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仙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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仙伐- 第1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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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全心修炼,以期仙道。”大伯和父亲都是他的至亲,有些事情需要隐瞒,但是有些还是说清楚的好。

    让父亲和大伯知道点自己的本事,他们真遇到什么生死攸关的事情,就会放心的来找自己而不是想着别连累云梵,他也能帮持一把,此乃人道。

    “混账你、你就算要修道,也得给老子生个儿子下来再去修不迟”云君昊这时候也缓过来了,一听儿子还要上山修道,刚消下去的火气立刻又上来了。

    “额,我说父亲大人,不是还有我兄长在么。”云梵一脸的无辜,他现在踏上道途,绝对不可能再贪恋凡俗姻缘了。虽然说有双修道侣,但那可不是儿戏,不是随便世俗里找个女人和自己一起修炼就行了。莫说自己的功法根本不可能外传,就算可以,也不可能那样随便,凭白坏了道基。

    “你大哥哎,休提,休提”云君昊长叹一声,整个人似乎一下子老了下来,落寞的离开了。

    “大伯,我父亲这是怎么了,因为我大哥”云梵稀里糊涂,这么久不见,难道大哥那出了什么事情不成。

    “难道我云家注定无后了”

    云宗真又从太师椅上站了起来,走到门口望着院中的荷塘,负手而立。云梵虽然看不到大伯的脸色,也能感觉到一份悲伤油然而生。

    “你大哥飞羽,自幼顽皮,你父亲本想着,以后长大或许就好了,那曾想”

    云梵却是知道,他大哥云飞羽,在他很小的时候就在邺城闯下许多祸,三天一小架,五天一大架。十年前终于因为和邺城郡守的公子打架,闯了大祸,最后云君昊不得不搬出他大哥,当时任大宇皇朝少府的云宗真来,才免去了一劫。

    也从那次过后,父亲就将大哥寄送到京城大伯这里,希望天子脚下,能让其学好,日后就算不想考取功名,但有大伯在,保举他入朝做官也是不难。

    “近几年,大伯我得当今天子垂青,予我重任,总管朝廷内政,你也知道当今天下大乱,天子虽然年轻,但圣明神武,有匡扶河山之心,吞吐天下之志”

    “只是前朝几任先帝安于享受,不思朝政,好求长生之术,耗费无数金银,弄得国库空虚,朝政荒废。最后如何还不是最终化作乾陵尘土。”说道这里,云宗真转头看了云梵一眼。

    “纵然圣天子在朝,我等贤臣辅佐。奈何树根已烂,回天乏力啊。”云宗真的语气,越发悲凉,深深无奈。

    云梵摇摇头,这些是国家大事,他实在是没兴趣。只要自己身边的亲人好友安好,其他人又与自己有什么关系

    他不是圣人,救得了一人,救不了全天下何况他也没那么大能力。

    天下事,自由天下人。

    大宇皇朝,也有八百年了,气数早该到头了。禹家皇帝是时候让位了,自古多少皇朝,哪个能超过千年

    “大伯日夜为国事繁忙,你大哥飞羽我也管不上,本以为他经过邺城那一次,会大彻大悟,那知道越发不可收拾。尤其近几年,和朝中一些王公贵族、官宦子弟整天不务正业,不思进取,只知道吃喝玩乐,纸醉金迷,在那不三不四的地方厮混”

    云梵大窘,看来大哥吃喝嫖赌不过大哥从小无法无天,把能玩的都玩遍了。

    沉迷酒色,损耗精神,看来得想办法劝劝大哥了,这样下去可不行。

    “其实对你大哥,你父亲和我都已经不报希望了,最近三年来,我派出不少人马去西边寻你,但是却没有消息,刚才听说是你回来了,你父亲激动的泪流满面,大伯我也松了一口气,我们云家的希望,全都在你啊”

