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来此人,已经可以神魂日游,借物代形,那么恐怕都不知道是合意第几步的老怪物了。
“前、前辈,晚、晚辈不知这几位是前辈弟子,万望恕罪”谷浪赶紧大拜,一点争持念想都没有,神魂一旦可以日游,虽然不可能施法,但却能御使法器,实力不输于本尊多少,再者谷浪还不没愚蠢到得罪一位合意修士。
“滚”云梵冷哼一声,不屑与他出手,以他如今之修为,马上就要炼窍圆满。杀一个养神后期修士,只在一剑之间。
“是、是,多谢前辈,多谢前辈”谷浪吓得魂不守舍,云梵说什么就是什么,甚至也不管来的是谁,连他的弟子玉禅都来不及顾及,瞬间御剑跑了。
“师尊”
“谷浪前辈”
玉禅四人傻眼了,他们虽然不清楚来人是何等存在,但看到连他们敬畏非常的谷浪,都吓得跑了,哪里敢停留,连忙跟着跑了。
“徒儿拜见师尊”辰弈四个弟子,向虚空中隐现的云梵拜过。
“罢了,本座在灭魂剑中寄托了一丝神识,才能借此以神魂出现,却无法长久,如今镇南关再无劫数,当归淮王所有了”云梵挥剑一洒,叹道:“你们身在红尘杀难,需好自为之”
“师尊”辰弈还想多说什么,但云梵的神魂已经消失不见,真炎灭魂剑重新飞回了东方术的背上。
“我们下山临行前,师尊言他突破在即,想必也是受此打扰,才借物代形出现,如今应是回去了,师兄无需惊忧。”东方术劝道。
“嗯,也是,等我们助淮王成就大业,再杀了那楚文龙,便功成身退,回山自可再见师尊。”辰弈诸人又回到城楼之中。
“令师不愧是九霄宫真传弟子,实力超凡啊。”石基子感叹一声,心中苦笑,云梵不过五十之龄,却有此造化,而他苦修百多年,却不及之万一,此天命所定
“前辈谬赞了”辰弈四人心中得意,但面上还是谦逊,当下镇南关再无惊扰,十天后淮王大军入关,此西南边陲重镇,大徽一处国门所在,成为淮王所有,顺时让其声威大震,不知多少名将谋士来投。
五王一帝,将大徽朝原本江山分为了六块,其中晋帝最强,雄踞北方,按理说只要励精图治,铁骑南下横扫,足以一统江山,就算五王联合也是无用。
但如今形式不同,一来晋帝好大喜功,暴虐无常,朝中臣子惶惶不可终日,更不敢进言,二则晋帝北方,还有金元帝国,西方回蕃,似蠢蠢欲动,望猎中原,威胁极大。
“这一番借物代形,虽是初用,但我神魂已经可以时隐时现,不必忌讳阳间法则,可见神魂显现之境,咫尺可成。”
清虚山净室中,云梵正坐死关,以期早日炼窍圆满。
刚才分神而去,借真炎灭魂剑神魂出窍,跨越几十万里,精神魂力耗费巨大,但也让他获益良多,更是明悟了自己神魂如今之境。
现在唯缺的,就是突破养神,立时神魂显现,施展术法,威力更盛真身到时候,他虽然还不能战胜合意期的修士,但加上他诸般法器,也可与之周旋一二了。
“我现在周天穴窍之中,已经修满半数,精神种子圆满,也多亏云幕仙府中得到的明心宗窍丹,培育元窍,孕三宝,涨元气,端的是这一步修炼的绝品良丹”云梵得到的丹药诸多,也是搜番许久,才研究出这一种丹药的妙用。
现在他穴窍种植已非常之快,再闭关苦修也是无益,便又开始参悟九霄星河真法,他虽然已经修炼金书,但这星河真法也是太古真传,非比寻常,甚至也仅次于无上法门。
尤其是这真法中修炼,和金书有异曲同工之妙,两厢修炼并不冲突,反而会互有增益。
这也是云梵为何选择此真传的原因,九霄宫其他两大真传,耀天星魂剑箓是以星炼剑,培育剑胎。神星裂天道解则主以星力淬炼元胎,也是主力,修成后真元自是强横,但却主破釜沉舟,一击致胜,后继乏力。
而星河真法就与金书一般,一旦修成,真元如同星河一般,浑厚无比,而且恢复速度极快,几乎可以无限施法,端的变态。
不过三大真传各有妙处,也分不出孰优孰劣。
九霄星河真法也有三境,星元境、星辰境、星河境,对应元胎、金丹、元神,每一境也分小成、大成、圆满,像泉逸就如今修炼到了星元境大成,所以他的真元浑厚,不输于云梵。
