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希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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希声- 第51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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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其后一人。银发披肩,身形高大,仪容俊美,眼眸有如淡蓝色的睛空。

    宾度斯班瑟,在担心诺勒。

    一个人有一个人的想法,转眼之间,宾度斯班瑟也不知道自己又多了一个情敌:“呼~~呼~~呵!!!呼”

    池鱼书院,无能大仙吃饱喝足,正在午休:“好吃,好吃,唔~~”

    这个时候,也只有无能大仙才可以高枕无忧,只因此时只得书院一方净土,外界的消息完全被封锁住:“杀!”

    门外,树下,小小正在指挥蚂蚁打架:“杀!杀!哈哈!”

    一旁,袁天一在练拳:“嘿嘿!哈哈!”

    小苏殊,在绣花。

    朝云楼。

    巫山神女,叫春妈妈,各种美女,及其慕容公子手下,齐聚朝云楼大厅,未央灯下。

    只因慕容公子,着人带话,说集合,待命!

    带话的人,是洛芳华。

    及至午后。

    芳华又至,挥剑一指:“庶天府!”

    “轰!”公子大闹庶天府,这场戏远未结束:“哗”

    还说方殷。

    方老将军不吃,不喝,一心等死,放弃治疗,这样的情况,神仙来了也难救。

    办法,已经想尽了。

    到后来方殷一直都在给他跪着,到后来就连元吉老皇帝都给他跪了,没用,谁的话也不听,说急了就咳,咳血,喀喀喀喀,那一声一声又一声,真是让人牵肠挂肚,揪死个心!

    现如今,方殷终于见识到了自家的老爹,究竟是一个多么倔强的老人!

    意思只有一个,就是,让我死!

    绝食,断水,且不说伤病,这样下去方老将军根本就坚持不了多长时间,也许一两天,至多两三天……

    这又何苦,何苦来哉!

    只有找出症结的所在,才能找到解决的办法,方殷知道。

    公子现下,一直在找,方殷知道。

    方殷相信公子,胜过相信自己,方殷在这里等。

    一定!

    方殷忽起!

    所有人都在等。

    方殷的心里,还有一个谜团。

    老元吉说,去问李小欢。

    “李小欢。”方殷找到李小欢,说道:“罗伯的伤,我想请你验一下。”

    不必废话,开门见山,这样的人李小欢喜欢:“验伤可以,不过我有一个条件”

    “说。”

    “听说这个人,是你未婚妻?”

    “直说。”

    “不管是,还是不是,总之我李小欢是看中了她,以后你不可以和我争,也不可以和我……”

    “啰嗦!”

    “兄弟,这妞儿,你能不能让给我?”

    “成!”

    “痛快!”

    “走?”

    “走!”

    二人即走,一拍即合!

    如果诺勒听到,一定会气到吐血!

    就这,别说是未婚妻,就算是老婆,一样,让了!

    痛快!

    罗伯房里。

    罗伯仰面朝天,躺在床上,似乎是睡着了。

    只是再也不能醒。

    李小欢撩开被褥,扯开衣襟,拿眼,细细观看。

    血已凝结:“取水。”

    冲洗,又看。

    “翻身。”

    翻过身,又看:“擦干净。”

    看过。

    这个,李小欢已经看过一万八千次了,李小欢看完,说了一句:“不错!”

    这是在,夸奖方道士了,李小欢绝不动手,所有的事情都是方道士亲力亲为:“怎样?”

    从始至终,方殷都很镇定,都很平静,似乎摆弄的不是罗伯。

    李小欢,想了一下:“等着。”

    出门。

    半晌,进门:“兄弟,找个清静去处。”

    这时的方殷,仍自静静立于床前,只是泪流满面:“呼”

    不错,还算是个感情动物,勉强值得李小欢一交:“好,那就,去书房。”

    书房。

    “咦?”李小欢:“这张画不错,啧啧啧啧,美人,美人!美人卷珠帘,深坐蹙蛾眉,但见……”

    “是我娘亲。”

    “可惜,可惜,红颜天妒,香消玉陨,只留得一缕芳魂,凭寄……”

    “李小欢。”

    “好了,不逗你了,现下我就告诉你,罗伯的死因就是”

    他是拉长语调,方殷心头狂跳:“砰砰砰砰砰!”