    云宗真从来没有过的认真,语重心长的对云梵说道。

    “梵儿,男儿当掌权,建功立业你如今学得如此本领,何不为国效力大伯我在皇上面前直接保举你,必受重用”云宗真走到云梵跟前,一拍他的肩膀,满是希冀的劝道。

    云梵一愣,怎么说着说着还是到我这了,暗自苦笑。

    “梵儿,非是大伯阻你道途,只是长生不老之说,太过飘渺,自古以来,可曾听闻有人能长生不死么你大伯我太清楚了,那些个武林绝顶高手,也就两百年不到的寿命,也脱不得天命我府中,就有不少的门人食客,在武林中都是一流高手,还有绝顶高手,甚至那所谓的宗师,大伯我也不是请不到”

    “皇宫大内,更是高手无数,奇人异士不知凡几,又能如何还不是要听命于天子,听命与朝廷正所谓习得文武艺,卖与帝王家大伯希望你不要自误,一切都是为你着想啊。”

    云梵轻轻的遥了摇头,淡淡道:“大伯,我在修道前便立誓,踏上此道,九死而不悔纵然万般诱惑,也是无用。”

    他道心坚定,怎会因大伯两三句话就改变放着长生仙道不修,堕落凡俗,浑浑噩噩一世又能如何

    这仙缘,莫说微尘世界,就算诸天大千世界,无穷众生中,千万万亿中不可得一,如此仙缘,乃是上天造化,他万万不可能放弃。

    云宗真脸色一僵,神情复杂地望着云梵久久不语。

    “仙道永生的希望,真的不抵把握现在,逞一世英豪”

    最终,云宗真又恢复成一位花白头发的中年,哈哈一笑,大步离去,“少年愁,心不老,敢与天下博,不忘昔日忧。江山更待才人出,一代还胜一代强”

    云宗真,少年落魄,屡考进士不中,只得与云君昊相依为命,中年时,再次孤身闯龙安,路遇圣人天子,语出惊人,圣人识其胸有安邦定国之才,志向高远,遂与其相结忘年。所谓庙上高堂天子,朝下人间知己。后官拜光禄勋,封长安侯,总理朝政,位列九卿。

    云梵心中感慨,大伯一生也算是颠簸起伏,因为心怀天下,要一展胸中抱负,可惜生不逢时,若是在太平盛世,必然是一朝明相,名垂千史。

    大伯膝下无子,只有一女云梦曦,甚是关怀云梵和云飞羽,视为自己亲子,一直求父亲将两人中过继一子与他,只是父亲不允,哪个都舍不得。

    “大伯和父亲年纪大了,大伯位极人臣,父亲生性洒脱,现在都没有什么所求,只是希望家族能传承下去,发扬光大,但我如何能为凡俗儿女之情所累看来还得应在大哥,须得好好劝劝他,让两位老人安心,这样我才好安心修道啊。”

    云梵虽然极想寻一青山,开辟洞府闭关修炼个十年八年,但是人道孝道却不能忘,修道也不是完全的忘情,所谓欲修天道,先修人道,并非没有道理。

    修道,也为心意舒畅,念头通达

    长乐坊,是龙安城中唯一不施行宵禁的场所,其实就是供达官贵人晚上娱乐的地方,自然少不了妓院和赌坊。

    在这里,没有你得不到的,只有想不到的。因为这里,聚集天下万邦的珍奇,不管是玩的吃的喝的乐的,应有尽有,一般百姓可进不来,只有大商人和权贵,才有资格进入。

    天安坊是长乐坊里最顶级的赌坊,今天依然爆满,来来往往的都是那锦衣华服的富贵公子。这里不比那些小赌坊,环境极其优雅,而且客人都是有身份的人,也不会大喊大叫,倒像是在以文会友。

    实际上,还是赌博而已。

    “哎哟,羽少爷,不好意思。”

    一个油光粉面的年轻公子,见到筛盅里一点二四点,小他赢了,不由得高兴起来。

    “哼”

    坐在他对面的也是个年轻人,就没那么好受了,满脸的阴沉。

    “羽少爷,您今天可赊了不少账了,小的劝您今天还是算了吧,等明日换换手气再来也不迟啊。”一个赌坊管事,在一旁劝着。

    “再来本公子倒不信了”

    羽少爷大手一挥,还要再赌,管事犯难了,“这羽少爷,不是小的有意坏您的兴致,实是掌柜的那里有规矩,不要让小的难做啊。”

