立定。
双手合什。
五指金木水火土,五指白青玄赤黄,僧一竺的成名绝技,天竺五行指。
一时无声,四方皆寂。
大多奇人异士,多半体貌特异,没有人嘲笑不笑僧,这是人之风貌,也是国之体面。
老皇帝,很满意。
毫无疑问,宗师气度,不笑僧是一个成名已久的高手。
作为晚辈,后起之秀,方殷也自客客气气深施一礼:“请――”
不笑僧略一点头,以示嘉许。
上台之前,哥舒王子说了,说师父,这一场您老只能输,不能赢。
是有一千种理由,无外乎权衡利弊得失,不笑僧明白。
让他三分,留一人情,这同样是不笑僧的想法。
而对于面前这个年轻人,不笑僧曾于万鹤谷中多有留意,此子天资极高,更是进步神速,如若假以时日,必定一代宗师!
今日,复观此子,气机内敛,目光莹润,足以当得高手二字。
不笑僧面无异色,实则心下暗叹,正是后生可畏,此子修为与贫僧,相去不甚远矣!
所以说,不笑僧对于方道士此时的修为境界,判断出现了偏差。
应该说是失误。
极大的偏差!严重的失误!
上台之前,慕容公子也说了,说纪之,一息之间,一招之内,给我拿下!
比武开始。
彼时,二人对立台上,相距三丈有余。
当时不笑僧是有些奇怪,心说此子,往常不是用剑的么?
剑呢?
方殷出指。
当时方道士也有些奇怪,心说有个笑弥勒,整天笑呵呵,就有个不笑僧一天到晚板着个脸:“嗤――”
隔空一指点出!
那一指凌厉霸道,破空有声,直取不笑僧左胁――
破空有声,指风无形,就这一指点出,不笑僧当时几乎就笑出了声:“咄!”
不笑僧合什不动,左手小指微分――
原来如此,于不笑僧面前卖弄指力,这个年轻人当真是有够可爱!
不笑僧出指,以指对指。
这一指中正平和,破空无声,然有淡淡金芒闪现,如同一道佛光――
刹那对上!
指风两散,弥于无形。
不对!
不笑僧惊觉不对之时,那一指根本就不为所动。长驱直入势如破竹。肋下隐有所觉――
在那一刻。不笑僧忽然想起了一个人,龙真!
不笑僧大惊!
飞退!
同时十指连点天竺五行指齐出,金术水火土十道指风,白青玄赤黄辉煌灿烂!却是迎之若迎烈日,一般冰消雪融,终是笑腰一动,昔日噩梦重现:“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悲剧重演。
不笑僧又笑了。
笑着飞了起来,倒着飞了出去:“哈哈!哈哈!哈哈!哈!”
飞出十余丈。跌落祭坛下。
那不是一道指风,那根本就是一颗子弹,沛然莫当,透体而入,直接戳破不笑僧的笑穴,于其肋下对穿而过,在不笑僧的左腹留下了一个血洞――
梦醒了。
不是龙真。
这是方殷。
这一指,名曰锐金指。
不笑僧笑过,咳血,瘫卧在地。一脸茫然两眼空洞~~
一息之间,一招之内。一切发生得实在太快,这一次是真正秒杀:“僧一竺败,方殷胜。”
方殷飞身下台。
未留只言片语。
其后欢呼喝彩方起,众人也是惊诧莫名,还是不敢相信,完全以为做梦――
这可是,不笑僧!
对上方小侯爷,竟非一合之敌!
当然这其中,也有不笑僧大意轻敌的因素在内,但是不用可怜不笑僧,就这苦行僧,北胡国的国师,纯属心狠手辣之辈,往日多行杀戮之举,方殷没有取他性命也没有废他武功,已经就是便宜了他。原因只有一个,就是不笑僧这些年来所杀的人,绝大多数也是好勇斗狠之徒,极少妇孺无辜,要不然那一指方殷定会取他心脏位置:“轰!”