    “不过在这之前,你要先告诉我,我李小欢,和你的阿乌哥,哪一个更帅?”

    “你!”

    “这就对了,答案揭晓,罗伯死于剑伤,利刃穿心而死。”

    ……

    “没了?”

    “有,我在等你问。”

    “呼是谁杀了罗伯?”

    “是你爹。”

    ……

    当时具体感受如何,方殷自己都不知道,只能说是在此之前,根本完全没有想到:“李小欢,你可知道,你在说些什么?”

    “我知道,李小欢不但知道,还会对自己所说的话负责”李小欢,笑道:“从现在开始,你不许说话。”

    ……

    李小欢,不但会对自己所说的话负责,而且作为一名资深捕快,兼职仵作,现在说是法医,为其鉴定结果,出具验尸报告,作为呈堂证供:“笔墨伺候!”

    这是爷,得伺候

    李小欢在写。

    唰唰地写。

    方殷在等。

    干等着。

    很快,报告出来,写上名字,按下手印:“呶!”

    方殷在看。

    李小欢又写。

    唰唰地写。

    一式两份。

    摁手印。

    完后,点点头:“嗯,这一份,你也要按上手印”

    说着拉过一只手,以其食指,染上印泥,强自摁着按下手印:“完活,收工!”

    “爹爹……爹爹……”这时的方殷,已经魂飞魄散,形如行尸走肉:“罗伯……罗伯……”

    李小欢,径自出门,走人:“走了,不送。”

    ……

    ……

    李小欢,是一个奇人,只以伤口定论,种种如若亲见,基本上还原了罪案现场。

    李小欢,又是一个极为讲究的人,简直比无能大仙还要讲究,验尸报告他是怎生出具的暂且不说,只说最后一条

    隆景二十二年,三月二十四,未时三刻,李小欢。

    倒数第二条,就是讲究了

    作为酬劳,方殷自愿将其未婚妻(没有过门,许意中人,待定)诺勒公主(西洋女士,不是全名,待察),之后半生托付于李小欢,二人交割完毕,至死不得反悔。

    最后一行:方殷。(天上掉馅饼的好活动,炫酷手机等你拿!关注起~點/公众号(微信添加朋友添加公众号输入ddxiaoshuo即可),马上参加!人人有奖,现在立刻关注ddxiaoshuo微信公众号!)

    。。。
………………………………

七十五 骨肉

    方老将军伤在前,罗伯死在后。

    剑自后背刺入,穿心而过,破胸而出,一剑毙命,罗伯死时无知无觉。

    剑是游子剑。

    行凶之人,身怀武功,但武功不高,又因有伤在身,伤口不甚平整,多有割裂痕迹。

    那时,他的手,在颤抖。

    刺入方老将军胸膛的那一剑,是方老将军自己用剑刺下去的,反手刺下。

    剑是尚方剑。

    是方老将军用尚方剑,刺伤自己之后,又用游子剑,刺死了罗伯。

    用力过猛,是以创口迸裂。

    是方老将军刺杀了罗伯,是方老将军嫁祸给罗伯,究竟为何,李小欢无法判断,只能说是,动机不明。

    以上,只是大概意思,李小欢的尸验报告是有三千多字,尽多专业术语,无法详细阐述。

    现下,灵秀在看这张纸。

    纸上有泪。

    而老皇帝,在看并排放在桌上的两柄剑,剑上有血。

    方殷在前院,看着一个脚印,不是鞋印,是脚印,一个淡淡的脚印。

    是厉无咎。

    当时,究竟发生了什么?

