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牛逼!”
“不是盖的!”
“我就不服!我来试试!”
“任她万夫莫当,咱就车轮大战,来来来,排好队,一个一个上!”
“不行人太多,十个十个上!”
“百个百个上!”
“千个千个上!”
“万个万个上!”
“不如一起上!”
“要得!”
“都别闹,听我说!”乌烟瘴气,无尽嘈杂之中,叫春妈妈立将起来:“你们这帮小王八蛋啊,不分个轻重,闹腾个没完,信不信,妈妈我只要一句话,立时要你们一个个儿的都滚蛋!”
“啊?”众兵一齐瞪大了眼,张大了嘴,一齐大叫:“啥?”
叫春叹了口气,意示愚顽不灵,都是榆木疙瘩,只一式嫦娥望月纤手玉指轻轻一点:“新媳妇儿,上门儿啦!”
语落一寂。
旋即,东南一处蹄声起,四骑一旗遥遥而至:“呼啦啦啦啦啦啦”
“轰!”众兵无一人言,瞬间作鸟兽散!
令旗挥舞,仙子降至,一举三军齐溃散,却是谁家新媳妇儿!(未完待续……)
………………………………
八十五 又见唯我独尊
只说林黛。
因为今天的主角只有一个,就是林黛。
军营林黛没有进过,不过就是兵,一个一个兵,一个一个营,不过如此。
这一天下来,林黛得到的惊喜,惊慌,惊恐,乃至惊吓,比以往二十多年加起来的还要多。
而后面的,只能用一个词来形容,惊骇!
一方连营已成海,盾甲为坝戟为林,笔直长宽,直达数里,平地起鸿沟,左右各八列,隆景的将士们今日特意开辟了一条通天大路
直达点将台。
盔盔俱整,甲甲皆肃,戟戟笔挺,挺天立地。
如人。
无人一丝语,无人一抹笑,这是兵,一个一个兵,又是石,一块一块石。
坚硬岩石,亘古不动。
无声,无息,竟觉一丝微风也无,风声也无。
庄严、厚重、铁血、雄风,实则这只是一个小小的欢迎仪式,然而林黛林神魂已然为之所夺!
压力,极为压抑,真真有如实质,林黛根本就透不过气!
“黛儿,不要怕。”好在还有一个方郎,方郎的手指修长而韧,掌心干燥无比:“不用怕,就当是在自家。”
稳住啊!林黛!林黛也是这样告诉自己,可是,这,如何,能当是自家?
“怦怦怦怦怦怦怦!”心在跳,直欲破胸,贯耳如雷,但林仙子终究还是林仙子:“嗯!”
无论如何,也不能给他丢人!这就是林黛,此时唯一的想法。
但手仍不是手。但脚仍不是脚。这一关简直是比在方家更让人难熬。毕竟那些都是活生生的,有血有肉的人,而每一个似乎都在看着林黛
不是似乎,而是事实。
眼神如利剑,能够杀死人,当然林黛不是敌人。
但眼神也如火,热情也能烧死人,林黛不见然心自知。那无数道炙热的狂喜的目光
心都融化,烧死我罢!这就是林黛,此时唯一的感觉。
当然兵们不是石头,如同方老将军,每一个人对林黛都很满意,仙姿楚楚,大家风度,适合给方家当儿媳妇。
只是一张脸,白得有些过分!众兵心道。
兵们都不知道,林仙子。又以绝世神功,强行将早已通红的脸瞬间变白!
但耳朵是红的。脖颈也红的,红的血红白的雪白,众将士眼明也自心亮,心说这个姑娘,还真能装!