所谓星元一点,就是将元胎修成如同一颗星屑般的光点,在气海中运转,慢慢修炼,待到圆满时,如同天元一般,真元已是浑厚。
而星辰之境,更为匪夷所思。金丹期修士本身修成法力,已经可以通天彻地,纵游虚空外界,而修炼到星辰之境的金丹修士,自身就蕴含一星之力,那可是真正的毁天灭地,简单来说,全力出手或许都可将神州数千万里的灵土毁灭。
云梵这几年苦修,也只是星元小成,这功法也不是好修的,晦涩难懂,他每年都要上琼霄宫听琼霄玄女讲道,更要问诸般修炼疑惑,方才没有落下。
三年能将有此境,也是因为他一来炼窍后期,就快圆满,二则他本身所修金书,在修炼上与之多共处,互有益处,仿佛同出一源。
所以他修炼星河真法,不但没有影响金书修炼,反而两厢叠加,已让他马上炼窍圆满。
在镇南关助辰弈吓退那谷浪后,云梵用先天易术,夜观星象,算出神州大变将始,诸州动荡,祸乱风起,不过他门下弟子,辰弈几人,虽有些劫难,不过都不需要他再亲自出手了,只吩咐五苍和麟目下山,暗暗相助几人。
再者,天庭下驻的四方灵山,如西南青虎山张君然、东北长丰山葛天文等天官相继回归,天庭在域外战场中进入胶着,域外修士大军的猛冲之势渐退,所以也缓过气来,开始整顿下界妖孽。
所以现在神州中,虽然有养神级的妖魔四处搅扰人间,但也不敢像那蓝樱般,肆意屠戮凡人了。
陆睿渐渐长大,日久天长,云梵觉得陆睿性格喜静不宜动,少年老成,倒是与他有几分相像,再者见他心性极好,耐得住山中清苦,修炼日益精进,如今这几年下来,也已元胎小成。
云梵决定坐死关,要倾力修炼,一口气突破到养神之境,更想将星河真法修炼到星元大成甚至圆满,因为只有星元圆满时,才能修炼星河真法中的几门神通,看其注解,威力不俗,甚至还在他四象剑阵之上。
“陆睿,从今日起到本座出关时,你便是我元真道代宗主,赤旭、鳌黎,你们要好好辅佐”
“是,谨遵师命”陆睿虽然惊讶,但既然是云梵亲口吩咐,自然答应,而且他已习惯,云梵肯定是又要闭关,很可能这次时间很长,所以才如此重视。
“宗主谕令,莫敢不从”两妖自不敢违背,这几年跟着云梵,得了不少好处,灵丹不缺,修炼比在海外要快不知道多少,而且云梵也不刻意约束,倒也在这山中逍遥,渐渐脱了凶性,反而多了分仙气。
云梵点点头,“我清虚山,正好在那天际云端,红河天帝宝库之下,本座虽然已成真传弟子,但仍兼此要职,若是宝库那里有何事情,陆睿你可做替我抉择。”
“另外,我清虚山虽然遁隐神州灵泽,却还在人间,本座已为清虚山布置了幻境阵法,如果有人能够上得山来,自是诚信向道,并且资质不俗之人,你只需考验其一年,便可代我收入门下,传其玄景归虚经”
其实云梵哪里擅幻阵,只不过不久前蜃蛟终于苏醒,结成元丹,实力暴涨,不过云梵早已与之结下了灵契,否则还真不好压服了。
蜃蛟自不需要在阴阳元胎中孕养,只需要在天地之间吸收灵气修炼就可,正好可以形成幻境,让上山之人,堕入幻境,让其自问本心,察其心性,能通过之人,便是坚毅向道,乃是上好的修炼资质。
“是,师尊”陆睿自然知晓,所谓一年考验,不过就如那东方术三人一般,让他们干一年的杂役,劈柴挑水罢了。
云梵交代完满,飘然离去,开始了闭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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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一百六十七章 悲风秋色时,国破山河碎
金元帝国,位处神州之北,地域极广,横跨东西两界,本来曾是大徽领土,金元崛起后横扫北方,大徽朝只能偏安红河以南。
“狼主!如今中原大乱,我等为何不率大军南下,灭了大徽,一统天下!?”