重头戏来了!
第三场,牛牡丹,对,帕斯索诺夫!
这个才是真牛逼,以上都是弱爆了,牡丹大姐一出场,立时就是硝烟迷漫,入耳惊心:“轰!”
也就是,当先朝天放了一枪!
战争,又开始了!
当,牡丹神将,红衣红袍红战靴,头戴一朵大红花,满面春风艳若桃李,以红透半边天的高大上气势傲立台上,可以想见:“咻儿~~咻儿~~咻儿~~~~~~~~~~~~~~~~~~~~~~~~~~~~~~~~~~~~”就连口哨儿声,也是热烈的,奔放的,光明正大的:“牡丹牡丹――绝对牛逼!牡丹牡丹――宇宙第一!”所有人都集体陷入癫狂,眼中射出红色或是绿色的光:“牡丹姐――牡丹妹――亲嫂子――大美人――我爱你我爱你――――――――”
就不用,再多说了,这个受欢迎的程度,胜过方道士一万倍!
淡定!淡定!
牡丹四下挥手,面带亲切微笑,示意,淡定!
其后,鼓捣鸟铳,火药添装,通条夯实,紧锣密鼓,专心做好战前的充分准备~~
自然鸟铳,还是她的雷老公送给她的那一把,铜制火铳,紫铜颜色,长尺许,膛管药室尾銎柄括俱全。
今天,雷公也在,雷公也是百忙之中,专程赶来为他的牡丹娘子助阵的~~
并且为此事,专门赶制了三颗威力奇大的火霹雳!
此时挂在牡丹腰间。
就像是三颗手榴弹!
还有一把刀。
红刀子进,红刀子出,相思神刀!
刀刀催人老!
帕斯索诺夫:“……”
如果说到不幸,那么无论冈本由二,还是不笑僧,都没有帕斯索诺夫不幸:“白痴你母!白痴你母!”
帕斯索诺夫愣怔一时,便自情绪失控大吼大叫,说,白痴你母!
这就不对了,怎么可以骂人呢?还骂娘?
所有观众都很生气,义愤填膺,破口回骂,说罗刹国来的鸟人,我白痴你列祖!
这是误会了。
帕斯索诺夫来自极北之地的罗斯国,又叫罗刹国,当然语言不通,难免产生误会,其实帕斯索诺夫说的是――
为什么?
或说,这是搞毛啊这!
或者说是,怎么可以这个样子呢~~
是的,这不公平。
帕斯索诺夫精通格斗技,是北地诸国格斗界的王者,无论正式竞技比赛还是地下黑市搏击,都是所向无敌!
其人,身高二米二二。
体重,一百八十公斤。
自是高鼻深目,颧骨突兀,肌肉发达,筋骨如铁,光着膀子披着皮衣,一看就是非常生猛!
就这么说吧,六年前,罗刹国的另外一名格斗高手,号称人熊的皮萨,曾与帕斯索诺夫有过一场终级对决。
结果就不用说了。
如果帕斯索诺夫办输了,早就被皮萨撕裂了,今天也不会来到这里。
当然如果皮萨赢了,后来也不会被呼巴次楞生撕活裂了,今天来到这里的也许就是皮萨。
只能说,帕斯索诺夫,实力也很强。
误会可以有,好在有翻译,罗刹国代表团团长兼营翻译官卡巴斯基眼见犯了众怒,当下出面调解,解释误会原因,并且提出抗议――
说,怎么能,用枪呢?
其后,赛事评判委员会成员之一,白成材,白院长出场。
白院长是白先生的爸爸,自然才高八斗,学富五车,说出来的话都比较经典,就说,不用枪,难道用炮?
是的,无论枪炮,还是刀剑,都属于武器种类,不算违规。
但这话卡巴斯基也不爱听,说说到枪炮,我罗刹国也有,可是这一次是格斗大赛,又不是军事演习~~
正是愚昧人等,落后而不自知,白院长长叹一声,说你就不要开玩笑了,你们罗刹国的枪炮,也配叫做枪炮?