牡丹所说的话,总是至理名言。
“瞅甚么瞅!羞也不羞!”好在,牛牡丹来了,牛牡丹又主动跟上来了:“立正!站直!不话乱看!都往哪儿瞅!你们不害臊人家还要害臊了,这又不是真个娶媳妇儿!人家可是清清白白的黄花大闺女,再说也没个红盖头给遮掩一下……”
后来,回想起来,林黛觉得一辈子都要感激牡丹大姐,真心话。
现下,林黛谁也不佩服,唯独佩服牛牡丹,因为牛牡丹从来就是不管天有多高,地有多厚,根本不知羞臊为何物:“怎么,这才几天没见,就装作不认识了么?”旁人要步行,牛牡丹就偏偏骑在马上,旁人不说话,牛牡丹就硬是要他开口:“你!出列!”这就指定一个,因为有些眼熟:“你,那个,叫甚?”
那兵不理。
“吁”这个停下,思索片刻:“大力王,王大力!哈哈哈,我就说,你是王大力对不!”
那兵,目光闪躲。
“哈!王大力!”牡丹一拍大腿,激动喜悦万分:“话说当年,在凉州城里,你我二人并肩战斗……”
战友啊战友~亲爱的弟兄~
这王大力,生得虎背熊腰肌肉发达,整个儿一个大力水手也似,因此牡丹大将军对他印象很深:“……还记得不,那时我就专门放枪,你就专门打炮……”原来王大力,是一个炮手:“……轰!轰!轰!那炮打得,那叫一个准,隔老远……”她自兴高采烈连说带比,王大力板着个脸只是不理,这让牡丹神将很是生气:“王大力,王大力!你看着我!不承认是罢?心虚了是不是?就说你那天晚上偷看过我上茅厕……”
周围兵将,无数只眼,齐齐瞟向王大力
王大力,终于低头,面红耳赤,汗颜无比:“我没……”
千里之提,毁于蚁穴,旁人自不必说,林黛只觉霎时一阵轻松,漫天威压骤减,大地安忍坚实:“哈哈哈哈!叫你不说话!叫你装哑巴!你!还有你!獐头鼠目,抿嘴儿偷乐那个,我怎瞧着又有些眼熟……”
那兵,面色微变。
“牛二虎!牛二虎对不!”
“咦?他不认识我,你也不认识?咱俩可是本家,都姓牛,八百年前还论过……”
“好好好,你也不承认,不承认是罢,你不要忘了那天晚上我上茅厕是你和王大力一起偷看的……”
“姐!”牛二虎,百口莫辨:“你不要这样,咱俩可是本家,都姓牛……”
这就毁了,前功尽弃!
“一个牛二虎,一个王大力,还有一个么”牡丹神将,威风八面:“那天晚上偷看过本姑娘上茅厕的总共三个人,现下逮着俩了,还有一个人”
目光所及,众兵无不低头,生怕给她指认出来:“三哥,这娘们儿谁啊,这么牛逼!”
这就有交头结耳,窃窃私语的了:“她你都不认识?要说这人可不得了,嘘”
“啥?疯僧之妻?”恍不觉间,队形渐散:“果然够猛,有够霸道!”
“谁?谁?怎了?怎了?不是罢四弟,你也认识她?”口口相传,如中瘟疫:“凉州见过,还很熟?我说四弟,那天晚上和王大力牛二虎偷看过她上茅厕的第三个人不会就是……”
“立正!站直!肃静!保持阵形!”这时,牡丹神将已然掉队了:“唿~”
这时,有人吹了一声口哨儿:“唿咻~”
“谁?谁吹的口哨儿?”流氓哨儿既出,登时场面大乱:“谁吹的?谁吹的?不是说好了……”
林黛行于其间,只觉柳暗花明,那一声口哨儿吹得穿云裂日清亮无比,瞬间漫天威压已如云开雾散弥于无形:“我!”
“轰嗡!”一处乱,四处乱:“有奸细!有奸细!”
“就是我!”一盔抬起,奸人现身,隆景三军面面相觑,心里同时想到了一个词儿:“老子吹的,又怎样!”
功败垂成!
自是贵客,初次登门,隆景的将士们这一回是要展示军姿,无敌之师,铁血雄风!
也给她看看,甚么是排场!