    “规矩本公子说的话就是规矩本公子的大伯乃是当今天子跟前红人,总领朝政你们这小小赌坊的规矩,还能大过我云府的规矩还能大过朝廷的规矩”羽少爷拍案而起,傲视环顾,全然不将所有人放在眼里。

    “哟,羽少爷真是好大的威风啊。”一声妖里妖气的声音传来,却又是一个锦衣秀袍的俊秀公子哥。

    “文浩南”羽少爷咬牙切齿的望着来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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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章 赌

    更新时间:20130626

    “怎么着,难道云宗真的侄子就可以欠债不还云飞羽,你有没有算过你欠长乐坊多少钱了整整一万两白银就算是光禄勋大人,一年的俸禄才多少本公子明天就带人去云府要账,倒要看看光禄勋如何,云宗真又如何”名叫文浩南的公子,似乎全然不将云宗真放在眼里,张口闭口直呼其名。

    这赌坊里有他的股份,实在是看不下去了,所以直接出来,也不害怕。

    “文浩南,你以为你老子是太尉,就不将我大伯放在眼里可笑你老子文渊前年因为延误军机,被圣上怪罪,若不是我大伯出言劝谏,莫说你老子太尉之位不保,恐怕连人头都落地了吧”云飞羽丝毫不让,唇齿相击。

    “你”文浩南一时气结,想不出说辞。云飞羽见之,哈哈长笑:“本公子在这里小赌,哪轮得到罪臣之子来说三道四,这长乐坊真是什么人都可以进了”

    文浩南脸色铁青,双手紧握,恨不得扑上去和云飞羽干上一架再说,幸好他身旁的管家赶紧凑到耳前,说了几句话,文浩南脸色好转,笑道:“好,羽少爷,你现在是当之无愧的龙安第一公子,可敢与我这罪臣之子赌一场么”

    “有何不敢”云飞羽心情舒畅,顺嘴答应。

    “好不愧是龙安赌圣羽公子你我都是公侯之子,若只是赌赌些许金银,与那低贱商人何异不如这样,谁输了,明天正午时分,就在龙安最繁华的罗马市门口跪下来,学狗叫上一个时辰,你敢是不敢”文浩南一字一句,狠狠逼问道。

    “怕你不敢”云飞羽此时也顾不上其他,意气行事了。

    “我有何不敢,那废话少说,仍然是大小筛盅,三局两胜就是”文浩南挥手示意,立刻又上来一对筛盅,放在两人面前。

    文浩南嘴角漏出一丝邪笑,“羽少爷,第一局你定,咱们是赌大赌小”

    “小”云飞羽眼睛一转定道。

    文浩南不屑一笑,将筛盅摇来摇去,翻转扣定在桌子上。云飞羽自然也不甘示弱,耍了几个动作,“哗啦啦”定盅。

    “哈,羽公子请看”文浩南也不废话,直接筛盅一揭,一二三

    云飞羽哈哈大笑,“一二三还想赢我看我的”云飞羽胜券在握,将筛盅一揭,就见一二四刚好比文浩南大了一点,却是输了。

    “怎、怎么可能我刚刚明明摇的是三个一,你、你好不要脸,动我筛子”云飞羽满脸不信,怒火攻心。

    “白日做梦,你我有两丈远,我如何动的到你筛盅你莫不是玩不起,羽少爷,你若玩不起,现在认输就是,我放你一马,却也不要你学狗叫了,如何只是你以后见到我,必须退避三舍”文浩南说罢,哈哈大笑起来。

    “你”

    云飞羽满脸通红,哪里肯甘心,“再来本公子认赌服输,什么时候玩不起过,就不信你这次还能坏我点数。”他决定这次格外小心,刚才肯定是有些失误了。

    “好,这才是第一公子的风范么。”文浩南越发得意。

    “大哥,原来你在这儿啊。”