大都皇宫中,辽颜大帝高高在上,而对他禀奏的,就是如今掌控金元帝国兵权的大督帅金兀术。
“嗯?吾不是说过么,吾金元与大徽有百年合约,此时出兵,未免失了天下大义。”
金兀术大急:“狼主,事由权宜,你可不要被那大徽的狗屁仁义道德懵了心啊,此时正是出兵南下,猎狩中原的最佳之时,若等大徽那六个小崽子决出胜负,一旦统一,我们又不知道要等到何时!?”
“…。。此事,容吾再想想!”辽颜面带不悦,拂袖而去。
“这、这,金大督帅,如今狼主日日观阅那大徽治国经学,满口仁义道德,哪里有先主气吞山河的气魄?甚至还想改换我金元信奉,转以儒教!”金兀术旁边,是克勤萨王,也是一位武勋大将。
金兀术拳头紧握,“够了!既然狼主倾心中原文化,那我们这些做奴才的,当为他猎来就是!!本督想,等将整个神州,变为我金元之地时,狼主会更为高兴,更为施展他那所谓仁术吧!”
“大督帅,你难道…”
金兀术大手一挥,“不错,这三年来,我们错过太多机会了,本帅不准备再等下去了,何人愿追随本帅出征!”
“小将愿追随大督帅!”
“末将愿往!”
“…。”
金兀术大喜,“好、好好!诸将听令,这几日纠结大军,不日南下,兵指徽京!!”
“得令!!”
金兀术刚回到大督帅府,突然蓝光一闪,一位蓝铠战将出现。
“如何,那辽颜小儿还是不愿出兵么?”
金兀术对突然出现的蓝铠战将没有丝毫奇怪,反而坐了下来,冷道:“狼主过惯了安逸,却已失去了血性,不过今天我力排众议,所有将领都是我一手提拔,自然支持我,现在正各自集结大军,等过几天,我自亲率大军征讨!”
蓝铠战将点了点头,“不过,金元毕竟与大徽有合约在,还是需要找个由头!”
“师兄有何高见?”
“简单,需如此这般…”
金兀术大喜,“妙!”即可起身,进宫去了。
同年,辽颜大帝向晋帝派遣使者,言为增两国情谊,愿娶晁宗皇帝之女,如今晋帝的亲妹妹静颖公主为皇妃。
晋帝虽然暴虐无道,但对静颖公主视作禁脔逆鳞,当下勃然大怒,愤杀来使。
狼主辽颜自然不悦,但金兀术以此为由,未得狼主应允,但全国兵权尽归金兀术,早集结大军六百万,出兵南下,攻伐大徽。
时逢此时,回蕃也以边疆挑衅,一个月后对大徽宣战,出兵东征。
大徽朝内,南方五王得此消息,不但不喜,反而暂时罢兵与晋帝之争,盖因晋帝北方一失,金元南下,大势已成,他们也再无希望。
只是,虽然五王暂时罢手,但晋帝仓促间也无法将南方兵力调集北方,而徽京在红河之北,极近北疆,本是天子守国门,如今却危在旦夕。
金元大军气势如虹,却都是精骑。晋帝势力在红河南北流域,虽然广阔,但经不住金元铁骑冲击,连失数州,徽京也危在旦夕。
两年后,金元大军终于兵临徽京城下,纵然这座巨大都城,近千万人口,但面对两百万金元铁骑,也显得孤凄。
这两年中,晋帝的兵力,也亏损的差不多了,毕竟就算全盛时期的大徽朝,也难敌金元帝国的铁骑。
能支撑两年,也多亏神州地域广阔,金元帝国虽然与大徽衔接,徽京更是离北疆最近,饶是如此,金元帝国不说打,就是行军神速,近十万里地也要一二年。
“陛下,迁都吧!”