岂不知,给牛牡丹一个人就搅和得天苍地黄,这又莫名其妙混进来一个奸细:“这不是,燕老二!”
“叫爹!”
“我呸!”
“燕大侠!燕大侠!我说您老人家,这又玩儿的哪一出!”
“你才老人家,我今年十八!”
“我呸呸呸,臭不要脸!”
“牡丹小娘子,还记得俺么?小生本姓张,叫作张立早,当年在凉州城里……”
“我知道!偷看牡丹小娘子上茅厕的第三个人,就是燕大侠!”
“是我!老公公偷看儿媳妇儿,天经地义!”
“痛快!够狠!敢作敢当!”
“我说燕大侠,您老人家就不要开玩笑了,当时你是在人堂坐镇,如何又生了千里眼……”
“好罢,不是我,是我老相好儿,那个……”
“灵秀?灵秀和尚?灵秀大师?不是罢,白衣菩萨也会做出这样的事?”
“就是!就是他!”
“我就说嘛,有三个人,这下找到带头儿的了!这可真是丧尽天良,玷污佛祖啊!”
“轰嗡!”
“快看快看!那人是谁!”
远远地,来了一个和尚,芒鞋僧衣,眉目依稀:“白衣菩萨!白衣菩萨!”
灵秀也来了。
绛红色僧衣。
“干掉方殷!替天行道!”抢戏的太多,谁才是主角:“兄弟们冲啊”(未完待续……)
………………………………
八十六 谁还敢说不配?
主角就是无能大仙。
因为不管男女老少,九流三教,真个认准一件事,谁都没有无能狠!
今日,无能大仙此次前来,是要杀一个人。
要知道,无能大仙虽然神通广大,却是一个心慈手软的人,那叫作扫地不伤蝼蚁命,爱惜飞蛾纱罩灯。
但是为了兄弟,为了正义,为了天公地道,今天无能大仙是必须要出手了!
方道士,罪名有二。
其一,滥杀无辜,手段残忍!
其二,欺世盗名,恬不知耻!
其实只凭一条,也就是滥杀无无辜(无辜就是呼巴次楞),就已经足够无能大仙将他杀死一万次了。
若不是,无能大仙来到京城以后,因为水土不服,不慎身患重病(也就是恶寒型重感冒),所以硬将此事搁置下来。
这绝对不是开玩笑,不要怀疑无能大仙的决心,此仇不报,誓不为人!
“冲啊杀啊”三人一齐大叫,就此冲向战场!
这是一次策划已久,准备周密的斩首行动,任务很艰巨,敌人太狡猾,当然无能大仙带了帮手:“无能仙哥!等等我啊!”
这个是厉小小,因为人小腿短,跑在最后面:“小小,快!跟上!”
这个是袁天一,大刀一挥,沉声喝道:“不许哭!”
小小已经哭了。
这不怪小小,小小拖着一杆大铁枪,踉踉跄跄。一跤跌倒:“袁大哥。袁大。呜~~~~~~~~~~~~~~~”
袁大哥侠肝义胆,眼见无法,只得去救:“给我给我,我帮你拿!”
未入战场,三去其二,正是出师不利:“真是不顶用,腿都磕破了,早就要你别来你非不听。你看你看……”
“小小,小小,呜~~~~~~~~~~~~~~~~~~~~~~~~~~~~~~~~~~~”
一旁,灵秀,龟速,行过。
无能大仙,遥遥领先。
左右帮不上忙,无能早就知道,因此那两个废物小弟只不过是用来摇旗呐喊以壮声势,唬人用的。这一切,原本就在无能大仙的预料当中:“天灵灵。地灵灵,妖魔鬼怪现原形,呔!”
面对千军万马,无能大仙一指:“定身术!”
却见一个小胖,生得大肚肥肠,衣是花团锦簇,头顶毛发稀疏:“啊!”
果然,不出所料,所有的人,一下子都被定住了!