    也许只有方老将军自己清楚,可是方老将军始终咬紧牙关死活也是不说,这果然是一个无解的局,难住了所有的人。

    但找出罪魁祸首,并不是当务之急,老皇帝尚以七日为限,而方老将军……

    但是局,就是破!

    不能破,也要破!

    “爹!”牡丹笑靥如花。双手捧一粥碗:“您老喝粥――”

    牡丹这碗。已经端了半个小时。

    “爹爹。我是怜儿。”阿怜垂泪,楚楚可怜:“爹爹,求求您老睁开眼,也看怜儿,看看怜儿,哪怕一眼……”

    阿怜这话,也自求了半个小时。

    “囡囡,叫爷――”袁嫣儿却是。教个半个小时:“叫爷,爷,爷,爷爷的爷,爷……”

    “一、一、一!姨?”这可真是,难为了孩子:“咯咯咯咯、大!哈哈!”

    没用。

    不动,不语,形容枯槁,也无泪。

    但见清癯面容,但见皱纹深重。但见花白的头发深陷的眼窝,鼻息沉沉。

    三女心酸不已。只当自家亲爹:“哎――”

    “哎呀!”接着来,克服万难,必须拿下:“哎呀!哎呀呀!这不是林家妹妹,林黛!”

    “不是林家,是我方家!”牡丹先行发难,阿怜随即跟上:“嫂嫂,嫂嫂,你可来了!爹爹!爹爹!你快看,是嫂嫂!是嫂嫂!”

    “黛儿呀,不是姐姐说你,爹爹病了,你怎才来?”袁嫣儿,佯怒道:“小袁来,这一位,可不是大姨,你要叫她,小舅母~~”

    当然林黛没来,来了也是一样,没用。

    三个人,交换了一个眼色。

    “先取媳妇儿,再入洞房,生个娃娃,白白胖胖。”袁嫣儿,继续逗弄小袁来:“小囡囡,不要急,很快,很快,就有一个小弟弟,或是一个小妹妹,最好生个龙凤胎――”

    “你说一个俩,我偏说是仨!”牡丹大姐,也是绝对给力:“到时候,一个爹来抱,一个娘来抱,还有一个嘛――”

    “自是阿怜,姑姑来抱!”阿怜含泪,笑道:“不哭,不哭,乖乖宝,姑姑抱,摇呀摇,坐花轿,亲一亲呀抱一抱……”

    “呜哇――呜哇――”这可真是下足了血本,当下及时雨到:“呜哇――呜哇――”

    “女人何苦为难女人?”小袁来,心说道!

    方老将军,都听见了。

    别说是生仨了,就是只生一个,别说是姑姑了,就是亲爹亲娘,也休想抱上一抱!

    这时,方老将军想哭。

    生生憋回去,泪往心里流,老人家是心如明镜,也只能说,好意,心领。

    没用。

    这时,立在门外的方殷,心中难免生出一丝怨怼!

    黛儿,你可看到?

    黛儿,你可知道!

    当然林黛,并不知道,只不过,这时的方殷已然处于崩溃的边缘――

    是的,这是一件极为严重的事情。

    但在此时,方殷才真正意识到了事情的严重性,因为留给方殷的时间,真的不多了。

    方殷推门而入。

    不哭,也不闹,只静静道:“爹爹,你要怎样?”

    三女收口。

    将军不理。

    一时死寂,惟有小袁来:“呜哇!哇啊!大、大、大!”

    不怎样,该说的话,方老将军早已说给了他:“是我杀了罗伯,惟有以死相报――”

    恩,与怨,情,与仇,方老将军是要就此作个了断,也为困扰方家多年的魔咒划上一个句号――

    沉默片刻。

    方殷一指倏出!

    便就制住他,便是掰开嘴灌,便就强塞硬填,也要让他吃饭,也要让他喝水,总不能眼睁睁地看着他活活等死!

