜欢她,因为定海也二过。
当然现在定海上了年纪,已经不二了,定海已经超越了二的境界,进入了更为高级的境界:一!
天下第一,唯我独尊,就是定海现在的境界。
说白了,就是更二。
总而言之,有实力有底气的二才是真二,不同于胡二瞎二随便乱二,所以――
“走!”
三人成众,这已经是一个小团体了,具有极为鲜明的特sè。
一老和尚,一小和尚,一大姑娘,还有一匹马。
暂且命名为:行侠仗义打击坏蛋不可一世威风不二团。
老和尚来了,就不一样了。
牡丹姑娘以为老和尚来了就没的玩儿了,其实老和尚来了,更好玩儿。
定海此行是要教给无禅一些事情,比如说什么是江湖,比如说怎样去走江湖的路。定海要亲身示范,如何分辨好人坏人英雄狗熊,如何行侠仗义打击坏蛋。而这个这团体中,定海是理所当然的带头大哥,无论从辈分、资历、名气、实力以及脾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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