这话卡巴斯基就更不爱听了,可是在当时,罗刹国的武器军械制造水平确实远远落后于隆景朝,卡巴斯基也只能说,说以长枪大炮,对我血肉之躯,你还有脸说?
落后,就要挨打,这是白成材说的话!
谈判破裂。
抗议无效。
最后,卡巴斯基恨恨说道,说早晚有一天,我们的长枪大炮会超过你们的长枪大炮,到时候咱们再来比试一下!
白成材就说你又开玩笑了,说你也不想想,那有可能么,你就是联合八个国家来打我我也照样儿灭了你!
这句话,就过于经典了~~
这还没完。(未完待续。。)
………………………………
七 我为战斗而生
虽然抗议无效,但是帕斯索诺夫无法接受,作为格斗之王,这是一种耻辱。
卡巴斯基同样无法接受,于是两个人又商量了一下。
然后找到了一个极好的理由。
就是,帕斯索诺夫,从来不对女人动手,无论是什么样的女人。
所以要求,更换对手。
那好吧,友谊第一,比赛第二,终究还是要给外国朋友一个机会:“无上天尊――”
蒋长老,站了起来。
蒋长老,就代表着公正,公平,以及公开。
蒋长老公然指道:“既然如此,你嘛,就和他去对战好了。”
战斗罢!战斗!
蒋长老指的是提坦,提坦一惊,茫然四顾,随后向诺勒看去:“鹅?”
其后就是大喜,狂喜,忽地立了起来:“饿!”
是的,在三十二组选手之中,提坦身高第二,帕斯索诺夫身高第二,这很公平。
“轰!轰!轰!轰!”提坦大步飞步,众人四下闪避:“轰!”
帕斯索诺夫抬头望去~~
尘土迷漫之中,已是不见天日:“嗬~~嗬~~嗬~~嗬~~嗬~~”
帕斯索诺夫再次要求更换对手。
理由只有一个,人,和巨人,属于完全不同的两个种族类别,就像美女与野兽。
哄声四起。
这个要求就太过分了,这又不是菜市场,岂容胡乱挑拣一气?
这个理由也太过牵强。蒋长老大怒。吹胡子瞪眼。说你!两个任选一个!否则视为弃权!
事已至此,帕斯索诺夫复何言?
只能权衡利弊,犹豫挣扎,痛苦决择,最后还是极为明智地走上台阶,也就是选择了和他同种同类的牡丹大姐――
是的,诺斯索诺夫,从来不对女人动手。无论是什么样的女人。
可是,这一次也只能破例了,为了尊严,为了荣誉,为了光荣与梦想,为了下一个对手:“轰!”
岂不知是,当头一枪:“啊!”
是的,牡丹已经等得不耐烦了,便就趁其刚一露头,当头对面照脸一枪:“叽里咕噜叽里咕噜――”
帕斯索诺夫滚下台阶。
下一刻。
帕斯索诺夫爬了起来。满面炭黑烟火色,整个儿焦头又烂额。怒吼一声飞身冲上:“嗷!!!”
实际上,这一枪,并没有装填铁弹。
这一枪,如同上一枪,只有火药,虚张声势,原因只有一个,以免误伤观众。
当然帕斯索诺夫并不知道,帕斯索诺夫是不知道观众们也不知道,当时那是一枪打出倒下一片直有万人抱头滚地,人人惊吓过度,个个遍体冷汗~~
但这一枪,同时也将帕斯索诺夫真正激怒!
士可杀,不可辱,被激怒的格斗之王将会发挥出百分之二百的实力,变作:地狱绞肉机?帕斯索诺夫!
冲动是魔鬼啊!
一个错误的选择,外加一次愚蠢的行动,导致了帕斯索诺夫的悲剧。
如果说提坦代表着战斗,那么牡丹就代表着战争,只有层次更高,实力更加强横:“哎!”