    “没有用的。”门外,灵秀叹道:“若不想将他噎死呛死,这一指你便就点将下去。”

    方老将军闭着眼睛,躺在床上一动不动。

    方殷手垂下,泪落。

    这一指原本就点不下去,不是不敢,方老将军生性孤直义烈,方殷比谁都清楚。

    还是不敢。

    便跪,以头触死,死磕,砰砰大响:“砰砰砰砰砰砰砰!”

    也不说话,既快且重:“砰砰砰砰砰砰砰砰砰砰砰砰砰砰砰砰砰砰砰――”

    “方殷!方殷!”三女骇然,忙自拉他,只是拉扯不动:“砰砰砰砰砰砰砰砰砰砰砰砰砰砰砰砰砰砰砰――”

    方老将军无视。

    过一时。

    方殷起身之时,头破血流,血流满面――

    这时袁嫣儿已经出去了。他这样会吓到小袁来的。这时阿怜已经昏过去了。只有牡丹:“咝――”

    脑门儿肿起一大包,疼得是吡牙咧嘴,犹自硬是要得:“来呀来呀,接着接着,我陪你磕!”

    方老将军无视。

    这一份恩情,方殷会记得,方殷点了点头,也是吡牙一乐~~

    出门。

    进门。

    手持一剑。尚方剑。

    跪,道:“有道是父债子还,爹爹杀了罗伯,心中有愧,便要以死相报,儿未护得二老周全,更是不孝,现下方儿便代爹爹一死,也算――”

    说话剑抵心口,缓缓刺入:“尽孝。”

    “喂!”牡丹大惊。抢上便夺:“疯了罢你!你来真的!快!你!住手!”

    撼之,不动。

    是真的。方老将军一心就死,方殷也就以死相迫――

    剑已刺入,及心,门外又一人道:“小子,你要想好,你这一剑刺下去,取的可是你父子二人,两条命!”

    这话,是元吉说的。

    是啊,方殷这般死了,简单,爹爹岂能独活?

    死,亦不得!

    “也罢!也罢!”顷刻热泪奔涌,方殷放声大笑:“生不奉养,已为不孝,死不殓葬,又是不孝,哈哈!哈哈!横竖也是一死,左右也是不孝,罢了!罢了!”

    没完!

    “正是身体发肤,受之父母,且就容得,方殷苟活一时――”说话,割发:“便将这副臭皮囊,还与爹爹,还与娘亲,还与爹爹,还与娘亲――”一头长发,转眼割了个七零八落,其后,割肉:“古有妙善三公主,割肉煎药救病母,而今父慈子不孝,只割一块自不足――”说话割下一大块,左臂小臂血如注,直将长剑交左手,又割右臂皮与肉:“啊――――――――――――――――――――――――――”

    尖叫的,自是牡丹。

    方殷割来是很平静,面无丝毫痛楚之色:“喀――噗!”

    方老将军忽起,扭头吐一口血:“你割。”

    也不看他,躺了回去。

    方殷一怔、剑落:“啊――――――――――――――――――――――――――――――――”

    “喀!”方老将军又起,扭头吐一口血:“再割。”

    方殷一怔!

    “砰!”这时门外大乱,老元吉是破门而入,劈手夺过长剑:“啪!”

    就是重重一记耳光抡过:“蠢货!”

    灵秀随后,摇头说道:“方殷,够了。”

    这不是苦肉计。

    但只要方殷再割一剑,方老将军顷刻就会咬舌自尽,吐血,只是一种提醒――

    你割你的。

    我是心疼,我受不了,我不看了还不成么?

    方殷,情急之下,用了一个最为愚蠢的办法,本来那牛头马面还没有到,却是小鬼急着来催命了――

    这是逼迫,方老将军速死!

    奈何?

    “灵秀师父,灵秀师父,你救救我爹,你救救我爹呜呜呜呜――”这就,崩溃了:“万岁爷,万岁爷,你救救我爹,你救救我爹呜啊啊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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