    两人正要摇色子,突然进来一人,一身白袍宽袖,头戴玉簪,不过肤色如黄铜,而且长相普通,倒不似在场的公子,各个面白如粉,俊秀的如同女子。

    “你、你是云梵”云飞羽认真观瞧,好半天才反应过来,毕竟十来年没见了,也毕竟是亲兄弟,到底是认出来了。“兄弟,你终于回来了”云飞羽就这么一个兄弟,从小就疼爱,上前直接抱住云梵狠狠相拥。

    不过他心里却是震惊,怎么弟弟个子长了不少,面容却不曾变化,甚至更像小时候了。

    “呵呵,小弟时常不见大哥,甚是挂念,今日刚到龙安,在大伯府中听闻大兄你可能在此,小弟就赶紧来寻你,咱们回去好好叙叙旧。”

    “这”云飞羽眉头一皱,按理说如果是平常就算了,什么人的面子不买,但是弟弟的话是要听得,只是今日不同,赌到关键时刻退缩,岂不是让人说我怕这文浩南不是

    “小弟,你且待在一边,等我与这厮耍罢,再与你回去吃酒叙旧”云飞羽遂自又回到赌桌前,准备摇色子。

    “我说羽少爷,不若今天就算了可不要坏了你回家奶孩子的好事。”文浩南阴阳怪气的嘲讽道。

    “哈哈哈哈”

    在场众人大笑,直把云飞羽气的脸色赤红。

    “呵呵,这位想必就是当朝太尉之子文浩南文公子了,在下今年一十九岁,却不是孩子。”

    云梵毫不在意,又道:“我观文公子你满身的死气,居然还有闲心来这里赌博小弟劝你还是早日回去和文太尉多呆几日,免得老人家走时没有亲子相送啊。”

    云梵这话可不是无的放矢,他现在的望气术,已经可以推测出凡俗的一些事情,像文浩南的这种情况,死气纵贯百汇,必是有至亲将要去世。

    而这文浩南家中,他母亲早就去世,就一个他父亲年老体衰,几乎就只可能是这位老太尉了。

    文浩南脸色铁青,只有他自己知道,父亲因为前年被圣上罪责的事情,心中郁郁得了心病,最近几天情况极为不好,说起来前年军机延误之事,很大一部分原因是因为光禄勋云宗真,所谓三军未动、粮草先行,云宗真总理朝政,管理钱粮,粮草筹集不及,才导致他父亲延误了军机。

    只是因为当今天子极为信任云宗真,最后自然找他父亲做了替罪羊。

    “胡说八道,乳臭未干的小子却在这里大放阙词云飞羽,你到底赌是不赌了”文浩南失去了冷静,开始焦躁了。

    “哼,谁怕谁来吧。”云飞羽自然不肯退让。

    云梵叹了一口气,又冲文浩南道:“文公子,你这又是何苦呢”说罢,轻轻站在了云飞羽的身侧。

    两人自是又将筛子摇摆、扣转。

    “羽公子,刚才是小,这次便比大罢。”文浩南冷冷一笑。

    “不错,这次就比大”

    文浩南敢肯定这次自己的筛子极大,不会再出什么纰漏,直接翻盖一揭,果真是六六六豹子

    文浩南脸色一变,转头看向身旁的管家,只见他全身冒汗,脸色苍白,冲自己摇摇头,附耳说道:“少爷,有高手阻挡我的真气很可能是先天后期甚至是先天大圆满的炼窍宗师”

    “怎么可能”文浩南满脸不信,难道是这云飞羽的弟弟搞的鬼不可能,这小子才多大,莫说先天,就是内气三层能在这个年纪修炼到都不错了。

    文浩南这时候也没办法了,把盖一翻,四五六,他输了。

    “哈哈,本公子就说么,上一局肯定是失误了。”云飞羽自然得意。

    管家一拉文浩南的肩膀,示意不要比下去了,只是已经比了两局,再想收手可是难了。

    “你不要得意,这局你运气好而已最后一局,该比小了”

    文浩南也豁出去了,这时候两人都红了眼,谁都不可能退出了,云梵在一旁看得暗暗摇头,却是很不屑这种赌气。

    手起盅落,这最后一局,两人额头冒汗,事关个人荣誉,要知道在闹市学狗叫可不是开玩笑的,大宇皇朝稍微有点地位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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