眼见那洋人,如此之不上路,牡丹也就只好摇了摇头,叹一口气――
纤手一甩,轻飘飘地,丢过一颗火霹雳:“接着!”
地狱绞肉机?帕斯索诺夫刚自冲上台来,狂暴之中,猝不及防,也就是头脑不及思考,纯粹以身体本能反应接住了那一颗火霹雳~~
四面八方,一片死寂。
雷公制器,霸道犀利,没有人怀疑轰隆一声过后,帕斯索诺夫会被炸成一蓬血雨!
所以要甩,轻轻地丢~~
帕斯索诺夫罪不致死,牡丹这是准备饶他一命,因为下一刻――
下一刻就是帕斯索诺夫根本就没当一回事儿,顺手接过,就顺手丢了出去:“轰!”
这一声,是台下数千禁军护卫,数百人堂高手,以及数十参赛选手,轰将大乱,四散而逃:“轰!”
这一声,才是火霹雳爆炸,火光冲天,黑烟滚滚:“蓬!”
乌云腾空!
尘土暴起,平整硬地,被炸出了一个房子大小,半人多深的半圆形殒状坑:“哗啦啦啦啦~~~~~~~~~~~~~~~”
沙尘如雨,簌簌而下。
地狱绞肉机,帕斯索诺夫已经冷静下来了,只看那坑,触目惊心!
帕斯索诺夫认输。
不是吓破胆,这是承了情,如果那一颗炸弹炸开在帕斯索诺夫的面前,爆裂的碎石就会把帕斯索诺夫炸个稀巴烂!
所以说,这一场是攻心为上,不战而屈人之兵。
牡丹大姐,仁者无敌!
“牡丹!牡丹!巾帼胜须眉!惟我大牡丹!”欢呼罢,庆祝罢,让掌声欢呼声喝彩声以及口哨儿声,来得更猛烈一些罢:“咻儿~~咻儿咻儿~~唿咻儿唿咻儿~~~~~~~~~~~~”
可是没有无禅,又有什么意义?
没劲!
牡丹心道,没劲透了!
第四战。
定海,对,藤原兄妹。
这就更没劲了,藤原佐助与藤原北彩已经在隆景朝的帝都生活了四五年,自然知道哑僧定海。
自不用说,当场弃权。
只说一样,定海很生气,定海就要爆发了。
这都是谁安排的?
第五场。
提坦,对,昆嵛剑派
这个,要重点说。
因为公平,什么才是真正的公平,并不像表面看上去那样简单。
昆嵛山陈知机陈道长,偕门下四大高徒,张望月。李观星。胡咏荷。白采莲,五人齐齐出场――
五个人,五把剑,对提坦一个人,赤手空拳。
公平不公平?
不公平,所有人都认为不公平,尽管提坦是一个巨人。
但是很快,人们就会知道这样安排的原因。就会知道什么叫做人多,欺负人少。
提坦出场:“饿!”
提坦终于出场了,提坦今天很高兴,提坦穿了一件虎皮裙:“嗬~~嗬~~嗬~~嗬~~嗬~~”
这件虎皮裙,是他尊贵的新主人兼亲爱的小朋友蜜死脱方送给他的,听说整整用去了四张老虎皮:“哇――”
十丈高的祭坛,提坦一跃,手攀石级中段:“哗――”
轻巧爬上,又是一跃,攀顶而上。前后用了不到两秒,并且落地悄无声息:“看!看!看!巨人!巨人!”
众皆惊叹。啧啧称奇:“他就是提坦!这就是提坦!”
太过奇异,可说另类,提坦想不出名都难,提坦立在祭坛上,就像是一尊神像――
提坦握紧了拳。
战斗就要开始。
提坦挺起胸膛。
俯首浊浪滔滔。
五人只能抬头去看,就像看着一座山丘。
人人此时都很明白,巨人已经发出挑战:“提坦!提坦!提坦!提坦!”
这是谁家主场?
且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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