朝堂上,楚文龙高居上位,如今他是晋帝身边心腹,位居太师,自然不希望没过几天好日子,就被金元灭亡。
只可惜,平日里对他言听计从的晋帝,在听到劝谏送静颖公主与狼主的事上,却出其以往的坚决,不容任何人插嘴。
“…呵呵呵,迁都?又迁去哪里?难道迁到我那几个弟弟那里!?”晋帝只有三十多岁,坐在龙椅上,珠帘遮面,却是看不清面貌。
“陛下,那金贼不过是占据了红河以北,却万万度不过红河天险,我们在红河之南,还有诸多州地,择之一城,再徐徐图之,何患将来不能北伐!?”楚文龙的对面,是一个老臣出言劝谏。
“哼!我大徽朝近八百年江山!无论是圣主英王,还是桀骜劣帝,也未曾动摇徽京!朕,依然!!”
“陛下!!”
群臣跪拜叩谏,晋帝起身大笑,“朕意已决!”
内宫庭院,晋帝独望河池,周围花枝已枯,秋风一扫,瑟瑟作响。
“陛下何故一人在此。”
虚空中,落下一位神秘男子,宽大的黑锦秀袍,将他包裹的严严实实,就连面目,也遮掩其中。
“你来了…。”
黑袍男子点点头,立在晋帝身后。
“你五年多前,惑朕称帝,更是驱使妖狐暗害父皇,朕也默许,如今我朝大劫,你身为易天教主,可能助我退敌。”晋帝虽如此说,但语气中,却没有丝毫希冀。
“陛下,两年前,那金元诱诈,本座就曾来过,分说厉害,更劝陛下舍小就大,如今覆水难收,纵然本座,也不能插手了。”黑袍男子,居然是易天教主。
“呵呵,不错,所以朕也没有再求过你。看来,你也找到新的扶植幼主了?”晋帝仍旧望着河池,和满目的苍凉秋景。
“没想到两年不见,陛下心性大变,实是让本座吃惊!”黑袍悠悠长叹一声,“陛下阳寿,只在这几个时辰了,也不怕陛下知晓,那宣王虽然无能,但其长子却聪慧英秀,又有龙气护体,当是未来神州共主!”
晋帝点了点头,“既然是三弟的子嗣,也好歹也是我皇室中人。”
“杨易天,朕只求你一事,可能答应?”
黑袍男子似面皮抽动了一下,沉吟半响才道:“陛下是想让本座,带静颖公主出城吧?”
“不错!好歹朕许你在大徽朝立教开坛,任你发展,这点小忙,对你来说应是不难!”
黑袍男子摇了摇头,叹息道:“非是本座不愿,实是静颖公主牵扯甚广,本座实难插手其中。”
“如此么…。。”晋帝摇了摇头,也没有再求下去。
黑袍男子渐渐消失,又只剩下了晋帝一人,与这满目的悲秋沧桑。
徽京外,车轮滚滚,尘土飞扬。
秋风吹,擂鼓镇,百万铁骑向这千年古都缓缓推进。
“大督帅,何不让末将领破甲军三万,先为大督帅破开城门,再迎大军入城!?”
金兀术高高坐在战车之上,这战车高有数十丈,几乎可比这徽京城楼,由几十头北疆幽冥之地的蛮兽拉着,向前慢慢前进。
“不必,本帅就是要让这大徽京都,千年难破的坚城,慢慢毁灭在本帅的铁骑之下!本帅要大徽的亿兆子民,都知道本帅的名字!让史册永垂,更要让我金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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