无能大仙旋风般地冲了进去!
后被擒住。
卒。年十七。
不对,仙么,应该说逝,享年一十有七。
英雄横死,壮志未酬,这就全军覆没了,斩首一举成功,行动宣告失败。
点将台上,是有四人。
方老将军,方殷,林黛,还有一个掌旗人。
还说林黛。
二十几万人,聚集在一起,究竟是一种什么样的场面,林黛可以想像得到。
无外乎,铺天盖地,漫山遍野,数不胜数,密如蚁蛭。
那是乌合之众。
二十几万人,合都是哑巴,全都是木偶,聚焦在一起又是一种什么样的场面,林黛此时已然见到
令行,禁止,只在转瞬之间,顷刻天清地寂。
又无人言,无一人言。
铜浇铁铸,毫厘发间。
沉默就是力量,二十几万人一齐沉默,同样能够使人瞬间产生一种错觉
时间再次静止,空间再次凝固。
或说,时间本就是静止的,空间本就是凝固的,所有一切都是错觉。
当时的林黛,只有一种感觉,那就是,坚不可摧,无可撼动。
如山!
林黛终于明白,什么叫作武林,什么又叫军旅,同时想到了一个词
螳臂当车。
五根手指,可以握拳,那么数十万人一条心,又会握成一个什么样的拳头?
天下,地上,谁人能当!
军人,是零件,军队,是机器,攻时摧城拔寨,守时铜墙铁壁,任何团体任何势力如若强行与之抗衡也只能得到一种结果
辗压!
失神之际,恍见令旗挥动,是那掌旗军官:“隆景三军,听我号令,三振为礼,聊表敬意!”
“轰!轰!轰!”衣袂带风,群起如雷。
今日掌旗令者,是为陈平将军:“降景三军,听我号令,为我大父,行跪拜礼!”
“轰!”只一声响,大地颤动,三军齐跪陈平亦跪,整齐划一单膝跪地:“大父大父!吾父吾母!”
“轰!”林黛只觉脑海之中同样是“轰!”地一炸,这一跪是四面八方如海如潮,林黛在其身后,感同不能身受
面前谁人?谁家老人?这还是方才那个手足无措,进退失据的老人家么?
仍是那道背影,竟觉如此陌生!
林黛跪了下去。
双膝及地,诚心诚意,低垂了头,又是害羞
只不曾得见,她这一跪,那无数道热烈的目光,瞬间尽数化作热爱:“恭喜大父!贺喜大父!先生贵子!又娶儿媳!”
“等下!”这话听着不对劲,方殷可就不干了:“我说你们,不要乱喊啊,都听好了!都给我老实点儿!”
方道士,就不跪:“黛儿,快快起来,不要理会这干浑人……”
因为了解。
天大喜事,也无好话,这帮人什么样的玩笑都敢开,甚么样的话都可以说出口来:“隆景三军,听我号令”
“轰!”说话陈平起,三军皆起:“先拜大父,后收儿媳,今儿个大伙儿高兴,混账小子不提,算咱送他一个便宜”
说话一挥令旗:“我们都是”
“兄弟!兄弟!兄弟!”三军齐动,振憋戟!
这是,林仙子偷偷瞥过一眼,发现自家方郎满面红光,喜气洋洋:“不错不错,有够便宜!”
“兄弟兄弟,疼兄爱弟,乱喊不要,那就用吼”当然这是演练过的,一干兵痞煞费苦心:“看我一声吼,京城抖三抖!一、二、三、走!”
“入我方家的门!做我方家的人!”
“听我一声唤,天下颤三颤!”
“入我方家的门!做我方家的人!”
“谁个娘娘腔,丢不死个人!拖长腔,亮好嗓,是爷们儿就吼起来”
“入我方!家的门”
“做我方!家的人”
这个一句话,几十万人同时吼出来就是不一样,正是山呼海啸,惊震四野八荒!
只怕全天下的人,这下都给听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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